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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直纏著他,他越是拒絕,盛無風越是犯賤,玩膩了柳長歌似的,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他滿心的仇恨與暴戾都被激發出來,并在與盛無風過夜的時候,付諸于性暴力。
盛無風對此甘之如飴,他越痛恨,盛無風越能得到滿足。
柳長歌對此一無所知。
現在要演的送藥這場戲,就建立在微妙的三人關系之上。
陸嘉川入戲很快,他擋在趙思潼面前,臺詞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得了風寒?他死不了,不用喝藥。”
趙思潼比陸嘉川矮了一個頭,抬頭哭訴的時候楚楚可憐:“方哥哥,他不會武功,身子弱得很,你讓我進去吧。你為什么這么恨他?若是因為我,是我對不住你,你要怪就怪我吧,何必將他日日夜夜囚禁在馬車里,他受不住的!”
“方玉春”面色陰寒,一語不發,看向“柳長歌”的眼神帶了幾分憐憫和譏諷,還有他自己不愿意承認的羞愧與尷尬。
——他不想讓他一直愛慕的女人知道,他也成了盛無風的床上客。
這是一種復雜的感情。
劇本中沒有明寫,方玉春最后變心了嗎?他也被勾引了嗎?還是沒有變心,只沉迷于悖德的欲望,混淆了愛和欲。
劇本中不下結論的內容只能靠演員自己理解。
陸嘉川顯然理解為方玉春變心了,他愛上了那個令他痛恨的男人。
所以表演的時候,陸嘉川在對趙思潼的情感處理中加上了一絲不由自主的敵意,他對女主角沒什么耐心,不愿意像以前那樣哄她了,她越哭,越令他厭煩。
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態變化,心里就更痛恨,更見不得女主角哭。
幾段臺詞對下來,陸嘉川的表現令在場的所有人意外,包括祝以臨。
他實在沒想到,陸嘉川會演的這么好——比他預料中更好。
程導相當滿意,轉頭跟編劇說:“這段還可以再改改,把女主的哭戲刪掉,改成他們吵架怎么樣?”
編劇點了點頭:“我回去想想。”
祝以臨招呼陸嘉川回來坐下,親手給他倒了杯水:“你怎么這么會演?你學過嗎?”
“沒有。”陸嘉川搖頭,不讓他松開水杯,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低聲說,“可能是天賦吧,為了和祝以臨先生更般配,我怎么能不會表演呢?”
祝以臨笑了一聲,抬頭一看,趙思潼正看著他們,撞上他的目光,她連忙收回視線,本來就局促的狀態顯得更局促了。
其他幾人互相都熟,各自聊著天,只有趙思潼一個新人,不尷不尬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跟誰搭話。
程解世對她道:“小潼別吃太多,為了上鏡更好看,你得減肥。”
趙思潼點了點頭,乖巧得跟小綿羊似的。
程解世又說:“你跟祝以臨加個微信吧,咱們這部戲親密戲太多,不熟演起來太尷尬,你們熟悉一下。”
祝以臨沒意見,陸嘉川突兀地插了一句:“熟了不是更尷尬嗎?別加了。”
房間里安靜了一秒,所有人抬頭看他。
程解世愣了一下,轉向祝以臨,用眼神吐槽:“你的人怎么回事?有這么讓人下不來臺的嗎?”
祝以臨像個縱容熊孩子鬧事的惡劣家長,佯裝看不見。
程解世無奈道:“要不……我給你們拉個群?你們都加進去,都熟悉熟悉。”
程導說拉群就拉群,微信群迅速建好,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拉了進來。
這回陸嘉川沒理由發作了,但散場后,他和祝以臨一起回家的時候,仍然臉色郁郁。
譚小清和司機坐前排,祝以臨和陸嘉川坐后排,車內正在播放一首抒情慢歌。
“這部電影床戲好多。”陸嘉川抓住祝以臨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擺弄著玩,“導演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你們拍這么露骨,對女演員的名聲很不好,叫編劇刪了吧,留下我和你的就夠了,我不在意名聲。”
祝以臨:“……”
“你好能作,寶貝。”祝以臨伸手抬起他的臉,靠得極近,但沒親他,“你今天讓我吃了回醋,我一晚上不開心你知道嗎?現在扯平了。”
“嗯?我什么時候讓你吃醋了?”
“你說呢?”
“我不知道啊。”陸嘉川一臉茫然,“你吃誰的醋?”
“……”
祝以臨不想提這個話題,一提他就不高興。
眼看他的臉色又要變了,陸嘉川費解,盯著他觀察。
祝以臨轉開臉,陸嘉川就跟著轉過去,繼續盯著他看。兩人躲貓貓似的,轉了好幾圈,祝以臨終于繃不住了,坦白道:“你喜歡的那個女的到底是誰?你能不能不喜歡她了?”
第18章
做哥哥的騎士
讓祝以臨吃醋真是個稀罕事兒,陸嘉川整個人都精神了:“你說什么?”
“那個女的是誰?”祝以臨微微蹙眉,神色中有幾分罕見的抑郁。
車內的歌依舊在放,司機和譚小清像兩個機器人,對后座發生的事毫無反應。
陸嘉川估計也忘了前面有外人了,相當急不可耐地把祝以臨壓在座位上,親了他一口。
祝以臨惱了:“不許蒙混過關!”
