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門季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呂老板喜歡吃羊肉,聽說莊子里有,特地央我帶些回來,她按照市價買。”
聽說是呂老板要,阿纏這才松了口氣。
她們從西陵回來之后就發現另一邊的店鋪易主了,隔壁的鋪子開始賣起了古董,鋪子的老板是名女子,聽聞對方不久之前才與前夫和離。
這位夫人與陳慧多有來往,阿纏與她倒是不算熟悉,只知道對方身體似乎不大好。
“好吧。”聽陳慧說得有理有據,阿纏總算不再糾結那一只羊了。
兩人搬了三次才將車廂里的東西搬回后院,然后陳慧去了灶房分割羊肉。
她將給徐老板和呂老板的羊肉分好后,陳慧拿著剩下的一條羊腿開始片肉。
阿纏坐在矮凳上,一邊看她干活,一邊幫她燒火。
往爐灶里塞了兩塊木頭,阿纏便雙手托腮,坐在那里發呆,爐灶里火光跳動,映得她的臉蛋紅撲撲的。
陳慧見她今日似乎有些沉默,轉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問:“怎么了,心情不好?”
“剛才白休命來過了。”
陳慧手上的動作一頓,神色帶著一絲警惕:“這么快?是來調查余大家的?”
“嗯。”
“那……他可說了什么?”
見陳慧如臨大敵的模樣,阿纏忍不住笑:“沒事,我將余大家的事情與他講了,他答應我不去尋找余大家的蹤跡。”
見阿纏說得這樣輕描淡寫,陳慧一時心情復雜。
白休命大概只有在面對阿纏的時候,才會這么好說話。
在皇帝的萬壽宴上鬧出這么大的事,他都敢遮掩下去。
“那你剛才在想什么?”陳慧發散的思緒收回,還不忘記問她。
“我感覺我好像生病了,今天一直覺得臉很熱。”阿纏表情糾結。
“嗯?”陳慧放下手中的菜刀,去一旁洗了手用手巾擦干凈,然后才將手覆上了阿纏的額頭。
摸了好一會兒,陳慧才移開手:“沒有發熱。”
說完之后,陳慧不放心,又追問道:“你是什么時候覺得臉發熱的?”
于是阿纏就將之前的情況說給陳慧聽,說完后還憂心忡忡地問:“已經好幾次了,我是不是需要找大夫瞧一瞧?”
人類的身體這么脆弱,她生怕自己得了什么隱疾。
陳慧的表情十分復雜,半晌才幽幽嘆了口氣:“你沒生病。”
“沒有生病?那我是怎么了?”阿纏不解。
“你可能……是喜歡上白休命了。”
??[130]第
130
章:他眼光可真好
“喜歡?”阿纏緩緩地眨了眨眼,難得感覺到了迷茫。
她當然是知曉世間情愛的,她還知道,什么樣的自己能讓人類男子對她俯首帖耳,也有人說,對她這樣好的人就是喜歡她。
可阿纏從來沒有喜歡過誰,根本不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那時候的她只覺得疑惑,為什么人類的喜歡這么輕易?
“怎么能確定,我喜歡上他了呢?”面對未知的時候,阿纏從來都很好學。
陳慧想了想,她的人生經歷雖然還算豐富,但在感情方面也算不得很有經驗。所以她能夠為阿纏提供的幫助,也只是最淺顯的。
“喜歡一個人,你會不自覺地偏心他。”
“他那么好用,我當然要偏心他。”阿纏說得理直氣壯,她當初還想過把人供在家里。
“見到他的時候,還會心生歡喜。”
阿纏認真想了想:“可我好像也沒那么歡喜,他每次過來都是找我的麻煩。”
還沒等陳慧繼續開口,阿纏又迅速推翻了自己方才的話:“好吧,是有那么一點點。”
見陳慧沉默地看著自己,阿纏又比劃了一下:“再多一點。”
說完之后,阿纏又覺得這種判斷方式好像不是很可靠,她試圖反駁道:“可是這不是很正常嗎?我覺得他每次見到我的時候也很歡喜。”
“這只能證明他也喜歡你。”陳慧一針見血。
這一點倒是不需要特地去尋找證據,只要她長了眼睛,就能看得出來。
陳慧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在去西陵之后,白休命對阿纏的態度就越發的不同了。
阿纏完全沒有因為陳慧這句話而震驚,反而一臉高興:“原來他也喜歡我嗎,他眼光可真好。”
既然這樣,她就勉為其難地也喜歡他好了。
阿纏單方面決定,兩人已經是互相喜歡的關系了。
陳慧默然,感覺自己多余為阿纏的感情之路擔憂,還不如多擔心一下她的挑食問題。
白休命從昌平坊回去的時候,明鏡司衙門已經挑起了燈籠。
他從衙門外走來,靴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衙門口守衛恭敬朝他行禮,他隨口問了句:“封旸回來了嗎?”
