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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
非美食文。
甜甜的故事我喜歡,求而不得輾轉反側的故事我也喜歡,只是前者有大神產糧,后者寫的人越來越少,于是只能自割腿肉。
【潔黨勿入】
【認為女生但凡多付出即為舔狗者勿入】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應念真,趙世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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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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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第1章
眾里尋他千百度(一)
應念真千里迢迢,獨身一人來到H市,下了飛機便看見外邊晴空萬里,上了機場的士更聽見司機師傅好心情道:“小姑娘來的正是時候,H市前幾天便沒停過雨,這一趟飛機正好趕上放晴。”
應念真很早便想來H市了,因為種種原因未能成行,這才趁著大四空閑來了這一遭。她的大四空閑是因為她既不用忙著考研,也不用四處面試尋求工作,只等著畢業直接進入自家公司工作。
應念真大抵便是旁人嘴里所說,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龐大的錦繡服飾最開始只是一家藏在深巷之中的老裁縫店,打著慢工出細活的名頭做著定制旗袍。一代傳一代,應家的基業發展到如今,已經不做旗袍很久了,反而成了快消服飾行業的知名企業。若不是應父想要保留對公司的控制權,錦繡服飾興許會在一輪輪的融資之中更上一層樓,可那時候的錦繡,或許也不是應氏的錦繡了。
總而言之,應念真背靠父親,就像背靠金山銀山,實在是不愁吃穿也不愁前途。不過應念真是個非典型富二代,既不揮金如土地享受生活,也不嚴于律已地求成精英。她普通地學習,普通地生活,認真,但不拼盡全力。
應念真聽父親說過,H市是他和母親一起上大學的地方,從那時起,她便想來看看了。
應念真是上了大學,有了關系親近的舍友之后,才在日常交流中逐漸發現自己的家庭關系不算太正常。
應父不是那種養小情人的有錢人,但確實也娶了一個又一個的老婆。應念真的媽媽是應父的第一位妻子,在應念真尚沒有記憶的時候,便因病去世了。應念真三歲的時候,應父娶了第二位妻子,應念真管她叫肖阿姨。肖阿姨寡言少語,溫柔得近乎懦弱,很少與應念真說話,但對應念真也算體貼。肖阿姨給應念真生了個弟弟,名叫應念生。在應念真十四歲那年,應父和肖阿姨提了離婚,給了肖阿姨一大筆撫養費,肖阿姨和和氣氣地與應父簽了協議書,領了離婚證。再過五年,應父又和一位張阿姨結了婚,可說是阿姨,張美湘不過比應念真大十三歲,倒讓應念真平素有些叫不出口,應念生更是從來不打招呼。
應父在感情里上,便沒給兩位兒女示范過什么叫從一而終,但好歹也沒各種花邊軼事,也算給兒女的身心健康做出貢獻。
應念真年紀小的時候,曾誤以為肖阿姨是自己的親媽媽,卻被應父親自指正。可當她問起自己媽媽的事時,應父又絕口不提。應念真從小便是很體貼的性子,見應父不想答,兩三次后便也不問了。只是一次應念真生了病,燒了四五天不見好,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以為自己要死了。應父哄她,與她說話,她好奇問起母親,才聽得一星半點。
對她來說,H市是一個陌生又特別的地方。她到訂好的酒店辦理入住,一個人走進電梯,垂眼看向地面,眼見著電梯門要關了,應念真看見一個穿著西裝褲的男人趕來,她伸手按住開門鍵。
男人腳步一頓,似乎愣了一下,道了聲謝。
應念真不是聲控,她甚至對聲音的好聽與否不太敏感,可男人的聲音有些特別,聲線溫柔清亮,并不太符合時下那些深受喜愛的男聲的低沉渾厚。
應念真也說不清自己是喜歡這聲音,還是不喜歡,她只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點好奇,抬頭看了一眼。
男人出乎意料的年輕,只是一身西裝革履,添了幾分成熟氣質。他看向應念真,溫和有禮地微笑,爾后又站到一邊,與應念真隔開一段距離,是讓人舒適又有安全感的距離。
應念真才發現,她忘記與他說不用謝了,應念真輕聲補上,年輕男人沖她微微一笑。
男人住在她的下一層,比她先出了電梯。
應念真訂了大床房,簡單收拾行李后邊將自己往床上一扔,掏出手機開始制訂行程。來H市的旅行完全是臨時起意,她連要去H市的什么地方玩都沒想好。
應念真看了幾篇博文,記下幾家美食店,電話便響了起來,她看了眼,發現是應念生,便接了起來。
應念真和應念生這對姐弟,要說關系好吧,應念生每回見她都臭著一張臉,可要說關系不好吧,應念生可是背著她狂奔半小時去醫院過的。
應念生并不常給她打電話,每回都是那么幾個理由,應念真猜這次也不例外。
“怎么了?”
