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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趁著洗澡的功夫捋清思路。
想跑去紅星,要解決兩個問題。
交通工具和紅星坐標。
前者倒是不難解決,特制飛船算不上滿大街都是,但有資源有錢,悄無聲息地弄來一艘不算難。
這個軍事基地應該也有。
難的是紅星坐標。
紅星人應該知道紅星坐標。
怎么從這么多人中找到紅星人,是解題的核心。
調查過后,沈言只能暫時將范圍縮小到軍事基地內部。
紅黑兩星上一次交流時間在十年前,交流的人員都有數據備份,沈言查過,島上的這個“疑似紅星人員”,不屬于里面的任何一個人。
要么是假消息,要么是偷渡過來的。
黑星經濟發達人口密集,但紅星科技和制度等各方面都壓黑星一頭,兩者是全然不同的社會進化方向。
從居住舒適度的角度來說,把人劃分成犯罪層出不窮、貧富差距極大、太窮了還會被沒收生命權的黑星,顯然不是什么適合居住的好地方。
派來交流都屬于下放。
除非是在紅星活不下去了才會費勁轉到黑星。
通緝犯?
反正不會是什么正經人。
沈言沖掉滿頭泡沫,穿好睡衣離開浴室。
洗澡前還很平坦的床上,突兀地長了個人出來。
法爾森對于捏臉很有心得,這次變裝故意往與沈言相似的方向弄,狼尾、有點深的雙眼皮和磚紅色的唇,知道沈言對弱者更有耐心,還把眼角往下拉了點,像小狗一樣。
他縮在床上,蓋著沈言的被子,乖巧地對他眨了眨眼,“嗨。”
確定自己鎖好門的沈言:“……出去。”
法爾森抿著唇,看上去挺可憐,“哥哥,我的房間很黑,我害怕。”
沈言不為所動,“你可以開燈。”
“開燈不管用。”法爾森撩開被子,露出床的另外一邊,“哥哥,你很久沒跟我一起睡過了。”
沈言扭頭就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法爾森就飛快地從床上蹦下來,三兩步跑到沈言身后,抱住他,“哥哥,我睡地上也可以,我真的很想你。”
沈言用力拽法爾森環在他腰間的胳膊,拽不動,于是也沒繼續做無用功,不說話也不動,任由他在后面發癡:
“別拒絕我……你知道的,有瓦倫和布雷茲在,我都不敢往你前面湊。”
“瓦倫動不動就要弄死我,我不敢惹他生氣;你又很偏愛布雷茲,有他在的地方哥哥眼睛里永遠沒有我。”
法爾森嗅著沈言身上好聞的、溫熱的氣味,不動聲色地吞咽口水,低著頭小心把下巴搭在沈言頸窩處,小聲道:“哥哥,我不奢望你最愛我,只愛一點點也可以的。”
沈言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感動,是猝不及防的疼。
他低頭,法爾森的手極其自然地挪到了他的胸上。
說著很卑微的話,手指卻輕車熟路地找到他最喜歡的地方,隔著衣服用力,揪得沈言頭皮發麻。
聽到沈言的動靜,法爾森低低地笑了聲,探出舌尖去勾沈言的耳垂,濕熱的氣息噴吐在耳際,“媽媽,瓦倫和布雷茲都有的,我也想要。”
“我已經不小了。”
“要試試看嗎?”
第52章
超級大壞蛋(五)
沈言閉眼。
倒不是很意外。
法爾森就是這種人,
追求渴望母愛,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愛,所以靠著動物般的直覺和社會上對母親的普遍印象,
尋找他理想的媽媽。
瓦倫和布雷茲變成了他的參照物,
別人有的東西他也要有,
但真的給了他又不高興。
填不滿的情感空洞,
越索求越空虛。
法爾森很難纏,原著中也寫過對其他媽媽更過分的要求,
除了那只不會說話的大黃狗以外,其他人最終都同意了他的請求。
但作為提出要求的那一方,法爾森反而失去了興趣,沒有冒犯地更近一步。
更別說像對沈言這樣,跟鬼似的突然貼過來,
和他很親密似的。
沈言一開始還挺納悶,怎么法爾森不對別人這樣,
還故意說他不愛聽的話找揍。
后來想明白了。
他不怕法爾森,
對他算不上討厭也算不上喜歡,
若即若離,誤打誤撞地滿足了他更深層次的情感需求,
刺激他要更多。
但法爾森是不會被滿足的。
等新的刺激也讓他覺得無聊,這小變態就該動手殺了他,
轉而去找新的“媽媽”了。
法爾森已經不滿足于隔著衣服和沈言接觸了。
布料下支起手指的形狀,沈言嘆了口氣,
聽著法爾森在他耳邊微亂的喘息,
隔著衣服蓋住他的手,語氣和緩道:“法爾森,我沒和他們做過。”
這話法爾森不信,
壓著沈言往前一步,把他抵在門板上,直至兩人之間再找不到一絲縫隙,輕輕地咬他耳朵,依舊是笑。
“那很好啊。”
“我當媽媽的第一個。”
沈言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脖子被舔得濕漉漉,玩他扔子的手轉而摟住他的腰,緊緊環著他,像是要把他鎖進法爾森的身體里。
再也無法忽視的小法同學,直挺挺地舉手。
明明沒上課,也沒人問它問題,只是抱著一腔熱血,自學成才,茁壯成長。
沈言內心很平和,在這個世界和阮知閑做過許多次,再加上這個世界的男的彎得特別直白,以至于他竟然慢慢適應了這種感覺。
“我不愛他們。”沈言按住他的手,平靜道:“法爾森,這也不是愛。”
法爾森手指沒怎么用力地動了動,“可是他們看起來很開心,我也想要試試。”
他站在沈言背后,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卻還是甜甜蜜蜜的,“媽媽不愛我,但我可以爭取讓媽媽的每一個部位都愛上我。”
沈言:“那你呢?”
“什么?”
法爾森一愣,沈言借機轉身,把他推遠一點,望著他的目光恬淡包容,好像他剛才的冒犯于自己而言無關痛癢。
在這樣的目光中,法爾森覺得自己很不舒服,渾身上下癢癢的,像有跳蚤在蹦。
沈言忽視沉默不語,只是一個勁舉手的小法同學,耐心地幫臉色漸漸沉下來的法爾森整理衣服上的褶皺,淡淡道:
“法爾森,你也不是真的愛我吧?”
法爾森瞳孔地震,一把抓住沈言的手腕。
從未有人真正在意過這個,也沒人問他,但聰明的大腦已經想好的說辭,張張嘴,嘴卻和腦袋分了家,蠱惑人心打消懷疑的話講不出,只是定定地盯著沈言。
“我……”
沈言等他說話,但法爾森我了一會,什么精彩的發言都沒說出來,最后只囁嚅道:“我沒有。”
沈言湊過去,挺純粹地親了下他的面頰,又主動將他抱緊。
“給你個機會。”沈言說,“你來努力喜歡我。”
“我會像你愛我一樣愛你。”
沈言化主動為被動,輕笑著反抓住法爾森的手,按在胸口。
溫熱的胸膛下,被肋骨保護著的心臟,在他的掌下規律地跳動。
“來拿吧。”
“它們在這里。”
“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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