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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中,任何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門把手下壓,咔噠的開門聲后,又輕巧地咔噠一聲關(guān)上。
帶跟的皮靴和地面相碰,聲音由遠(yuǎn)及近,最后停在床邊。
有人在看他。
沈言聞到淺淡的冷香,毫不意外地想:
是布雷茲。
小布和他是一伙的,說著去救法爾森,其實他只是不出面。
裝乖,裝聽話,好像什么都順著他。
門鎖和監(jiān)控這兩個壓根無關(guān)緊要,沙漠駐地就這么大,監(jiān)控到處都是,就算卸了房間里的,還有一個小布盯著他呢。
被他的死相刺激到的布雷茲,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床另一邊下陷,有人上了床,掀開被子,跨坐在沈言腰間,將沈言整個籠進(jìn)他鑄成的牢籠中,低頭,微涼的吻,輕輕落在沈言的眉間。
細(xì)碎柔軟的吻,密密麻麻地侵犯著這位無知無覺,完全被他欺騙隱瞞的可憐羔親吻只有兩次,以唇與唇的相觸為開關(guān),三分鐘內(nèi)的所有解除都只算一次。
一旦分開,哪怕只有一秒,也會算在下一次。
布雷茲做了很多功課。
布雷茲將腦袋沉了下去,吻住沈言。
舌尖毫不費力地頂開沈言的齒關(guān),探進(jìn)去,像是游走在自己領(lǐng)地的主人,勾引他的舌尖,讓它和自己糾纏不清。
不敢太用力,克制地吮吸沈言的唇瓣,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上一次被他吻過的沈言可愛的樣子,眸色漸暗,身體也漸漸熱了起來。
失控。
三分鐘好短。
布雷茲掐著最后一秒離開沈言,曖昧的銀絲在同樣曖昧的夜中一瞬而逝。
他癡癡地盯著沈言被他親得過分紅軟的唇,知道自己應(yīng)該再一次吻上去,更用力,更纏綿,留下一些痕跡,讓瓦倫沒有和沈言接吻的機會。
可是不行。
布雷茲抬眸,平靜地和不知什么時候睜眼的沈言對視。
“你醒了。”布雷茲不抱希望地問:“我可以繼續(xù)嗎?”
第53章
沙漠七日危情(五)
布雷茲動作不變,
和沈言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表情淡淡,看不出半點做壞事被抓包的尷尬不安。
沈言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轉(zhuǎn)移視線,
擦掉唇上的津液,
突然笑了下。
布雷茲:“很好笑?”
“不,
我只是想到法爾森。”沈言又看向布雷茲,調(diào)侃道:“我以為這種事只有他能做的出來。”
“他臉皮厚。”布雷茲:“所以你很親近他,
還被你允許吃……”
“停。”
沈言連忙叫停那個聽著怪詭異的字眼,挑起布雷茲垂落的一小段長發(fā),繞了兩圈,輕輕勾了下,聲音和緩,
“別壓著我了,這么說話不舒服。”
兩人離得太近,
清淺的檸檬薄荷味在體溫的蒸騰下,
完全不清爽干脆,
絲絲縷縷,曖昧得讓人臉紅。
布雷茲盯著沈言看了幾秒,
起身,虛虛跪坐著。
原本俯趴的姿勢只是讓沈言感受到布雷茲的體溫。
現(xiàn)在坐起,
沈言能更直觀地感受到,布雷茲體型等各方面的優(yōu)越。
布雷茲不尷尬,
尷尬的就變成了沈言。
沈言默默下了床,
打開安了過濾裝置的窗戶,點了根煙,坐在窗邊的小圓桌椅子上,
沒什么表情地深深吐了口氣。
煩。
他得重新審視和布雷茲之間的關(guān)系。
他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也有看起來筆直筆直的哥們向他告白。
