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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便想著怎么找補,誰知道這時候,陸緒章卻自己道:“當時可能犯傻了……”
孟硯青咬唇:“算了算了,那時候都會犯傻?!?
他都這么承認了,她也不想因為這個再戳他痛楚。
一時,兩個人都沉默了,彼此只能聽到彼此帶著些微電信磁性的呼吸,就那么一下一下的。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陸緒章。
他低聲問:“剛才干嘛呢?”
孟硯青:“才洗了個澡?!?
陸緒章聲音低沉,也很溫柔:“哦,頭發吹干了嗎?”
孟硯青摸了摸頭發:“差不多吧。”
陸緒章低聲說:“雖然是夏天,但剛洗過澡,記得披一件薄外衣?!?
他的聲音溫煦暖融,孟硯青聽著,心里倒是熨帖。
她笑著道:“一點不冷,我現在身體好很多了,不像以前了,我還覺得熱呢……”
她翹著腳丫,滿意地看著那腳丫上指甲,每一個都修剪得很齊整,不過好像略長了一些。
一時便想起,上次在承德,他好像曾經握著自己的腳,給自己剪過。
于是心里便多少有些蕩漾,想著這個時候,夏日綿長,若是他能在自己身邊,摟著自己,那也是一樁美事。
這時候,電話那頭傳來陸緒章低低沉沉的聲音:“很熱嗎?”
孟硯青心不在焉:“嗯……”
心里卻想著,其實他們兩個在床上還是很投契的。
這個世上有幾個能那么體貼細致,讓她得到全方位的享受?
他對自己也是足夠用心了。
關鍵是他很使得出手段,單膝跪地親她,或者什么的,反正很懂,也很愿意。
她要是真換一個,能不能玩到一塊去都兩說呢。
電話那邊的陸緒章顯然感覺到了她的分神:“你做什么呢?”
孟硯青:……做什么?!?
她有些心虛,便隨口扯兩句:“過幾天我得剪指甲了?!?
陸緒章聽著,便沒聲了,過了一會,才用一種很沙很沙的聲音道:“幫你剪?”
孟硯青:“不要?!?
陸緒章卻認真起來:“我現在過去?”
孟硯青:“才不要!”
她雖然說不要,但很明顯那語氣軟軟嬌嬌的,能滴水的那種。
陸緒章自然聽出來了,聲音便越發壓低了:“明天你就要去香港了。”
孟硯青:“嗯?!?
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其實并不想讓他來。
他一來,他控制不住自己,她也控制不住,兩個人干柴烈火了。
她雖然心里很想,但是卻不想馬上和他干柴烈火。
所以她便道:“天不早了,我得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呢?!?
她話說到這里,陸緒章自然明白了,她今晚是絕對不會見自己的。
當下也只能罷了,按捺下來,低聲道:“那就早點睡吧?!?
孟硯青:“嗯?!?
不過話這么說,卻是誰不掛電話。
彼此房間中都很安靜,隔著電話線,兩個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這么沉默了很久,陸緒章才低聲道:“你掛電話吧。”
孟硯青:“你掛吧?!?
陸緒章:“你掛?!?
孟硯青抿唇笑了下,道:“好吧。”
當晚,孟硯青躺在床上,整個人心都是酥的。
她覺得,這一次可能和上次不一樣,這次她確實可以心無芥蒂地和他重新開始,兩個人一起回到以前。
*
不過讓孟硯青意外的是,第二天陸緒章的車到了,下來的卻是只有陸亭笈和寧助理,陸緒章臨時有一個緊急的會議,沒法來了。
寧助理顯然是個機靈人,他自然明白眼前的一切意味著什么,笑著解釋道:“陸同志本來都準備出發了,結果臨時有個會議,這會議實在是重要,他讓我轉告下孟小姐,說是他開完了會,也許能趕過來。”
孟硯青確實有些失望,不過她倒不是太在意。
他肯定是想送自己的,但是臨時有緊急會議,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再說反正有司機有兒子的。
當下也就笑道:“沒什么,工作重要?!?
