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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是粉絲嗑cp怎么都那么大膽啊!
祝詩意裹著被子翻來覆去打了兩個滾,她想都不敢想的場面,為什么她的粉絲隨隨便便就信手拈來呢?一個個好像都很經驗豐富的樣子。
不行,堅決不能讓談惟瑾看到這些內容。
祝詩意打字,「有沒有什么辦法把cp熱度降下去?」
否則遲早有一天會懟到談惟瑾那兒。
林書簡:「?」
林書簡:「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再說了你和談教授熱搜都上了那么多回,你就那么確定談教授不知道cpf的存在?說不定談教授比你知道的還早,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祝詩意:「……我害怕。」
什么“騎虎難下”,什么“一夜七次”,cpf們真是一個比一個敢說。
林書簡:「怕什么怕,你和談教授遲早要生米煮成熟飯,我勸你早做準備。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和我小舅舅出門逛街,這破論文我真是一個字都寫不下去了,拜拜。」
祝詩意睜大眼睛:生米煮成熟飯是這么用的嗎?
她咬住下唇,合上眼默默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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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個星期,這座海島的天氣都不盡如人意。島上不是刮風下雨,就是被陰沉沉的烏云密不透風的籠罩著,連走出莊園散心的心思都沒有。
大抵這就是不提前做好規劃,想走就走所帶來的壞處吧。
祝詩意干脆利用這個時間做了一份詳細的看極光攻略,從南澳大利亞到芬蘭瑞典,她即將和談惟瑾跨越半個地球去奔赴一場極光之旅。
只可惜老祖宗誠不欺我:計劃就是用來被打亂的。
這天下午,祝詩意接到來自祝攸的電話:“小意,祝依然從看守所出來了,她現在已經回到了祝家,正在洗云庭鬧事。”
祝詩意愣住,“三個月這么快就過去了?”
祝攸說道:“她在里面表現好,又有人給她打通關系,就被提前放出來了。不過小意放心,保祝依然出來的并非祝家人,至少祝總還在信守承諾。”
祝詩意倒也能理解。
祝依然從前好歹也是長袖善舞的千金大小姐,她在娛樂圈也沒有被封殺,仍有利用價值,況且她在祝家這些年積攢了一定的人脈,云城有人愿意保她也正常。
“哥,你知道我的爸爸媽媽怎么說嗎?”
“你的父母暫時沒有出面表態,但是祝總答應給祝依然一千萬,還送她一套房產,說從此以后祝家就和祝依然劃清界限。但是祝依然不肯,說她只想繼續留在祝家,不管以什么樣的身份都可以。祝依然鬧得僵,甚至以死相逼。祝總也不好直接叫人把她趕出去,所以還在僵持。”
祝攸神色平靜,他只心疼自己的妹妹。
如若祝家不能給出滿意的解決方案,那祝攸寧可直接帶妹妹走。
“我知道了,哥哥。”
“小意,不要難過。”
“不會的,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向都看得很開。”
畢竟無論如何,祝依然也是祝家養了整整二十一年的孩子。
可是……祝詩意并不想和毫無血緣關系的外人分享親情,更不想和祝依然分享。
“談惟瑾,我們回去吧。”
祝詩意掛了電話,對談惟瑾說。
談惟瑾凝眉,問:“發生什么事了?”
早上起來還哼哼唧唧說要去看極光的小姑娘,怎么接個電話就突然不高興了?