應念生似乎在他自己的房間里,背景很安靜,沒有校園的嘈雜聲,也沒有家里人說話看電視的聲音,應念真幾乎可以想象到他躺在床上的模樣。
應念生道:“你在哪?我過一會兒去你學校一趟。”
應念真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她來H市可沒和家里任何一個人講,主要是怕她老爸知道。雖然她隱隱覺得應父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拿她怎么樣,但應念真有些害怕父親知道了會不開心。她雖然好奇父母曾經相愛的城市是什么模樣,卻不想讓父親不開心。
應念真強自鎮定道:“你來我學校做什么?”
應念生道:“家里做了點鳳梨酥,你不是喜歡嗎?我給你送過去。”
張美湘做的鳳梨酥非常好吃,應念生這么一說,應念真便知道鳳梨酥是誰做的了,只是應念生犟嘴,一句張阿姨都不提。如果換作往日,應念真可能還說他兩句,今天卻只推拒道:“哪有讓高三生來送東西的道理?我哪里就差這一口鳳梨酥了,你們好好吃,我過幾天就回家一趟。”
應念真高考填志愿的時候,舍不得離開家,填了A市的名校,好在成績爭氣,憑著自己的努力考了進去。每到周末,便小包一提,悠悠然回家。可此時此刻卻是慘了,要是應念生認真起來,她分分鐘要被抓包。
應念生道:“都是司機送,哪里要多久,不然我請李嬸給你送。”
應念真道:“李嬸要給你們做飯的,跑這一趟多麻煩,真的不用了。”
應念生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有些懷疑應念真的連連拒絕,應念真決定先發制人,倒打一耙,硬著頭皮道:“你今天怎么這么好,非要做個二十四孝好弟弟,是不是錢不夠花了?我先給你轉三千,要是不夠,你就得告訴我為什么不夠,我再考慮要不要給你轉了。”
姐弟倆平日吃的用的都有家里置辦,真正給到手里的零用錢,應念真是有一大堆,應念生卻少的可憐。也不知道是不是應念生在上高中,應父怕他學壞的緣故。應念真自己不愛花錢,銀行卡里存了一大筆沒用,倒是常常會接濟這個弟弟。
電話那邊傳來關門聲,似乎是應念生走到了另一個房間,只聽他道:“剛剛老爸也在,我開了免提。”
應念真一口氣提了上來。
應念生繼續道:“我現在進了衛生間,關了免提,你實話跟我說,你在哪里?”
應念真并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而應念生又足夠強勢,明明是她弟弟,有的時候卻像是哥哥一樣訓她。他察覺到不對之后,回想了一下,輕而易舉地發現了應念真回避了他的第一個問題,便在此刻又問了一遍。
應念真糾結了片刻,還是老實回道:“H市,不要告訴老爸。”
應念生沒問為什么,而是道:“什么時候回?”
