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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便宜!一只三十塊還送貨上門。”
茶神買的東西都很有性價比。
賀任沅:“5只母雞還不夠你——”
白小茶道:“鴨子下蛋給老板叔叔吃!”
白清語:“嗯,雞蛋太小了,茶寶吃雞蛋,少爺吃鴨蛋。”
賀任沅熄火:“專門給我買的?”
白清語:“對啊,其實我想買鵝,鵝蛋更大更有營養,適合少爺吃。”
他覺得賀任沅每次吃雞蛋都不夠塞牙縫的,一直琢磨想給賀任沅換更大的蛋,但目前還沒找到賣二手鵝的,如果下次他帶茶寶回老家,就給少爺帶兩只鵝回來。
白清語從保姆升職為雞舍管理員,月薪三萬只需喂雞,賀家分工明確,保姆的活兒不用他干,每天都很清閑,唯有擴大養殖規模才能對得起老板發的工資。
白小茶吃過鵝蛋,比劃道:“鵝蛋有這么——大,老板叔叔吃一個就飽飽的。”
白清語和白小茶明顯不是臨場發揮,這對父子私下里居然還為他操心過,琢磨過,并實踐。并不是他一頭熱想留住白清語和白小茶,情感的雙向流動讓賀任沅心口一陣發燙。
賀任沅被廉價的六十塊打動,抿了抿唇:“鴨蛋就夠了。”
他主動提起地上的網袋,拎到后院的雞舍里,松開扎口,將鴨子放出來。
他拍了拍手,想換身衣服再出門,目光一抬,看見花園里的幾棵大茶樹和小茶樹。
“白清語,你對這幾棵樹有印象嗎?”
白清語:“有啊,我給它采過茶。”
賀任沅放棄在白清語的腦子里尋找線索,掃過同樣被白清語照顧得很好的小茶樹時,眉頭一皺,白清語這么會照顧茶樹,為什么上次茶寶的樹苗缺了好大一茬葉子?
“茶寶的葉子是怎么回事?我上次看好像少了一茬。”
白清語抿唇,告訴賀任沅不就等于告訴他茶神的頭發是茶葉,賀任沅要是想薅光怎么辦?
賀任沅焦急:“是因為上次茶寶被蟲子咬了?”
他的別墅必須好好管理土地了,把土都挖了換上山里的土。
賀任沅眼神里的關切真真實實,對茶寶的疼愛毋庸置疑,應該不至于干出薅頭發的事?白清語坦誠道:“沒事,剪頭發剪多了。”
茶神的頭發等于葉子?
賀任沅臉色一沉:“誰剪的?”
白清語立刻甩鍋:“不是我。”
賀任沅:“是外面的理發師?”
南城有很多虛有其表的理發店,技術沒兩下子,盡會忽悠辦卡,遇到白清語他數次想重操舊業,這次是為了把無良理發師告上法庭。茶寶那么乖,剪頭發定然很配合,這還能剪瘸了?白清語不會還辦卡了吧?
白清語:“茶寶,告訴叔叔為什么自己剪頭發。”
白小茶忙著抓玉米粒喂雞,語速很快地說:“因為老板叔叔喜歡茶寶寶,不喜歡咖啡豆寶寶,我要把所有頭發都送給老板叔叔!”
白清語:“我沒看住,被他拿到了剪刀。哦,就是那天的茶葉雞,分量很多吧。”
賀任沅幾分鐘沒說話,緩了緩,道:“那現在長好了嗎?”
“沒長回去。”白清語看著賀任沅,“你好好的怎么眼圈紅了?”
“進沙子了。”賀任沅抬手捂了下眼睛,扭過頭。
白清語:“我又剪短了一次,換成黃山毛峰給你喝了。”
賀任沅:“……”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白清語強行攔著他要茶葉。
那一回茶寶的頭發不是剪的,是生生拔下來的?
白清語的護崽行為,自己卻解讀成故意拿捏、饑餓營銷。原來惡劣到罄竹難書的是他自己。
白清語在這種情況下,還愿意相信自己,是因為茶神的大方寬容。
賀任沅蹲下來,摸了摸茶寶的腦袋,掌心下的頭發柔軟不扎人,“叔叔以后都不喝咖啡,茶寶不要為了叔叔剪頭發,好不好?”
“好噢叔叔。”白小茶抓出一把玉米粒撒給小雞。
母雞吃玉米下蛋,寶寶吃雞蛋長頭發,叔叔喝茶葉賺錢,錢給爸爸發工資!
食物鏈很完整。
賀任沅對白清語道:“抱歉,關于茶葉一事,我對你有很多狹隘的誤解。”
他能做的,便是努力賺錢,讓白清語和茶寶在人間也能過上神仙般的生活,不然,他何談有能力養兩個茶神?
