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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的身上，有股香味。

熟悉的味道，真好聞。

……

兔將葉梓帶回了他位于郊外的別墅。葉梓在兔脫他衣服的時候，終于醒了，連忙將兔趕了出去，在陌生的浴室里洗了半個小時才搖搖晃晃地出來，穿著過大的浴衣，坐在陌生的床上。此時，他已經(jīng)清醒很多了。

兔給葉梓端了一杯溫水：“阿梓，感覺好點了嗎？”

葉梓揉了揉太陽穴：“腦袋有點暈，但好多了。這里是哪兒？”

“我家。”

葉梓臉?biāo)埠凇?

兔無辜地擺手：“別這樣看我，學(xué)長！已經(jīng)過了查寢時間沒辦法送你回宿舍，不好找去你家的路，就干脆把你一起帶回來了，方便照顧你。明天再回校吧？”

葉梓嘆了口氣：“今晚謝謝你。對了，你父母在嗎？”

兔搖頭：“我父母不跟我一起住。平時就我一個人，怪清冷的。”

葉梓隨意地掃了一眼：“是啊，太浪費了吧。”

“那以后學(xué)長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葉梓嘖了一聲：“別得寸進(jìn)尺了。”

兔輕笑了一聲，問：“發(fā)生了什么事，能告訴我嗎？”

葉梓并不是一個會隨便向人吐苦水的人。但，大概因為酒精，大概因為兔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曉他罪惡的人，此刻，他覺得自己可以將一切都告訴他：“我女朋友劈腿了。我還真是個傻逼，竟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在與我交往之前，就在與她的初戀，一小學(xué)同學(xué)曖昧著。一直斷斷續(xù)續(xù)，扯不清楚。”

“……”

葉梓繼續(xù)道：“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上次去看電影，為什么她沒有來，但為什么她媽說她去見某人了，她騙了我，她的朋友沒有生病，她只是去見那男的；她媽說她受不得一點委屈。大概，她在為了那個人痛哭呢……剛才她好友告訴我，她常跟那男的見面，回老家都跟那人一塊兒，交往也不是幾個月的事情了……耍人就這么好玩么……還不同意分手……還說什么沒辦法離開我……其實就是把我當(dāng)成了備胎吧！……明明……明明……”

“阿梓……”

葉梓突然抬頭，眼睛微紅：“明明，她根本看不起我！她在她的朋友、家人面前說我家里窮，說我買不起新房，說我沒存款，說我是窮光蛋……她嘲笑我……我不相信我……她背叛我！！一邊跟我在一起，一邊想著別人，一邊和我擁抱，一邊跟別人鬼混！太惡心了！太惡心了！！太惡心了！！！！”

葉梓的臉越來越紅，他用手抓撓著濕濕的黑發(fā)，額頭上的血管都凸顯出來了。

兔站在葉梓的面前，輕聲安慰他：“忘掉她吧，會好起來的。”

葉梓依然咆哮著：“要怎么忘……怎么可能忘掉……我恨她！我好恨她！以后還要怎么面對她？我看到她就想吐！”

兔緩緩蹲下來，直到跪在葉梓跟前，仰視著坐在床上的葉梓。

他用手背擦拭著葉梓無意間掉下來的眼淚，然后輕輕撫摸葉梓的頭發(fā)，一次又一次。像是在安撫一只發(fā)狂的小動物。

天大的事在他的嘴里不過云煙：“只要她消失了，不就好了嗎。”

葉梓逐漸平息了下來，可是，腦袋比平時遲鈍的他還不能理解：“什么意思？”

兔溫?zé)岬氖终凭o貼葉梓的后腦勺，將他微微拉下，臉頰緩緩朝他靠近，很快，輕柔的呼吸便和葉梓的混合在了一起：“我們再做一次交易，好嗎？”

“？”

“交換殺人的交易，就像上次一樣。”兔的聲音突然消失了，變成了徹底的耳語，那樣的氣流讓人毛骨悚然，然而，意識不太清醒的葉梓沒有任何異樣感，“我，幫你殺了她。”

“……那我呢？殺誰？”葉梓問。

“我媽曾經(jīng)的侍女。阿梓，這一次跟上一次是不一樣的，你可以選擇哦。我?guī)湍銡⑷耍母是樵浮６憔退悴粍邮郑餐耆珱]有關(guān)系。”

“為什么？”

兔望著葉梓疑惑的表情，笑得無奈：“因為我喜歡你啊。我告訴過你，阿梓，你可以盡情利用我，我可以幫你達(dá)成任何愿望。”

“……”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可以細(xì)數(shù)兔的睫毛。

葉梓的頭暈暈沉沉，他感覺口干舌燥，越來越無法分清眼前的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

然而兔什么都沒做，他的手離開了葉梓的腦袋，站了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睡吧。”

他為躺下來的葉梓蓋上芬芳的柔軟被子，在關(guān)掉臺燈之前，他溫柔又低魅的嗓音在空氣中流動著，那是魔鬼蠱惑獵物的嗓音：“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吧，睡到下午也沒有關(guān)系哦。等你醒來以后，一切煩惱都會消失不見。，阿梓。”

——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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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3

音樂

聶海霞很后悔。

的確，阿暢是她的初戀，從小學(xué)就開始喜歡的初戀，曾經(jīng)發(fā)誓長大要跟他在一起。可是，幾年未見的他變了。變得粗暴，神經(jīng)質(zhì)，會在兩人甜蜜之時突然用繩索勒住她，會突然對她拳腳相加……他變了。她哭了好幾天，明明決定結(jié)束這段感情，好好對待新男友葉梓。雖然葉梓的家境不好，雖然她總覺得葉梓不夠愛她，總覺得她在葉梓眼里只是義務(wù)一般的存在，但，葉梓的確帶給了她太多感動，至少現(xiàn)在，沒有人比葉梓更好了。

她真的不想失去葉梓。而按照她對葉梓的了解，只要她主動道歉，主動對葉梓好，葉梓不會為難她的。就像上次那樣。

于是一大早，她就給葉梓發(fā)了道歉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