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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言只能另尋他法。
比如暴力破關。
沈言的目光,越過那兩個激動起來的研究員,落在不遠處的棺材上面。
到了后期,已經突破人類生理極限,甚至可以手撕大樓的真正怪物,就躺在這里。
開個大門,對他來說,綽綽有余。
沈言將目光收回,對那兩個研究員說:“為了防止計劃泄露,我與其他幾個行動者,準備在船上尋找可用的人才,而你們——”
那兩個研究員已經被偽造的網站說服了,肩負重任的責任感讓他們眼神都變得堅定起來,他們迎著沈言的目光,驕傲地挺起胸膛。
沈言嚴肅地繼續道:“你們在剛剛的考驗中,表現出優秀研究員該有的品行和素質,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你們沒有服輸,堅守了自己的底線,我很欣慰。”
研究員稍微有點心虛,畢竟他們也只是怕死,但競升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們也用不著拆這個臺。
在沈言這個年輕副所長欣賞的目光下,被忽悠瘸了的兩人,向他傳交了怪物儲備屋的權限。
沈言點點頭,“放心,這位實驗體也與我本次任務有關,但保密級別較高,抱歉,我無法向你們坦白放他出來的原因。”
研究員連忙道:“完全沒關系,所長!”
沈言寬容道:“我會控制好他的行為,你們可以暫時離開,等我回去,我會聯系你們。”
“是!”
兩個研究員膽戰心驚地來,快快樂樂地離開。
沈言目送他們遠去后,不緊不慢地走到金屬棺材旁邊。
他操縱終端,下達指令。
環繞著棺材的機器,發出滴滴的響聲,鏈接著棺材的管子和線,紛紛脫落,縮回機器內。
包容器內部的綠色粘液也漸漸褪去,沉睡的男人,睜開雙眼。
流動變換的巖漿在他眸中凝固,最終形成了和他的發色一樣的,枯槁、干涸,死氣沉沉的紅。
收容器的蓋子正在下滑,速度很慢,他皺眉,直接伸手把它推開。
電路紊亂,收容器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躍動的電弧,映在男人眼底。
他轉頭,看向沈言。
沈言猛地撲上去,抱住他。
瓦倫沒動,他敏銳地嗅到了這個人的弱小,沒有任何攻擊性,也無需過度防備。
他把手放在沈言的后頸。
沈言聲淚俱下、感情豐沛,帶著哭腔道:
“老公!你不記得我了嗎!!!”
能夠輕易捏碎人類脊椎的手,頓住了。
第13章
親吻
阮知閑手底下的這三個人,只有布雷茲的腦回路還算正常。
其他那兩個,都是精神病中的佼佼者。
戀母癖法爾森對于媽媽的定義很寬泛。
只要某個瞬間,或是某個行為,讓他感受到了他所認為的母性的光輝,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那個人或物奉為自己崇高的母親,并愿意為其驅使。
而被他當成母親的人就很可憐了。
法爾森表面上裝成聽媽媽話的乖乖仔,被打被罵被利用也甘之如飴,看上去很好欺負似的。
可一旦他進行第二次判斷,認為那人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被他盯上的目標,就會毫不留情地被殺死。
比起他,瓦倫要簡單很多。
他只想處對象。
——和那個不存在的,臆想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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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緊緊地抱著瓦倫,清淺的呼吸撒在瓦倫耳側,激動地小聲敘述對他的愛:
“老公,看到你還活著,我真的好高興。”
瓦倫指尖動了動,下意識地摩挲,碰到的是溫暖的皮膚。
“你管我叫,”他語氣有些奇怪:“老公?”
沈言渾身一震,緩慢地從他頸窩里抬頭,眼圈微紅,眼睫濕漉漉的,一眨眼,便有豆大的淚珠子砸下去,掉在瓦倫的手上。
熱的。
瓦倫也被那滴淚弄得心情有些詭異。
他覺得他的愛人應該是女性,或者有女性特征的人。
而現在,抱著他的這個男的,管他叫老公?
