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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被嚇得不輕,所以也沒注意到假人竟然只有一條胳膊。而且缺失的那條胳膊的位置正好就是棺材的那個大洞上。
從我站著的位置上去看,那個大洞就像是專門給胳膊留的一樣。
我驚聲叫道:“奇了怪了,難不成這假人的胳膊會跑,自己從洞里鉆出去了?”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眾人的臉上驟然變色。
第57章
斷
臂
我猛地想起那條干枯的,絳紫色的手臂,如果放在假人的胳膊上,竟然顯得如此合適!
那條手臂在通道里弄死了六子之后就逃之夭夭,呂正明追了半天都沒追上,難不成根源就在這里?
林瑤緊繃著臉,喝道:“把棺材都打開!”
大力毫不猶豫的掄起工兵鏟,直接就砸在了上面。大家都知道事情不對勁,一起上去幫忙,三下五除二就拆開了剩下的兩口棺材。
但是這兩口棺材拆開之后,林瑤的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里面同樣是兩個假人,同樣是斷了一條胳膊,棺材上同樣有一個大洞。
如果不是因為假人的容貌各有不同,我幾乎以為里面的東西都是流水線生產的。
呂正明低聲道:“那種蛇一樣的手臂,絕對不止一個。這里的棺材很可能就是它們的藏身之地。我們不能留在這,會出事的。”
我冷笑道:“怎樣?離開這?外面那么大霧,天知道有什么東西藏在里面,出去了麻煩恐怕更大。”
林瑤稍稍沉思了一下,問:“呂先生,你追過那條蛇狀的手臂,你認為那東西怎么樣?”
“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大。六子也是受過特訓的人,但是即便如此,六子也沒有絲毫抵抗能力。當然,如果這東西正面出現,不會對我們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這東西似乎很有智慧,藏在暗處對我們襲擊的話怕是要死人。”
氣氛有點凝固,誰也沒想到在無人的石頭房子里竟然是蛇狀物的藏身地,而且以現在的情況看來,那些蛇狀的手臂恐怕在外面,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能回來。
周山水在旁邊說道:“不能離開,我們可以把這當成一個據點。另外,咱們最好抓一只來看看,有些東西其實一戳就破,或許那蛇狀手臂,其實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這么麻煩。”
林瑤點頭:“沒錯!鑒于目前的狀況,我們最好將防御設置成兩部分,第一是以外面圍墻,配合紅外線警報器和高爆炸藥,第二就是這棟房子,那三個蛇狀手臂似乎還沒有回來,我們要制定一個抓捕計劃,弄明白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眾人都點頭稱是,林瑤見大家沒意見,大聲叫道:“老范,公元!”
聲音傳出去,卻沒有得到回應。我心里暗叫不好,急忙沖出房間,手電在周圍掃了一圈,只見院子里干干凈凈的,根本就沒有老范和公元的影子!
林瑤沖著對通訊器道:“老范!老范!聽到請回答!”
忽然間她目光一閃,看到了墻根底下有兩個被丟棄的通訊器,這東西正是老范和公元的!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這兩個持槍的漢子怕是要糟糕!
雖然對老范和公元不是很了解,但是一路走過來,卻也知道這兩人絕對不是那種擅自行動的人,而且就算是擅自行動,也不可能丟棄通訊器。要知道這里可是鬼脈城,不但有濃霧遮掩,暗處還不知道有多少不可思議的東西,六子的死就是前車之鑒,他們貿然出去,怕是真的要糟糕!
