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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惟瑾說。
“……?”
“你隨時都可以搬過來。”
“這……不好吧談先生。”
她欠談惟瑾的人情已經夠多了,再欠下去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還完。
“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搬進去住正好,就當……”
“什么?”
祝詩意不由得追問。
談惟瑾輕笑,“你敬畏的那個人在照顧晚輩。”
祝詩意語塞,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朵根。
“就這么說定了,什么時候搬?我找人幫你。”
“我自己搬就可以了,我在棠林苑的東西也不是很多,我和助理兩個人就行。”
“可以,待會兒吃完飯帶你去楓琴公館。”
談惟瑾拿起刀叉,垂眸道,“別傻坐著了,吃飯。”
“喔,好。”
祝詩意叉了一塊牛排放入口中,心想她這算是把自己給賣了嗎。而且那可是楓琴公館的房子,面前的談先生背景究竟有多雄厚才能輕描淡寫地說出“我有一套”,他說得仿佛“該吃飯了”一樣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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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惟瑾提供的這套房子比祝詩意想象中的還要豪華許多倍,各種家具設施一應俱全,看上去只缺一個拎包入住的主人。
祝詩意站在270度全景落地窗前向外望,她第一次從這樣寬闊的角度俯瞰云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當傍晚濃郁的夕陽照在她的衣角,祝詩意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在追求無盡的財富,紙醉金迷的生活的確會讓人上癮,一旦體驗過全景落地窗的風景,就再也不想回到角落中。
“怎么樣?”
談惟瑾見祝詩意看得入迷,他嘴角抿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問道。
“感想是霸總都不一定能住上這么好的房子。”
祝詩意轉過來,俏皮地笑笑。
不過她也沒說假話,祝詩意之前待過的劇組資金一個比一個緊張,她拍的基本上都是些小成本網劇,各種服化道都得在導演痛心疾首的目光中循環利用,劇組哪里有錢給霸總租這么貴的場地。
“霸總?”
“就是霸道總裁的縮寫,偶像劇里最流行的橋段嘛,霸道總裁愛上我。談先生平常應該不會看這類電視劇,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祝詩意解釋。
談惟瑾頷首。
他確實不看,談家只有談夏才會對著電視劇里的情節犯花癡,并且在劇情高潮時發出一些無意義的怪叫。談惟瑾曾一度以為談夏就是小時候偶像劇看多了,才放著景山大學不念,跑去景山電影學院學什么導演。
“喜歡就好,什么時候搬?”
“呃,過兩天吧,我還要和家里人說一聲。”
“嗯,安全起見,你今晚就住這里。”
祝詩意有些猶豫。
雖說她剛才看過了,洗手間里面該有的日用品全都有,但她就這么住進來,會不會太匆忙了一點?
“擔心什么?”
談惟瑾看出她有所顧慮,問道。
“不是擔心,我相信您不會害我。”
談惟瑾眉心跳了一下。
她這是真把他當成長輩了?
“算了,”祝詩意自顧自嘀咕兩聲,隨后抬起頭,對談惟瑾說,“我今晚先住這里,明天下午再回棠林苑收拾東西吧。無論如何,非常感謝談先生的好意。”
“嗯。”
談惟瑾應了聲,他上前一步,摸了摸祝詩意的頭發。
祝詩意站在原地,她沒躲,感受到談惟瑾溫熱的掌心在自己發端停留了一瞬,又輕輕按了按。
她不明所以地盯著談惟瑾。
談惟瑾迎著祝詩意的目光,深邃而坦蕩,反倒叫祝詩意看不懂了。
一定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祝詩意在心里想。
天色已晚,她和談惟瑾又是吃了飯才過來的楓琴公館,談惟瑾并未久留。房子鑰匙交到祝詩意手中,她送談惟瑾出門,然后眼睜睜看著談惟瑾進了……她對面的2602。
談惟瑾打開房門,不慌不忙地開口:“忘了說,楓琴公館的房子我不只有一套。祝小姐,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相處愉快。”
“……相處愉快。”
兩個人各自轉身回房。
祝詩意靠在門背后,長長地舒了口氣。
羊入虎口的感覺愈發強烈。
所幸祝詩意天生樂觀,什么都阻擋不了她享受當下的腳步。祝詩意從衣柜里取出一條嶄新的浴巾,給足以容納兩個人泡鴛鴦浴的浴缸里放好熱水,又象征性地往水面撒了些玫瑰花瓣,躺了進去。
白天被周盛豪那個渣男惡意騷擾,晚上就住進了楓琴公館的大平層,怎么不算是因禍得福。
只不過祝詩意的“新鄰居”,2602的談惟瑾就沒有祝詩意這么輕松愜意了。
他發現祝詩意總是能輕而易舉調動他的情緒,喚醒他內心蟄伏的那頭巨獸,而祝詩意放在購物袋里的那瓶香水,更是成了他今夜的導火索。談惟瑾取出那瓶香水,在手腕處試噴一點,閉上眼輕聞。
過了一會兒,談惟瑾打電話給管家周伯:“周伯,把我書房抽屜里的東西送到楓琴公館2602。”
“是,先生。先生您今晚不回來嗎?”
