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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心里有些不高興,四哥好像并不看重他,怎么會連他不吃什么都不知道呢?
所以才有這一問,也是因為他最小,被德妃寵愛的有些過了頭。
又加之,他覺得,四哥似乎對十三哥更好些,年少心性,又素來得寵,就起了攀比的心思。
偏四爺不吃這一套。
他打小被抱去了佟佳氏那養大,沒有弟弟妹妹要讓著,大了以后雖然明白了自己的生母是誰,可那時候也已經進了阿哥所,更是沒有誰需要切實讓著的。
可以說,當初養在佟佳氏那的時候,雖然親生和養母不太一樣,但是因為佟佳氏素來地位高,供應又好,四爺跟著,也是極其尊貴的。
更是生不出要讓著誰的說法。
如今,這么多年過去,比他小十幾歲的弟弟忽然生出叫他讓著的心,四爺不管愿意不愿意,首先是他根本意識不到。
所以,四爺只會覺得十四爺是無理取鬧不懂事。
倒是十三爺尷尬:“四哥今日也勞累了,不如歇會?”
他知道,四哥帶他來是好意,不想叫他以后過得太艱難了,但是,十四爺才是四爺的親弟弟,他總要圓個場的。
四爺看了他們幾眼:“有什么不合適的,就說出來。”說罷,便也轉身回了自己的書房了。
原本的好心情也不剩多少了。
四爺本身也還年輕,修身養氣的功夫也不到家,十四爺自然看得出四哥不高興了。
再是心里不服,也不敢說什么了。
膳房里,哀嚎一片,賀大廚笑呵呵的,倒是沒當回事:“是咱們的不是,十四爺跟前的小呂子公公也沒說清楚不是……”
蘇培盛搖頭:“得,心里有數就得了,十四爺年紀小,又是宮里娘娘的小兒子……誰家不一樣?”
都是疼愛最小的不是?
“呵呵,咱們都是奴才,哪有什么別的想頭呢,這不是怕下回還犯忌諱么?”賀大廚雷打不動,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罰了月例銀子也不動氣。
等蘇培盛走了,還是笑呵呵的:“得了,別愁眉苦臉的,不就是三個月銀子?奴才我掏腰包,給你們補上不就是了。”這說的,當然是下面的小太監了,要是都補上,那可就要破產了。
眾人忙謝過賀公公,心里安定的不少。
不過,也不少人記著十四爺的仇。忒不懂事了吧?
怎么能拆你自己親哥哥的臺呢?
第191章
怎么伺候
莊子上到底不比府里,供應上雖然不缺,但是四爺臨時起意帶著家里人過來,到底是沒有那么齊備的。
下面奴才們緊張的安排,到底也怕有疏漏。
雜物那邊,正分火盆子呢,莊子上長久不怎么住人,就比較冷一點。
三月里,白日間是桃花開柳葉黃的好顏色,夜里頭,卻還是冷的。
正是那乍暖還寒時候呢。
“公公,福晉和側福晉那里的火盆子送去了,您看哪里還送?這銀絲碳不多呀。”小太監湊在管事公公跟前賠笑。
“葉姑娘那頭沒送么?”管事的劉喜瞪眼:“你小子,趕緊的送去,說不準一會主子爺就過去了!”
“哎哎,那……送銀絲碳么?”小太監是莊子上伺候的,不太知道規矩。
“費什么話,在府里一冬天都是銀絲碳,難不成來了這,還換不好的?不記得去年了?”去年,莊子上的管事都因此受罰了。
小太監有些懵懂,還是忙不迭應了。
等他給葉棗送去銀絲碳,態度就格外的恭敬。
等阿圓收了東西給了賞賜之后好笑的不得了:“姑娘,這公公也太客氣了。”
何止客氣,簡直恭敬。
“估計是個新人。”葉棗也看出來了,這小太監太老實了些。
主仆兩個說笑了幾句,點上火盆子,屋里過了一會就暖和了。
“今兒主子爺只怕是留在前頭陪伴兩位爺了,姑娘……要不躺著?”琥珀試探。
“嗯,直接睡了吧,不早了,明日起來放風箏。”葉棗有點困了,便擺擺手。
早上起來就早,又坐車來了這里,中午也沒睡一會。
“哎,那奴才伺候姑娘吧。”琥珀和胭脂要伺候,阿圓也沒攔著。
這回出來,阿玲留下來了,因為沒有帶花生出來,所以葉棗有點不放心。
兩個人伺候葉棗洗漱過,葉棗已經昏昏欲睡了。
上了塌,覺得暖呼呼的,被窩里是被湯婆子滾過了。
葉棗幾乎是躺下就睡著了。
四爺并沒有在前院里陪伴兩個弟弟,畢竟弟弟們年紀比他小了很多,秉燭夜話之類的事,做不來。
所以,四爺與他們一道吃了晚膳之后,先歇了一會,也沒問蘇培盛后頭的情形,就來找葉棗了。
蘇培盛有點著急,新書葉姑娘睡了啊!主子爺這來了不失望?
