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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敦彥:“警察搜了,沒搜到。”
孟硯青:“哦?”
謝敦彥:“出租車也查了,所有她可能接觸到的都查了,警察查了兩天,確實沒法證明她偷了珠寶,只能放了。”
孟硯青:“所以這珠寶就這么消失了?”
謝敦彥苦笑:“是,查不到。”
孟硯青便好奇了:“到處找了都找不到?”
她也是納悶了,如果說賊跑了,沒抓到賊,那說明賊把珠寶搶走了,可現在是賊沒跑,東西憑空消失了。
謝敦彥頷首:“是,我們現在只能推測,這個女人在逃跑的過程中將珠寶藏在了哪里,我們也曾懷疑過她和出租車司機合謀,但是調查發現,應該不是。我們也把出租車司機都查過了,但是沒有任何痕跡。”
孟硯青猜測:“也有可能她在逃跑的過程中意識到危險,就扔了?”
謝敦彥:“應該是吧。”
只是那樣的話,事情終究有些古怪,說不通。
孟硯青蹙眉:“如果扔在沿途的垃圾桶或者路上,早被人撿走了吧?”
謝敦彥:“是。”
他嘆了聲:“好在那件珠寶也不是多么罕見的,丟了就丟了,只能認了。”
孟硯青見此,倒是能明白他的心思。
以他的身價,自然不會在意那么一件珠寶,但就這么莫名丟了,終究心里不舒坦,甚至對門店的安保情況產生懷疑。
查不出原因,也沒有辦法預防杜絕此類事件。
她也沒法,便安慰道:“興許那女人確實丟在路邊了,那么小的寶石,丟在路邊草叢里,或者被人撿了,別人自然昧下來。”
謝敦彥頷首:“是。”
當下兩個人也就聊起別的,謝敦彥打算送她回去公寓,誰知道剛坐到車子里,孟硯青想起那丟失的珠寶,心里一動,突然有了想法。
只不過,只是自己的猜想罷了,需要驗證。
她看向謝敦彥:“你們尖沙咀的那家店,現在開業了嗎?”
謝敦彥:“今天警察會過去尖沙咀,預計下午開業。”
孟硯青聽著,笑道:“那我下午過去一趟,可以嗎?如果方便的話,你陪我過去?”
謝敦彥有些意外:“你想過去看看?”
孟硯青:“你有別的工作?不方便那就改天。”
謝敦彥:“沒什么,其實我手頭工作沒那么要緊,我陪你過去一趟吧。”
孟硯青:“嗯。”
這邊謝敦彥掛了電話后,當即吩咐秘書,下午的會議取消,那秘書聽得一愣,不過到底是點頭。
謝敦彥便讓司機調轉車頭,過去尖沙咀。
兩個人這么隨意聊著,孟硯青笑問起來:“一般下午幾點開業?”
謝敦彥看了看表:“一點吧。”
孟硯青:“哦,來得及。”
謝敦彥挑眉,疑惑。
孟硯青笑著解釋道:“想做第一個客人。”
謝敦彥顯然疑惑,不過還是道:“好,那我們過去逛逛。”
孟硯青看著窗外,卻在想著這丟失的珠寶。
*
他們過去的是鴻運珠寶位于尖沙咀廣東道的珠寶店,這廣東道尖沙咀的核心地帶,聚集了一大批國際知名品牌,而且周圍酒店林立。
車子抵達廣東道后,兩個人便下了車,徒步過去,邊走邊隨意逛著,謝敦彥也大致給孟硯青介紹下香港的情況。
謝敦彥知道孟硯青對收藏感興趣,也就聊起來。
“七十年代,這邊興起股市熱,經濟起飛,所以在這個時期也產生了一批知名收藏家,前些年國內運動結束,國外一些文物也通過各種渠道到了香港,所以香港的文物交易,珠寶交易,都開始活泛起來了。”
孟硯青:“前幾年,這里是不是有一股移民潮?”
謝敦彥欣賞地看了眼孟硯青,頷首:“是,當時歸屬不定,大家心里都不安,不少人都移民離開了,其實現在也是,陸續有些文化名流和藝術家都要走,走之前,一些古董家具就開始甩賣了,還有一些不夠出彩的字畫珠寶,他們都開始甩賣,想盡可能換更多美元在手里。”
孟硯青:“我看荷李活道還有一些日本人,臺灣人,東南亞的,也有歐美面孔,他們都過來這里采買?”
謝敦彥點頭:“對,因為政策原因吧,他們沒法過去大陸,不能去那里買,反正消息靈通的都知道荷李活道有好東西,從大陸那邊過來的。”
孟硯青回想著這件事,她大概知道,這應該是香港荷李活道最繁榮的時候了,其實再過幾年,國內管理嚴格了,他們的渠道就斷了,到時候想買幾件真物件都難了。
這么逛著,兩個人還經過了寶瑞珠寶的門店,謝敦彥淡看了一眼,給孟硯青大致介紹了下情況。
顯然,同為香港知名珠寶品牌,兩家存在一定競爭關系。
謝敦彥提起商西爵的時候,淡聲道:“最近他接管了寶瑞珠寶,開始對公司內部進行革新,新官上任三把火,還不知道折騰出一個什么名堂。”
孟硯青聽這話,卻是感覺到了什么:“看來你們挺熟的?”
