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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誰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最主要的是，誰又有能力做這種事？

我想了半天，也只能確定一個人有這個能力，那就是當初去了阿爾卑斯山的鬼脈城城主。他拿到了山海印，而山海印卻是山海圖開啟的總樞紐。

當初我們從阿爾卑斯山越境進入意大利之后，后面的事情就再也不清楚了。葉處長有沒有活下來，瑞士人有沒有跟鬼脈城城主打起來？鬼脈城城主又會不會被瑞士當局給抓住？

這件事情應該早就結束了，但是那時候我們正好被撲克臉給關在了秘密基地里面，后來還是爺爺出面才被釋放。

如果鬼脈城城主真的來到了江北市，那么這次洪災恐怕真的無法阻擋了。

我和周山水坐在水文監測站里低頭不語。都是心事重重。阿諾和大元兩個刑警也似乎察覺到了我們倆的焦躁，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時不時的還看看外面，似乎是等著何中華過來。

忽然間里屋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幾個水文監測站的工作人員匆匆的搬著東西走了過來，我急忙問道：“哎！兄弟，怎么了？”

那個工作人員匆匆說道：“長江一號洪峰已經在上游三十二公里處形成，距離我們這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上面命令我們趕緊撤退，這里不安全了。”

那些水文監測站的工作人員動作都很快，我和周山水還在目瞪口呆的時候，他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穿著雨衣就往外走，外面的兩輛車早已經預熱好了，設備，物資，人員，紛紛裝了進去。

我沖周山水說道：“快走快走！再不走就要掉進江中喂魚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何中華的車疾馳而來，他落下車窗，沖我們吼道：“上車！快點！”

阿諾大聲叫道：“嫌疑人怎么辦？”他說的是兩個老船員。

周山水不耐煩的道：“先讓他們走！快點！洪水要來了！”

阿諾指著水文監測站的車輛，沖兩個老船員叫道：“你們上水文監測站的車！洪水要來了，先保住命再說！”

我們匆匆上了何中華的車，何中華一踩油門，車子便在滿是積水的路上疾馳起來。我說道：“老何，情況有點不妙。”

何中華臉色鐵青的說：“當然不妙，這場洪災怕是躲不過去了，現在市政府下達了疏散令，并且調集了所有可以用的沖鋒艇，橡皮艇準備應急。另外，你說這場洪災是有人控制的，這事沒人相信。”

我心中不由一沉，早就應該預料到啊，任何一個腦袋正常的人都不會想到這場洪災是有人控制的。但是，情況已經這么嚴重了嗎？竟然要下了疏散令？要知道江北市已經幾十年沒有因為洪水的原因下過疏散令了。

周山水說：“關于那艘鬼船……”

何中華打斷了他的話：“這件事以后再說吧！這場洪水遠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上面下命令了，所有事情一律靠后，首要任務就是疏散地勢低洼的群眾，來不及疏散的，就去江北大學暫避。我現在先送你們去江北大學，那邊地勢比較高，洪水就算淹了全城也不會淹沒江北大學的。”

周山水冷冷的道：“鬼船上面的東西，有可能讓無數人死亡。你準備忽視這個問題嗎？”

何中華微微一怔，隨即越野車的發動機便熄滅了。他叫罵了一聲，打開車門一看，原來前面的街道上積水足足有三十多厘米深了。

他的越野車雖然底盤較高，但是排氣管一旦進了水，發動機再好也不管用。

何中華毫不猶豫的道：“下車！我們走過去！”

看來江北市的排水系統徹底癱瘓了，這樣下去，積水只能越來越多，如果長江里一號洪峰再壓過來，恐怕真的要成魚鱉了。

誰能想到只是一天一夜，情況竟然能嚴重到這種程度！

我們涉水前進，走在路上的時候才發現大街上竟然有不少人正在朝城外走，他們拎著包裹，抱著孩子，默不作聲的涉水前進。在他們周圍還有穿著雨衣，戴著警帽的民警在指揮疏散。看來疏散令已經徹底開始實施了。

何中華道：“你們可以跟他們一塊出城，城外有武警部隊接應，所有的沖鋒艇，橡皮艇都在那邊。當然，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加入救援，你們怎么看？”

我毫不猶豫的說：“我們留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走。江中有婆門剎，幕后還有主使這一切的BOSS，我們哪能現在就走？

先不管婆門剎到底是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東西，最起碼留在這，也能給這座城市出點力。

何中華贊道：“好，我們會成立志愿者救援隊，到時候我安排你們過去。”

