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任沅白清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白清語:“什么是人性化?”
賀任沅尋到了掃盲契機,跟一個茶神大談人性化,為自己謀福利。
白清語是一個愿意接受進步思想的茶神,被忽悠地很興奮地去搞了一碗稀飯回來。
這是賀任沅吃過最難吃的稀飯,但是流食還需要計較什么。
吃完之后,果真如同他的預想一致,他無緣無故身體一絲力氣也無,是因為太久沒有進食。
歈硒證璃
神境只能保證他不會餓死,但人類只有吃飯才會獲得力氣,這或許也是神境對人的限制,免得他冒犯茶神。
賀任沅三不五時甜言蜜語哄白清語給他一點飯吃。
就是有一點不好,白清語認定他需要吃人性化的流食,每回都要把弄回來的貢品和野果,在一個石頭凹槽里搗成糊糊,再喂給他吃。
賀任沅交涉多次,甚至在白清語喂他時,輕輕咬了一口他的手指,證明自己有咀嚼能力,都無法反抗茶神的權威。
“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喂豬嗎?”茶神特意去人間觀察了一下,都是要這樣混合才養得白白壯壯。
賀任沅:“……”寵物定位,行吧。
每次吃飯受的苦,總會在飯后一壺茶得到補償。
賀任沅不想當神明的寵物,他想冒犯神明。
反正也沒事干,一天到晚琢磨著怎么勾引茶神。
慢慢的,他的手可以動了,可以自行梳洗。
他發現白清語格外青睞他烏黑茂盛的頭發,賀任沅哄白清語拿了剪刀和鏡子回來,硬是自學了高級發廊托尼的手藝。
茶神對于現代明星般的發型毫無抵抗力,彎著眼睛看他,這是他見過最帥的人類。
賀任沅嘴角一勾,繼續探索手工,把剪刀拆開當成刀,給白清語削了一根簪子。
賀任沅的審美很好,還會給白清語綁頭發,洗頭發,盡量開發雙手功能。
在他還沒有告白時,就無心插柳,送給白清語眼中的定情之物。
“你是不是喜歡我?”白清語摸著簪子,把它插在黛青色的頭發里。
茶神實在沒有心機,早早開出條件:“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允你與我同壽。”
明明是賀任沅在追求白清語,白清語卻先一步說出誘人的條件,好像站在主動位。
賀任沅一時怔愣,他絕沒有抱著這樣的念頭追求白清語。
白清語還催促:“你猶豫是什么意思?”
賀任沅:“你應該恐嚇我,喜歡神明會變成蜉蝣,會夏生冬死。”
白清語:“然后呢?”
賀任沅:“我甘之如飴。”
白清語:“但是這樣不夠人性化啊,你不喜歡的。”
賀任沅眼眶發熱,因為白清語容易追求而感到惶恐,如果遇到的人不是他怎么辦。
第52章
賀任沅惡劣地汲取神明不會背叛的愛,白清語治愈了他的失望,賀任沅又相信茶園公益訴訟是一個很好的從業結局。
鳥類求偶都知道先搭個窩,賀任沅以天為被地為席一個月,早就琢磨著要換個環境,他問白清語能不能出去神境,白清語沒錢,但他有錢,可以購置一些物品。
白清語不讓他出:“你一出神境,就會固定住恢復狀態,以后再進來也養不了傷了。”
出去后,賀任沅只能靠現代醫學去治愈自己不能動的下半身,萬一落下殘疾,追悔莫及。
賀任沅只得放棄,像原始人一樣做一些手工活兒,比如編織花籃,茶神出去撿一些野花回來插。
比如委托白清語從外面帶回來一截竹子,從鄧伯那里借一把鋸子。
白清語給他治傷,消耗神力就會想睡覺,他趴在賀任沅腿上,沒有戒心地睡著。
賀任沅費力地把他拉起來,躺在自己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腰,是完全霸占不允許任何人碰的姿態。
他不需要很多睡眠,就用大量的時間來琢磨怎么制作手工。
每當白清語沉睡醒來,總會看見賀任沅制作出一些新玩意兒。
比如一對竹筒杯子,從山澗里舀滿水,放點茶葉,泡一晚上,賀任沅愛喝。
比如兩雙筷子。
賀任沅心機地說:“要不要試試我的筷子?”用筷子就不能把食物搗成糊糊了,夾不起來。
茶神卻指筷為簪,高興地每日換一根插在頭發里。
賀任沅只能在吃上面妥協。他也提出,能不能在人間接一些手工活,或者腦力活兒,帶進來他做,白清語帶出去賣錢,但是白清語說他帶加工過的東西進來會耗費神力,現在最重要的是給他治療,跟他在一起不需要干活。
神境里刮風下雨是定時的,也是農民夢寐以求的“風調雨順”。
輪到賀任沅棲息的地方下雨時,白清語就會把他搬到其他地方,每天晚上都一起看星星。
賀任沅前期不乏坑蒙拐騙,到了談戀愛這一步,變得保守起來,只限在親吻和擁抱。
一來他不想太倉促,二來,他還未痊愈,沒法主動。
直到有一次,天空降雨,白清語沒有把他轉移地方:“今天雨大一些,適合洗澡。”
白清語:“雖然在神境里不會變臟,但是人類長時間不洗澡就會難受。”
他今天出去拿貢品,就聽見一個阿姨在吐槽她女兒一天要洗三次澡,太浪費水了,明明也不臟,就因為什么潔癖,出門十分鐘回家也要洗,不然心里不舒服。
白清語記得賀任沅說過他有潔癖,但是很早之前了,最近都沒有再提。
是因為顧及到這里洗澡條件不好,沒有提么?
