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飛程南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喬明飛坐在那兒,手肘撐著膝蓋,什么也沒說。
李松照拿起杯子,慢慢的,沒有停頓的喝著,酒一口一口涌進喉嚨。
喬明飛看著他,伸手過去把杯子拿開,放在桌上。
李松照笑了一下,靠回到沙發里。
“別喝了,你這個體質我不放心。”喬明飛說。
“起個疹子能算什么事兒,”李松照說:“不會更糟了。”
喬明飛轉開臉嘆了口氣,又擰著眉轉回來看著他:“……這樣沒意義,松照,這個坎兒你總得過去,難受也好撐一把也好,總歸都會過去的。”
李松照點頭:“你說得對。”
“我知道你這會兒不愛聽大道理,但是我現在也想不出來別的話。”喬明飛說。
“沒不愛聽,”李松照盯著桌上的杯子:“你說得對,說得沒錯。”
倆人又開始沉默。
這個滋味,這種眼睜睜失去的滋味,喬明飛覺得又熟悉,又恍若如夢。
他當初是怎么從那種無望中爬出來的,他想了想,是程南絕。
如果沒有程哥,他不可能走得出來,不光是一段無望的感情,還有那么多背負的東西,如果沒有遇見程南絕,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現在是什么境地。
自己太幸運了,喬明飛想。
他伸手招呼服務生買單,又回過頭來看著李松照說:“酒你不要再喝了,你要是想坐會兒我就陪你坐著,要是不舒服我就帶你去醫院,如果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去,沒什么事兒是過不去的,松照,等以后你回頭看的時候,這一切都只是一段經歷而已,苦也好,疼也好,都會過去。”
李松照笑著看著他,眼圈通紅,半晌,輕輕“嗯”了一聲。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外面飄起了雪,不大,細細碎碎的冰晶,在靜謐的夜里無聲的盤旋下落。
李松照安靜地站在路邊,抬頭看著路燈下揚灑的雪花。
車來了,喬明飛拉開車門,一手架著李松照的胳膊,扶他坐了進去,然后自己轉到另一邊也上了后座。
街上有些空曠,司機問了地址之后沒再搭話。
李松照沒有昏昏欲睡,也沒有想吐的樣子,他靠著椅背,安靜地望著車窗外。
喬明飛幾次微微轉過臉看他,他都沒有察覺。
時間催人前行,人在前行中不知不覺地改變。不知從何時起,喬明飛習慣了李松照打著領帶西裝筆挺的樣子,連發型都一絲不茍,才一年吧,也就一年,那個在他腦海里刻了六年的在球場上肆意揮灑活力與笑容的身影就有些模糊了。
“難熬嗎?”半路上,李松照忽然問。
“什么?”喬明飛看著他。
“一點辦法都沒有,眼睜睜看著的感覺……”
喬明飛愣愣地,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李松照笑笑,不再說話。
車到了,喬明飛付了款下車,轉過來扶李松照。
李松照走了幾步,伸手撐住了路邊的樹干。
“要吐嗎?是不是要吐?”喬明飛捋著他的背。
剛捋了幾下,李松照彎下腰去,對著樹坑吐了起來。
喬明飛一邊拍一邊忍不住罵:“你他媽能耐得不行了,吐的全是酒,一點飯都沒吃!”