應念真掰著手指算了算,道:“下周五回家吧。”
應念生冷冷應了一聲,把電話掛了。應念真看著被掛斷的界面嘆了口氣,雖然想著應念生會幫她隱瞞,但沒得到確切的承諾到底有些不放心。
她打開轉賬的界面,給應念生轉了三千,寫道:“封口費。”
應念生的回復來得很快:“少了。”
應念真又轉了兩千過去,倒不是她小氣,心疼這些錢,實在是覺得應念生一個高中生,手里閑錢太多了不好。
好在這一回應念生沒有再說什么,應念真試探性地發了三個字:“保密哦。”
應念生回她:“啰嗦。”
這就是答應的意思了,有應念生給她兜底,應念真松了一口氣,很快又繼續規劃起行程來,開始她早出晚歸的游客行程。
就像的士師傅說的那樣,應念真一來,H市的天都晴了。入秋的十一月本該是陰冷的,可應念真穿著薄線衣和長外套,在大太陽下走了幾遭便生出些熱氣來,恨不得解了扣子敞開外套,大步流星地走。
這是她在H市待的最后一日,仍不熱心去那些出名的景點,反倒在大街小巷里走來走去,這些街道上的人不多,自行車道上偶爾會有騎行的人路過。
她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竟也一人磨蹭到了傍晚。也不知是不是好運氣用完,這一向晴朗的天突然便風云變幻,刮起狂風。應念真還沒反應過來,便有雨滴落到臉上,她正猶豫著是加緊眼前趕兩步,還是轉身找個地方避一避,這雨便成了傾盆大雨,劈頭蓋臉地淋了她一身。
作者有話要說: 非快穿,章節標題其實是卷名,這樣寫主要是不想起標題=3=
文中涉及的地名皆為虛構,沒有特定原型,會把相關城市的特點融合在一起
我無意于去說什么是最好的愛情模式,因為我覺得本來就沒有特定的最好的模式,我只是想在不同的故事里寫不同性格的人的戀愛經歷,角色的性格想法有時并不完全等同于我的想法。
最后是本文的特點,關于主角的感情變化,嘴里說出來的可能是實話,也可能是假話,細節處卻可見真章,祝大家食用愉快XD
第2章
眾里尋他千百度(二)
應念真被雨淋得沒有了章法,朝著肉眼所及的最近遮擋物狂奔而去。等應念真沖到地鐵口的時候,身上的大衣已經被細細密密地淋了一層雨,雖說沒有透到里邊去,卻也帶著一股不可避免的潮氣。
應念真看了看地鐵外的瓢潑大雨,又看了看地鐵口,決定搭乘地鐵回去。不得不說,H市的地鐵線路做得很好,反倒是路上的的士偏少,有時五六分鐘都等不來一輛。應念真從前懶得走那幾步,寧愿多等一會兒也要打車,但今日這個大雨,在雨里多站一分鐘都要濕透全身,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應念真拿出手機,想要查詢回去該坐什么線路,卻發現手機早已在一整路的游玩中耗盡電量。為了預防這種情況,她是準備了充電寶的,只可惜插上毫無反應。應念真來回檢查了一遍,確認充電寶里電量充足后,才敢確認原來是線失靈了。
這下便有些尷尬,電子支付的年代,她已經很久沒有攜帶現金的習慣了。手機沒了電,她就連地鐵都搭乘不了。
而在這一點功夫里,下班的高峰期逐漸到了。應念真有心想向人求助,可看著他們行色匆匆,面容疲倦的樣子又有些退縮。
外邊的雨還在下著,她也不好出去找個店家充電,只能在地鐵站里焦灼。一面心想,到底是咬咬牙向人求助,還是在這地鐵站里等到雨停,找個店家買點東西借機充電的好。
應念真有時也覺得自己性子古怪,在大多數人跟前,她好像慣于付出,卻羞于討要。易地而處,若是今日有個女孩狼狽向她救助,她定然耐心相助,興許還會溫柔勸慰,并不因此覺得是什么麻煩難事。可要她張嘴向人求助,便先下意識地將自己壓到塵埃里去,生怕給人帶來麻煩。
越是思量,她的心便越朝著第二個選項而去,果然,還是等雨停吧。
應念真不再待在大廳里,返身往地鐵口慢慢走去,看著那些剛下班的青年們,一個個就連背影都顯得疲于奔命。突然,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穿插其中,年輕人脊背挺得很直,整個背影如孤松獨立,未觀全貌便已鶴立雞群。
應念真沒有想到,明明只是見了一次,她居然認出了這個背影。
如果是他的話,應念真忍不住這樣想,給人感覺那樣溫柔的人,知道她是住在酒店來游玩的人,如果向他救助,就不需要費心解釋自己不是騙子,也不會話一出口便陷入尷尬,是這樣的吧?