謝敦彥詫異地看了眼孟硯青,他自然意外于孟硯青的敏銳。
他笑了下:“我們是大學同學。”
孟硯青便懂了,這就是周瑜亮之爭了,都是年輕才俊,都是出身珠寶世家,還是大學同學,都要繼承家族事業,大家可以打一個你來我往了。
這么說著,兩個人到了鴻運珠寶的門店,這門店外面裝潢時尚優雅,是鴻運珠寶統一的門店設計風格,外墻使用瑪瑙、青銅和大理石點綴,在這五光十色的尖沙咀,顯得古樸又時尚。
謝敦彥領著孟硯青進去,一進去后,便有工作人員恭敬地問好,這其中自然也有人好奇地看著孟硯青。
謝敦彥向大家介紹了孟硯青,彼此打了招呼后,謝敦彥便帶著她四處看看。
這鴻運精品店占地頗大,包下了整整三層樓,樓下是尋常門店,門店里用了浮雕壁畫的設計,孟硯青看了看這櫥窗,精品薈萃,各樣珠寶齊全,手鐲、戒面、掛墜應有盡有,光是翡翠就有不少滿色的,還有白冰掛墜等。
謝敦彥又領著她上樓,樓上又分兩個區域,貴客區和普通vip招待區,上面的裝潢很有中國風范,就連墻上的壁畫都是清雅竹林圖。
謝敦彥帶著她看了看各櫥窗,又讓經理拿出來幾件精品來給她鑒賞。
孟硯青也研究了下這幾年鴻運珠寶獲過設計大獎的珠寶名冊,就這么看著時,卻見外面門店開業了,陸續有客人上門。
孟硯青就坐在傾斜的落地窗前,從她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樓下門店的情況。
她便留心觀察著樓下情景,發現上門的客人陸續有些,大多是好奇看看,偶爾也有留下來的,試戴或者什么的。
孟硯青時不時看幾眼。
謝敦彥注意到了:“怎么了?”
孟硯青:“我覺得,珠寶賊應該出現了。”
謝敦彥挑眉,側首看向孟硯青。
孟硯青笑道:“我們拭目以待。”
謝敦彥聲音略低:“所以,你特意要求過來這里,是要抓賊的?”
孟硯青看他,眸中盈滿笑意:“反正你又不吃虧,是不是?”
謝敦彥略默了下,道:“好,如果能抓到偷寶賊,我定有重謝。”
孟硯青一聽,卻感興趣起來:“怎么謝我?”
謝敦彥:“隨便你提。”
孟硯青笑“嗯”了聲:“可以,果然是謝家大公子的氣魄。”
謝敦彥:“不過你怎么捉賊?”
孟硯青:“我掐指一算,這賊今日抵達尖沙咀門店,前來送還珠寶,所以我們在這里等賊上門就是了。”
謝敦彥墨黑的眸子狐疑地看著她,看了半晌,難得溢出一絲笑意:“你改行做神算了嗎?”
孟硯青:“試試嘛。”
謝敦彥:“拭目以待。”
這么說話間,陸續便見有客人上門,孟硯青一直關注著,這時候,就見一個衣著時髦的女人,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入店中,那女人帶著助理,一起坐在了最中間那處玻璃大圓桌處,很快店員便上了茶水,又殷勤地幫她介紹著店中的最新款。
孟硯青看著這女人,好奇:“挺好看的,這是誰啊?”
謝敦彥淡掃了一眼,才道:“她叫陳佳悅,是早些年的香港小姐選美亞軍,當時出道拍了一部戲,不過這幾年息影了。”
他語氣中略有些鄙薄地補充了句:“聽說被人包養了。”
孟硯青聽著,好奇地看向謝敦彥。
這些事情在大陸是很少見的,風氣保守,現階段根本沒人敢這么干,所以相對來說,她聽著這些便覺得亂,光怪陸離。
謝敦彥側首,正好迎上她的視線。
一時微怔了下,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澄澈清亮,帶著幾分探究的好奇。
她其實并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姑娘,她一眼看透自己的心思,面對異性也總是能掌控住局面,但現在的她竟然有著幾分單純的好奇,這也許是大陸多年保守風氣蘊養出的天真?
他便解釋道:“香港這邊很常見,也沒什么。”
然而孟硯青卻越發好奇,她雖讀書看報知道香港的許多事,但這社會風氣方面確實知道得不多。
她納悶:“她被人包養,依然覺得這樣很風光,是嗎?”
謝敦彥:“也不會,她有自己的交往圈子,在她的圈子內,估計也是如魚得水,到了上流社會的社交圈,別人自然對她不太看得上,但也會敷衍幾句,其實是給她后面的人面子。”
其實這些話題,他從來不參與,也不會和人討論這個。
他畢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過討論這種女性話題,也不會掰開和人講這些。
但是面對孟硯青的好奇,他會忍不住多講講,想讓她明白。
孟硯青恍然:“竟是這樣。”
她覺得這多少和解放前有些像。
謝敦彥:“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孟硯青想了想:“包養她的那位,很有地位嗎?很有錢嗎?”
