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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弘昕不嫌棄就是了。
弘昕生辰的時候,大格格也算是徹底過了那個危險期,就算是種痘成功了。
所以府里為這個也高興,正院也賞賜了大格格,宮里葉棗也賞賜了孟氏和大格格。
這種痘成功了,也是一件喜事。
又趕上了弘昕的生辰,真是沒有幾個人在意白氏如何了。
白氏也不像是最初一般頹廢,她也漸漸的好起來了,吃的多了,睡得好了。
臉上也多少有笑意了。
雖然美貌再也不能與當年比,但是卻也不是前些時候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如今南北貿易已經是很頻繁了,京城里也多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耍把戲的也就更加多了,馬戲,猴戲,獅子,老虎等動物也多了起來。
老虎也就罷了,那是中國自古就有的。
獅子可不是,獅子啊,長頸鹿啊,那可是明朝時候鄭和下西洋的時候才帶回來的。
就比較稀罕。
此次太子爺生辰,就有屬臣提議,請馬戲表演。
這馬戲團里,就有兩只雄壯的獅子。
弘昕無可無不可,就點頭了。想著估摸著孩子們都喜歡。
到了正日子,一早起,弘昕起來先進宮去拜見了。
然后才回府過生辰。
這些年,有時候宮里直接就過了,但是大生辰的時候,就在府里過。
也是習慣了。
這一日,天氣極好。
三月初一,要是天氣好,白天就整日里暖意融融。
因為有馬戲,所以白天的時候,就都在花園里看馬戲。
弘昕帶著眾人,就在松鶴亭附近看馬戲。
這里嚴格說,不算后院,要進后院,還要越過寧安亭。
不過這里右邊就是格格們住的一處院子了。
所以弘昕叫人直接看住了那一處,就叫屬臣們,兄弟們,總是來賀壽的人都進來了。
也是葉棗的影響吧,皇家的男女大防如今也不是很嚴格了。
這種時候,就是太子爺的女眷與其他男人在一個場合也不算什么。
畢竟宮里如今也是有過年過節的時候,男女同席的。
弘昕帶著女眷們坐在亭子里,下面是皇子們,臣子們。以及皇叔家里的小輩。
先是歌舞,然后是唱戲,最后才是馬戲。
因為唱戲的時候就已經把中午宴席吃了,所以看馬戲就是下午的事了。
本來是弘昕和太子妃坐在上首,白氏坐在了弘昕右手邊。然后太子妃帶著三格格,下首是孟氏帶著大格格,白氏下首是蘇氏,蘇氏的二格格沒好全,今兒沒出來。
這個排名也說明的太子爺的心思。
府中最尊貴的,就是這幾位了。
蘇氏坐在白氏下面,就一直覺得白氏很奇怪。
說不上的感覺,白氏明明看著是好了,可是眼中那種光,都叫人覺得奇奇怪怪的。
不過蘇氏一時間也不懂她是怎么了,又不敢一直盯著瞧,只能分心瞧。
等表演馬戲的時候,首先有一圈的侍衛圍著,這才敢放了那些猛獸出來。
雖然都是訓練過的,但是畢竟是猛獸,還是有危險的。
等到了獅子上場的時候,眾人更是屏息凝視的看著,又是有點怕,又是新奇。
就在獅子跳起來,準備鉆火圈的時候,變故就發生在這時候。
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獅子身上,便是弘昕也沒看太多次這種表演,不由的被吸引心神。
白氏忽然躍起來,從靴子里掏出了一個東西,就往太子爺身上撲。
蘇氏身子比腦子更快,待到肩胛骨疼起來的時候,才看見自己已經撲在了太子爺身上。
將太子爺桌前的茶點帶的到處都是,有一個茶碗的蓋子咕嚕嚕的滾下去不知掉去了哪里。
江氏見蘇氏粉色的旗裝上忽然綻開的血花,尖叫了一聲。
這一叫,叫下面的人也騷亂起來。
剛夸過火圈的獅子都是一驚,好在被馴獸人按住了。
白氏已經被從亭子外頭躍進來的達哈蘇制止住了。
這才看清楚,她手里是一支短匕首,怪不得能藏在靴子里。
此時匕首上帶著血,白氏癲狂的笑:“真是好命啊!”
