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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說不出的可愛,叫人打心里覺得,懷里抱著的,是個萌物。
何況,她不光是動作萌,還長得十足的勾人呢。
是個男人……就得喜歡。
四爺勾起她的下巴,相親去吧,心里又有些鄙視自己,人家還是孩子。
不過,轉念又想,都吃過了……
四爺如今這個心理吧,是又想吃狐貍,又覺得自己太禽獸。
反倒是對葉棗,越發的記得深刻了。
輕易是忘不掉的。
到底是大白天,四爺沒做什么。何況,馬上就是午膳時候了。
和葉棗閑話了幾句之后,蘇培盛就來說要擺膳了。
葉棗自然不會這會子被趕回去,還是在前院用了的。
也感嘆了一下,四爺太腐敗了!
全是好吃的。
她還是故意學四爺,四爺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四爺喝了一杯酒之后,葉棗終于埋頭咬黃瓜絲了。
四爺失笑,他是不會再叫她喝酒了,還是個孩子呢,上回醉了,叫人心疼。小小年紀,醉了就一個勁兒的笑。
想來,也是討好自己的意思了。
吃過了午膳,四爺還要出去,便道:“你回去歇著吧,晚上爺去看你。”
“是,奴才告退。”葉棗忙起身。
出了前院,拐了個彎,就見阿圓候著呢:“姑娘。”
“你怎么在這?等多久了?怪冷的。”葉棗詫異。
“不久,之前是阿玲守著,我們估摸著,姑娘午膳后就回,所以候著。這里回去還遠著,不能叫姑娘一個人走啊。”阿圓笑道。
葉棗點點頭,出了正院,回去的確是遠了點。
回了錦玉閣,換了一身衣裳,葉棗躺著午睡去了。臨時著前,琢磨四爺今兒的行為。發現……對自己很有利嘛。嗯,不錯。
這頭,四爺歇了一會之后,出府去了吏部。新一年開始,事情少不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小侍妾,還權衡利弊來著。
第40章
番外:論堅強的重要性
尹格格是怎么死的?
并沒有其他的緣故,沒錯,她是病死的。人的生命,有時候脆弱的不可思議。
但是,這要是換了一個人,未必就會死。
說起來是嚴重,她自己不可告人的心事,叫武格格看見了,心里害怕。
可是,再害怕,也不至于將自己折磨死。
李氏的奴才們被打了之后,心里自然是怨恨尹格格的。尹格格無寵多年,李氏卻是盛寵多年。
她的奴才們,幾乎沒被打過。尤其是趙富貴。他只需要吩咐幾句,自有人赴湯蹈火的辦事。不著痕跡的就能整死尹格格。
膳房里活動過之后,尹格格的日子,難過的很。
就拿飲食來說吧,一個病的厲害的人,哪里有胃口吃肥膩的雞鴨魚肉?
可是,膳房給的都是重口的東西。可這要是查起來,那是不會出錯的,因為想著尹格格病了,給她進補啊。
因為吃不下,又本身胃口差,幾日不吃也是有的。
肚子里還有個孩子,自己不知道,加上自己本身膽小,武格格的恐嚇還在眼前。最后,尹格格是自己放棄了自己了。
想著,只要自己死了,家里就沒事了。
一個病重且吃不上東西的人,一旦自己放棄了自己,那身子的頹敗可謂是摧枯拉朽,幾日光景,就不能支撐了。
后頭,膳房也有人害怕的,不過,到底也還是有恃無恐。誰能捕風捉影的對膳房問責去?
她病的不成了的時候,武格格最是慌張。
她甚至來看她:“你何必如此,我……不過嚇唬你,你……”
“武格格,我到了今日地步,你可滿意?我是不能拉你一起死了。你好好活著吧。你這一輩子,也休想得寵。”尹格格撐著氣。
已經是小年夜了,外頭冷的很,她在病中,倒是有炭火的。
武格格臉發白:“你又何苦如此,我們都是格格,有些口角也是有的。我沒有想叫你死。”
“罷了,你走吧,你威脅我的事,但愿瞞得住。我死了就不怕了。”尹格格冷笑。
她自然知道,要逼死她的,不是武格格,可是事到如今,自己都不想活了,是誰都無所謂了。
臨死,尹格格也許是不甘心,將所有的事告訴了小月:“要有機會,你也替我聲張一句。李氏不是好人,她指使奴才害我。武格格更是個豺狼!是我瞎了眼,竟一開始還信她!”這才幾個月,就送了命!