謝敦彥略沉吟下,想著措辭:“也還好,我沒太關注過,這兩年可能經營一般,但在香港也算有名有姓。”
孟硯青:“那他的正室呢?”
謝敦彥:“他的正室出身好,也是大家閨秀。”
孟硯青其實還有些問題,不過看他那樣子,估計不想多說,當下也就不問了,只隨意地喝著咖啡,往外看著。
這時候,就見那位陳佳悅結賬,買了一件簡單的耳墜,之后帶著助理就要往外走。
就在她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孟硯青道:“捉賊吧,別讓她跑了。”
謝敦彥:“?”
孟硯青:“就那位陳佳悅,她偷了珠寶。”
第109章
捉賊
謝敦彥怔了下,視線掃向那陳佳悅,她穿著掐腰連衣裙,打扮得雍容華貴,帶著助理,正走出珠寶店。
他再次望向孟硯青,看著她含笑的目光,他陡然意識到了什么。
孟硯青笑著挑眉:“如何?”
謝敦彥抿唇,頷首,直接對秘書命令道:“把陳小姐攔下。”
這話一出,秘書大驚,不過謝敦彥的命令哪能不聽,當即上前,找了保安,直接攔住了陳佳悅。
孟硯青一直觀察著陳佳悅的表情,卻見她在被攔下后,面上掠過一絲驚惶,當下越發肯定了,就是她了。
于是她也隨之出去。
這時候謝敦彥也已經讓另一位秘書打電話報警了,而那位陳佳悅卻鬧了起來。
其實以著那秘書的意思,自然是悄無聲息地將陳佳悅請到一旁,在不影響店面生意的情況下解決問題。
不過陳佳悅卻顯然不肯,她冷笑質問:“請問,你們憑什么這么強留下我?你們要干什么?”
那店面經理恭敬地道:“陳小姐,希望能借一步說話。”
陳佳悅滿臉囂張:“我來你們店面,買了一件東西,我是你們的顧客,也算是老顧客了,結果你們是怎么對待客人的,你們竟然把我攔下來,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她鄙薄地掃過旁邊的保安:“這是什么意思?把我當賊嗎?”
店面經理很無奈:“陳小姐,我們沒有那個意思。”
他們這么說著的時候,謝敦彥微蹙眉。
孟硯青:“嗯?你心里沒底氣了?”
謝敦彥:“策略失誤。”
他微蹙眉:“應該想的別的理由把她攔下來。”
他略有些無奈,不過剛才時間確實不多了,只能先攔下。
而這件事,也確實無從下手。
如果不撕破臉的話,沒憑沒據,輕易懷疑對方,即使警察來了,也不好就這么搜身。
孟硯青:“鑒于你要給我的好處,我來出面吧。”
謝敦彥側首看她:“哦?”
孟硯青笑:“你謝大少爺自然不好出面,我看你柜面上的掌柜心里也沒底,攔不住,所以這種情況下,只能我這個外人出面了。”
謝敦彥略默了下,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他如果出面,那便是撕破臉了,但是如果孟硯青出面,她在香港暫時還是查無此人狀態,反而更為靈活,行事便宜。
謝敦彥看她一眼,點頭:“好,靠你了。”
*
孟硯青走出去后,先淡看了眼那經理:“孫經理,不是和你說了嗎,警察馬上就到。”
孫經理一愣,不過他明白這位年輕小姐是陪著謝敦彥過來的,看得出,謝敦彥對她頗為重視,況且如今謝敦彥就在臺后,這說明她突然出現,這是謝敦彥同意的。
當下他忙點頭:“是,是我疏忽了。”
但,心里一片迷茫,所以現在要做什么?
這位小姐突然跑出來,這是鬧哪一出?
孟硯青卻已經看向一旁玻璃桌上,那桌上如今有三份耳墜,并一份珍珠項鏈,這都是特意拿出來給那位陳佳悅看的。
她淡聲道:“剛才,明明拿出來五份耳墜,一件珍珠項鏈,現在陳小姐買了一件耳環,我們應該還有四份耳墜才對,怎么如今只有三份了?”
那孫經理聽著,自是狐疑,旁邊店員更是心里發懵,畢竟他確實拿出來四對耳環,哪來的五對。
孟硯青峨眉輕挑,看向那孫經理和店員:“怎么,你們竟然連拿出幾份首飾都不記得嗎?”
她聲音如絲綿一般好聽,說話也是輕描淡寫的,不過卻給人一種強勢的壓力,讓人心為之一沉。
旁邊陳佳悅見此,蹙眉,盯著孟硯青:“你是誰?你又不在這里,你憑什么胡說八道,分明拿出來四對耳環,你卻偏要說五對?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一旁孫經理見此,馬上反應過來了,當即道:“陳小姐,剛才確實拿出來五對耳環吧,你當時不是挨個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