弘昕愣了一下,就看懷里的女人。
蘇氏疼的眼淚早就出來了,后肩胛處血還往外冒著。
弘昕伸手就捂著:“傳太醫,都不許走。弘晝。”
弘晝上前一步:“是,五哥。”
這是叫他先控制場面的意思。
弘昕扶起蘇氏,不敢橫著抱她,只好扶著她的屁股,像是抱孩子一般將她抱起來:“別怕。”
蘇氏哭著不知說了一句什么,就疼的說不出話來了。
富察氏回過神,松開抱著三格格的手,心里空空的。
明明……她離得更近啊……
第1453章
番外:弘昕
弘晝畢竟不敢直接對白氏如何。
白氏也沒叫自己落在更難堪的境地里。她趁著眾人不備,對著自己的胸口就扎了一刀。
匕首雖然短,但是鋒利。刺入蘇氏的肩胛就已經很深了,那還是蘇氏的位置偏了。
又是蘇氏撞了白氏一下,叫白氏失了準頭的緣故。
如今白氏奔著必死的心刺下去,很快就血流如注了。
雖然她并沒有對準心臟,可是達哈蘇幾個都知道,這是沒救了。
只是多疼一會罷了。
弘昕抱著蘇氏也沒回正院,進了最近的小院,就是江氏的院子。
蘇氏已經疼暈過去了,太醫來弘昕趕著叫他們進去包扎,竟是等不到醫女來了。
好在有太子爺在場,傷著的時候后肩,也不至于全脫了,太醫真是抖著手做的這事。
弘昕瞧著蘇氏肩膀上那深可見骨的傷,以及她脫下來半邊身子都被血浸濕了的衣裳,眼神是說不出的冰冷。
白氏,很好。
這一匕首,原本是要刺在他身上的。
弘昕必須承認,當時他確實沒有留心。
如果當胸被白氏刺進去這么一下……就算是不死,也是去半條命的。
何況,太子爺再是尊貴,還是肉體凡胎。何以見得不會死?
所以,蘇氏是救了他的命。
“要全力救她,蘇氏要是死了,孤摘了太醫院的腦袋。”弘昕聲音低沉,這大約是他做太子一來,第一次這么說話。
太醫一愣,忙解釋:“回太子爺的話,好在蘇格格傷著的不是要害。雖然出血多,但是不至于威脅生命。”
“不至于?那就是還有危險?”弘昕此時心情極其差。
“這……這,太子爺恕罪。這大傷……總是有危險的……”
“記住孤的話,好好救治。”弘昕看著蘇氏白皙的后背上那猙獰的傷處,只覺得眼睛疼。
最怕疼的一個人了,就這么義無反顧的沖上來了。
若不是時時注意著,如何能發現呢?
他深吸一口氣,這些年,不該壓著蘇氏不給她請封的。
不過如今,反而不必請封了。她是格格不假,不過在他心里很要緊。
以后吧,以后他會善待她的。
弘昕不得不先丟下蘇氏了。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白氏已經斷了氣。
其實到最后,也不知白氏究竟是如何要這么做的。弘昕的猜測以及審問白氏的奴才們之后,得出結論是白氏精神不正常了。
白家兢兢業業,弘昕沒有因為白氏的作為,就對白家有什么處置。
甚至對外也沒說白氏是如何死的。只是說死了孩子之后病逝了。
這理由倒是也說得過去。
白家人知道了內情之后,也感激不盡。不然的話,這刺殺太子爺,以及自盡都是重罪。
乾清宮里,四爺大怒:“這白家就該誅九族!”
