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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意,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詩意你為什么總是一副……故意針對我的樣子。”
祝依然低著頭,栗色的卷發(fā)散落下來,遮住她半張臉,眼眶里的淚水瞧上去泫然欲滴。
好不可憐。
她包里的錄音筆閃著綠色的光,記錄著房間內響起的每一句話。等到《長生殿》播出,錄音筆的內容和她在片場挨打的照片會在同一時間公布,當然,是經(jīng)過各種剪輯拼接過后的版本。
“我故意針對你?”
祝詩意似是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話,她自顧自笑了起來,笑聲清脆悅耳,宛如幼時掛在房間門口喇叭花形狀的紫色風鈴隨風飄搖。
祝依然卻是在這笑聲里被迫紅了臉,里外都透著難堪。
“詩意,你笑什么……”
“祝大小姐,”祝詩意抬頭看向祝依然,眸中沒有半點喜色,她認真地說,“那天你在片場說《長生殿》是和我的第一次合作,看來你是忘了《少年的夏日》這部片子了,當然也不止《少年的夏日》。當日我通過試鏡拿下角色,卻又在遇到你之后忽然被導演告知不符合要求,丟掉了這個機會。這種事情在我身上發(fā)生過不止一次,至于原因,我想你比誰都清楚。”
“祝依然,我不會無憑無據(jù)說這些話。你猜我到底有沒有證據(jù),又什么時候會公開這些證據(jù)?”
“詩意……”祝依然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心跳得極快,全然沒有想到祝詩意早就看透了自己的意圖。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她強撐著保持微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還算鎮(zhèn)定。
“祝依然,我不喜歡找人麻煩,同樣我也不喜歡別人找我麻煩。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永遠別來招惹我。否則哪天我一個不開心就在,說不定就把那些證據(jù)發(fā)出去了,你說呢?”
“詩意,我還有事先走了。”
祝依然再也待不下去。她進來的時候有多趾高氣昂,逃出辦公室時就有多狼狽。
祝依然離開沒多久,舒雅芳就帶著昔音娛樂的法務人員回來了。她沒好氣的把解約函甩在桌面,說:“如你所愿,簽吧。”
祝詩意拿起文件,仔細看過以后在上面簽下龍飛鳳舞的大名,并將違約金轉入昔音娛樂的對公賬戶。
舒雅芳在她身后嘀咕幾句:“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還真能一次性拿出五百萬。”
祝詩意才不管舒雅芳會怎么想。
她只知道從今天起她自由了。
祝詩意站在昔音娛樂樓下,轉身回望一眼這座高聳入云的玻璃大樓,感慨萬分。這座桎梏了她三年多的囚籠,當初給了她生的希望,但又毫不留情地將她沉入海底。而今凡所種種都如過往云煙一觸即散,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生活。
「談惟瑾,我解約成功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請客。」
「隨意,我都可以。」
祝詩意開車回到楓琴公館,回到家才收到談惟瑾的答復。
她一邊換鞋一邊打字:「行,那我想好了給你發(fā)消息。」
然后躺回沙發(fā),挨個排隊告訴親友。
「哥,解約成就get,謝謝你贊助的違約金,等我將來掙了大錢一定還你。」
「還什么還,過兩天回家吃飯。」
祝攸的回復順帶附贈一條轉賬通知:尾號為4465的銀行卡到賬一百萬。
備注:重獲自由,無往而不勝。
祝詩意感動的“熱淚盈眶”:就知道哥哥才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書簡,我和昔音娛樂解約啦~恭喜我吧。」
「哇哇哇!請客!我必須請客!終于擺脫那個吃人公司了,這不得好好慶祝一下。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怎么樣?」
「今天不行,我約了人的。」
「嘖嘖嘖,有情況啊。」
為免林書簡無休止地八卦下去,祝詩意暫時忽略她的消息,而是登上:「日日是春朝,祝詩意,以后也請繼續(xù)加油吧。」
配圖是她今天站在昔音娛樂大樓門口拍下的湛藍天空。
往后她的人生也將和這碧藍如洗的天空一樣干凈澄澈,一樣明媚可期。
祝方硯刷到祝詩意這條微博,順手給她點了個贊。
但是公務繁忙的祝總似乎忘了他此時登錄的是帶有個人藍v認證的官方賬號,:祝氏集團首席執(zhí)行官。
而祝詩意知道自己登上熱搜的那一刻,她還在景山大酒店和談惟瑾共進晚餐。
祝詩意之所以將請客地點定在景山大酒店,是因為這里對她來講意義非凡。她曾在這里身陷囹吾,因談惟瑾出手相救而僥幸逃脫。這里是她和談惟瑾相遇的起點,如今她即將踏上新的生命旅程,她想在這里和過去的自己好好道別,還想認認真真和談惟瑾說一聲謝謝。
“談惟瑾,干一杯嗎?”