“祝依然回到祝家了,她正賴在洗云庭不肯走,還威脅爸爸媽媽說如果趕她走,她就自殺。”
祝詩意說完,談惟瑾的臉色立刻變得冷若冰霜。
“談惟瑾,我不想讓我的家里人為難,不如就讓我來做這個壞人。說到底這本來也就是我和祝依然之間的恩怨,應該由我親自解決。”
“不怕。”
談惟瑾攥住祝詩意的手,說:“我陪你回去。”
即便利刃出鞘,也是他來做那把傷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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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祝依然在洗云庭吵鬧的第三天了。
這幾天以來,祝依然每天一大早起來就到客廳里跪著,無論是往來的傭人,還是在餐廳用餐的祝家上下一家人都能看見她這副模樣,不管誰去勸,祝依然都不肯起來。
祝依然只說如果祝家不愿意讓她留下來,那她寧愿在這兒長跪不起,反正她出了門就是沒有家的孩子,還不如葬在洗云庭。
趙尋見不得這種場面,整日以淚洗面,眼睛都哭腫了。
祝方硯拿給祝依然的銀行卡和房產證書就在客廳的茶幾丟著,無人問津。
“祝依然,你動搖不了我的決心,也不能改變我的決定。”
祝方硯今天沒去公司,他來到客廳,掃了眼跪在地上的祝依然,不帶感情地說,“這么多年來我和爸爸媽媽都沒有虧待過你,你已經做了祝家二十一年的掌上明珠,現如今你回歸自己的身份,我們好聚好散,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好聚好散?”
祝依然苦笑著抬起頭,她雙目無神,從前神采奕奕的臉上此刻憔悴極了,她動了動嘴唇,“哥哥,我叫了你整整二十一年的哥哥,你真的忍心這樣對我?”
“媽媽為什么不出來見我?我知道媽媽最喜歡我了,她肯定舍不得看見我這樣。哥哥,既然爸爸媽媽都不忍心,那不如不要送我走。只要你們肯讓我留下來,我保證乖乖聽話,我不會去找祝詩意麻煩,我們一家人和平相處,好不好?”
祝方硯不急著回答,而是將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丟在地上,就丟在祝依然身邊。
“這里面裝著你在娛樂圈這幾年隱性霸凌其他藝人的證據。從前你求我幫你擺平麻煩,我只當你遇到了自己無法解決的困難,才讓我的下屬幫你。但我從未想過你口中所謂的“麻煩”并非指你自己的麻煩,而是去給別人找麻煩。祝依然,這些年你利用祝家的資源私底下欺凌過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但是我必須告訴你,這件事沒有轉圜的余地,你好自為之。”
祝依然神色變了下,她沒想到祝方硯竟然私底下調查了她那么多事情。很快她轉念一想,祝詩意既然回到了祝家,那只要祝詩意在祝方硯那兒吹兩句耳旁風,那么祝方硯勢必要給祝詩意出頭的。
“那又怎么樣?”
祝依然看都沒看那些證據,她與祝方硯正面直視,說:“你是我哥,你幫我難道不是應該的嗎?難道你還要幫著外人欺負我?!”
“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哥哥了。”
祝方硯瞥了眼腕上的百達翡麗,不欲再和祝依然廢話,他聲音稍稍拔高了些,冷聲道:“陳叔,送客。”
“是,少爺。”
陳叔說著就要扶祝依然起來,卻被祝依然用力甩開胳膊。
她厲聲嘶吼:“誰都別想趕我走!這里是我家,我哪里都不去!”
“就憑你一個假千金,也想鳩占鵲巢賴在洗云庭?”
沉穩而冷淡的聲音自門口傳入,祝方硯一怔,抬眸望過去,果真看到談惟瑾帶著小意回家來了。
談惟瑾扯了扯領帶,居高臨下地說:“她不肯走就打斷腿讓人拖出去,祝總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優柔寡斷,還是說不忍心下手?”
祝方硯:……
雖然心知談惟瑾是故意這么說的,但他也不怕嚇著小意?
祝詩意并沒有第一時間問祝依然,她讓助理放下禮物,說:“哥,我和談惟瑾給你和爸爸媽媽買了點東西。還有這串貝殼手鏈送給你,是我親手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回來之前,祝詩意在海邊揀了一上午的貝殼,總共做了三條手鏈,分別送給兩個哥哥和談惟瑾。
“喜歡,只要是小意送的,哥哥都喜歡。”
祝方硯溫柔地摸摸祝詩意腦袋。
祝詩意笑了笑,這才轉過來,對祝依然說:“祝依然,你心里應該很清楚,我和你之間,家里只能留一個。”
祝依然強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站起來,雙手抓住祝詩意的胳膊,問她:“為什么呢?詩意,你那么善良,你為什么就不能容忍我留在家里呢?
