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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要我忘掉你。我怕你會忘掉我。

但是，我愛你。

在時間流逝的每一秒鐘里，我都愛你。

③

越是摸清了季安游忱就越是放肆，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這張臉真的挺好用的，每次惹得季安炸毛了，季安看自己一會就莫名其妙地消氣了。他剛開始還不懂，后來發(fā)現(xiàn)季安咬咬牙決定算了的時候耳朵總是紅紅的。

在一起這么久，還能害羞，真是神奇。

游忱越來越喜歡在公司逗季安，在季安拿著文件要他簽字的時候故意靠很近手卻越過季安的腰去拿桌上的筆，收回手后還明知故問季安臉為什么那么紅。

“我就拿個筆，你想什么呢？”

又在季安語無倫次地解釋時低頭真的親下去，笑著說:“你要那么想，我就做好了，都依你。”

好把自己的惡劣心思毫無痕跡地撇到季安身上去。

以及拍攝的時候說季安的造型不對要幫忙整理，摸了頭又捏臉，在腰上蹭兩下，更過分的時候拍一下季安的屁股，不過這樣做的代價(jià)比較大，他這張臉都不管用了。

沒事，晚上在家里在床上有的是機(jī)會拍。

④

游忱左眼眼皮上有個很淡的疤，像是被什么東西劃破了，季安一直沒發(fā)現(xiàn)，因?yàn)樗匾獍炎筮叺念~發(fā)留長了點(diǎn)。

但這種東西不管怎么藏都一定會被愛人發(fā)現(xiàn)的，因?yàn)槭菒廴耍谝黄鸬臅r間太長了，離得太近了，看得太仔細(xì)了。

季安幾次想問幾次都忍住，最后還是趴在游忱懷里一邊用手指摸一邊問了。

“這里怎么弄的？”

“劃破了。”

“玻璃碎片劃破的嗎？”

“嗯。”

“酒瓶子，砸碎了，劃破的嗎？”

游忱眉頭微微皺起，又嗯了一聲。

季安明知故問道:“為什么酒瓶會碎？”

“和人打架了。”

“和誰打架？”

游忱不說話。

季安撐起來，被兩手掐住了腰，他低頭在游忱嘴唇上親了一下，又在臉上親了一下，又問一遍:“和誰打架了？”

“周寅。”

游忱還是說了。季安在他心里的分量太重了，或者說他總是很慣著季安的，在沉痛著獲得和季安相愛的權(quán)力后，他變成了最寬容大度的愛人。

季安能最輕易地讓他低頭，季安在他這里撒嬌討好賣乖都太容易了，即使沒有親吻，他只是用那雙稚氣漂亮的眼睛看著游忱，游忱也把這當(dāng)作撒嬌的。

季安像是在問又像稱述:“在我被開除那天？”

“嗯。”

“許壬都告訴我了。他說你差點(diǎn)把周寅打死。”

游忱眉頭徹底皺了起來:“嘖，這個碎嘴子，怎么什么都和你說。”

季安摸摸他的頭發(fā):“他心疼你。他要把你的痛苦都告訴我，來證明你有多愛我。朋友總是這樣的，愛人總是沉默的。”

游忱抓住他的手腕，說:“我不需要用那些來證明我很愛你。”

“嗯，”季安輕輕應(yīng)了一聲，“你完全不需要證明。”

你的愛在沉默中喧囂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已覺得震耳欲聾。

⑤

有一次許壬去游忱家里吃飯，還自帶了酒，游忱不讓季安喝，說是太烈了，他喝不了。

于是一頓飯下來，季安沒喝所以沒事，游忱酒量好也沒事，只有許壬醉了，還醉得頭疼。

季安去廚房煮了醒酒湯給他喝，游忱去洗碗了。他清醒了點(diǎn)后看游忱不在，又撿了些話和季安說。

“游忱大三那年，突然跟我說要去a市玩，我想著他為了找你郁郁寡歡這么久，陪他散散心也行。”

“這個瘋子，神經(jīng)病，你知道他干嘛嗎？他開著車帶我上了山，我坐在后面嚇得命都要沒了，一直叫他慢點(diǎn)慢點(diǎn)，他不聽，最后人和車都摔溝里了，躺了半小時才爬起來。”

“特別狼狽。”

季安看見許壬的眼睛紅了，是醉的嗎？

“我一直罵他，他坐在那里，一身泥，他說你還有力氣罵我，這不是沒事嗎。我說去你媽的，你是不是瘋了啊，然后他點(diǎn)了頭。”

“我沒說話了，他突然說，許壬，還好今天坐在后面的是你，要是季安坐在后面，那他肯定沒力氣罵我了，季安那么瘦，骨頭都脆得很，摔了這一跤，就得摔疼了，他怕疼，肯定哭，哭起來還停不住。”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我就問他，游哥，你來這山里干嘛啊。他說他在網(wǎng)上看到一張照片，上面的人特別像你，背景就是a市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