我搖搖頭：“老何，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江中的東西會給洪災帶來更大的傷亡。一旦江水涌進了城市，恐怕就不是死一兩個人的問題了。想想那些自殺的救援隊，你覺得這件事正常嗎？”

何中華停頓了一下，道：“江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說：“一種可以讓所有人自殺的東西！”

何中華又問：“你們想怎么做？”

“我們需要兩艘沖鋒艇，十個人，嗯，現在交通基本上處于癱瘓狀態，我還需要一架直升機來替我運送東西。”

何中華毫不猶豫的搖頭：“不可能！先不說你說的婆門剎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也沒權利調遣直升機。人員也不行，不過沖鋒艇卻可以給你們兩人一艘。”

第129章相

見

我和周山水有點無奈，現在大家都能看到即將到來的洪水，但是卻沒人知道，洪水并不可怕，最起碼以現在的救援力度，不可能會有多少人被淹死。可是婆門剎不一樣，這東西一旦接觸了人體，就會控制人的思維。想到成千上萬的人一起跳江自殺，我就有點不寒而栗。

我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怒氣，試圖說服何中華：“老何，想想你去過的妖墳，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甚至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你不了解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

何中華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阿諾，大元，你們倆跟著張非凡和周山水，去找救援隊另一艘快艇，然后聽他倆的吩咐。”

阿諾和大元立刻點頭：“是，何隊。”

何中華又對我說：“這是我能幫你們的最大限度了，你也知道，我只是刑警大隊的隊長，不是江北市的一把手，更不是防汛總指揮。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另外，我會將你們說的情況反映上去，但是具體如何，就要看防汛總指揮來做決定了。”

我嘆了口氣，知道何中華其實并不能給我們帶來多少幫助。到了現在我反而十分懷念特案處了，特案處不但權利極大，甚至還能調動軍隊師團級部門。而且他們對這些事情處理起來比我們還專業。

但是以林瑤為首的特案處眾人被囚禁起來，葉處長和黑臉上校不知所蹤，父親這個不靠譜的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時之間我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我說道：“祝你好運了，另外，我給你一句忠告，如果你發現江水變成紅色的時候，千萬不要試圖下水，立刻有多遠跑多遠。”

何中華點點頭：“明白了，我也希望你們能找到那個制造了這場大雨的人，如果真的有這個人的話。”

何中華趟著積水朝前面走去，我則沖阿諾說道：“咱們走吧！找到沖鋒艇，能盡快解決問題就盡快解決問題。”

氣象臺的接二連三的發出了紅色警報，一號洪峰將會在下午四點半的時候抵達江北市。現在已經三點四十了，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五十分鐘的時間來解決婆門剎。

如果無法解決的話，一旦蔓延進了江北市，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自殺。

我們領到沖鋒艇的時候，江北市的積水已經到了半米多深，一些低洼的地方甚至達到了一米多。救援隊開始冒著雨，開著小型橡皮艇運送離城的人員。現在的人員安置點只有兩個，一個是江北大學所在的石守山，一個是正在開發的武山公園。

我們這艘小艇沒有參與到救援行動中，而是順著街道的積水一路向前。水深的地方就乘坐小艇，水淺的地方就下水推著。折騰了二十多分鐘，才總算是通過了地勢比較高的沿江大道。

江水已經蔓延到了沿江大道旁邊，過了沿江大道，就是毫不設防的江北市了。以現在降水的程度，恐怕等不到一號洪峰，江北市就處于被淹沒狀態了。

江水洶涌，猶如咆哮的巨龍一樣向前面流淌。在這種天氣下即便是老船員也不敢輕易下水，更何況我們只有一艘發動機的沖鋒艇？而且還是四個半吊子！

可即便是再危險，這事也得干。我咬著牙讓大家把沖鋒艇開進了長江之中，然后讓阿諾和大元控制著沖鋒艇，自己則拿出了彌覆碟。

我用手指在彌覆碟上點了幾下，就有幾道符文亮了起來。沖鋒艇里搖搖晃晃，我也沒辦法用銅錢來起卦，只能用最簡單的預測方法。

符文接二連三的閃動，我則根據閃爍的符文不斷的調整位置。過了足足五六分鐘，我才大聲說道：“逆流而上，前面五十米處！”

我沖周山水叫道：“老周！你得想辦法護著他們點！他們擋不住婆門剎的！”

周山水早就準備好了兩枚黃色的小旗，旗子上畫著兩三個組合起來的符文。這符文我一眼就認出來了，當初婆門剎試圖融入我身體的時候，就是這幾個符文閃爍了著才驚走了婆門剎。

應該是剛才我測算方位的時候周山水布置好的。

周山水大聲說道：“旗子帶在身上！不要丟了。如果丟了立刻跟我說，明白嗎？”

