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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語疑惑:“不然?”
老太太:“嘖,前幾天你該在外面守著,萬一孩子在里面實在哭得不行了,怪可憐的,還是出面哄一哄,當家長不能太狠心,我家娜娜都開學一個月了我還在這外面守著呢。”
說著,老兩口已經占據觀測幼兒園內部的最佳視角,守在欄桿外面,聚精會神憂心忡忡。
白清語驚訝,啊,要這樣像蜘蛛一樣守在欄桿邊上嗎?那他還不如直接躲在綠化帶里當棵樹。
他跟白小茶有心念感應,遇到危險或者驚慌害怕他都能知曉,用不著守在外面。
白清語非常感謝老夫妻提供的育兒經驗,撓撓臉蛋道:“我是很想守著寶寶,但是我還得回去給人當保姆。”
老太太:“哦,那,那是沒辦法了,工作要緊。反正,有事情老師也會打電話的。”
張耀族媽媽正打算驅車離開,聞言打量了白清語一眼,上車后給老公發語音。
[我今天給幺幺轉學了,還安排了個愛吃飯的同桌,看著像有錢人的孩子,結果他爸爸只是個保姆,唉,你說咱幺幺要跟保姆的兒子一起吃飯嗎,會不會染上壞習慣什么的……]
[先看看能不能吃飯再說吧,要是沒用就換個搭子。]
[也是。]
……
白清語回到江家,先鏟了雞屎,再喂雞,因為白小茶喜歡去雞舍撿雞蛋,所以他一天清理雞舍的頻率由雇主規定的早晚兩次變成四次——增加了兩只母雞下蛋后的兩次。
時間差不多可以做午飯,白清語勤勤懇懇蒸了白米飯,煮了西紅柿蛋湯,炒了蘿卜土豆和青椒肉絲。
江父品嘗完之后,委婉地說:“清語啊,你每天要干的事情太多了,菜還是我來炒,我懂老婆子的口味。”
一頓飯,白清語少了午餐和晚餐的炒菜任務,當然,洗菜還是他干。
江母關心道:“茶寶在學校吃得好不好?老師給你發視頻了嗎?”
十二點整,白清語手機微信一響,周老師準時給他發送白小茶吃午飯的視頻。
白小茶一如既往發揮出色,餐盤中的肉丸子、蔬菜、胡蘿卜挨個吃過去。
賀任沅教他吃飯小有成效,白小茶吃飯用自己帶的勺子,先撥一口青菜,再撥一口雞蛋,配上一勺米飯,嘴巴塞個半滿,慢慢地嚼。
嘴巴在嚼,手上也不閑著,去舀肉丸子,不過他今天使用的工具勺比較平,肉丸子鏟起來,還沒運到嘴邊就咕嚕滾走了。
喔?又滾走了?
白小茶試了兩次,干脆上手抓住丸子往嘴里放。
吃飯前排隊洗過手,無妨。
而白小茶身旁入鏡的張耀族,吃飯完全不積極,撅著嘴巴,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地,在白小茶快吃完時,終于有點被影響到了一般,皺眉盯著白小茶吃飯。
視頻到此為止。
白清語看完,給江母看一遍,江母看完一遍,江父再看一遍。
看完之后,老兩口看著白清語做的午飯,胃口稍微好了一些。
茶寶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他們還能挑食嗎?
白小茶三點放學,兩點半,白清語以及二老,就在校門口排隊了。
“爸爸!”白小茶喊道,“爺爺奶奶!”
白清語上前把他抱起來:“真棒啊寶寶。”
周老師看見白清語,主動過來道:“小茶上學很乖,就是愛睡覺,在操場上做操他也能睡著,午睡第一個睡著最后一個起床。”
白清語:“他一直這樣,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說問題不大,讓他睡個夠。”
周老師松一口氣:“那就好,那我需要叫醒嗎?”
白清語道:“不用。”
周老師抿了下唇,本以為白小茶年紀最小不好帶,結果是個吃飽就睡的天使寶寶,根本不用付出什么精力,當幼師最輕松的一次。
回家的路上,白清語詢問白小茶今天在幼兒園都干了什么事,白小茶把內存都用來記住食譜了,只會報菜名。
白清語:“……那,你隔壁的小朋友張耀族好好吃飯了嗎?”
白小茶:“吃了。”
跟吃相關,白小茶又回憶起了一點事情:“老師讓哥哥喝藥,哥哥不喝。”
白清語:“哦?”
白小茶自豪地說:“爸爸,我是樂于助人的寶寶。”
白清語擔憂:“你幫他喝了?”