賀任沅衣服也不換了,潔癖影響上班的速度。
茶寶看見賀任沅快速走遠的背影:“老板叔叔走得好快噢!”
白清語:“因為老板上班要遲到了。”
蹲在地上的白小茶雙手一按地板,蹭的站起來:“寶寶上學也要遲到了!”
白清語:“不要對標少爺的上班時間啊寶寶。”
奈何小崽子就是如此愛上學,白清語只好七點半就送他出門上學,然后頂著一張漂亮的臉,在幼兒園門口坐了一小時。
“茶寶,你又換新的爸爸了嗎?”
“不是,還是昨天的爸爸,變成黑頭發了。”
“叔叔,我想看看你的綠頭發。”
白清語一下子成為幼崽們的焦點中心,一個個好奇地圍繞著他,熱情天真,又不會像大人一樣一言不合就舉起手機拍照。
白清語很有耐心地回答幼崽們的問題,“我是茶寶的爸爸。”
“上學不能染綠頭發。”
“沒有綠頭發了。”
小孩子容易糊弄,不需要律師就能蒙混過關。
白清語答著答著,發現小孩子圍著自己,而他們的爺爺奶奶在一旁看短視頻?
不行哦,他不負責看孩子,不能讓這些家長掉以輕心。
白清語抱著崽子站起來,跟另一位抱孩子的家長站在一起。
對方懷里的小女孩偏瘦,在幼兒園肯定吃不回本。
他和家長一聊,才知道對方三歲,叫林師師,跟茶寶還是同班。
林媽媽發愁地說:“你家孩子是不是上課也不聽課,師師說她不是唯一一個不想上課的,茶寶也上課睡覺。”
白清語一直知道白小茶課堂參與度比較低:“茶寶比較特殊,醫生說他要多睡覺。”
林媽媽:“我這周末給孩子掛了一個學習困難門診,要一起嗎?”
白清語抱緊茶寶,兩歲,掛學習困難門診?人類太瘋狂了,他還是不跟了。
“林媽媽,你是不是太焦慮了?”白清語勸道,“雖然茶寶現在慢一拍,但我相信他長大了會很聰明。”
“你家寶寶也很聰明,你看她上課還會觀察別人,知道不止她一個人睡覺。”
林媽媽看看女兒,再看看茶寶,好像得到了一點安慰。
白清語抿唇,往上托了托茶寶,寶寶你怎么七點半就想上學,結果混成全班學習困難的典型。
你老板叔叔七點半上班,是真的去上班啊。
學其形不學其神。
“開門了,寶寶你進去干飯吧。”
白清語把茶寶送進幼兒園,回家時正好碰見管家在發放工作服。
三個季節各兩款,拖到現在才完工,上次賀任沅給白清語帶的“睡衣”,是按照他的身材打樣的,所以能提前拿到。
衣服質量很好,大家拿到手后都美滋滋的試穿。
“大家穿到晚上再洗,讓少爺看看我們的專業度。”
劉姐一號召,全體響應。白清語見大家穿的是春季的西式馬甲款,便也換上。
白清語第一次穿西服,馬甲是修身的,腰掐得正好,里面是白襯衫,很正式的一套,估計在家里宴請客人時才用得上。
他小心地不弄臟袖子,去接茶寶時還換了一套常服,回來又換上。
五點半,大家都在家里翹首以盼賀少爺回家——
賀任沅竟然久違地加班了。
這跟全校穿齊了校服結果教育局領導沒來檢查有什么區別?
“清語,你衣服睡覺之前不要換,讓少爺看看。”劉姐有些困了,“你和茶寶最好看,代表我們轉達對少爺的謝意。”
啞巴姐妹對視一眼,猛點頭,雙手合十拜托白清語。
[一定要給少爺看看啊!]
白清語:“好的。”
八點半,茶寶睡著,賀任沅沒回。九點半,白清語不等了,拿了睡衣準備洗澡,房門突然被敲響。
賀少爺回來了?!
白清語連忙上前打開門,果然是賀任沅,便把門打得更開一些,展示自己的衣服,“少爺,這是新的工作服,大家都喜歡,選我當員工代表感謝你。”
賀任沅迎面被矜貴優雅的制服大美人沖擊,猛地側身,看著對面的白墻冷靜,“不客氣。”
白清語:“你不看看我嗎?”
“看見了。”賀任沅呼吸一停,這叫什么話。他板著臉將一袋東西遞過來,“拿去。”
“什么?”白清語接過來,打開一看,大約是十來條內褲。
“洗過了,干洗的。”賀任沅清了清嗓子,“不要在網上買內褲。”
白清語:“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碼?”
賀任沅:“目測。”
白清語:“要不你等等,我試試,不能穿還得退。”
賀任沅:“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