阿諾和大元大聲說道：“知道！”

兩人把黃色的小旗插在腰間，確認不礙事了之后，便操縱著沖鋒艇順著江水一路往上。

我手心里捏著一把汗，因為周圍的浪花實在是太大了，我很擔心沖鋒艇會不會被卷進江水之中。尤其是我們現在逆流而上，五十米的距離看起來不遠，但是一時半會根本就到不了。

腰間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抓著手機就問：“喂？”

電話里傳來何中華氣急敗壞的聲音：“張非凡！千萬不要去江中！那條虬龍來了！那條虬龍就在長江里面！”

我聽到周山水這話，嚇得差點把手機給掉進水中。我當然知道何中華說的是什么！事實上去過妖墳的人都見過那條虬龍，楊宏奧和十三先生甚至還把人家的兒子給活生生的弄死了！

現在虬龍對人類恨之入骨，平時因為不敢從長江里出來，所以也就相安無事。可是現在大雨傾盆，洪水泛濫，這家伙不出來報仇可真不是它性格！

他娘的，我們能利用太古符文對付尚未蔓延成災的婆門剎，但是虬龍七八米的身軀，在水中又力大無窮，我倆就算是鋼筋鐵骨也擋不住它。

一旦遇上了，絕對是死路一條！

第130章覺

醒

江水洶涌，沖鋒艇在長江上面一起一伏，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傾覆，在那一剎那間，我萌生了退回去的想法。

退回去吧，我們不是虬龍的對手，這家伙一旦出現大家誰也別想活！

可是婆門剎就在前面，如果不趁著它還沒擴散蔓延的時候解決掉，以后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咬著牙，大聲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快！繼續往前！”

阿諾精神一振，狂吼一聲：“坐穩了！”

劇烈的晃動中，我的手機也掉進了水里，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辦正事要緊。

眾人同心協力，依靠沖鋒艇強大的機械力，我們只過了幾分鐘就逆流而上到達了婆門剎聚集的地方。現在的婆門剎還只是一灘紅色液體，是最容易對付的形態。

婆門剎這東西有點特別，與其說是一個生命，倒不如說是一群生命聚集在一起。

用科學的方式來闡述，應該是一種低級的多細胞生物，如果遇到大量的營養物質，婆門剎就會用最大的速度分裂復制，然后形成新的多細胞生物。

而婆門剎需要的營養物質比較特別，不是有機體，而是人類的靈魂，確切的說，它需要人類的腦電波來發展自己。

所以說婆門剎是人類的死對頭，就像狼和羊一樣天然對立，不可能出現任何妥協。

根據第一次遭遇的老船員說，剛開始的時候，婆門剎只有一米多方圓，龜縮在那艘鬼船里面不得脫身。后來那個莽撞的船員一腳踹爛了鬼船之后，十來個人就遭到了婆門剎的毒手。

而我和周山水在江邊的時候，婆門剎已經擴展到了兩米多，而且分裂數量也不少，如果不是我倆在那座祭壇上接受了符文煉體，怕還真的把命丟在那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我們倆才有信心滅掉婆門剎，否則等它們進入了江北市，數量增加到一個級別之后，恐怕神仙也拿它們沒辦法。

那股特殊的腥臭氣味順著江水漂過來，洶涌的江水中，我已經看到一抹紅色在此起彼伏。我從船艙中拿出一張漁網，叫道：“酒精！”

周山水立刻端起旁邊的罐子，把漁網上下都澆了個遍。不但如此，他還把剩下的酒全灑在沖鋒艇上面，那股惡臭立刻被酒精的味道給遮蓋住了。

漁網上全是酒精的味道，我又拿著一些黃布條綁在了上面，黃布條上寫著彎彎曲曲的太古符文，都是周山水趕制出來的。

我讓阿諾控制著沖鋒艇，又讓大元搬出來了一桶汽油，只要我們把婆門剎撈上來，立刻就點火燒了。

縱然現在大雨傾盆，澆上了汽油也得讓它們灰飛煙滅。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種辦法到底有沒有用，可時間不多了，只能勉強試試，如果可以的話自然是解決了一個隱患，如果沒用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讓阿諾立刻返回，那條虬龍就在長江里面，天知道它到底在哪里藏著。