陸嘉川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哥哥,你好酸啊,你再多酸一會兒,讓我爽爽。”
祝以臨:“……”
“我看你是找打。”
祝以臨摟住陸嘉川的脖子,把人鉗在懷里,勒得陸嘉川有點喘不過氣了,半真半假地向他求饒:“我錯了我錯了,親愛的哥哥,饒命啊。”
祝以臨又好笑又生氣:“到底是誰?你們還有聯系嗎?”
“有啊,一直在聯系,最近關系特別好。”
陸嘉川蹬鼻子上臉,忽然順著他外套的下擺,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里。祝以臨的腰被扣緊,陸嘉川貼著他的身體,把他死死地抵在靠座上。
這么近,祝以臨的每一個眼神變化都逃不過陸嘉川的眼睛。
他一皺眉,陸嘉川就微笑:“你吃醋的樣子真好看,哥哥,我想親你。”
祝以臨冷著臉:“我想打你。”
陸嘉川頭一歪,把臉伸過去:“打吧。”
祝以臨深深吸了口氣,陸嘉川往前一靠,貼著他的嘴唇,輕輕地說:“你真的吃醋了?真的?真的?”
祝以臨沒吭聲。
陸嘉川問:“為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喜歡的人嗎?一直沒什么反應,我以為你不在乎,無所謂。”
祝以臨面色發涼,眼神沉沉的。
他實在太好看了,這么近的距離,誰和他對視都免不了要暈眩,然后俯首稱臣,把心臟掏出來獻全世界最迷人的祝以臨。
如果能讓祝以臨這張臉為自己產生情緒波動,讓他為自己笑、哭,或者崩潰、吃醋,或者傷心、哀求,那么別說獻上心臟,就算獻上一條命,又有什么好猶豫的?
陸嘉川盯著他發愣。
祝以臨嗓音發緊:“如果我在乎呢?”
“為什么?”陸嘉川試探地問,“……你喜歡上我了?”
不等祝以臨回答,他欺身上前壓得更緊,把祝以臨整個人都籠在懷里,故意隔絕祝以臨和這個世界的聯系似的,懷抱收得又緊又狹窄。
陸嘉川一疊聲地問:“你喜歡我?你真的喜歡我?不是親情不是玩鬧,是會為我吃醋,只想和我一個人睡覺的喜歡?”
“……”祝以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不是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嗎?”
陸嘉川道:“你的問題算什么問題?只要哥哥肯喜歡我,我這里沒有任何問題。”
“說人話。”祝以臨瞥他一眼。
陸嘉川委屈:“你聽不懂嗎?我沒有喜歡過哪個女的,騙你的。”
祝以臨一愣:“為什么要騙我?”
“因為、因為……你好騙啊!”陸嘉川的表情變化之快,好比鴻城的天氣,剛得意沒幾秒,這會兒竟然兩眼一紅,把祝以臨到了嘴邊的指責都堵了回去,“好吧,是因為我笨,不敢對你直說,拐彎抹角地暗示那么多次,你竟然一句都聽不懂。”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開到了目的地。
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被打斷了。
祝以臨先一步下車,陸嘉川跟在他身后,空氣人譚小清遠遠地綴在他們十米之外,很識趣地沒進同一趟電梯。
祝以臨像是受到很大震動,一路沒說出話來,沉默地打開家門。
陸嘉川緊緊跟上,進門后又去拉他的手:“哥哥,你不開心嗎?”
祝以臨鞋沒換,大衣沒脫,人好像是僵的,看向陸嘉川的眼神也很僵硬。
陸嘉川的心慢慢涼了下去:“……我會錯意了?你不喜歡我?剛才是哄我玩的?”
陸嘉川手足無措,很想為自己毫不猶豫的坦白打個補丁,把時間倒回到半小時之前,免得現在相對尷尬,以后也難辦。
“祝以臨……”陸嘉川兩眼通紅,似乎除了哭得兇一點,讓祝以臨對他心生憐憫,不要推開他之外,他就一敗涂地,沒有別的辦法了。
祝以臨往客廳里走。
陸嘉川亦步亦趨地跟上。
他們進房間后沒開燈,今夜是一個晴朗的夜晚,遠處的霓虹從落地窗照射進來,為室內增添了幾分黯淡的光彩。
祝以臨依舊一言不發,陸嘉川笨拙地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確從高中就開始喜歡你了,我暗戀的那個人是你,我不敢直接說才會拐彎抹角地暗示你,但是……但是我……”
陸嘉川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我沒想對你做什么,也不要求你一定要給我回應,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怕你覺得別扭,會和我疏遠……哥哥,你怎么了?你生氣了嗎?”
“……”祝以臨在他的注視下,把大衣脫了,隨手堆在沙發一角,人也在沙發上坐下,然后對他道,“你過來一下。”
陸嘉川不明所以,他太慌了,站在原地沒動。
祝以臨的神情在黑暗中不太清楚,又叫他:“你過來。”
陸嘉川走到祝以臨面前。
人在真正心慌的時候是很難耍心機的,他太傷心了,憋了七年的眼淚,如果在此時流下來,會不會襯得他更蠢?更不討人喜歡?
陸嘉川后悔今晚太得意忘形,一不留神就說了真心話,現在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了。
祝以臨卻好像一點耐心都沒有了,在他靠近自己的第一瞬間,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陸嘉川一愣,還沒回過神來,就被祝以臨按在沙發上。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