陸亭笈倒是挺高興的,上前幫著孟硯青扛行李,又陪著孟硯青上車,說是父親單位有專用登機通道,家屬也可以享用,父親一大早已經打過招呼了。
孟硯青聽著自然覺得不錯,這樣就避免麻煩了。
于是一行人過去了機場,案件過后,寧助理和陸亭笈便陪著孟硯青過去了登機口,這個過程中,寧助理時不時低頭看手表。
陸亭笈看出來了,挑眉,故意道:“寧助理,你這是怎么了?有什么急事你就先走吧?”
寧助理無奈:“我是想看看陸同志,他說他會議結束就趕過來。”
陸亭笈:“不用吧,有我就行了,他忙就是了?!?
孟硯青笑道:“是,也不是什么要緊的?!?
這母子兩個自然是云淡風輕,并不在意的樣子,不過寧助理卻很有些無奈:“陸同志這時間……本來說是能趕上的?!?
孟硯青:“沒什么,告訴他,我心領了,讓他不用在意?!?
他們之間,那些曾經的大事都不計較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她確實沒必要在意。
這時候,廣播已經再次催著登機,陸亭笈便陪著孟硯青,要把她送過去。
孟硯青:“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我進去了,你早點回去?!?
陸亭笈點頭:“嗯嗯,我知道!”
孟硯青拎著行李,就要登機。
誰知道就在這時候,一直心急如焚的寧助理終于看到了遠處陸緒章的身影。
他趕緊對著陸緒章招手:“要登機了!”
他這么一喊,孟硯青也聽到了,她回首看,恰好看到了陸緒章。
他顯然是才從重要會議上過來,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這時候,遠遠的,他也看到了她。
他怔了下,之后便快步往這邊跑過來。
孟硯青就這么看著快步向她跑過來的他,他額頭已經滲出細汗來了,領帶更是飛起來。
她這么看著他,腦子里便覺“嗡”的一聲,好像有什么炸開了。
這一刻,時間靜止了,周圍穿行的旅客虛化并遠去,嘈雜的廣播聲也隨之消失,這個世界只剩下他,那個向她飛奔而來的他。
她就那么怔怔地看著他,恍惚中覺得,這個畫面仿佛似曾相識,好像在她過去的記憶中,她就曾經看到他這么追逐著自己。
這時候,他終于跑到了她眼前,他微喘著,額頭也滲出汗來,就那么看著她。
四目相對間,那虛幻的一幕遠去,現實撲面而來。
孟硯青也終于回過神來,她抿唇一笑:“其實不用特意過來。”
她到底解釋道:“雖然我是一個很挑剔的人,但不會就這種事挑剔什么。工作嘛,你脫不開身很正常?!?
陸緒章此時呼吸略平息了,他看著她,溫潤一笑,低聲道:“可我就想來送你,昨天說好的。”
這時候,廣播里再次響起了催促大家盡快上飛機的廣播聲。
陸緒章看著孟硯青:“上飛機吧,等落地后,到了那里給我們打電話,宿舍外面有公用電話?!?
孟硯青頷首,和兒子點頭告別,就要上飛機。
陸亭笈正從旁眼巴巴看著呢,他看看孟硯青,看看陸緒章,顯然感覺到了異樣。
這兩個人突然這么要好了!
正看著,他就見父親伸手,竟然直接握住了母親的手。
他意外,驚訝地看著。
孟硯青也是意外,本來她已經要登機了,他突然握住她。
她回首,卻見他薄唇緊緊繃著,幽深到讓人看不懂的眸子就那么看著她。
孟硯青:“緒章?”
陸緒章張了張唇,仿佛想說什么,卻沒有發出聲音。
這時候,廣播通知聲再一次響起,孟硯青必須登機了。
她看著他,低聲道:“我得登機了。”
陸緒章卻突然俯首下來,在她臉頰落下一個吻。
很輕的一個吻,蜻蜓點水一般,伴隨著那灼燙的氣息落在她臉上。
孟硯青當場怔住。
陸緒章聲音溫?。骸吧巷w機吧。”
孟硯青慢慢反應過來,不知道怎么就臉紅了。
她低低“嗯”了聲,之后拉著行李上了飛機。
這時候,飛機門也緩緩關閉了。
陸亭笈從旁看著,整個人都是木愣愣的狀態,他幾乎無法相信,剛才父親竟然親了母親,關鍵是母親也絲毫沒有任何惱意。
什么時候他們關系這么好了?