我不會撒網，所以拿著彌覆碟，讓周山水來辦。阿諾穩住沖鋒艇，大元則拿著汽油桶，神色緊張，以至于他臉上的雨水都來不及擦掉。

周山水把雨衣的頭罩掀開，任憑雨水澆在臉上。他眼光銳利，猶如鷹隼一樣盯著長江，只等江水變紅，兜網就撒過去。

一個大浪從前面涌過來，差點沒把沖鋒艇給拍翻。我狂吼道：“在那！”

周山水反應極快，我話音剛落，他已經看到了江水上那一抹鮮艷的紅色，漁網驟然散開，精準的落在了紅色液體所在的區域。

周山水大叫道：“幫我！”

我看到漁網上的繩子繃得筆直，不由暗暗駭異，婆門剎的力氣這么大？

來不及多想，我隨手把彌覆碟放進了懷里，陡然抓住了漁網。我倆聯手之下，手臂上竟然閃爍起了兩道符文，我大喜過望，因為這符文的含義我能弄明白，那是代表著力量的符文。

我和周山水聯手，登時把漁網給拉了起來，放眼看去，漁網里面竟然是一團紅色的半透明東西，這東西向要從漁網的網縫里鉆出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遮擋住了。

用漁網撈起這種跟水似的生物，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用一個滿是窟窿的笊籬舀起了松散的面粉。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江水中所有的婆門剎，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滅掉一些是一些了。于是便沖大元狂吼：“汽油！”

不等我們把婆門剎拉上來，大元的汽油就潑了過去，順手打著了防風打火機，一團火焰頓時在水面上熊熊燃燒。

首先被燒掉的是浸染了酒精的漁網，酒精雖然被江水沖的差不多干干凈凈，可是汽油卻是實打實的可燃物。火光沖天之中，我清楚的看到紅色的液體正在逐漸改變顏色，成了淡淡的緋紅色。

無奈大雨和江水實在是太大了，火焰只燃燒了片刻就被撲滅。我咬著牙吼道：“再來！把所有的汽油都倒上去！”

話音未落，又一道巨浪迎面沖來，阿諾叫道：“坐穩了！”

巨浪掀起了沖鋒艇，我只覺得身子一輕，差點就從船上飛出去。我死死的抓著船舷，根本就顧不上那些被燒的七七八八的婆門剎。

驀然間周山水的聲音傳來：“快走！有大家伙過來了！”

瓢潑大雨中，我看到一道白線從江面上急速的游了過來，我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管的上婆門剎？大聲叫道：“快走！快走！”

哪知道沖鋒艇發出嗚嗚兩聲空鳴，竟然無法發動起來，阿諾臉色發白，罵道：“臥槽！趕緊動啊！”

那道白線來的好快，我見沖鋒艇仍然無法發動起來，一腳就把汽油桶踹進了長江中，大元還在發呆的時候，我已經怒道：“快開槍！快點！”

大元終于反應過來，抓起配槍就沖汽油桶打了過去。不得不說這群刑警的槍法還是不錯的，在浮浮沉沉的水面上打中汽油桶，一般人肯定做不到。

汽油桶轟然爆開，熱浪伴隨著殘破的油桶碎片迎面飛來，我和周山水急忙趴下，同時抓起了沖鋒艇里備用的船槳，一左一右，飛快的朝岸上劃過去。

那道白線被爆炸嚇了一跳，然后發出了一聲龍吟。這聲音我聽的熟悉無比，不是那條在妖墳中逃出來的虬龍又是誰？

我沖大元叫道：“還有沒有汽油桶？再扔下去！快點！”

大元臉色發白，說：“沒有了！臥槽！快點！那家伙追上來了！”

我抬頭一看，果然看到虬龍在江面上掠過，直接朝快艇追過來。我叫罵了一聲，這家伙速度這么快，我們的沖鋒艇沒有了動力，無論如何也是比不上它的。

與其在逃命中被這家伙給弄死，倒不如直接拼了！

周山水跟我顯然是同樣的想法，他扔掉船槳，從腰間摸出了一柄匕首，語氣卻鎮定的很：“拼命吧！”

匕首我身上也有，這還是從特案處那拿到的好東西。我學著周山水的樣子扔掉船槳，一左一右站在船頭上。

現在這種情況，后退一步就是死，如果拼命的話說不得還有一線生機，畢竟我們身上的太古符文也不是吃素的。

那條虬龍似乎感覺到我們倆的決心，竟然沒有囂張的直接沖上來掀翻小艇，而是在我們面前緩緩的放慢了速度。這家伙從江水中抬起頭來，目光死死的看著我。

它顯然是認出我來了，當初它孩子死的時候，我就在那艘船上。這家伙弄不懂我和楊宏奧和十三先生他們之間的關系，簡單的大腦里面認為我在那艘船上，我就是兇手之一。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說的就是現在的虬龍。

