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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沖洗完畢,得再用肥皂洗一遍。”梁際拿起平時洗衣服用的肥皂,搓在茶神的頭發上。
白落霜頭回聽見梁際語氣這么不容商量,訝異了一瞬,沒有反駁。
柔順的頭發被打上肥皂后,更加的軟滑,像錦緞一樣。
白落霜坐在小凳子上洗的,因為只要洗末端一部分,微微俯身就可以。
梁際蹲在他面前,用了一點力氣揉搓,洗完一遍又聞了聞,生怕還有殘留的農藥。
他覺得有,不然為什么聞了呼吸不上來。
再洗一遍。
親手洗了兩遍后,梁際站起來,扯過一條毛巾包住頭發擦干。
由于剛才蹲著給茶神洗頭發,濺出來的水珠都往他的褲子上飛去。
白落霜看見梁際的褲子濕透了一片,正想開口讓他去換衣服,目光在觸及某個部位時,語言卡頓了一下,水聲停止后對方藏匿的呼吸也變得存在感強烈。
這、應該嗎?
梁際:“……”
梁際絕沒有趁機褻瀆茶神的意思,磕巴著解釋:“是、是剛才茶寶給我喝了一袋藥,我不知道是賀律師喝來強身健體的藥,都喝光了。”
白落霜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是什么藥。
茶寶到處找吃的投喂梁際果然出事了。
“茶寶不懂事,他不知道是什么,我給你道歉。”
梁際:“沒事。”
白落霜:“你需要解決一下嗎?”
白落霜頓了頓,好像大家都很討厭那種孩子做錯事家長一句“他還小”就揭過的現象。
“要不我幫你吧。”白落霜伸出手,打算握住梁際的手腕,給他輸入神力鎮壓暴|亂。
梁際面紅耳赤地解開了褲頭。
白落霜:“等等,不是……”
梁際霎時非常窘迫:“不、不是這樣嗎?”
白落霜見他羞憤得快要爆炸的樣子,有些同情,畢竟不是他的錯,算了,好吧,也行……
……
門外,白清語抱著小崽子,把他手里的空袋子圖片發給賀任沅。
“這是不是你的?”
賀任沅在動車上很快回復:“是,上次抽血后醫生開的補血劑。”
他怕被白清語看見,藏得可嚴實,結果第一次喝就被茶寶撞見了,只能說是讓身體變強壯的藥。
有幾袋沒喝完,留在了雜物間。
他兒子怎么什么都喝啊。
白清語記得賀任沅當時騙他是感冒藥,背著他抽血,真是可惡。
賀任沅失笑:“不好喝茶寶也能喝完。”醫生調的藥味還是太保守了,還加了甜味劑,沒把小崽子攔住。
白清語:“他跟梁際當飲料喝,都喝完了。”
賀任沅突然想到什么,嚴肅地說:“老婆,你快幫我澄清是補血劑。”
如果茶寶原樣復述功效,那他的形象……
白清語應了一聲好,轉頭大聲對洗手間里的梁際轉達:“賀任沅說你剛才喝的是失血后補鐵的,對身體沒影響。”
他說得這么大聲,應該聽到了吧。
白小茶復讀:“對身體沒有!影響!寶寶也能喝!”
白清語:“沒說寶寶也能喝啊。”復讀機寶寶有自己的私貨要夾帶。
咚……洗手間傳來臉盆落地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賀喝藥相關內容在49.50章。
第87章
上古茶神9
賀任沅收到白清語讓他順路帶10升鮮奶回來時激動不已,10升,除非是給茶寶裝一個大桶里盡情搖奶茶,根本不喝完。
他兒子沒這待遇,他也沒有。
賀任沅肖想牛奶浴很久,但都不敢提,畢竟少量牛乳泡茶可以喝掉,一浴缸的奶茶喝不完。
如今老婆主動提出,賀任沅腦子一轉,就替白清語想好了借口:一來,小別勝新婚,他和白清語也有半月未見,神境里因為白落霜和茶寶也能隨時進去,他們不確定老祖宗什么時候會帶茶寶進去學習神術,基本不會冒這個風險。二來,他時常在鄧伯家的客廳監控視頻里看見老中小三代茶神排排坐烤火,被鄧伯趕了又趕,就是怕他們茶葉都烤干了。
茶葉有沒有烤干他不知道,白清語肯定皮膚干燥,必須奶浴,潤膚養顏。
買牛奶的時候,賀任沅順手買了蜂蜜、小蘇打,精鹽等,增添浴液的功效和風味。
走出超市時,賀任沅提著十升鮮奶,覺得少了點,鄧伯家沒有浴缸,但他給白清語買了可折疊浴缸,方便他和茶寶在冬天泡澡。
一浴缸根本不夠放的。
隨即他又挑了下眉,什么一浴缸的牛奶,他這做派還是太奢侈了,正常能有個1:10奶和水混合,就是那些澡堂里了不得套餐了,更多的是用粉包隨便泡一泡。
一個浴缸消耗幾升牛奶就行。
這下誰還敢說他浪費,有的人一天一瓶奶,他一個月不喝奶省下來的。
不浪費,用處得當,這次穩了。
賀任沅意氣風發地提著奶回去,專門放在后車廂,悄悄地讓老婆看,不敢讓茶寶看見。
白清語二話不說提了奶便走,“祖宗頭發染農藥了,我怕他洗多了干燥,牛奶可以修復受損發質,讓他泡一泡,潤發養顏。”
賀任沅的一腔臆想啪唧落到地上:“怎么染的,你沒事吧?”