不用林瑤吩咐,呂正明和大力就已經開始檢查現場。呂正明仔細的查看了一下,道:“沒有打斗痕跡,也沒有外人進來的腳步。通訊器是自己摘下來的,初步判定兩人很可能是主動離開。”
大力掀開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一層一層的符紙,我這才發現這家伙身上竟然密密麻麻的纏著用黃布寫的符咒。有些符咒我認識,但是更多卻一臉抓瞎,根本就認不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張撕下來的符咒,一揚手,就把符咒撕成了幾片,朝周圍一扔,那些符咒就開始朝四周飄散。
“有陰魂來過這,怨氣很重,但是留下的痕跡卻很少,應該是一個有等級的厲鬼,如果沒意外的話,老范和公元是被這家伙給勾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了林瑤身上,林瑤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張非凡和周山水留下,我們追出去。”
我忽然打斷了林瑤的話,道:“林隊長,現在不是分兵的時候。我可不想等天亮之后去找你們的尸體,更不想等你們回來之后,只能看見我們倆的尸體。”
林瑤可能是氣糊涂了,在這種情況下分兵是大忌,我們有八成的可能性迷失在鬼脈城的濃霧中。
經過我這一提醒,林瑤才回過神來。她飛快的說道:“我們不能再損折人手了,不管如何,都得去救他們兩個,一起走!”
我點點頭,說真的,這兩個鐵血漢子給我的印象著實不錯,有危險搶著上,從來沒有偷奸耍滑的時候。他們是標準的軍人,糊里糊涂的死在這絕對可惜。
只有呂正明遲疑了一下,問:“那個人影……”
周山水在旁邊說:“不管如何,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在這里固守天亮,未必就是一個好主意。”
呂正明豁然驚醒,道:“沒錯,正該如此!我們以這里作為根據地,如果有什么不對勁,都記住回來的路線。在房子的墻壁下我們埋設了炸藥,必要的時候能替我們爭取時間。”
大力和呂正明在進入特案處之前都曾經是特種部隊出身,追蹤老范和公元留下的蛛絲馬跡算不上是什么難事。當下我們便匆匆收拾了一下東西,跟在兩人身后便離開了這棟房子。
外面的濃霧很大,即便是有強光手電,能見度也不會超過十米。那些亮起來的引魂燈散發著慘淡的綠色,似乎是這片黑夜里的唯一色彩。我們一路前進,一邊走,一邊不住的搜索。
沒人敢像電視劇上那樣傻不拉幾的呼喊,呼喊是沒用的,搞不好還會引來其他的東西。再說了,老范和公元如果能清醒過來,也肯定會主動留下痕跡。
走了沒多久,我就聽到濃霧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像是有很多蟲子在黑暗中爬行一樣。我相信眾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因為走在最前面的大力忽然停下了腳步。
周山水忽然悶哼一聲,壓低了聲音,叫道:“兇服!”
我睜大眼睛朝前面看去,果然發現白蒙蒙的濃霧里面,似乎有幾個人影在隨風飄蕩。
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影子其實不是人,而是一件一件的衣服在空中,就像是有晾衣繩上掛著一樣。
但是誰都知道,這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晾衣繩這種東西。
大力小聲的說:“兇服攔路,人過留魂。他娘的,五件衣服,我們這正好五個人!分配的倒很均勻。”
我聽爺爺說過兇服攔路,人過留魂的典故,說是有些人在特定的條件下死亡,其魂魄會附著在生前所穿的衣服上。這些衣服其實就是禁錮靈魂的一種手段。
一般來說,只要陰魂被困在兇服里,就很難自己解脫,如果無法在短時間內轉世投胎的話,就會滋生怨氣。這些怨氣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增長,時間越長,怨氣就越沉重,被困在兇服里的陰魂也會變成厲鬼。
唯一能讓厲鬼轉世投胎的方法,就是抓取一個新的靈魂來代替自己。我們面前的五件兇服,其實就是五個被困了幾千年的兇魂。
想到這一點,我渾身汗毛直豎,他娘的,這東西很可能是大虞王朝對鬼脈城罪囚的懲罰,可能連當初大虞王朝的人都不會想到,鬼脈城會以這種方式留存幾千年。
幾千年前的兇魂,不知道我們幾個在它們眼里是不是一道菜。
卻說那五件兇服飄蕩在濃霧之中,沖著我們逐漸靠近,陰冷的氣息凍的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這東西因為怨氣實在是太重,以至于早已經失去了神智,說白了,這東西其實就像是野獸一樣,見了陽氣就會拼命的撲上去。
一旦被兇服罩住身子,陰魂就會直接奪取你的靈魂,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
大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挽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一層一層的黃布符文。他沉聲說道:“我攔住左邊三件兇服,給你們兩分鐘時間,齊心協力先干掉那件白色長袍,再對付那件黑色小襖。”
周山水道:“兩分鐘沒問題,但是你一個人攔住三個,行不行?”