拒絕以后雖然回不到以前無話不說狀態(tài),但他們很聰明,清楚沈言討厭什么,于是把愛深深地藏起來,為了留在他身邊做他的親密朋友,連半點馬腳都不敢露。
而這個世界太危險,有今天沒明天的,大家的精神狀態(tài)都比較極端。
尤其是布雷茲他們,偏執(zhí),想要什么,不擇手段地一定要得到。
布雷茲很好,沈言也愿意回饋同樣的好。
但他是真不覺得,自己能越過朋友,把布雷茲擺在“愛人”的位置上。
說起來沈言自己都覺得好笑,和阮知閑做了這么多次的他,竟然是鐵血純愛黨。
他一生只會有一個愛人。
他應(yīng)該把全部的、絕對忠誠的愛,毫無保留地交給他的愛人。
他在感情中占據(jù)主導(dǎo),由他來專制地判斷究竟誰該在這個位置上。
而在他真正愛上某個人之前,任何人的逾越行為,都會引起他的反感。
在小屋那陣,沈言讓布雷茲走,給了他脫離旋渦的機會,他沒走。
要是還能裝著當(dāng)朋友,也不是不行。
可惜。
變本加厲,重蹈覆轍。
沈言的煙燃了一半,他透過薄薄的一層煙霧,望向在床上,解開褲子拉鏈,握著大布布,緩慢上下的布雷茲。
兩人對視,布雷茲面無表情地加快速度。
瘋了。
沈言沒什么情緒道:“布雷茲,如果你現(xiàn)在回去,我可以假裝今天什么都沒發(fā)生。”
“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假裝。”布雷茲扯唇,顏色淺淡的眸中滿溢著侵略性的欲,聲音很平穩(wěn):
“沈言,你對一個在你床上,想要趁你醉酒侵犯你,此刻正看著你幻想你高潮的樣子自慰的變態(tài),說可以假裝。”
沈言:“……”
布雷茲笑,他懲罰自己似的,弄得很重。
被虐待的大布布依然精神,對著沈言點頭哈腰,在布雷茲的控制下,甚至還流出了感動的眼淚。
布雷茲擦掉大布布的眼淚,把眼淚抹在大布布身上。
布雷茲:“我知道你酒量,你根本沒醉。”
沈言沉默。
布雷茲的腰部以上和腰部以下割裂成兩個人,他冷靜地問沈言:“你不問我為什么過來嗎?”
沈言撣了撣煙灰,不愛做理解的人,其實心里門兒清,“我在十三區(qū)那幾個月的安排沒和你說,害你找了我小三個月,當(dāng)朋友也不過如此,和瓦倫法爾森一樣被瞞著,不如不當(dāng)。”
“說到底,你還是沒辦法接受我去死,即便是假的也不行。”沈言看向他,“你想替我去死,想為我冒險,想承擔(dān)一切我可能遭遇的傷害。”
“你知道我不會讓朋友這樣。”
“對。”布雷茲低笑,“你都清、楚……沈言……哈……”
笑沒持續(xù)太久,布雷茲額角滲出了汗,無論如何都無法到達(dá)彼岸的遲滯感讓他皺起眉頭,有些煩躁。
實在出不來,他把還滾燙的大布布強行塞了回去,布料頂端很快就暈出并不體面的深色,他去洗了手,坐到沈言對面。
沈言的煙還剩四分之一,要熄滅在煙灰缸時,被布雷茲攔住,截了過來。
沈言思考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咬東西,煙嘴上有明顯的咬痕。
布雷茲不會抽煙,學(xué)著沈言的樣子,喊著煙嘴用力吸了一口,旋即皺著眉,咳嗽幾聲,把煙碾滅。
沈言:“不是什么好習(xí)慣,別學(xué)這個。”
“沒學(xué)。”布雷茲看向沈言:“只是喜歡留有你氣味的東西。”
說完又別過頭,“既然不是朋友,隨便我做什么,別管我了。”
沈言反復(fù)品味從布雷茲嘴里說出的“不是朋友”這四個字,意味不明的笑了聲,像是放棄了什么包袱,眼睛彎起來,語氣很輕松,“那是不是也代表我可以對你做朋友以外的事情?”
布雷茲:“是。”
“包括利用、傷害、欺騙?”
“包括利用、傷害、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