白清語:“我是短發,哪有他那么不小心。”
賀任沅暗道白清語不知道從哪看到的偽科學,牛奶有什么用,皮膚又不能吸收蛋白質,只能飽腹罷了。
他饑腸轆轆地抱起兒子:“今天有什么吃的?”
白小茶依賴地貼貼爸爸,孝心滿滿,像一只留守洞里的小耗子,給冬天的耗子爸爸儲糧:“寶寶每天都有給爸爸曬地瓜干!”
入冬了,地里的地瓜紛紛收成,紅心的、黃心的、紫心的,各有糯度和甜度,一躍上了餐桌。白小茶每每開到一個很棒的地瓜,都會連皮豎著切下六分之一,曬起來留著賀任沅過來吃。
賀任沅被茶寶帶著去取了一包紅薯干,硬邦邦的,就著一口熱水吃了,不忘夸兒子孝順,什么事都不忘親爹。
不像白清語那個沒良心的,就記著給祖宗孝敬,不記得給自己買嗎?
他要是早知道,就多買一份了。
另一邊,白清語給白落霜搬了一張躺椅,讓他躺著休息,順便把頭發泡進牛奶里。
白落霜很懷疑有沒有作用,他的臉頰還有些可疑的浮紅,“太浪費了,還是給茶寶搖奶茶玩吧。”
白清語信誓旦旦:“肯定有用!”
賀任沅經常在他耳邊夸牛奶的作用,暗戳戳地從洗臉開始洗腦。白清語沒聽懂暗示,都已浪費拒絕。
但到了牛奶能治病的時候,就不算浪費了。
白清語一邊跟茶寶一樣當孝子賢孫,只不過孝順的對象不同,一邊悄聲和白落霜用茶葉意念交流:
—梁際能當上茶寶奶奶嗎?
梁際很用心地在培養茶寶,如果最后近水樓臺也沒有撈到月亮,那他的付出就不能用廉價的家教時薪來對等了。
白清語自己帶著茶寶跟祖宗干著折紙盒的計件活兒,一天掙不了一百塊,卻說梁際的時薪太低。
因為梁際是大學生啊。
等茶寶也變成了大學生,白清語肯定希望他時薪高高的,就像賀任沅一樣,律師咨詢小時費令人咋舌。
白落霜望著衛生間簡陋的天花板,蹙眉道:“他年紀太小了。”
白清語附和:“是噢,人類真奇怪,二十歲太小,可是四十歲又太大了,你想答應他最好在十年內噢。不然等他年紀大了用與君同壽的法術就太吃虧了。”
白落霜:“……你失憶過怎么還有戀愛腦?我的法術效力代代遞減?”
他從沒有跟書生提及壽命這件事,或許他潛意識里感到危險,不敢交付神境。如果書生知道自己有機會能“長生不老”,或許還不會使勁得罪茶神。
白清語:“可是你等他等了一千多年。”
上溯到盤古開天辟地,都沒有茶神等人一說。
白落霜:“……”
他想起白清語澄清補血劑的藥效時,自己忙不迭抽回了手,他的力氣大,直接撞倒了臉盆。梁際也慌慌張張提起褲子,臉皮同臉盆一樣跌了個底朝天,半晌憋出一句“我就是想讓你看看”。
白落霜垂眸,除了臉,他還答應過看看那個嗎?
他想起剛見面時,梁際來給茶寶補習,帶了一書包的證書,強調自己學歷毫無水分,并且強調他所有考試都是一次過,高考高分不是復讀來的。
白落霜那時以為他是自證能當家教,細細想來還有梁際的小心眼。
梁際在全方位展示他和曾經捏著鼻子借用身體的人的不同。
因為渣男屢次落榜,縱然有被錢財擋路的因素,但他真要是才華橫溢到突出,怎么會屢屢都要借茶神的頭發當上行的敲門磚呢?
這下好了,不同的點他全部看見了。還是現代的小孩營養好。
如果說白落霜完全沒有考慮過梁際追自己這個問題,等于裝傻充愣,他足足比梁際多了一千多歲,還多了一次感情經歷,絕不會無緣無故吊著一個人。
梁際年紀太小了。
但又沒有那么小。
白清語說得對,不在最好的時候固定住他的年齡等于吃虧。
白落霜微微嘆了口氣,愁得頭發都掉了一根在臉盆里。
……
賀任沅和茶寶父慈子孝地分享完一包地瓜干,把茶寶放下地:“去找哥哥玩,爸爸收拾下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