不過想想主子爺對那位的心思,就又覺得睡了也不礙事。
不過,真是走到了黑燈瞎火的小院里,四爺還是愣了一下。
幾個丫頭以及莊子上臨時過來照看的婆子忙跪著請安,四爺問:“睡了?”
自然是葉棗,他也不可能問誰。
阿圓忙道:“回主子爺的話,姑娘今日勞累,昨夜也沒怎么睡好,奴才這就去叫姑娘起來,還請主子爺恕罪。”
這就是有罪的,后院女子,不到亥時總是要等男主子的。
“不必叫了。”四爺想了想還是邁步進去:“打水洗漱。”
阿圓哎了一聲,忙指揮琥珀和胭脂起來伺候四爺。
四爺洗漱好,換了里衣之后,就進了內室。
內室里,葉棗睡得沉,絲毫沒聽見。
四爺也不介意,就上了塌,在外頭睡下了。
千百年來,因為女人地位的底下,大家族里,尤其是皇族里,女子入睡只能是在外側。
因為晚上要隨時準備照顧男主子,還有一點,女子不能從男人身上跨過去。
所以,阿圓看著四爺睡在外頭,就有些不安。
不過想想,主子爺和姑娘好像不太在意這一點,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最大的問題是,姑娘睡在中間,這邊上的空就沒那么大,畢竟莊子上這個塌不比府里的,有點小了。
四爺倒是不介意,躺下之后,由著阿圓給拉好被子,放下了帳子。
熄了燈,屋里昏暗下來,四爺伸手將葉棗摟在懷里。
葉棗睡得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由著四爺抱著,伸手放在四爺腰上。
她睡得迷糊,是不會記得四爺沒來的事,不過身邊有人,肯定句就是四爺了。
這一年多,早就習慣了,潛意識里也不會排斥。
四爺看她乖巧的樣子,嘴角勾笑,低頭親了親她挺俏的鼻尖,覺得不太滿意,又低頭去親吻她的嘴。
睡得熱乎乎的臉頰,柔軟嬌嫩的唇瓣,四爺吻著就有些悸動了。
不過,小狐貍精似乎很困,上午坐車估摸著也很累,就不折騰了。
四爺壓住了自己的悸動,安心抱著葉棗睡著了。
要是沒有四爺,估摸角落里那個火盆子不太夠,葉棗會冷,所以一夜好睡,她都沒怎么動,一直乖乖叫四爺抱著。
四爺身上很暖和,人的體溫貼在一起,真正是睡得最香了。
早上,是葉棗先醒了的,醒了也沒動,感覺了一下被抱著,暖融融的。
她就笑了笑,想著昨夜四爺來的時候估摸很晚了,她都沒印象了。
等了一會,四爺也醒了,低頭看她,就見一雙狹長勾人的狐貍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呢。
見他看下來,忙低頭裝沒看。
四爺愉悅了心情:“裝睡呢?”
“哪里有……爺醒了?”葉棗笑嘻嘻。
四爺嗯了一聲,親了她一下額頭,然后翻身躺平。
莊子上規矩少,睡得多了些。
葉棗爬起來,趴在四爺懷里:“爺睫毛好長。”
四爺又勾起嘴角,還說沒看?
