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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約才會自動終止。談惟瑾,你有喜歡的人了?”
談惟瑾目光閃爍。
小姑娘的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
他是有了喜歡的人,只不過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而他此刻沒辦法直接承認。
“祝詩意。”
談惟瑾靠著桌沿,
從談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向外望去。談氏集團的大樓堪稱高聳入云,
他站在這里,仿佛整個云城都匍匐為臣。
“我們合約繼續,
我等你回云城。”
談惟瑾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喜歡這兩個字,應當等她站到面前了,他親自對她說。
“哦,好。”
祝詩意點頭,“談惟瑾,我哥那邊你幫我看著點,他們兩個要是鬧矛盾的話,麻煩你及時和我說。”
“你哪個哥?”
談惟瑾眉毛微揚。
“……干嘛,又想套我話。”
祝詩意別扭著不肯直說。
雖然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鬧什么別扭,明明早就應該開口叫“哥哥”的,就在祝方硯帶著后背的傷趕著回云城,還不忘特地過來和她告別那天。
那時候她就應該喊祝方硯一聲哥哥的。
“小意,你哥祝方硯很好,”
既然總有一天他可能也要管這位昔日的兄弟叫哥哥,眼下談惟瑾不介意為祝方硯說兩句好話,“祝方硯從前那么照顧祝依然,因為他以為祝依然是自己的親妹妹,他應當負起當哥哥的責任。祝依然的很多資源的確是借祝方硯的勢力才拿到的,但祝依然從未提過,也不可能主動說她搶了別人的東西。祝方硯作為總裁,平常日理萬機,他不會過問這種小事,祝依然找他,他都是讓下屬代辦。這算是你們兄妹之間的芥蒂,不過我建議你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嗯?”
祝詩意鼻尖一酸,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哎我不是在意這個啦……我沒有那么小氣,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說。談惟瑾,你就當我害羞好了,總之等下次和他見面,我爭取把這聲哥哥叫出口。”
“好。”
談惟瑾輕笑,“你能想清楚我也很開心,你們的拍攝進度到哪里了,你什么時候可以回云城?”
“進度過半啦!這部戲不長的,只有《長生殿》一半的集數。再有一個來月就拍完了,你會來接我嗎?”
“嗯,我去接你。”
“那你就不怕暴露在公眾視線里面?和我一起露面可是很危險的。”
祝詩意嚇唬他。
“祝詩意,你是祝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是鐘意科技總裁祝攸的妹妹,是我談惟瑾的女伴,這些加在一起,注定了你不可能低調。你最好早做準備,盡快適應自己的身份,嗯?”
談惟瑾把問題輕飄飄地拋回給她。
祝詩意這一顆顆炸彈丟下去,隨便什么時候都能攪得娛樂圈天翻地覆。
“……你說得有道理,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祝詩意深吸一口氣,“反正還有你們為我保駕護航,對吧?”
“是。”
談惟瑾輕笑,“所以,某個小公主只管放心做自己想做的。”
身后有他,有他們。
她絕無輸的可能。
“今天的電話粥就煲到這里,談惟瑾!”
還不等談惟瑾回應,祝詩意迅速掛斷電話,實在是他那聲“小公主”太過撩人,她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再想別的話題。
祝詩意躺在床上哀嚎一聲,幸福地閉上眼。
-
“上次找你,你說在忙。”
談惟瑾瞥他一眼,“什么人值得你那么費心?”
“還不是我那不讓人省心的小外甥女。”
齊景宴冷哼,“周家最近在破產清算,我那小外甥女非要去湊熱鬧,說要在人家門口放鞭炮蹦迪。我怕她被人打,只能寸步不離看著她。”
“周家?云城的?”
談惟瑾微微瞇眼,他怎么不記得云城還有個周家?
“小門小戶而已,哪里入得了你的眼。就我小外甥女以前的聯姻對象,那男的叫什么周盛豪,家產都被他敗光了,法院上個星期才啟動破產程序。”
“想起來了。”
小姑娘和他提起過,那是林書簡的前男友。
“說吧,你叫我來什么事。”
齊景宴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抬眼打量著談惟瑾。
“你覺得,你有多少把握能治好我的病?”
談惟瑾問。
“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齊景宴盯著談惟瑾,像是聽到了什么非常稀奇的見聞,“嘖,你終于想通了?”