白小茶:“不是噢。”
與此同時,張耀族媽媽收到了今天兒子喝藥的視頻。
只見視頻中,她兒子喝了一口就緊緊抿著嘴巴,想吐出吸管,十分抗拒喝藥。
過了一會兒,旁邊的小奶包吃完了飯,看了看滿滿的杯子,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杯底。
“哥哥,快點喝完噢。”
剛吐出來的吸管又懟到了她兒子嘴邊。被小奶包用深深的眼神注視,張耀族莫名服從于喝藥。
小奶包出奇地有耐心,雙手抱著瓶身,直到她兒子喝完,才松開手。
[不愧是有個當保姆的爸爸,小小年紀就有天賦。]
[真不錯。]
張耀族媽媽點開上一個吃飯的視頻,只見視頻中,白小茶即將吃完飯時,張耀族才有點焦急,仿佛認定白小茶盤子里的更好吃,伸手拿走了一個肉丸子。
白小茶只是稍微一頓,并不在乎,這時老師注意到,給他補了一個肉丸子。
補一個,張耀族吃一個,就愛跟白小茶搶著吃。
老師似乎也發現了,給了白小茶雙份的食物。
張媽媽退出微信,摸摸兒子的腦袋:“今天表現得很好,老師說你吃飯吃得很多,明天也要好好吃飯。”
她拿起裝補劑的杯子,看見上面兩個小孩子吃炸丸子后留下的油漬,道:“這個瓶子臟了,媽媽明天給你換一個。”
……
白清語聽著白小茶緩慢地描述吃飯過程,明白過來,有的小孩子就是這樣,自己碗里的不吃,別人碗里的更香。
白小茶并沒有定義成“搶”,在他的認知里算“分享”,“投喂”,
“樂于助人三好寶寶”。
就像前陣子躲著老板叔叔一樣,只有躲貓貓的興奮,沒有恐懼。
“爸爸,我要吃什么,哥哥也吃什么。”
爸爸說要營養均衡,所以白小茶除了第一次被搶先拿走丸子還有點懵,小小的臉蛋大大的困惑,第二次就明白了,這其實是一個喂老鼠的游戲。
他伸手點哪里,張耀族哥哥吃哪里。
世界上沒有挑食的寶寶。
白清語揉了揉白小茶的肚子:“寶寶吃飽了就行。”
他愿意讓茶寶予以張耀族小朋友適當的食物引導,讓其認知并習慣食物的美味,但時間不能持續太久。
超過一周,他要找周老師讓兩人分開吃飯。
第一天上學還算愉快,白小茶雖然愛睡覺,也少量參與了部分教學活動,導致晚上八點就睡得沉沉的。
周二中午,周老師便沒有再私發吃飯視頻,而是在班級群里發了個大合照。
白清語看見白小茶面前有飯,便保存圖片,擰了抹布,打算擦窗戶,一樓的窗戶煙塵多,容易臟,只要眼里有活,就處處是活。
他在賀家干活幾乎沒系圍裙,因為家政人員多,大家把別墅維護得很干凈,而普通人家隔一段時間才會大掃除一次,尤其是老校區設備老化,容易蹭上一身鐵銹污漬。
白清語系著淺藍的圍裙,系帶在身后扎著半個蝴蝶結,淺淺勾勒出腰肢。
他剛擦完一扇廚房的窗戶,放在客廳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的聯系人很少,白清語心底做了一些排除,認為可能是齊叔或者鄧伯。
他拿起手機,竟然是幼兒園打過來的。
奇怪,他沒有感知到茶寶出現任何問題啊?
“喂,我是白小茶爸爸,茶寶怎么了?”
周老師安撫道:“不要急,孩子沒有任何問題,是有其他事情,需要你來學校一趟,請問現在方便嗎?”
白清語:“行。”
江老兩口在睡午覺,白清語給他們手機上發了一條語音,說自己要去幼兒園一趟,便匆匆摘下圍裙出發。
周老師說得含糊,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但白清語又很肯定白小茶沒事。
此時小朋友們都在午睡,白清語來到周老師的辦公室,看見了另一位家長,張耀族的媽媽。
白清語根據自己看的電視劇判斷,原來自己是被叫家長了。
茶神感覺十分新奇,白小茶可是剛上兩天幼兒園。
周老師道:“兩位家長,孩子們在睡午覺,所以我們的談話盡量輕一些,大家都是為了孩子好,是不是?”
周老師示意白清語看辦公桌上用塑料袋裝起來的一包玻璃碎片:“是這樣的,中午吃飯的時候,小茶和耀族因為粗心,打碎了耀族喝藥的杯子。”
周老師以為玻璃碎片沒濺到人就問題不大,結果她跟張媽媽報備時,對方說這個杯子是她在國外奢侈品店購入的絕版聯名款,買入都要三萬塊錢,現在已經買不到了。
杯子外面是一層玻璃,而今天是第一次使用。
言下之意,她需要白小茶的爸爸賠償損失。
周老師趕忙聯系家長協商處理,她把監控在電腦上放出來。
白清語垂眸,看向監控。
兩個小孩子吃飯的視頻大抵和白小茶形容的一樣。
吃飽后,周老師拿來玻璃杯,打開蓋子,讓張耀族喝光。
白小茶徒手吃完一個炸丸子,看見張耀族還沒喝,爸爸說了,人類生病了不好好喝藥后果很嚴重,他比張耀族矮一個頭,努力幫忙捧著玻璃杯。
但是今天的杯子太重了,白小茶雙手都是油,杯子不住往下滑。
“哥哥,我拿不動了。”白小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