大力冷冷的道:“別廢話!我說能行就能行。”
我見大力說的話不客氣,便哼了一聲:“可別到時候我們干掉了白色長袍和黑色小襖,卻發現你已經穿上了那件花裙子。”
五件兇服,最弱的其實就是那件白色長袍和黑色小襖。最兇的就是那件大紅嫁衣和一個花裙子,還有一件是個很復雜的古代服飾,從樣式上看不出是哪一個朝代的服裝,倒有點像是苗族的民族盛裝。
大力一個人攔住三件最厲害的,卻要我們四個聯手對付兩件最弱的,從戰略上來講這一點沒錯。傷敵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道理還是明白的。關鍵問題就是,大力到底能不能做到。
正在猶豫的時候,那五件兇服已經飄飄蕩蕩的撲了過來。大力也沒時間跟我們廢話,雙手一垂,兩道黃布符咒陡然飛出,將大紅嫁衣,碎花小裙和那件盛裝卷在了一邊,他狂吼道:“兩分鐘!干不掉那兩件兇服,就來給我收尸!”
第58章
厲
鬼
這是我第一次直面厲鬼。如果這兩件怨氣沖天的兇服也算是厲鬼的話。
我手里的彌覆碟是祖上傳下來的好東西,驅鬼逐邪,卜算天機,觀星定位,幾乎周易能做到的,這件彌覆碟就能做到。
只不過我從來沒有用這東西對付過陰魂,現在趕鴨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
呂正明的反應速度要比我快多了,我還在猶豫如何用彌覆碟砸爛這兩件兇服的時候,他已經手腕一抖,一柄黑刀就出現在手中,順勢一砍,就要將那件黑色的小襖給撕碎。
哪知道那件黑色小襖輕飄飄的毫不受力,被黑刀砍了一下,卻混若無事,反而向前一卷,袖子已經抓住了呂正明的手腕。呂正明飛快的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就噴了出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周山水!”
周山水早已經蓄勢待發,他手里的雷擊木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閃爍著淡淡的銀光,一劍劈下,就像是電流通過金屬那樣銀光閃爍,那件黑色的小襖當場就冒出了一股黑氣。
我似乎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慘叫,心道這東西再厲害也扛不住至陽至剛的雷擊木,這一下怕是被周山水給傷了本源。我再也不敢怠慢,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還是懂的,
黑色小襖飄蕩的速度降低了很多,我用手指在彌覆碟上一劃,一道卦文就亮了起來,這是伏羲六十四卦中的乾卦,卦形在空中陡然飛出,貼在了黑色小襖的領子上面。
爺爺說過,伏羲六十四卦包羅萬象,自然也能驅鬼逐邪。但是我從來沒想過,伏羲六十四卦的卦文符號竟然能有這么大的威力。
乾卦的卦文貼在黑色小襖的上面,一道碧綠的火焰驟然升起,那件黑色小襖竟然承受不住乾卦的卦文,當場燃燒起來,火焰之所以是綠色,那是因為怨氣在燃燒,只有怨氣燃燒起來,才會成為這種顏色。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黑色小襖被燒成了灰燼,同樣驚呆的還有呂正明,不過他很快就說道:“快動手!還有一件!”
大力用黃布符文圈住了三件兇服,面對我們還有一件白色長袍。我知道時間緊迫,不敢怠慢,急忙朝那件白色長袍看去,這才發現林瑤正在被那件白色長袍追的狼狽不堪。
周山水手里的雷擊木脫手而飛,狠狠的釘在了白色長袍前面的地上。那件白色長袍的反應速度比黑色小襖要快了很多,一個急剎車,長袍在半空中飄飄蕩蕩,然后陡然間轉了個圈子,轉而朝周山水撲去。
周山水沒有了雷擊木,也沒有匆忙制作的七色旗,但是面對這件白色長袍卻毫無懼色。他雙手飛快的結了一個印訣,嘴里念道:“殺歸尸!”