白清語一旦認為賀任沅需要洗澡,賀任沅就反對無效。越是大自然的產物,越容易帶進神境,白清語特意撿了很多無患子,可以搓出泡泡洗頭。
賀任沅根本不能把這當成一次正經洗澡,白清語身上處處都透露著他可以提供其他服務。
感謝神境雖然餓著他,卻不會吞噬他的腹肌。賀任沅拉到白清語搓他腹肌的手,冷靜道:“我先給你洗頭發。”
洗著洗著,賀任沅發現,無論人還是神,確實不能心無旁騖地幫愛人洗澡。
他天天喝的茶握在他手里,熟悉的味道會讓他忍不住換上味蕾去感受。
大雨滂沱,澆透了茶神,處處都是茶香。
青絲散亂地鋪在白皙的后背,發梢處都被淋出了一朵一朵綠芽,偶爾還會夾著淡淡的小白花。
……
一旦開葷,連茶神也沉溺。
神境里沒有別的事可干,賀任沅只能干老婆。
同時他暴露出一個嚴重的問題。
人類的體力不如茶神,尤其是在饑餓狀態下。
賀任沅的飯量很大,白清語弄回來的食物他一向珍惜,省著吃,一天可能只吃50克的各種糊糊,只要身體里有力氣讓他有活著的充實感就行。
現在可太不行。
第一次說出“沒力氣了,我需要一些食物”時,賀任沅簡直難以啟齒,如果人生真的有恥辱柱,這句話絕對會被篆字銘刻。
連茶神都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道:“你等著,我去弄。”
賀任沅:“你穿好衣服!”
白清語:“當然啦,我又不是笨蛋。”
老婆離開的十分鐘,賀任沅從幼兒園反思到了大學畢業,都找不到比這更尷尬的時刻。
他像個廢物一樣。
有時候茶神被他弄狠了,也會生氣,弄回來食物就揶揄他“賀律師,這是我偷回來的貢品,你看看判幾年?”
賀任沅臉皮也厚了:“金額太低,批評教育。”
賀任沅早就知道貢品是免費的,茶神拿貢品會布下福澤,茶農以貢品被人吃完為喜。
但生活條件好了,沒有幾個人愛吃貢品,不好吃,往往放到爛也沒人動。賀任沅這一段時間吃了他以前根本不會吃的各種食物,有時候他甚至懷疑白清語拿的是剩菜剩飯,或者超市不要的爛果子,總之一股腦地磨碎,讓他看不出原樣。
就像飯店制作不新鮮的食材就喜歡多放辣椒來掩蓋味道一樣。
白清語都類比養豬了,比泔水好就謝天謝地了。
賀任沅不敢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比填飽肚子干老婆更重要的事。
賀律師身體力行地批評教育茶神在人間拿東西。
茶神學精了會藏食物來控制賀任沅的時長。
厚顏無恥只需要三次錘煉。
賀任沅后面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說出“沒力氣了,再來點飯”。
白清語一等到他沒力氣就會囂張,在他眼里,人和神的差別與生俱來,不需要顧忌賀任沅的自尊而回避這個問題,“不給,你不行就休息吧。”
賀任沅這種人很難被窺視到底線,他往往還藏著一點力氣,蟄伏著,先讓茶神驕傲一會兒。
如果他挑不上不下的時候騙點飯,白清語會很痛快地上當。
白清語到底能不能聽出“沒力氣了,再來點飯”背后不同的語氣,賀任沅不知道,因為餓與不餓,他其實都沒怎么裝。
……
回憶完畢。
賀任沅閉了閉眼睛,他是怎么敢說出這種話啊。
這是真餓了。
他過去的生活一向優渥、奢侈,自認為底線很高,原來為了老婆還能徹底不要臉。
賀任沅想想,深層原因是白清語給他提供了巨大的安全感。
而自己是怎么做的?白清語說他獲得的記憶幾乎是全部,意味著他傷一好,長腿了就離開神境,然后因為失憶再也沒有回來?
而自己昨天說了什么?他告訴白清語要恢復記憶,萬一他在神境辜負了白清語呢?
他確實辜負了,他一轉頭就忘記了白清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