“別說那么多,回答我問題。”
“是因為祝詩意吧。”
齊景宴一針見血地戳破真相,“為了那個小姑娘,有些人終于肯放下這么多年來可笑的堅持,可喜可賀啊我說。”
齊景宴嘴上占了便宜,他趕在太子爺動怒之前及時給出答復:“快的話一兩年,慢的話三五年也說不定,主要還是看治療頻率和你身體恢復的狀態。而且……你拖的時間也確實有點久了,我建議你把預期放到兩到三年差不多。”
“治療過程中會發生什么,我應該怎么配合你?”
“常見的精神心理類疾病以心理療愈為主,藥物為輔。從前你抗拒我對你進行心理引導,總是封閉自身,情緒得不到疏通,所以只能靠吃藥來緩解癥狀。但既然你現在決心改變,那我以后會定期來沉海院為你治療,你呢,只需要做到謹遵醫囑,別跟我對著干就行。”
齊景宴拍拍談惟瑾的肩膀,“相信你兄弟的專業水平,你的病包在我身上。何況這些年來,哪怕是最糟糕的情況,你也沒有做出過自殘的舉動。這點我很欣慰,所以放心吧,以前不會,以后就更不會。除了你那高貴的自尊心以外,治療期間你傷害不到任何人。”
最后那句話是齊景宴故意說的,誰讓談惟瑾這么多年來都不肯放下面子跟他坦白,就連嚴重抑郁這么大的事情,談惟瑾至今都還瞞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祝方硯呢。
親妹妹談夏也不知道哥哥生病了。
“哎。”
齊景宴搖頭,“還得是愛情的力量才能使枯木逢春啊。”
談惟瑾沒空搭理齊景宴的貧嘴,他在思考齊景宴所說的“兩三年”。
這個答案已經比談惟瑾預想中的要好很多了,他還以為齊景宴張口就是五年十年的時間。
兩三年的話……那時候的祝詩意也才二十三、二十四歲,他和她之間還有大把的美好時光。
他從前一直以為,若他只是孑然一身,那怎么度過余生都無所謂。
然而他現在有了想要守護的人,他想陪祝詩意去環球旅行,想她的每一次頒獎典禮都有他的身影,想和她光明正大在云城的陽光下牽手,想和她度過往后的歲歲年年、一夕一朝。
因此,陪在祝詩意身邊的談惟瑾絕對不能是被心魔和陰影困住的談惟瑾。
他愿意做出改變。
他想要做出改變。
“那就這么說定了!”
談惟瑾終于開竅,齊景宴此刻看談惟瑾覺得他哪兒哪兒都順眼極了。他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兩個小藥瓶,說,“這些藥你先吃著,回頭我會把詳細的治療方案發給你,里面還會包括一些注意事項,你都記得看。還有你的那些煙啊酒啊的,能戒都戒了。香水香薰也少噴,聽見沒?”
“知道了。”
好吵。
談惟瑾想。
“行,那我走了。”
齊景宴下樓碰見談夏,談夏見他一臉如沐春風的模樣,禁不住好奇地問:“景宴哥,什么好事讓你這么高興?”
齊景宴神秘莫測地笑了,他指了指樓上書房的方向:“你哥的春天要來咯。”
“走了,回頭見。”
他還要趕著回去“看守”家里那令人頭大的小外甥女,以免她真去人家門口蹦迪。
“我哥的春天?”
談夏嘀咕,驀地靈光一閃,“難道我哥追到祝詩意了?!”
-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祝詩意再和陳從之拍吻戲的時候就沒有那么生澀僵硬,拍戲過程中實在找不到感覺,祝詩意就在腦海里把陳從之的臉替換成談惟瑾。
可恥,但著實有用。
在海城拍戲的日子如白駒過隙,一眨眼祝詩意又結束了一部作品的拍攝,并且除去被綁架的那個插曲,這之后的工作都進展得格外順利。
可能是因為祝依然進了看守所,沒辦法再找她麻煩了吧。
祝詩意想到了還躺在自己郵箱里的那些證據。
祝依然暗地里搶自己角色,給她買黑通稿潑臟水,指使程瑩瑩引導輿論等等……那些證據被整整齊齊地打包發送到她郵箱。
祝詩意是打算用這些證據正面回擊祝依然來著,沒想到祝依然作了個大的,直接作成了法制咖,省得她動手。
想到這些,祝詩意感慨萬分。
原來她和祝依然竟是真假千金的關系,難怪兩個人從一開始就互相看不順眼,看來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祝詩意發微信給談惟瑾報備了自己的航班信息,轉身對莫嘉藍說:“走了小莫,我們回云城。”
“沒問題老板,不過老板,你不打算在海城多留幾天嗎?你工作期間都沒怎么出去玩過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