一道強橫的氣息從周山水身上冒了出來,恍惚之中,我看到周山水全身的肌肉都膨脹了起來,然后他彎腰弓步,一聲低喝,沖著那件長袍就是狠狠的一拳。
按理來說普通人打在這種兇服身上,不但沒有任何作用,反而還會被兇服上的怨氣所傷,可是周山水這一拳明顯不對勁,因為我看到那件白色的長袍被周山水打了一拳之后,原本潔白的長袍上竟然變成了黑色。
黑色飛快的在長袍上蔓延,一股股的黑氣騰空而起。周山水后退一步,又在手中結了一個印訣,低聲道:“藏殺盜!殺生無忍!”
林瑤猛地叫道:“用雷擊木!”
她一揚手,已經把雷擊木從地上拔出來扔給了周山水,周山水接住雷擊木,原本的拳頭立刻被雷擊木所代替,只聽一聲裂帛一樣的聲音,那件兇服竟然被周山水當場砍成了兩片。
從大力圈住最厲害的三件兇服開始,我們干掉這兩件肯定連一分鐘的時間都沒有。這個時候,那三件最厲害的兇服正在大力的圈子里左沖右突,其中那件大紅色的嫁衣陡然沖天而起,翻翻滾滾的沖了出來。
俗話說,人是男的兇,鬼是女的惡。放在兇服上也同樣如此。這件大紅色的嫁衣沖出來之后,直接就朝林瑤籠罩過去。
林瑤就地一滾,大聲叫道:“呂先生!”
呂正明縱身撲過來,咬破舌尖就噴出了一口鮮血。哪知道呂正明的血噴在大紅色的嫁衣上面,卻悄無聲息的滲進了衣服里面,表面上竟然什么都看不出來。
呂先生叫道:“好厲害!”手腕一揚,黑刀已經自上而下,砍在了大紅色的嫁衣上面。
呂先生這柄黑刀不簡單,別看黑黝黝的毫不起眼,可是上面卻密密麻麻的刻滿了辟邪符文,那些符文也不知道是哪里加持的,斬妖除魔,無往不利。
雖然比不上雷擊木制成的木劍,可等閑陰魂也受不了呂先生這一刀。可是那件大紅嫁衣受了呂先生這一刀之后不但沒有任何傷痕,反而順勢一卷,一條袖子卷住了呂先生的手腕,紅衣蔓延,頃刻間就將呂先生牢牢包裹起來。
我駭然失色,這兇服果然跟另外兩件大不相同。情急之下我也來不及調動卦文貼上去,直接撲過去,把彌覆碟當成磚頭一樣狠狠的砸了上去。
彌覆碟上符文閃爍不斷,我砸在大紅嫁衣上的時候,就像是砸在了一個實體上。我心里暗叫,不會是把呂先生給砸著了吧?彌覆碟是純銅的,勢大力沉,這一下可別把他給砸出什么問題來。
片刻之后,我就明白我想多了。因為彌覆碟能通陰陽,這東西砸在陰魂身上的時候會給對方帶來實質性的傷害,剛才那一下并沒有砸中呂先生,而是結結實實的被大紅嫁衣給承受了起來。
一道黑氣沖天而起,伴隨著一個痛苦的吼聲,我看到周山水手持雷擊木,三下五除二就將大紅色的嫁衣給砍成了碎布,然后拽出了差點被憋死的呂正明。
呂正明重重的喘了口氣,語氣又驚又怒:“快走!這東西殺不得!大力!快走!快走!”
他神色慌張,往常的沉穩和冷靜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卻是深深的恐懼。
大力勃然大怒:“為什么殺不得?難不成我們要乖乖的成了這群王八蛋的替死鬼?”