祝詩意舉起酒杯,詢問他的意見。
談惟瑾頷首,紅酒順著口腔滑入胃里,他閉上眼的瞬間卻是在想那晚被酒澆透、楚楚可憐的女孩。
“說起來還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僅僅只是口頭感謝?”
談惟瑾看向她的眼眸。
“所以這不是請你吃飯了嘛。”
“在你看來救命之恩只值一頓飯?”
“……你想要什么?”
談惟瑾目光太過犀利,她忽然不敢抬頭看他。
第27章
欺負他的情人
“下個月有場宴會,
需要你陪同我一起出席。”
談惟瑾說。
“什么類型的宴會?”
該不會是電視劇里上演的那種丑小鴨扮演豪門闊少爺女伴的戲碼吧……
“普通宴會而已,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你遇到麻煩,你只需安靜待在我身邊。”
祝詩意癟癟嘴,
還真被她給猜中了。
她用叉子戳著小碗中的鮑魚,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一下,
你和談家,就是云城世家的那個談家,
你們有關系嗎?”
以談惟瑾深不可測的身份,
恐怕至少也會是談家的旁支吧。否則如果僅僅作為大學教授,
他又有什么樣的場合必須攜帶女伴出席呢?
“呃,
我知道這是很私人的問題,你也可以不回答我。”
以防談惟瑾不愉快,
祝詩意又補充一句。
談惟瑾優(yōu)雅地擦了下嘴角,才慢條斯理地說:“我確實是談家人。”
“談氏集團和弄玉樓都是我的產業(yè)。”
……!
祝詩意眼睛頓時睜大許多。
她本來以為談惟瑾或許只是和傳聞中的談家有一些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沒想到原來他就是站在云城之巔的談家掌權人。
難怪他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把舒雅芳那些人趕出去。
難怪他能在弄玉樓來去自如。
倒是她坐井觀天了。
“那你當時還騙我說弄玉樓是你朋友的產業(yè),騙子。”
祝詩意小聲嘟囔一句。
談惟瑾默不作聲地莞爾,
他嘴角抿起一絲弧度,
看著祝詩意的腦袋瓜,
說:“抱歉。”
他并非故意隱瞞身份,
不過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和祝詩意坦白。誠然,談惟瑾起先的確沒打算這么早就讓祝詩意知曉他是誰,但大抵是因為他到了而立之年,
老爺子嘮叨婚事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聽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再加上談惟瑾這么多年來都維持單身狀態(tài),
從來沒有和任何異性產生過感情。男人一到了三十歲,他身邊操心婚事的人看起來個個都比本人更著急。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祝詩意遲早會知道的。
與其讓她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件事,
不如由他親自告訴祝詩意。
“但是……”祝詩意想了想,對他說,“以你這樣的身份,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為什么是我呢。”
像談惟瑾這樣的男人,只要他一聲令下,或者說是向周遭的朋友圈釋放出一丁點信號,恐怕會有無數(shù)符合他條件的女人前仆后繼。
談惟瑾怎么會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