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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已經沾上一層霧氣。
“死?了三十九名弟子?,傷五十六名。”聞炔的聲音有些?沉。
“讓人都離得遠一點。”聞無欺丟下這句話,
便往下落去。
今日輪到來這里巡邏的正是?大長老?,大長老?聽到身后動靜,抬頭,
見到來人,他?心里難免生出一些?不滿,認為?這位年?輕的家主根本沒有將聞氏子?弟的命放在心上,
雖從謝氏族地出來時他?受了傷,
但他?認為?真圣境修者的復原能?力根本不可能?這么久還沒恢復。
只是?等聞無欺落地,
他?看清了夜色下的人,也是?一怔。上一回見他?還是?大半個月前,之后家主閉關養傷不見人后就再沒見過了,
他?印象里的家主溫雅雋逸,容貌遠勝眾人,如玉郎君,可如今站在面前的人面色蒼白,身形清瘦許多,雖淡漠站在那兒氣勢依舊強盛……但到底威壓不比從前。
那境界似乎不對勁。
“離遠一點。”還未等他?開?口,就聽道一聲陰沉沒有情緒的聲音。
大長老?回過神?,見到的便是?聞無欺朝封蓋而去的背影,他?自是?信任家主能?力,本想詢問可要護法,又想到如今淵洞本就是?被堵著的,便直接聽令離遠了去。
到了遠處的山石上,他?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那兒的聞炔和明?樟,愣了一下。
聞炔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一直看著那道瘦削挺拔的背影。
其實封印也不著急,長老?們輪流燒血鎮壓,出不了大事,再等家主身體養好點封印也是?一樣的。
但是?當先前家主詢問淵洞所在時,他?就猜到了如今這一幕。
家主是?個很奇怪的人。
他?仿佛對什么都沒有興致,卻斬殺了聞云江和一眾長老?,登上第一氏族家主之位。他?不愛管事,甚至也不愛修煉,每每去九蓮臺不過是?睡覺,他?從諸多人中挑選出他?做掌事官,管理族中事務,他?喂他?吃了諸多聞氏典藏的丹藥,如今他?的境界隱隱快到觀星境。但像是?這等禍亂之事,卻不會坐視不管,他?會出手,他?甚至也不會在意自己的身體。
謝家淵洞就不說了,明?明?聞氏待他?并不好。
他?整日懶洋洋的,身上的傷從丹溪臺出來后就沒好過,他?也懶得費心,無人時總是?情緒陰鷙低沉,疏懶冷淡。
聞炔看著前方封印法陣的金光大量,血腥氣自空氣里傳來,想到家主身上的傷,眉目皺得更緊了。
想到這,聞炔又想到了隗喜。
隗喜是?不一樣的。
家主見了她,那雙空蕩蕩的眼睛里便有了色彩。
“明?樟,隗姑娘的身體,真的非得要凝心仙草才能?好嗎?”聞炔忍不住,偏頭輕聲問明?樟。
明?樟一直盯著下方,眉頭也緊鎖著呢,聽了這話,嘆氣,壓低了聲:“你知我會相命術,其實上回我沒說的是?,隗姑娘瞧著是?不長壽的。”
他?擺出兩根手指。
聞炔倒抽口氣,遲疑道:“兩年??”
“頂多兩年?,我其實也沒有把握凝心仙草能?救她,但她的癥狀,只有凝心仙草看起來能?救,你不知她的身體狀況,她的身體與我診脈過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污濁嚴重,骨骼都生得不太一樣,五臟六腑脆弱,就連生機都是?薄如煙柳。”明?樟沒見過這樣的身體,忍不住話多了點,“可惜那株凝心仙草了,怎么就被聞云江吃了呢!”
聞炔沉默,三年?前,聞云江從觀星境進階到真圣境,就是?吃了凝心仙草的緣故。
他?曾是?聞云江身旁的護衛,他?十分清楚。
“你努力救救她。”聞炔低聲說道。
那一日的丹溪臺,遍地鮮血,那鮮血一路蜿蜒到九重蓮殿,他?站在聞云江身后,看到走?進來的人一身破爛的血衣,烏發垂落在地,蒼白的臉也被污血染紅,他?形銷骨立,陰沉冷酷地站在那兒擰斷了攔截在前的人,空蕩蕩的眼睛宛如陰濕惡鬼在世?。
那時聞無欺殺人,不過是?反抗,他沒有對世間的欲。
要是?隗喜死?了,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不知道家主還會不會去管這世?間禍亂,不知道他?會不會……
聞炔不敢想下去,偏頭看向明?樟,攥緊了他?手臂,一字一句:“你一定要救隗姑娘。”
明?樟看著自己的粗胳膊都要被擰斷了,臉上表情都扭曲了:“松開松開!我當然會救隗姑娘!”
