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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環不能亂取,有權限,稍有不對就放毒,想要不經許可直接取下,唯一的方法是把舌頭切了。
沒必要,沒到那步。
浴缸的水蓄滿了,沈言躺進去,下潛,讓自己整個人都浸入水底。
一切聲音都被阻隔在外。
身體隱隱作痛,但是不累,每一寸肌肉都前所未有地輕松。
沈言沒和別人做過,但這應該不是正常狀態。
憋氣憋到極致,沈言從水中坐起,將發絲捋至腦后,懶洋洋地靠在浴缸邊,暫時不想出去,開了浴室電視,隨便找了個頻道打發時間。
他們現在還在十三區,播放的都是和十三區相關的事。
七區以下的所有區壁壘很大,除了罪犯逃亡不得不發布的告示和通緝外,各區的消息一般情況下不會流通。
很巧。
剛打開電視就看到法爾森。
“詐騙金額高達3.8億的詐騙犯于今日落網,本臺記者特派專員直擊現場,正在連線……張記者,您好。”
沈言有點困,被泡得懶得動,揚聲讓阮知閑給他送水果。
第七區的現場記者訓練有素,設備高清,應該是拿了許可,站在最前排,簡單開場后,鏡頭直接對準被穿著護衛隊隊服的兩人夾在中間的法爾森。
他的形象又有變化,好像更高了,本來柔和的、少年的清秀臉龐生出幾分棱角,終于有了幾分成年人的模樣。
剪短了的淺色金碎發搭在額前,他不哭不鬧,看著鏡頭,眼底藏著星星點點的光。
沈言聽見記者不專業的細微吸氣聲,開場時嚴肅冷酷的聲音溫柔許多,“法爾森先生,面對您即將到來的七十年有期徒刑,您有沒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法爾森面無表情地落下一滴淚,輕聲道:“后悔。”
“我讓媽媽蒙羞。”
“他不會愿意再見我。”
沈言:“……”
阮知閑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不僅帶了切好的水果,還不知道從哪弄來小板凳,在浴缸旁邊放好坐下。
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言瞥了他一眼,他插水果喂過來時沒有拒絕,將視線移了回去,繼續看法爾森被捕。
記者又問了幾個問題,問題的指向很微妙,像是要引導他說點更讓人同情憐憫的話,方便爭取第二次回審的減刑。
法爾森一言不發,低著頭眼圈發紅,像是真的很沮喪很難過,尤其被兩邊高大魁梧的護衛隊隊員一襯,更弱小無助了。
看得人母愛泛濫。
沈言倒吸一口涼氣,換臺。
阮知閑在旁邊低聲輕笑。
沈言問:“你給他弄進去的?”
“算是。”阮知閑把手撥弄浴缸里的水,漫不經心道:“我說你被人綁走了,缺贖金,他就為了你去騙人,深入險境。”
“今天給他發了你在邪教死無全尸的消息,他急得要命,一直問我在哪,到底怎么了,可哥你之前說了讓我安置好他們,我就什么都沒跟他們說,一個字都沒回。”
“他急了,想脫身,急得失誤。”
他把手抽出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水珠,看沈言吃完了,又插了塊蘋果喂他。
沈言張嘴,看不出什么表情。
“哥,他好愛你。”阮知閑微微偏了偏頭,淺笑著問:“要去救他嗎?”
第47章
演
送命題。
沈言一時沒說話,
看電視。
畫面中的法爾森挑著記者的問題回了幾個,三言兩語之間就把自己塑造成了缺少母愛走投無路,只要稍微給點愛就能回頭是岸的乖巧可憐蟲。
配上他那張臉,
很有說服力,
看不出半點演的痕跡。
緊急插播的新聞結束,
畫面又變回生物機甲大戰,
沒什么意思。
沈言關了電視,把盤子里的水果都吃完后,
才平靜地回道:“當然救。”
阮知閑意味不明道:“哥也喜歡他?”
沈言:“別陰陽怪氣。”
“我不開心。”阮知閑說。
“你不該不開心。”
沈言頓了下,又問:“布雷茲和瓦倫那邊你是不是也發了同樣的消息?”
“是。”阮知閑感慨,“哥好厲害,什么都知道。”
沈言:“不是我厲害,是你太好猜。”
阮知閑還是第一次聽這種話,
笑意加深,“除了這個,
還猜到了什么?”
“你是變態,
無藥可救。”沈言不理會他的試探,
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說真心話,“是個人都忍不了你。”
阮知閑:“你可以。”
“我不可以。”
阮知閑的唇角落了回去,
平靜道:“那為什么還要回來?”
“你可以在任何地方都生活得很好,沒必要一定呆在我身邊,
容忍我這個……變態。”
沈言無語。
這小心眼的,嘴上一套身上一套心里又是一套,
簡直人格分裂。
不跑他猜忌,
跑了又心生殺意,今天他要是沒出現在機場,那之前在阮知閑這兒積累的所有好感都將化為烏有。
現在這個問題也是,
答不好,或者平平無奇,都會讓他不滿意,扣分。
分扣多了,自己又該小命不保。
阮知閑不知道自己想聽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想聽什么。
難纏。
沈言撩水潑他,阮知閑被濺了一頭一臉的水,沒動,表情依舊很平靜,看著沈言,非得要一個答案。
“你以為我愿意?”沈言點了點他胸口,懨懨道:“要不是看你有點意思,對你的興趣大于討厭你,我瘋了才會回來。”
阮知閑:“從什么時候開始感興趣?”
“七區那陣吧。”沈言扒拉著水里的花瓣,放松道:
“你把我和布雷茲、瓦倫還有法爾森關一起讓我們交流感情,還推著把中間可能產生的誤會都攤開了聊,讓他們幾個以后不會因為這點雞零狗碎的事計較。”
“一邊和做過的人說你是我的,一邊把人往明確表露出喜歡偏向的其他人懷里推,這種人要么是性癖小眾,看愛人和別人親密比自己上來得爽,要么就是別有居心。”
沈言的嗓子有點沙啞,說話不徐不緩,很好聽。
他抬眸看阮知閑,“我們算不上愛人,但底層邏輯相同,你不是前者,所以我對你要做的事很好奇。”
“你最好一直保持,別讓我失望。”沈言望著阮知閑,一字一句道:“要是發現你沒別的原因,就是喜歡戴綠帽……”
“我、會、殺、了、你。”
阮知閑的目光非常柔和,眼睛像浸了蜜,拉絲、粘稠,甜得不行。
“一定。”
阮知閑湊過來親親沈言的鬢角,離開浴室。
確定人徹底離開后,沈言才松了口氣。
剛剛那番鬼話阮知閑估計也就信一半,雙方現在都在探彼此底線,阮知閑在挖他的背景、來歷和真正目的,而他想要讓阮知閑一直留著他,也得表現出和他相同的傾向。
阮知閑很神秘?他也一樣!
阮知閑對他感興趣?他也一樣!
阮知閑精力旺盛干起來沒完沒了?
這個不必。
.
法爾森之外的其他人情況也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