兩件兇服都被我們給干掉了,現在又說殺不得,這事換誰都不樂意。要知道這群兇服可沒有神智,逮著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
周山水顯然也是跟我一樣的想法,不管呂正明怎么說,雷擊木掄圓了就朝那件大紅色的嫁衣上砍去。還沒等呂正明緩過勁來,三下五除二的就將那件大紅色的嫁衣給砍的支離破碎。
剩下一件碎花小群和不知名的盛裝似乎知道我們厲害,猛地從大力的黃布符文里飛出來,一搖一晃,頃刻間就鉆進了黑暗之中。
我們誰也沒料到剩下的兩件兇服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轉身就逃,但是能不拼命還是不拼命的好,跟這玩意兒爭斗實在是兇險,一旦被兇服套在了身上,這條命就不算是自己的了。
只有呂正明臉色慘白,張著嘴巴,然后頹然坐在了地上。
我走到呂正明身邊,很擔心這家伙是不是被大紅色的嫁衣卷起來,傷到了腦子。更或者他受到了大紅色嫁衣的迷惑,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正想要問一句,呂正明卻緩緩的轉過頭來,對著我們慘然一笑。
“這下完了,咱們怕是活不到天亮了。”
我最討厭這種話只說一半的人,尤其是呂正明給我的印象一向很好,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皺著眉頭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殺都殺了,又能怎樣?難不成非得我們被這幾件兇服給弄死才是對的?”
我這話說的很不客氣,但是呂正明卻絲毫不以為忤,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說:“難道你沒看出來,這東西是在找真正的替身嗎?我們毀掉了三件兇服,就代表我們要有三個人代替那三件兇服。”
一聽這話我就樂了,毀掉三件兇服,就要代替三件兇服成為這里的陰魂?先不說呂正明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想要我留在這,那也得拿出應有的本事來。
憑什么我就要留在這當陰魂?
呂正明深深的嘆了口氣,道:“你不相信?張非凡,周山水,你們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
經過他這一說,我才低頭朝自己身上看去,這一看不打緊,差點沒把我的魂魄給嚇出來。
我身上的山地作戰服,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一件黑色的小襖,而周山水的衣服,則微微發白,赫然就是剛才被他干掉的那件白色長袍!
再看呂正明身上,他的衣服樣式尚未改變,但是顏色卻變成了血紅色,看樣子跟那件大紅色的嫁衣倒是有幾分相像。
大力臉上驟然變色,叫道:“好濃重的怨氣!該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手忙腳亂的去脫身上的衣服,卻發現那件黑色的小襖根本就脫不下來,這東西就像是黏在了我身上一樣,而且觸手冰涼,還在不斷的吸收我身上的熱氣。我知道這東西其實并不是在吸收熱氣,而是在吸收我的陽氣。
等我的陽氣被徹底吸收完之后,也就是我斃命的時候。
周山水自言自語道:“人過留魂,人過留魂,原來就是這個道理!”他試探著拉扯了一下身上的白色長袍,道:“以它們的吸收速度來看,應該還有三個小時左右可以支撐。時間不多,但是也不必絕望。”
大力臉色陰沉的點點頭,顯然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本以為干掉了三件兇服,卻沒想到這三件兇服眨眼間就逆襲了。
這東西套在身上簡直就是一個炸藥包,必須要盡快甩掉。
第59章
蛇
爪
除去失蹤的老范和公元,剩下的五個人,倒有三個人中招了。我這才明白為什么呂正明為什么不要我們殺了這些兇服,想想剛才如果干掉剩下兩件,恐怕連林瑤和大力也無法幸免。
定下心來,仔細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兇服,發現這東西竟然跟皮膚死死的貼在一起,我試著拉扯了一下,皮膚被拽的生疼。如果要用蠻力弄下來,恐怕渾身的皮膚都保不住了。
大力臉色陰沉的很,看起來已經處于暴怒的邊緣。我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這家伙的感受了,他身為千年鬼體,天生能夠跟陰魂溝通,甚至還可以控制一些孤魂野鬼。但是現在卻對這幾件兇服束手無策,想來他心里也極其郁悶。
我嘗試用彌覆碟上的符文點燃身上的兇服,卻沒想到兇服點燃了,可是那種燒灼感卻疼的我呲牙咧嘴,想要完全燒掉這東西不是不可能,可我全身也肯定是重度燒傷,這個辦法根本就行不通。
周山水摸了摸身上的白色長袍,手上連續變換了幾個咒訣,他用的咒訣很奇特,我根本就看不明白,只是隨著咒訣的變換,那件白色長袍也在不停的顫動,卻始終無法脫落下來。
“用七色旗來布陣,能暫時阻隔兇服吸收咱們身上的陽氣,可是七色旗用完了,三個小時之間也肯定做不出來。咱們得另想他法。”
呂正明正要說話,卻聽到濃霧中再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林瑤猛地轉過身來,從腰間摸出一柄小巧的手槍,喝道:“誰!”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驟然從濃霧中竄出來,直接朝林瑤撲了過去。
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我看的分明,那東西赫然就是當初在山洞里出現的干枯手臂!