他無法理解地看著父親,心中充滿了酸澀。
陸緒章目送著飛機關上艙門,之后遠去,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就這么看著。
看了半晌后,那飛機終于跑遠了,要起飛了,他這次轉過身來。
他淡看了眼寧助理:“下午的會議,你跟我一起去吧。”
寧助理忙湊上來,點頭。
陸緒章又看向兒子:“走吧?!?
陸亭笈:“噢。”
一時三個人出了機場,陸緒章的車就在外面,不過兩輛車,陸緒章自己坐了一輛,打發兒子和寧助理坐了一輛。
陸亭笈和寧助理上了車后,兩個人隔著車玻璃,遠遠地看到上了另一輛車的陸緒章。
他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不過憑著直覺以及對他的了解,可以看出此時他的心情不錯,甚至好像還刻意抿了抿,才壓下翹起的唇角。
車子緩緩前行,寧助理和陸亭笈依然看著陸緒章的方向。
過了很久后,看不到了,兩個人才收回目光,面面相覷。
于是,兩個人同時想起了剛才的一幕,同時長嘆了一聲。
陸亭笈不可思議地道:“他們什么時候關系這么要好了——”
寧助理:“大庭廣眾,陸同志竟然這樣——”
兩個人說到一半,全都頓住,之后意外地看向對方。
寧助理擰眉:“他們關系這么要好,也正常吧……”
他大概是知道的,肯定是好到了一定地步,就是不知道具體到哪一步。
陸亭笈:“大庭廣眾怎么了,關鍵是他們竟然到了這一步!”
寧助理:“……”
兩個人便誰也不太想搭理對方了,各自納悶著自己的納悶。
*
孟硯青臉上竟然是紅的。
像她這么放浪的人,哪里會輕易臉紅呢,但現在,她竟然是臉紅的。
她抿著唇,略低著頭,拉著小行李箱走進了飛機,并落座。
周圍也有其它旅客,都好奇地看過來。
畢竟像她這么好看的姑娘少見,而剛才飛機外一幕有部分乘客看到了,大家也覺得罕見。
孟硯青的座位是靠窗的,她坐下后,便看著窗外的云。
那云猶如海一般,波瀾壯闊,在太陽照射下更是散發出粼粼金光。
孟硯青就那么看著云,想著登機前的陸緒章,也想著自己恍惚中抓住的那絲熟悉感。
是什么場景,什么時候發生過。
仿佛是在一片朦朧迷霧中,他曾經這么艱難地奔向她,想追上她。
可是他一直追一直追,卻怎么都追不到。
第107章
香港之行
抵達香港后,陸緒章早就安排了人過來接她,對方開車過來的,很熱心地把她帶回他們的宿舍。
他們的宿舍其實是整體租賃的一處公寓,那公寓是三十多層的高樓,乘坐電梯上去,孟硯青便感到這里悶悶的,略有些壓抑。
從間或露出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都是黑壓壓的高樓,一座挨著一座,陽光很難透不進來。
那朋友很熱心,給她介紹了這邊的情況,告訴她這邊住房都是這樣的。
孟硯青表示明白,香港的住房確實緊張,不大的房子就號稱是豪宅了。
其實她如果想住條件好的,完全可以想別的辦法,現在住在這里的集體宿舍,還是考慮到安全問題。
那朋友笑道:“不過你那間宿舍很大,朝南的,條件特別好!”
孟硯青聽著自然意外,一時跟著那位朋友上了二十九樓,果然那間宿舍還算不錯,透著陽光。
孟硯青大致問了問,知道這邊的宿舍是單位租賃的公用宿舍,不過雖然有空閑,但肯定陸緒章那里要用也不是白用,所以陸緒章是自己付賬的。
因為他自己付賬,就干脆挑了最大最好的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