應念真不自覺邁開了腳步,追著他走上前,卻始終沒有鼓足勇氣。眼見著男人走到了地鐵口,馬上就要走出去了,應念真的身體終于快于腦子地行動了,她碰了碰男人的手臂,很快又縮回了手。
好在男人對其他人的觸碰很敏感,并沒有忽視這微不可查的接觸,側過臉來看了一眼。
果然是他,應念真沒有認錯人。她抬眼,懷著一點希翼和擔憂,不知道男人還記不記得她這個曾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男人似乎有些驚訝,道:“是你。”
應念真松了一口氣,若是男人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那她這么貿然的舉動就顯得更難堪了。應念真紅著臉,小聲又快速地敘述了自己的困境。
應念真其實是個很漂亮的姑娘,皮膚白皙,面頰微豐,像春風一樣和煦。可她的漂亮毫無侵略性,又不含所謂甜美,常常讓人意識不到原來她是這樣漂亮。
可此刻的應念真,額邊碎發沾雨,濕貼面頰,雨季深秋將鼻子都凍紅,因為尷尬無措,面頰和眼眶一道紅了,倒是一張美人畫點了睛,無比生動起來。
可男人的注意力并不在這一張芙蓉美人面上,他認真傾聽著應念真的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但很快又松開,似乎是想出了應對的方法。
應念真說完困窘,抬眼看他。只見他微微一笑,似乎剛想說些什么,可他動作一頓,突然就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沖她歉意一笑,指了指正在振動的手機示意。
應念真連忙擺手示意無事,和男人一起退到角落,避免擋住他人出路。
應念真刻意不去聽男人電話,卻還是不免聽到只言片語,似乎是因為這場大雨,將電話那頭的人困住,臨時取消了和男人的會面。
應念真這才恍然,男人從這地鐵口出來,顯然不是回酒店的方向。而在這個時間點,不回酒店自然是有事要做,倒是被她叨擾了。心中歉意一生,她便有些手足無措了。
倒是男人掛了電話,主動回來與她道:“你現在要回去嗎?一起走吧。”
應念真終于知道了男人的名字,男人叫趙世寧,和她一樣,是A市人,這次是來H市出差的。
趙世寧替她買了票,小小的塑料幣放在手心,竟也讓她生出些熾熱的錯覺來。
高峰期里的地鐵是很擁擠的,別說一個坐的位置了,就連站立的方寸之地都少得可憐。應念真不免和趙世寧站得近了些,大衣上未散開的雨露沾到他身上,弄濕了他的外套。應念真下意識往后站了些,卻又碰到了旁人,雖然只是輕輕一碰,她還是連連道歉,倒引來趙世寧詢問的目光:“沒事吧?”
應念真搖搖頭,看了眼他西裝外沾上的水珠,老實道:“我大衣有些濕,怕弄濕你衣服。”
她看了眼趙世寧的西裝,不只是被她弄濕了一些,也因為在地鐵里人擠人,擠出了一些皺痕。家里幾人的衣服都是張阿姨在打理,應念真其實沒有認真了解過那些服飾的品牌,可她光看趙世寧這件衣服的材質,便知道它一定價格不菲。
趙世寧并不介懷,也請她不用介意。
應念真沒忍住,小聲問道:“你怎么會來坐地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