“格格!這……您怎么不告訴爺?一會主子爺就回來了,告訴爺,您不會有事的啊!”小月哭著道。
“傻姑娘,我不成了,我就要走了,你好好的吧。”尹格格眼神已經渙散了。
等她一死,小月就往外跑,就想等著見福晉或者四爺一面。
武格格見狀,不許人跟著,也跑出去了。
這才有了葉棗看見的那一幕。可惜,也只有葉棗看見了。
事后,所有奴才都不敢說,武格格曾跑出去過,誰愿意往自己身上攬事?
不過,所謂雁過留聲就是這個道理,雖然她推小月落水只有葉棗看見了,但是跑出去的時候,卻也不是沒人見。
尹格格死后,最害怕的是武格格不假,可是趙富貴也害怕啊。
他是全然不知道尹格格居然還懷孕了!這要是徹查,只怕是他也得不了好。
忽然就想起那一夜尹格格死了的時候,他趁著夜色,往尹格格這里走,就怕是有什么把柄。
卻見武格格一個人,慌里慌張的往回跑。
趙富貴跟上去,就見武格格回來,她的丫頭也詫異了:“格格您去哪了,怎么一轉眼就不見了?”
“沒事,花園里走散了。”
“主子,快回去換一身衣裳吧,尹格格沒了,一會主子爺和福晉她們回來肯定來的。”
聽著她們主仆嘰嘰喳喳的,趙富貴察覺了不對。
緊接著,就知道了尹氏的奴才小月落水。
“好嘛,原來做鬼的是你!但愿主子爺不查,查清楚了。我就拉你出來墊背。”
不過,事情很是順利,四爺就沒想著查。只是說尹格格沒福氣罷了,連著她帶著那個孩子,一起埋了做了幾天法事就過去了。
到底是要過年了,也顧不上。
何況,尹格格說到底,真是自己病死的,也查不出什么來了。
武格格是個無寵的,趙富貴心里知道她有鬼,也沒說,免得牽扯出來了,又拉上自己。
這件事,暫時就算是過去了。
主要還是尹格格自己不夠堅強。
這事,要是換了葉棗,就會是截然不同的局面了。
葉棗一定會直接去找四爺,就算是直接說清楚,也不愁撇清關系。
至于那釵,毀了就是了。武格格還得得一個誣陷的罪過呢。
膳房也別想討好!
最后,還懷著身子,不是翻身的契機?格格可是可以自己養孩子的。
所以,做人有時候還是堅強些好。
尤其是古代的女子,不夠堅強,連一點點折磨都受不住,活著也是艱難的。
這一點,葉棗很清楚。所有的委屈,都記著,能叫她越發的活的好。
四爺后院女人多了之后,不可能每一個都照顧到。
四爺的心里,女人也分很多種。而尹格格這樣的,剛好是四爺不在意的。
四爺不會刻意的苛待她,會安排人照顧她的起居,可惜,只要是四爺無心的女人。奴才們都會怠慢。
這是一種常態。
反倒是,葉棗這樣,地位低微的侍妾,只要是四爺喜歡的,倒是有大把的人捧著。
這就是公門王府中,后院的生存守則。
這樣說來,葉棗到底還是幸運的。
當然,葉棗不知道那么多內情,只是心里,覺得尹格格可惜了。人人輕賤你的時候,你自己要撐住啊。
不然的話,就算是死了,又如何?
只怕是,府里還嫌棄你死在了年前,將一個年耽誤了呢。
甚至,沒有人說一句可憐了。
可見,尹格格死的冤枉。明明是被人磋磨死了,可是說到底,竟沒有人能負責的。
你是能說膳房沒給對吃的導致尹格格死了?還是能說武格格威脅了一下就導致尹格格死了?
還不是她自己太過脆弱了?
第41章
出府
到了巳時中,膳房就開始要預備午膳了。
前院后院,按理來說,是要分開才對的,但是,當初建府的時候,四爺這里,就是一個膳房,就在前院和后院的中間,有那么一處院子,倒是寬敞,所以,就沒有分開。
不過,雖然是一個地方,但是做的是后院的還是前院的,還是不在一處的。
大廚賀二狗主要是負責前院四爺的飯食的,后院里炒菜做什么大的小的,也都不用他出馬。
不過,最近伺候后院的還是忙得很,福晉那里是不敢怠慢的,有沒有寵愛,人家也是主子。
然后是李側福晉,本來就是個側福晉,正經主子,又加之有孕,還有兩個孩子,那是誰也不敢怠慢的。
李側福晉又多事,吃飯挑剔的厲害,竟是比福晉那邊還不好伺候。
然后,就是葉棗和許氏了。
說來也是奇了,往兩個月前放,侍妾算個屁啊?