“嗯,我這段時間住在楓琴公館。”
“好的先生,需要告知小姐嗎?”
“和她說一聲。”
“明白。”
談惟瑾掛了電話,給祝方硯發消息:「打算什么時候和祝詩意做親子鑒定?」
原本祝詩意的身份對談惟瑾來說沒那么重要,因為無論是誰,在云城都無法越過談家。威逼利誘也好,步步為營也罷,只要談惟瑾想,他有很多種辦法讓祝詩意落入他親手打造的陷阱。
但祝詩意如果當真是祝家千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談家與祝家是世家之交,他和祝方硯又有著過命的交情,從小到大談惟瑾只有那一件事情瞞著祝方硯。
“祝家千金”的身份,會讓談惟瑾接觸祝詩意變得困難許多。
并非談惟瑾不想和祝詩意進行一段正常的戀愛關系,而是他的性格不允許自己那么做。更何況也沒有人會愿意身旁安插一枚不定時炸彈,不傷人,但格外傷己。
因此談惟瑾能給祝詩意用之不竭的資源,安安穩穩的保護,肆無忌憚的勇氣,唯獨給不了她最簡單的愛戀。
談惟瑾從不奢求愛人。
無論什么63*00
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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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我這邊什么都沒查到,祝詩意的信息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個字都沒變過。該不會是你多想了吧?”
程瑩瑩是祝依然的狗腿跟班,她自己是景山表演學院的學生,卻對身在景山大學的祝依然唯命是從,并且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自己就是對學霸有濾鏡。
祝依然有事沒事就會約程瑩瑩出來吃飯,因為程瑩瑩家里有人在媒體單位上班,還是高層,她有一些媒體方面的人脈資源,想查點什么東西都會比一般人方便一點。
祝詩意的大部分私人信息都是程瑩瑩透露給祝依然的,畢竟祝依然調查圈內明星的時候不會動用祝家的人脈,她不想讓哥哥和爸爸媽媽知道自己會做這些事。
“你確定?會不會是你遺漏了什么?”
祝依然不肯相信。
寂寂無名的一百八十線女明星忽然拿到了當下最炙手可熱的角色,且不再像從前那樣忍氣吞聲,一下子變得張揚又明媚。
祝詩意身上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總不能是被人奪舍了吧,一定是有什么大家沒留意的事情發生了。
“真的依然,我小姨就是這么跟我說的。而且咱們倆以前調查過那么多人,有哪一次出錯了?再說了,我看祝詩意就是死鴨子最硬,她都幾個月沒戲拍了,估計早就沒有經濟來源了。她這次運氣好拿到《長生殿》的女主角,一下子從山雞變成了鳳凰,可不得神氣一陣子?
你想一下電視劇里那種中了五百萬彩票,或者挖煤挖出金礦的暴發戶哪一個不是暴富后大搖大擺的,歸根到底還是祝詩意沒見過世面。先讓她嘚瑟一陣子,你等著,她沒家世沒背景,事業剛有點起色就把劇組的人都得罪了,看誰以后還幫她說話。”
程瑩瑩不屑地嗤了一聲,她說這話的時候滿臉喜色,仿佛已經看見了祝詩意從云端跌落的慘樣。
她這番話極大地取悅了內心不安的祝依然,祝依然笑了,舉杯和程瑩瑩手中的玻璃杯相碰,又說:“雖然導演不讓把事情外傳,但我也不能白挨祝詩意那一巴掌。照片我發你手機上了,你到時候找個機會發到網上去,多買點水軍。”
“沒問題依然,包在我身上。我們沒辦法讓祝詩意中途退出,可是我們能在殺青那天給祝詩意搞事情啊。祝詩意想憑借《長生殿》一飛沖天,門都沒有。”
程瑩瑩摩拳擦掌,像是已經迫不及待往祝詩意身上潑臟水了。
“再等等,說不定我們還能找到新的證據。”
“嗯。”
“哎等等,依然,你看這個人是不是祝總?我怎么看著有點像你哥哥呢?”
程瑩瑩刷朋友圈的手頓住,她給祝依然看了一條動態。
「路過少爺小姐的府邸,結果看見真少爺了,連背影都帥得驚為天人。」
配圖是祝方硯的背影,他身旁是那輛熟悉的蘭博基尼。
而這條路,分明就是弄玉樓正門口那條街。
祝依然愣住。
哥哥去弄玉樓做什么?他既然在弄玉樓,為什么他明知道自己在弄玉樓拍戲,卻沒有來見她?
見祝依然臉色變得很不好,程瑩瑩忐忑地問:“依然,這應該不是你哥哥吧,否則他怎么會不去看你呢?”
“瑩瑩,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
祝依然隨便岔開話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