聞炔松開了他的手,重新看向淵洞方向。
耀眼的金光正一點點黯淡下來,直到這里恢復往日平靜。
聞炔拉著明?樟跳下石臺往下飛去,大長老?緊隨其后。
“家主!”
他?以為?會看到家主陰鷙不耐的神?情,卻沒想到,家主眉眼含笑?地靠在附近的一棵樹旁,聽到他?聲音,抬起蒼白的臉,漫不經心抬手擦去唇角吐的血。
聞無欺歪頭看過來,聲音溫溫,眼神?純澈:“去玄樓找些?討好女郎的書來,我養傷要看。”
郎君溫潤如玉,雋美如月,哪有惡鬼?只有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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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喜心口忽然?一疼。
她低頭下意識按在那兒,可慣常的疼痛窒感沒有襲來,身上的護心甲在那一瞬間便涌出暖流來護住她脆弱的心臟,
“你心臟還疼嗎?”小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眉頭微皺,聲氣兒依舊清亮,稍稍俯下身,掌心貼住了她后背。
隗喜回過神?來,看他?一眼,揚唇笑?:“不疼,無欺請謝家給我制了一件護心甲,心臟不舒服時,它會舒緩我的心臟。”
小玉已經從窗外跳進來了,此刻就站在那兒,長手長腳,把窗戶都擋去了大半,此刻正低頭看她,臉上有古怪的笑?,似歡喜似調皮,偷感很重,見她注意他?,便眉眼彎彎,俊俏又漂亮。
他?拉長了音調:“他?待你真好啊。”
隗喜聽罷,臉上卻露出似笑?似愁的神?色,她低下頭來,輕嘆一聲,說:“是?啊,他?待我很好。”她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語速飛快地又說:“以后你不許再跳窗,來找我就堂堂正正地走?門,雖然?你是?一只傀儡,但也要正經一些?。”
小玉還在笑?,溫溫哦了一聲。
屋外忽然?傳來暴雨聲,竹葉被風雨吹打?簌簌,風吹進來,雨撲了隗喜一臉。
小玉忙轉身,長手一伸,將窗關上。
雨聲一下被隔絕大半,只余下淅淅瀝瀝的聲音宣告著外面下了一場疾雨。
小玉關完窗,便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往桌邊走?的隗喜,他?俯身歪頭,卻還在糾纏方才的事,好奇地慢聲道:“我知道,聞無欺喜愛你,也知道你最?喜愛他?,是?不是?啊?”
傀儡仿佛是?沒有憂愁的心緒的,他?的眼神?如他?的聲音一樣清亮,他?含笑?又含羞,似乎是?在好奇人類的情感。
隗喜望著他?,心里滿溢的情緒忽然?就想找人宣泄一番,小玉只是?一只傀儡,她或許可以和他?說一說心里話。
一直憋著,她心里也是?難受的。
外邊下疾雨,一時也不好去溫泉沐浴,便說說話吧。
隗喜在桌旁坐下,看一眼小玉,小玉很懂眼色,自然?是?在她身旁坐了下來,他?的手撐著下巴,雋逸的臉面朝著隗喜笑?,無辜又純然?,雨夜里,他?的聲音溫純:“你為?什么不說話,害羞了?”
“我答應過一個人,只會喜歡他?。”隗喜不答小玉這話,垂著頭很輕地說道。
昏昏沉沉躺在九蓮臺石臺上的聞無欺笑?了,她是?這樣對他?說過,去麓云海的飛舟上。
小玉也笑?了,雙手捧著臉,翹唇道:“哦,這樣啊。”
隗喜聽他?笑?聲,忍不住抬頭看他?,不知道他?一個傀儡想到了什么笑?得這樣燦爛,她看著那張和聞如玉一樣純然?的臉,忍不住也笑?。
她望著他?安靜了會兒,又說:“人只有一顆心,給了一個人,就不能?再給另一個人,是?誠信,是?忠貞,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小玉是?傀儡,但他?臉上卻露出了羞赧的表情,好似明?白隗喜在說什么,他?撐著下巴的手捂住了眼睛,蝶翼一般濃長的睫毛眨啊眨,從手指縫里看隗喜,眉眼狡黠靈動:“哦,你繼續說,我想聽……你說的是?聞無欺吧?”
隗喜見他?這樣可愛,心情都輕松了一些?。
小玉雖然?身形與聞無欺一樣,但他?更像是?曾經的少年?如玉。
如果不是?他?沒有魂體,不論是?如玉的白色圣潔魂體還是?聞無欺的黑色魂體他?都沒有的話,她真要懷疑是?她又時空穿梭了。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只繼續說:“我不能?因為?旁人待我好就動心。”
小玉眼珠一轉,慢吞吞道:“聞無欺待你好,你動心很正常啊。”
隗喜知道他?只是?一只傀儡,不明?深意,便也只是?笑?笑?,逗他?:“那你也待我好,我要動心嗎?”