那條手臂以五指為腳,彈跳力驚人,林瑤的話音剛落,這東西就已經撲到了她面前。林瑤反應速度極快,知道以這東西的速度開槍未必能打中,干脆就沒有扣動扳機,手槍當成鐵疙瘩一樣掄了過去,當場就將那條手臂給砸的倒飛出去。
我大聲叫道:“別讓這東西跑了!”
這玩意兒想來就是那些棺材里的假人胳膊,卻不知道鬼脈城里怎么會出現這種詭異的東西。
沒想到我剛說完,濃霧中悉悉索索的聲音就更多了,密密麻麻的,數量也不知道有多少。林瑤臉上驟然變色,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濃霧中鉆出來了無數干枯的,絳紫色的手臂,這些手臂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卻直立起來,形態各異,大小不同。
唯一相同的就是將我們完全包圍起來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是我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想法。
這下連周山水都有點坐不住了。按說這東西有形有質,充其量也就是速度快一點,殺傷力大一點。可是架不住數量多,站在我們的位置朝四周看去,周圍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那種蛇一樣的手臂。
饒是我見慣了生死,在這一瞬間也有點頭皮發麻。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身上的兇服了,握住了手里的軍刀,就準備拼個你死我活。
可是我也知道,這些蛇狀手臂密密麻麻數量極多,而且行動迅速殺傷力極大,抓在身上就能用堅硬的手指在身上捅出一個窟窿來,真要打起來,就算贏了也是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大力和呂正明已經端起了自動步槍,清脆的槍聲帶著火焰從槍口噴了出來,首當其沖的幾個蛇狀手臂還在空中就被打的倒飛出去。生死攸關的時候,誰也顧不得害怕,只有沖出這群手臂的包圍才能活下來。
哪知道槍聲響起之后,周圍的蛇狀手臂卻越來越多,它們此起彼伏,輪番沖擊,被子彈打死一只,就涌上來兩只。到后來數十只蛇狀手臂不停的竄起來,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兩三只蛇狀手臂。
這東西見肉就鉆,手指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堅硬無比。我疼的咧嘴直叫,再也顧不得去砍地上那些蛇狀手臂,拼命的想要把這東西甩下去。
片刻之后眾人就一敗涂地,鮮血的出現似乎更刺激了對方,越來越多的蛇狀手臂從濃霧中鉆出來,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心里卻一片冰涼,難不成我沒死在兇服下面,卻死在了這群東西手中?
在那種情況下,我的確是不認為自己能活下去。而且我也的確做好了送死的準備。但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三個人影從濃霧中走了出來,其中一個人影揚手灑出一片灰蒙蒙的粉末,緊接著攔在他們面前的蛇狀手臂如遇蛇蝎,紛紛后退。
那個人沉聲叫道:“你們救人!我攔住蛇爪,在第一集合點會合!快!”
也不等身后兩人回答,他猶如鬼魅一樣出現在我們身邊,雙手上下翻飛,剎那間我就覺得身子一松,那些正在往我身體里鉆的蛇狀手臂就被他拽了下來。
在他靠近我的時候,我只覺得這人身上一股難聞的臭味,蓬頭垢面,簡直邋遢到了極點!
不過邋遢歸邋遢,這人的速度倒是極快,頃刻間我們身上就變得輕松了很多。我慌忙的給自己的傷口止血,卻看到兩個男子大聲叫道:“這邊!快!”
這下我聽出聲音來了,這不是十三先生嗎?另外一個人赫然就是沒有腦袋的李如鐵!他們怎么會在這?不是被我們甩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