李松照一邊吐一邊笑了出來,嗆得咳嗽了好幾聲:“都這時候了……你觀察還挺細致……”
喬明飛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不遠處的24小時便利店,說:“你等一下,我去買瓶水。”
--------------------
單機好難熬啊……寶子你們在哪里……
第73章
72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把李松照架進家門,喬明飛累出一身汗。
“你還洗澡嗎?”他把李松照扔到床上,摳摳腦門:“要不湊合睡得了。”
“不洗了。”李松照閉著眼睛扯掉領帶,解開兩粒襯衣扣子,說:“頭暈,站不住,你趕緊回去吧,我睡一覺就好了。”
喬明飛倒了杯水遞給他,又進衛生間擰了個熱毛巾出來讓他擦臉,說:“我今晚在客廳,你有事兒叫我。”
“能有什么事兒,你回去吧,別讓程哥擔心。”李松照一躺下就睜不開眼了,喬明飛抖開被子蓋在他身上。
李松照扭過臉去吸了下鼻子,抬手蓋住眼睛,說:“謝了,明飛。”
喬明飛沉默了幾秒,起身關上床頭燈,說:“難受就叫我。”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喬明飛搓了搓臉,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快凌晨四點了。不知道程南絕睡了沒有,他給程南絕發了個位置信息,說:程哥,天亮我就回去。
放下手機,喬明飛覺得有點累。
他怔怔地坐著,思緒渙散,困倦什么時候襲來的都不知道,不知不覺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做了個夢,雖然在夢里,他也知道這是個夢。
他看見高中時的自己。
夢里有扭曲偏執的張清云,還有刻板的喬致遠,夢到他們在自己面前互相指責叱罵,摔東西,碎裂的玻璃碴子不停向他飛來,他慌亂地躲著,一轉頭,李松照站在遠處對著他笑,那個溫溫暖暖的笑容,那個他黑暗的青春期里唯一的光源。他急切地奔過去,李松照卻笑著說:明飛,我有喜歡的人了,我要走了……
喬明飛睜開眼。
這個夢他一點都不陌生,因為類似的場景已經不知道夢過多少次了。
從確認喜歡上李松照那天起,六年里,來來回回,反復揪扯。
直到后來這個夢成真,直到李松照的感情變成現在這樣子……
窗外天已經亮了,他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多。
脖子酸疼,渾身不舒服。
昨晚在沙發上窩了半宿,什么都沒蓋,這會兒感覺身上冷颼颼的。
他輕手輕腳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又到臥室悄悄打開門看了看,李松照還在睡著。
廚房的冰箱里什么都沒有,喬明飛嘆了口氣。
不知道李松照搬進這個房子多久了,他掃視一圈,除了幾樣簡單的家具家電,空空蕩蕩,看不到一點生活氣息。
喬明飛拿起玄關上的鑰匙出了門。
雪還沒停,在風里稀稀落落的飄著,落到地面被上班的行人踩成泥水。
喬明飛站在小區門口四處張望了一下,想找個地方買早點。
路對面一輛車看著很眼熟,一個更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車旁抽煙。
喬明飛轉開臉幾秒鐘,又轉回來看。
他頭有點疼,努力想確認那個影子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程南絕看見了他,站直身子,把煙碾滅。
喬明飛快步走了過去。
程南絕穿了一件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圍巾。
“你,在這兒等多久了?”喬明飛看著他肩上的雪,問。
“幾個小時吧。”程南絕笑了笑。
幾個小時,那就是他發了位置信息沒多久,程南絕就開車過來了。
“不過之前一直坐在車里,外面太冷了。”程南絕說。
喬明飛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程南絕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皺著眉伸手摸他的腦袋。
“跟我回家。”他摘下圍巾抖了抖,繞在喬明飛脖子上掖緊,轉身拉開車門。
“我先去買個早點,松照昨晚什么都沒吃,我去買點粥。”
“你也什么都沒吃,你也沒怎么睡,現在還發燒了。”程南絕一手搭著車門,語氣和眼神都冷下來。
“程哥我耽誤不了多久,我給咱們都買點兒,你也沒吃吧?我很快就回來。”喬明飛揉了揉眼睛,四處看著,指了指遠處:“那邊,那邊應該就是早點鋪子……”
程南絕看了他幾秒鐘,說:“我去買,你上車等著。”
喬明飛推上車門,捏了捏程南絕的手,又放開,說:“我也去,我跟你一起。”
“喬明飛,”程南絕咬了一下下頜:“你去車里待一會兒。”
“你別管了程哥。”
程南絕看著他。
喬明飛頓了一會兒,抬起頭:“程哥……要是換了二哥三哥他們,你管不管?”
“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的,就是一樣。”喬明飛轉開臉。
“我只問你喬明飛,你守了李松照這一夜,心里都想了什么?祁楓他們有事我確實不可能不管,但是我沒喜歡過他們六年,沒把他們放在那個位置上六年。”
喬明飛心里壓著擰著一晚上的情緒,此刻終于有些崩了。
他承認李松照對于他,從來不是輕飄飄的一個朋友,他看著對方受苦,只會難過,永遠做不到置身事外。
程南絕的情緒他能理解,但也只是理解。
他不覺得自己占理,但也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理虧的事,他確定自己心里那個位置上現在只有程南絕,可他此刻沒有力氣解釋,有些情緒,他似乎也解釋不清。
頭疼,很疼。
“程哥,”他眼睛紅著,說:“那六年是停在那兒了嗎?沒過去嗎?我是不是遇見你了?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你一手把我拉出來的你都忘了嗎?還是說我跟了你就不能有朋友、不能有其他在乎的人?”
程南絕看著他,沒說話。
“你要是非覺得李松照還在我心里那個位置,我怎么說也沒用不是嗎?可我沒法不管他,程哥,他現在真的挺難的,我認識他這么多年從沒見他這么難過,換了你你會怎么辦?你教教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生氣?”程南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