“不必羨慕旁人。”四爺心說,他倒是沒怎么留意自己睫毛長不長的問題。
不過,這小狐貍精的睫毛又長還濃密,眨眼的時候,就跟一把小扇子似得。
“昨夜我很累,就睡了,不知道爺來了。”葉棗把玩著四爺的手道。
四爺嗯了一聲,被她柔軟小手抓著的手都覺得不對勁了。
看了一眼好像毫無察覺的葉棗,四爺有些渴了……
“昨夜不等爺,就自己睡了,該罰。”四爺聲音暗沉。
只聽著著瞬間就暗沉的聲音,葉棗心里就已經知道這個所謂的‘罰’是怎么個情形了。
心里嘀咕,早上男人真是惹不得呀。
下一秒,就被壓在了身下。
葉棗乖乖的將一雙腿勾住四爺的腰身:“爺輕點,一會還出去放風箏呢。”
第192章
三月三
四爺沒說話,只是想起那肉丸子風箏,心里好笑了一下,然后低頭,吻上她嬌艷的紅唇。
這回進來的,是正院里的玉靜和玉屑,兩人低著頭伺候四爺和葉棗。
阿圓就在一邊幫襯。
很快就收拾好了,四爺在這里吃過早膳之后道:“你去正院,爺先回去了。”
今日是個節日,是女子們的節日,所以葉棗該去正院里請安的。
葉棗應了是,送走了四爺,換了一身衣裳。
她肯定晚了,但是晚了也沒法子,畢竟四爺要緊些。
葉棗換了一身嫩綠色旗裝,衣擺和袖口領口繡著竹葉,很是精致清爽。梳了個小一字頭,帶了幾樣簡單的素銀首飾,都是不會輕易掉的那一種。
一對小巧的耳墜子也是素銀的,打造的是一對魚兒,嘴里銜著綠寶石的樣子。
兩顆綠寶石打磨的光滑無比,看起來就很精致。
穿好鞋子,往正院去,果然人都齊了,就只有葉棗最后來。
在座的都比她身份高,葉棗忙請安:“奴才給福晉請安,給主子主子請安。來遲了,還請福晉責罰。”
“小小一個侍妾,竟敢如此侍寵生嬌。越發沒什么規矩了。”李氏涼涼的。
葉棗理都不理,這是正院,她只是維持姿勢,等福晉說話。
“起來吧,后院女子規矩固然要緊,可伺候主子爺才是本分。主子爺還沒走,難不成葉氏能自己走?”福晉就算是不愉快,也肯定不會叫李氏愉快的。‘
畢竟,她大度了多年,怎么會這時候怪罪葉氏?
“多謝福晉。”葉棗松口氣的模樣站起身。
“福晉可真是好性子,再是這樣下去,就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李氏冷哼了一聲,看著葉棗雖然素凈卻依舊勾人的樣子。
是有多勾人,頭一晚來莊子上,就把四爺留住了。
“福晉的性子是極好,寵的我們都不知道高低了。”云格格笑著來了一句。
“你這話我倒是想起來,當初李氏你懷著大格格的時候,還是李格格來著。也是要來莊子上,主子爺先走一步,我帶著后院女眷,等你一個時辰的事。”福晉喝了一口茶,笑了笑:“當夜,主子爺可是留宿別處了。”
要說侍寵生嬌,四爺后院第一個就是李氏啊。
李氏一愣,倒是沒反駁,只是笑了笑:“那豈能一樣?那會子懷著孩子,我可是處處不適。”
言下之意就是一個無子嗣的侍妾,不能跟她比。
“奴才感激福晉大度,縱然是為了伺候主子爺,可奴才到底也是壞了規矩的,福晉幾次三番縱容奴才,奴才真是感激不盡。”既然你要說懷孕,那就叫你說吧。
反正壞了規矩就是壞了規矩。
福晉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你說的也對,既然是壞了規矩,回頭就要注意。下回可就不饒你了。”
“是,福晉賞罰分明,真是奴才的福氣呢。”葉棗很愉悅的福身。
李氏臉色有一瞬間青,又恢復正常。
橫豎,多少年前的事了,福晉現在還能怎么樣?
福晉也沒想怎么樣,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李氏,然后對眾人道:“好了,今兒個是過節,天氣也不錯,就出去走走。看你們都做了風箏,也拿著放一放。李氏,大格格和二阿哥就由你照顧了。”
李氏一噎,那是她的孩子,她還能不管么?
但是,福晉是嫡母,這么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李氏只好咬牙:“是。”
福晉這回就不看她了,帶著眾人出去。
莊子外頭,有一片空地,正是適合放風箏的,不遠處還有樹林子,兩邊是田地。
這個季節,北方還沒大面積開始耕種,所以兩邊的地有的翻耕過了,就是新鮮裸露的土地,叫人看著就幻想過幾個月這里會是郁郁蔥蔥的莊稼。
另外一些地,也許種的種類不一樣,所以還沒翻耕,有野草也鋪了一片。
葉棗看了周遭景色之后,才叫阿圓哪來風箏。
那頭,云氏率先已經放起來了。她的風箏是沒人面。
福晉那邊,也由奴才放起來,正是牡丹花。
李氏沒放,不過大格格的還是叫奴才放起來,她自己拿著,是一匹小馬。
葉棗看著棗紅色的馬,心里有些觸動,不自禁的看了一眼李氏。
她一邊哄著二阿哥,一邊將風箏遞給了大格格,不知說什么,卻柔聲細語。
這馬絕對是大格格喜歡,要是按照李氏的作風,絕不是這么低調的。
看李氏奴才手里的風箏就知道了,大約是個孔雀,花花綠綠的。
李氏啊,哪都不好,唯獨對自己的孩子,真好。
“姑娘?”琥珀拿著風箏:“咱們也放?”
“嗯,放,放的高高的!”葉棗也很久很久沒有放過風箏了。
前世……好像自從上高中就沒有放過了。一時間,也手癢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