“皇阿瑪息怒。白家又不知道這些事。白氏自己不好的緣故。這些年也是兒子沒注意她處處不對。怪不得白家。好歹是兒子的女人,死都死了,不必鬧了。皇阿瑪就由著兒子吧。”
四爺哼了一聲,不過他這幾年管事少了,也不是不懂弘昕。
到底是由著他了。
只是由著是由著,白家是也好不了。
白家也不是傻子,主動上折子辭官回老家去了。
當日參加太子爺生辰宴會的人都好生出去了,太子爺沒有遷怒任何人。
此事,也叫人口口相傳中說出太子爺是多英明神武來。
明面上,誰也不敢說白氏真實死因。倒是口口聲聲都說那一日就沒見著白側福晉云云。
背地里說就算了,人都有嘴,那是攔不住的。
時間退回去,那日夜里,蘇氏醒來就見太子爺守著她。
“醒了?”弘昕聲音少見的溫柔:“你沒事,養些時候就好了。不過倒是有個消息。”
弘昕也有點無奈。
蘇氏眼巴巴的看著他,本就沒明白,這會子又給她一個消息,是什么消息呢?
“孤不給你請封側福晉了。”弘昕想,自己可真是壞心眼的。
這時候還想欺負蘇氏。
“太子爺,奴才又沒有要……”蘇氏半晌才回神,這是哪跟哪嘛。
“你好好養傷,以后孤對你好,嗯?”弘昕看蘇氏那清澈的眼,就覺得心疼。
這傻女人。
揉揉她的頭發:“那么怕疼,還往上沖?沒有你,也有旁人。”
福來雖然慢,但是也緊緊是慢過蘇氏罷了。
蘇氏咬唇:“沒想那么多……對了,側福晉她……”
“她死了。生產受損,痛失愛子,病逝了。”弘昕淡淡的。
蘇氏張大嘴,想著不是這樣的呀!但是又漸漸回神,是啊,是這樣。總不能說白氏是刺殺太子爺吧?
可是白氏怎么死的呢?
弘昕見她這么看著,就與她道:“她是自盡。”
蘇氏點頭,感覺自己肩膀處疼的很厲害,頓頓的疼,但是整個胳膊都動不了的感覺。這會子趴著又難受又想……
很是煎熬。
弘昕看出來,伸手將她慢慢扶起來:“想方便了?”
蘇氏臉紅透了:“叫奴才進來……哎?這是哪里啊?”
后知后覺,這不是她的屋子啊。
“這是江氏的住處,孤叫人給你收拾出東院來,以后搬去東院住。”本來也該搬出去了。
她兩個孩子了,百花閣就有點小了。
蘇氏愣愣的:“太子爺……奴才就是一時沖動,不是圖這些……”
弘昕看她,點頭:“孤知道,本就要叫你搬家的。二格格和四阿哥大了,住不開了。”
蘇氏這才松口氣,她當時是下意識的沖出去的,可不是拿這個換什么的。
弘昕看她,心里想她當時撲上來,把整個后背露出來。
那是白氏刺偏了,要是正呢?
那她一條命就沒了。
她毫無保留的把后背露出去,什么都沒有求。那如今,他就不該用側福晉這個位份侮辱了她。
蘇氏啊……
這個蠢女人。他是真的放不開了。
蘇氏從后頭出來,很是不好意思的低頭。畢竟方便這種事太難堪了。就是叫太子爺知道她去方便都好丟人。
弘昕從奴才手里接了她扶著她坐下:“餓了吧?先用膳吧。今日就歇在這里,明日去東院住。你是傷了肩膀,能走動。”
第1454章
番外:弘昕
蘇氏與太子爺一道用膳,她右手抬不起來,所以只能用左手用勺子吃飯了。
倒是也能吃,弘昕倒也不至于喂她。
只是看她艱難的吃,心里想著她到底是受罪了。
“孩子們還在百花閣,有嬤嬤們看著呢,你不必擔心。孤今日陪你留在這。你好好的吃了再睡一覺。起來就可以去東院了。”弘昕道。
蘇氏點頭:“是,多謝太子爺。”
弘昕嗯了一聲,看她吃她自己不喜歡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