伺候了福晉主子和側福晉,還有兩個小主子,其余人,也就宋格格那,值得用點心了。不過也是一點點就夠了。
侍妾,排隊,格格們拿走的,剩下就是侍妾的了。
不過,要么有句話叫‘風水輪流轉’呢,這才多久啊,侍妾倒是一個個的抖起來了。
這葉姑娘,年紀小小的,倒是手段不錯,自打叫主子爺記住了,這就寵愛不斷了。
瞧吧,前院里怎么照顧的,吃喝那是大頭,生怕不周到。
雖然守著規矩呢,可是這規矩和孝敬可不一樣。
膳房里,如今也是巴結著,生怕這位祖宗吃不好。
這位呢,倒是會辦事,在四爺面前夸膳房的好處,還不小心夸出兩回賞賜來。
膳房都是人精子,心里就清楚了,這位不是個傻子,就這么會辦事,有朝一日人家失寵了,膳房也不好就一下子不給吃喝了了吧?
何況,如今,這葉姑娘說一句盛寵也不為過了。怎么能不好好照顧?
許姑娘沒那么好運,膳房懶得抬舉。
問題是,人家肚子爭氣啊!才一回,就懷上了!不看她本人,也得看肚子不是?
所以,一樣不敢怠慢了。不僅不能怠慢了,還得防著,有人拿著膳食做文章,要是把那塊肉弄沒了,膳房吃不了兜著走不是?
兩個侍妾擋在前面,倒是格格們也靠后了。
至于張氏常氏這兩個,早就叫膳房忘記了,別餓著就成,誰管你吃什么。
葉棗這邊,阿圓去提著膳食回來,就笑道:“姑娘,餓了吧?”
“還好,今兒有什么好吃的?”葉棗站起身。
“姑娘喜歡的都有呢,還有一份桂圓蓮子羹,這個是膳房做了給正院的,說是做多了,給我們一罐子,正好姑娘也喜歡不是?”阿圓笑著放下食盒,阿玲也提著罐子進來了。
剛才是膳房的小太監一起拿來的。
“是誰說的做多了?”葉棗問道。
“姑娘,是小順子公公說的。”說罷,阿圓也清楚了。
這怎么會多,多了干嘛不好?人家膳房留著自己吃也成啊。這明顯,是故意多了,知道姑娘喜歡來著。
“看來,姑娘平日里的事,都沒白做啊。”阿圓笑著,給葉棗盛了一碗。
“投桃報李,就是這個意思了。”這不僅僅是小順子愿意給葉棗一點吃的,而是意味著,這個人,算是愿意被她收買了。
以后,要是日子艱難了,總歸還有地方求告不是?
葉棗雖然不會叫自己日子過成那樣,可是總要有備無患吧?
剛吃過了午膳,就見前院來人叫葉棗過去。
葉棗笑了笑,換了一身衣裳,就去了。
前院里,四爺穿著比較普通的袍子,看起來,像是要出去。
葉棗上前要跪下,四爺擺手:“不必跪了。”
“是,奴才給主子爺請安。”葉棗就柔柔的行禮。
“嗯,這一身可以,跟爺出府吧。”四爺看了她一眼。她是侍妾,打扮的再好,也是跟外面的富貴人家女子差不多,所以,不必換了。
“……是……奴才多謝主子爺。”葉棗先是愣,然后就高興了,又不敢笑的樣子,眉眼中都是笑意。
四爺自然看出她高興,女子不能隨意出去,能出去了,自然是高興的。
四爺今兒有點閑事要辦,一時興起,想起了葉棗而已。
出門后,葉棗上了四爺的馬車,四爺倒是還很有心情的扶了她一把,然后又傾身上去。
馬車不算大,這不是四爺專用的馬車,而是如外面一般的馬車,就不太大,坐三人就滿了的那一種。
葉棗坐在右手邊,四爺自然是中間了。
葉棗一時沒坐穩,車一動,就晃了一下,忙扶著車壁,沒栽倒。
四爺卻看的眼神一閃,心說,這要是換個女子,就直接摔在他懷里了吧?
這葉氏,長得狐媚,做事倒是穩重。
(四爺您確定?您家葉棗只是還不太敢而已……)
“爺……咱們去哪啊?”葉棗坐穩了,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