“那不行,你喜歡聞無欺就好了。”小玉一怔,立刻就道,他?一只傀儡義正言辭的,道:“只喜歡他?就行。”
隗喜看著他?,沒有應聲,她看著他?,又輕聲說:“小玉,你知道人的靈魂,會有兩個嗎?”
麓云海里的聞無欺頂多算人格分裂,他?們的魂體都是?不變的。
小玉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說話都漫不經心的:“能?啊。”
隗喜本神?思渙散在想別的,她又想到了原先被她按下去的念頭,或許是?外面的雨聲令她腦海也變得潮濕起來……什么?剛才小玉說了什么?
“小玉,你方才說什么?”她忽然?心臟怦怦跳起來,人也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一只手撐著桌子?,另一只手傾身去拉小玉胳膊,“人的靈魂,會有兩個?”
隗喜雪白的臉都因為?一時情緒的激動漲紅了,“那……那兩個靈魂,還是?一個人嗎?”
她一時之間想到聞無欺與聞如玉那些?相似的地方,有些?語無倫次地問道。
他?們是?相似的,又不太相似,聞如玉是?純潔的,聞無欺卻是?混沌的,黑暗的。
小玉站了起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盯著她看了會兒,似有些?好奇,又似有些?明?悟,他?慢悠悠道:“他?們用一個身體,那就是?一個人,一體雙魂這樣的人,有啊,大概是?他?們未出世?時本是?雙胎,后來一方被吞噬,出生時只剩下一個,那就有可能?是?一體雙魂。”
隗喜看著面前的傀儡,聲音輕柔:“但是?人應該以靈魂來定?義是?不是?一個人,不是?嗎?”
如果非要說聞如玉和聞無欺是?一個人,那他?們就必須是?一個靈魂,可他?們的魂體卻是?不一樣的。
除非可以證明?,魂體會變。
這樣的典籍,至少她沒找到過,遇上的人,也沒有這樣的例子?。
而且聞如玉在聞無欺的“肚子?”里,他?是?被吞吃了的,他?親口說過的,隗喜覺得自己是?瘋了,竟然?有意無意地試圖去找他?們可能?是?一個人的證據。
小玉不知想到什么,拉著她又坐下,俊俏的臉看著有些?無辜:“不論聞無欺變成什么樣,你都要喜愛他?,難不成他?變了個樣,你就不喜歡了嗎?”說到最?后,他?靠了過來,漆黑的眸子?似要望進隗喜心里,呼出的熱氣拂著她的臉,他?最?后話音落下時,竟是?有些?委屈意味。
聞如玉無論變成什么樣,她都會喜歡的……前提那個人必須是?聞如玉。
隗喜知道自己的毛病,她一旦認定?什么,是?十分執拗,十分倔強的,很難改變。
她不想繼續說下去了,她心里難受,她只愛聞如玉的。
如果要她愛聞無欺,那只有一個可能?,聞無欺就是?聞如玉。
隗喜點頭,唇角努力抿出笑?渦對面前這純真的傀儡說:“你說得對,我只喜歡他?的。”
小玉聽完,眼睛瑩亮,纏綿地望著她。
隗喜連沐浴都不想了,情緒懨懨,她轉過身,沒有看到小玉的眼神?,只溫聲說:“小玉,你替我施一道清凈術吧,我有些?累了,想睡了。”
小玉自然?是?乖巧應下,照做不誤。
隗喜躺在竹榻上時,那上面似乎還有聞無欺身上的氣息,清清淡淡的,很好聞,如今還帶著些?藥味。
小玉見她躺下,便盤腿在床邊坐下,趴在床沿看她。
隗喜朝他?看去,小玉溫吞又狡黠,聲音慢慢:“你睡吧,我守著你。”
她盯著他?那張臉看了會兒,沖他?淺淺笑?了一下,說好,便閉上了眼。
她必須心無雜念,她心里只有如玉。
她心里只有如玉。
她心里不會有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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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蓮臺。
“咳咳,咳咳!”聞無欺一陣咳,側過身在旁又吐了口血。
他?唇角卻在笑?,仰躺在石臺上,閉著眼睛笑?,根本不去看一旁明?樟的臉有多黑,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睜開?眼,偏頭問明?樟,啞著聲音慢吞吞問:“明?樟,有沒有女郎對你說過只喜愛你一個的?”