明明我留在家里也不會影響你什么,詩意,我知道你才是祝家的真千金,我不跟你爭,但我只是想在家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想陪在爸爸媽媽身邊,這樣也不可以嗎?”
祝詩意甩開她的手,說:“沒有為什么。祝依然,你就當我自私自利好了,我不想和外人分享我擁有的一切,更不想和你這樣的人一起生活。”
“詩意,你是在怪我對不對?你是在怪我以前搶走了屬于你的資源,我現在和你道歉,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那么做了。或者你打我罵我,我絕對不還手。只要你能出氣,愿意讓我留在家里,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祝依然聲淚俱下地乞求她。
這是祝詩意第一次看到祝依然這么卑微的模樣,過去那個高高在上的白天鵝,她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斷脖頸打斷翅膀,無情地摔在泥土地小水坑,滿身臟污,再不復往日榮華。
可祝詩意沒辦法心疼祝依然。
如果她心疼祝依然,并且替過去孤立無援的祝詩意原諒了現在的祝依然,那么她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幾年來堅持不懈的自己。
祝詩意正打算說點什么,只見談惟瑾忽地攥住她白皙的手腕,朝她輕輕搖頭。
談惟瑾上前,他撿起被遺落在地的文件袋,拆開它瞥了一眼,隨后將這沓紙丟在半空,嚇得祝依然往后連連退步。
“我看祝總還是太心軟。我要是他,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更不會給你任何房產。除此之外,我還會以集團和家族的名義在娛樂圈全線封殺你,讓你再無出頭之日。”
鷹隼一般的目光令祝依然心驚膽喪,臉色如一張破裂的白紙,枯槁蒼白。
“談,談總……”
祝依然哆哆嗦嗦地開口,“我從未得罪過您,您為何要對我這么趕盡殺絕……”
“沒有得罪我?”
談惟瑾不耐煩地翻了翻手腕,他道,“你對祝詩意做過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得罪我。”
“祝詩意幾乎和你同一時間進入娛樂圈,而你自始至終都在利用祝家的權勢踩著祝詩意向上爬。祝詩意憑借她自己的努力爭取到的演戲機會,最后全被你各種各樣的名義攔截。哪怕是你看不上的小角色,寧愿得到之后又毀了它,你也不想讓祝詩意得到。”
“這三年你買了多少拉踩祝詩意的通稿,明里暗里背刺過多少次同劇組的藝人,這些還需要別人告訴你么?”
“祝詩意當年為了給祝攸湊手術費和昔音娛樂簽約,她不敢讓人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哥哥,生怕她在娛樂圈的糾紛牽扯到祝攸的事業,生怕你祝依然利用祝氏集團的勢力打壓鐘意科技。哪怕這兩年鐘意科技在云城混得風生水起,祝詩意也還是不敢讓別人知道她的真實背景。否則你祝大小姐只要向家里撒撒嬌,就能讓祝攸的心血毀于一旦。”
“我們家小姑娘不喜歡賣慘,她在娛樂圈吃了這么多苦,但從來沒敢讓家里人知道。真相是祝攸自己查出來的,若非如此,我們家小姑娘還得再被你霸凌兩年,才敢和昔音娛樂解約。”
“祝氏集團在云城地位如何,你比誰都清楚。否則也不會賴在洗云庭,企圖博取祝家人的同情。
但是祝依然,祝家人會同情你,我不會。你今天要是繼續在洗云庭糾纏下去,我會讓你看到和談家作對的下場。”
談惟瑾站在祝詩意身前,牢牢地將她護在身后。
她的手腕還被他溫暖的大手緊緊攥著,祝詩意感受著談惟瑾掌心傳來的力量,聽見他說這番話,她眼眶一酸。
“談惟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