我暗暗叫苦，但是現在已經退不得半分了。正想著是不是要先下手為強的時候，那條虬龍已經鉆進了水中。

周山水抓住沖鋒艇上的纜繩，在自己身上匆匆綁了一下，縱身就跳了下去。我見周山水如此悍勇，一時之間竟然呆住了，可是片刻之后我就明白過來，虬龍這家伙是想要把沖鋒艇掀翻，大家如果落水的話，恐怕還不夠虬龍塞牙縫呢！

我沖阿諾吼道：“快點修復發動機！”然后學著周山水的樣子，用繩子在身上綁了一下，也跳了進去。

江水冰涼，而且渾濁無比。我睜大眼睛朝四周去看，也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周圍的水流沖的我暈頭轉向，我甚至連方向都分辨不出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覺得我雙眼一陣刺痛，但是水中的景象也逐漸變得清晰。我想起之前父親之前推測的，我接受了符文連體，雙眼怕是也要逐漸變成雙瞳。

這種瞳孔可以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東西，但是身體也要負擔常人所不能負擔的壓力。如果無法負擔的話，雙瞳就會毀掉你的眼睛。

我這個念頭只是在心中閃了一下就被我拋在腦后，現在命都快沒了，誰還管的上自己的眼睛？

我手腳并用，用自己笨拙的游泳姿勢維持著不被水流沖走，看到虬龍那龐大的身軀之后，便努力的游了過去，還沒靠近虬龍，就遠遠地看到周山水趴在虬龍的腦袋上，匕首狠狠的朝它的眼睛上扎去。

我心說老周行啊！如果能刺瞎虬龍的眼睛，或許我們還真有可能逃命也說不定。

第131章生

死

可是我們畢竟低估了虬龍。這東西在長江里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早已經成精了，眼看著匕首刺過來，竟然把閉上了眼睛。他的眼瞼上全都是鱗片，這一合上，匕首哧溜一下，就在鱗片上劃過了一道痕跡，卻沒有給虬龍帶來半點傷害。

我心里一急，咕嘟一聲就喝了口水。正要沖過去幫忙的時候，我卻看到匕首上閃過了一道符文，那條虬龍的眼皮子瞬間就鮮血直冒，疼的慘叫了一聲。

聲音透過江水，連水流都紊亂了起來，周山水順勢一松手，被水流沖的離開了龍頭。

虬龍的一只眼睛鮮血淋漓，也不知道到底傷沒傷到眼球。不過這家伙在水中靈活無比，腦袋一伸一縮，就朝周山水咬去。

要是被虬龍給咬著，還不得分分鐘斷成兩截？我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氣，向前一竄，整個身子就抓在了虬龍身上。

虬龍身上滿是鱗片，抓上去就像是抓到了鐵片一樣。我一只手抓著鱗片，另一只手拿著匕首沒頭沒腦的就刺了進去。匕首雖然短小，但是我每刺一下，就有一道符文閃過，這些符文全都加持在匕首上面，就像是燒紅了的烙鐵一樣，刺的虬龍滿身鮮血。

虬龍疼不過，一個翻身旋轉，帶動的水流就把我給卷的頭暈轉向。我在水中連方向都弄不明白了，雙手胡亂揮舞，胸中卻憋不住氣了。

摸了摸腰間，幸虧繩子還在，我再也管不到水中的虬龍，拼命的順著繩子往上游，迷迷糊糊中看到沖鋒艇的倒影在上面，心中大喜過望，一口氣沖了上去。

外面大雨還在繼續下著，但是我完全顧不得其他的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剛剛醒過神來，就狂吼道：“老周！老周呢？”

千萬別死！千萬別死啊！

小艇對面猛地鉆出周山水的腦袋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大聲叫道：“修好了沒？快走！快走啊！”

阿諾哭喪著臉：“走不掉了！一號洪峰已經過來了，我們要死在這了！”

我翻身上了沖鋒艇，一腳踹開阿諾，抓著船槳就要劃，他娘的，還沒到死的時候呢，這家伙就已經喪失了斗志！

大元倒是比阿諾強多了，起碼這個時候還能抓起另一只船槳跟我一塊掙命。只不過我通過雙瞳給我帶來的強大視力已經可以看透渾濁的江水，還有水中那個巨大的陰影已經游到了我們的沖鋒艇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