他?臉色蒼白,卻甜蜜蜜的,溫潤含羞。
明?樟正在一旁處理靈藥,這種靈藥要新鮮采摘下來處理,治仙元損傷極好,是?他?最?新養成的,聽了聞無欺的話,他?一臉莫名其妙,但他?認真想了想,點頭:“有啊,那些?想讓我救他?們一命的女郎,都哭著這么說,說所有醫修里,只喜歡我一個。”
聞無欺睨他?一眼,額心金印閃爍,腦袋昏沉,卻倔強著不肯昏睡過去。
他?微微一笑?:“你是?朽木,不可雕。”
明?樟否認,粗聲粗氣道:“不論是?凡間女郎,還是?修仙界女修都很會騙人,誰信誰是?傻子?。”
聞無欺含情目不看他?,看著虛空,奄奄一息還要說話:“小喜不會騙我的。”
明?樟認真想了一下,點點頭:“確實,隗姑娘身體這么弱,她還指望我救她呢,不能?騙人,她要是?騙你,我就不救她了。”
聞無欺擰了下眉,冷冷看了他?一眼,剛才臉上的柔情蜜意消失了個干凈:“我讓你不救了嗎?”
明?樟:“……救,我救,她把你騙死?,我也救!”
他?看著躺在石臺上,宛如昆山神?玉,溫潤雋美的家主,抬起手里的藥杵,粗聲道:“家主,不如現在先敷藥吧,好歹家主得活著讓隗姑娘騙啊!”
明?樟的話有一種不要命的美,但顯然?此時聞無欺懶得理會他?陰陽怪氣的話,閉上了眼。
他?一閉眼,明?樟也松了口氣,趕緊加快搗藥的速度,也是?巧了,這藥成熟也就這兩日,剛好都能?搗爛了來治仙元受損的傷,到時敷在額心靈臺之上就行。
他?看著家主如今也這樣孱弱,心想真是?湊一堆了,如今誰也別嫌誰啊!
“家主,不能?睡啊,得保持清醒,我藥還沒給你敷呢。”
聞無欺只是?閉上眼,清醒著,他?想著明?樟那話。
若是?隗喜騙他?,那就把她關起來,讓她騙,讓她以后只騙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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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隗喜睜開?眼,就看到趴在床頭睡著了的小玉。
小玉睡得很沉,那張俊俏的臉枕著交疊著的手,微微偏過臉,一副濃倦的模樣。
傀儡也會知道疲憊要睡么?
隗喜盯著看了會兒,想到這個念頭,一時失笑?,她收回了看他?的目光,悄然?坐起身。
她昨夜里其實沒睡好,所以起來時頭疼腦脹,按了會兒腦袋后,才是?掀開?身上的薄被下來。
隗喜的手還放在太陽穴上,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床下橫著的長腿,等到她注意到的時候,她的腳已經跨下去了,慌亂就要避開?,結果反而踩到小玉的小腿,整個人沒站穩往前摔去。
一只手及時從旁邊橫過來,攬住她的腰,她重重往后跌坐在床沿。
虛驚一場,隗喜徹底清醒了,抬頭朝旁看去,就見小玉一副春睡慵懶的模樣,臉上還有印子?,一雙漆黑的眼還沒睡醒的模樣,但見她望過去,揚唇就笑?,有些?俏皮地指了指他?的腿,道:“你踩得我好痛。”
隗喜本要惱他?長腿橫放,如今被他?這么一說,清晨的腦袋也有些?糊涂:“傀儡也會疼嗎?”
小玉眨眨眼,很無辜的樣子?,嘟噥道:“昂,你不要看不起傀儡。”
隗喜心里生出歉意,柔聲說:“抱歉,我不知道,那要不要給你揉揉?”
竟還有這樣的好事?小玉當然?是?拒絕了,一本正經道:“你去給聞無欺揉就行,我不用。”
隗喜:“……”她沒事去揉聞無欺的小腿做什么?
到底是?傀儡,前言不搭后語。
隗喜對小玉很寬容,抿唇笑?了一下,就起身去洗漱,門口和往常一樣放著食盒,她取來吃了。
吃的時候,小玉就坐在她身旁撐著頭看她,像是?好奇又像是?歡喜,隗喜已經習慣這純真的小傀儡的目光,坦然?吃著,一邊抬頭溫聲對小玉道:“你認得明?樟的藥廬吧?今日送我去那里。”
小玉直起腰來,挑了眉,奇怪道:“去那兒做什么?”
“我想明?白了,暫時修煉不了,我就學醫。”隗喜依舊是?溫言細語。
以前因為?要跟著聞如玉,她處理外傷是?很嫻熟的,那些?山里的治外傷的藥也很熟,但更多的,會的就很少了。
“哦。”小玉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隗喜,忽然?像是?窺探到了什么秘密一般,他?慢條斯理道:“你是?不是?因為?聞無欺受傷,你就想學醫照顧他?啊?”
他?睜大了眼睛,又笑?瞇瞇的,調皮又狡黠,總是?很可愛的樣子?。
隗喜抬手輕輕彈了一下他?額心:“小傀儡不要操心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