倒不是很排斥,因為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這人強烈的情緒。
他非常愛他。
而自己……不記得了。
瓦倫沒有掩飾情緒,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疏遠和不解。
沈言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勉強笑了笑,往后退,和他拉開距離。
“沒什么,我的錯,是我來得太晚了。”
沈言用力拭去眼淚,把他帶來的研究員的衣服遞給瓦倫,“你我之間的事等下再說,老公,不,瓦倫,你穿上這個,我們先走。”
瓦倫接過衣服,有些生疏地往身上穿。
催眠藥劑和為了遏制他而往身體里注入的各種毒素,讓他需要至少半個小時才能恢復到正常狀態。
瓦倫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被抑制的狂躁和破壞欲,隨著他肉體的醒來,也在緩慢蘇醒。
腦海中不斷閃過自己在研究所的生活,尖銳的刀鋒劃開他的身體,血液順著輸液管從他的身體汩汩流出,一個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低聲交談,他的所有痛苦都成為數字、符號,被錄入系統中。
在他們眼中,他已經喪失人類身份,不過是與雞鴨魚狗并無分別的實驗品,亦是他們拿來討好資方的工具。
那就殺了他們。
殺了所有人。
以怪物的身份。
啵唧。
臉頰突然一熱,溫軟的氣息一閃而逝,瓦倫猛地轉頭,看向沈言。
沈言別過頭,臉頰漫上紅暈,飛快地抬眼掃了眼下瓦倫,頓了頓,又緩緩將目光收了回去。
沉默幾秒,沈言帶著幾分落寞道:“我知道現在對你而言我只是陌生人,以后我會盡量控制,抱歉。”
說完,又找出一塊手帕,小心翼翼地遞給他。
“擦擦。”
瓦倫盯著潔白如新的手帕看了幾秒,又將視線放回沈言身上。
“不用。”
沈言一愣。
瓦倫把沈言拽進懷里,低啞的聲音在沈言頭頂響起。
“你是我的愛人,你有親吻我的權利。”瓦倫莫名笑了下,“或者更多。”
沈言忍著愧疚又叫了兩聲老公。
然后哄著他來到軍火庫,看他輕而易舉地破壞安檢,干暈安保,隨手撕了大門。
而后按照他的指示,從軍火庫里找出巴掌大的引信炸彈。
沈言把引信炸彈揣兜,望向瓦倫,滿眼都是愛意。
而瓦倫也對自己這個素未蒙面的愛人適應良好,把沈言摟過來,親了親他的額角。
沈言的目光在那扇報廢的大門上一掠而過。
好可怕的破壞力,阮知閑就算不用炸彈,光瓦倫一個,半天時間,就能把這船給干沉。
沈言安詳閉目。
對不起啊大兄弟。
其實你沒有老婆這件事,得過一段時間再告訴你了。
第14章
混亂
“是我追你。”
“第一次見你是在校內的軍事競賽,沙漠地圖,到了最后別的學生都放棄了,只有你還在堅持,你盯著那面旗幟眼底全是對勝利的欲望,你身上好像燃燒著熊熊烈火,那光能將我的眼睛灼傷,但我根本無法將目光移開,哪怕分毫。”
在輪船甲板下的第二層和第一層之間,被船長人為多拓出一層,極狹窄細矮,空氣中散布著淺淡的霉味,這是花了大價錢才上船的偷渡者休息的地方。
沈言和瓦倫,一個死人一個實驗室在逃實驗體,目前是不好出現在甲板上面的。
更何況沈言把瓦倫放了出來,不僅實驗室的人惶惶不安,得知這個消息的權貴也恨不得當場從船上跑路。
上面應該亂成一鍋粥了吧。
出了這么大變故,貪生怕死的權貴們估計今天就會向外聯絡,等救援隊一到,人群疏散,阮知閑是不可能再玩他的人性游戲了。
劇情中的關鍵點,一個是瓦倫,一個是炸彈。
前者的消失讓斗獸場可能開不下去,也讓阮知閑失去了和他認識的機會,船上由瓦倫帶來的騷亂也不會出現。
后者則讓阮知閑在船上的游戲沒辦法完美收尾。
他這種犯罪者多少有點強迫癥,一場“游戲”要有開端發展高潮結局,所有形式都該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其中任何會破壞他計劃的事都是不被接受,需要修正調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