“封千戶半刻鐘前才帶了人回來。”
白休命微微頷首,邁步進了衙門。
此時封旸正鐵青著臉指著一干下屬道:“無論你們用什么法子,撬開他們的嘴,我要知道那個所謂的余大家近期的所有行蹤,她去過哪里,見過什么人,可能會去什么地方,都給我問清楚。”
“屬下領命。”幾名百戶齊齊開口應道。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封旸抬頭正要罵人,見是白休命,心下一沉,趕忙上前道:“大人,屬下已經檢查過整個鬼戲班,除余安之外的所有人都查過了,他們身上并無異常。”
“余安人呢?”白休命問。
封旸將頭深深埋下:“屬下無能,宵禁解除后余安便離開了住所,至今下落不明。”
不過隨即他又補救道:“屬下已經將鬼戲班中與余安相熟之人都帶了回來,他們與余安相識數年,定然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做的不錯。”
本以辦事不利會被大人斥責,沒想到竟然得到了一句夸獎。
封旸抬頭瞄了白休命一眼,感覺自家大人今日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他一直提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隨即又聽白休命道:“今晚將口供問出來,明早我要進宮。”
“這么著急?”封旸脫口而出,隨后為難道,“可是沒有抓到人,大人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如實交代即可。”白休命說完后,又吩咐道,“我要知道余安這些年的生活軌跡,問話的時候仔細點。”
“是,屬下親自去問。”
既然大人不急著尋找余安的下落,封旸這邊的壓力頓時輕了許多。
這天晚上,明鏡司一整夜燈火通明,數份口供被接連送到白休命桌案上。
皇宮里,皇帝過了一個不那么愉快的萬壽,不過夜間,吃了太子親手做的長壽面,心情已經有所好轉。
只有應安王府,一家人用過暮食后依舊沒有散去,全都沉默地坐在正廳中。
白玥白日里并未去宮中,也是等她娘回家后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此時正坐在她母親身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良久的沉默之后,應安王才終于開口:“信安的事,你們是怎么想的?”
他先看向王妃,王妃似乎還不大舒服,她一手撐著頭,神情懨懨。
聽到王爺提及信安,她眼前浮現的就是那可怖的臉,頓時又覺得胸口發悶,喘不過氣。
世子夫人見狀上前將準備好的藥喂入王妃口中,她這才緩和許多。
“那孩子與我們到底有多年的情分在……”
正在給王妃順氣的世子夫人手上動作一頓,難得有些失禮地打斷了她的話:“母妃,這些情分,不過是她頂替了真正的信安才得來的,若非如此,她也沒資格出現在您面前。”
這要是往日,王妃早就斥責世子夫人不懂禮數了,今日卻是完全沒有反駁。
她嘆息一聲:“罷了,也是我當初識人不清,以為信安終于長大了,誰知那竟然不是她,而是個假的。”
應安王當即安慰王妃:“不是你的錯,是那許則成狼子野心,用了手段才能哄騙了我們全家。”
這時,世子也跟著附和道:“兒子也有錯,沒能發現妹妹的不對勁。”
一家人在那各自認錯,白玥看了眼她娘,她娘并未再開口,也沒有如往日一樣安慰她爹。
應安王又道:“今日這件事發生得實在不湊巧,擾了陛下的萬壽宴,陛下定然心中不滿,等案子水落石出后,陛下怕是還要再見我們……”
說著,他看了眼王妃,提醒道:“到時候王妃可莫要沖動了。”
王妃擺擺手:“王爺多慮了,我知道輕重,不會再失言了。”
“那便好。”
這時,世子開口道:“爹,你說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
王妃瞪了兒子一眼:“還能是誰做的,當然……”
她的語氣突然頓住,遲疑不定地看向應安王:“莫非是信安回來尋仇了?”
應安王皺皺眉:“若是信安還活著,為何不私下來我們,而是要將事情鬧到萬壽宴上?”
王妃不知想到了什么,皺眉道:“那孩子早些年便是個驢脾氣,這么想想,這件事說不得還真是她做的。”
王爺嘆息一聲:“若真是她,怕是一直在心中怨恨我們呢。”
“可她也不該將王府推上風口浪尖,真是冤孽。”
世子雖然也覺得這種不顧全大局的風格與他妹妹很像,到底沒有開口應和父母。
白玥聽著祖父祖母一人一句,心中卻對他們的話并不贊同。姑姑被人冒名頂替十幾年時間,就算真的是她回來報仇了,也是應該的。
祖父祖母這些年都沒認出自己女兒是假的,現在卻怨真的女兒不顧及王府。
若是她,怕是根本沒有姑姑這樣的本事,還能蟄伏十幾年等待復仇的機會。
見白玥躍躍欲試似乎打算開口,世子夫人回到座位上,轉頭瞪了她一眼。
白玥當即領會了她娘的意思,癟癟嘴,不再開口了。
之后,王爺與王妃又說了許多沒有根據的猜測,最后實在是沒話說了,世子夫人才推了推世子,世子開口道:“父王母妃,時候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這案子交到了明鏡司手上,怕是很快便能見分曉了。”
聽到兒子這么說了,兩人才終于起身打算去歇息了。
等王爺與王妃走了,世子夫人對世子道:“世子先回房吧,我送玥兒去她的院子。”
世子看向女兒時,神情略微溫和一些:“好,下雪路滑,讓丫鬟多提幾個燈籠,走慢些。”
白玥挽上母親的手,一起走出了正院。
回小院的路上,白玥打發丫鬟們走在前面,她手中也拿著燈籠照明。
母女二人走得不快,走出一段路,白玥忽然開口:“娘,若是我有一天也被人換了,可怎么是好?”
世子夫人握住女兒有些涼的手:“不會有那么一天。”
“為什么?姑姑不就這樣被換了嗎?”
“因為你若是出了事,娘一定會發現的。”
未完
??[131]第
131
章:子不教,父母之過
宮中太監出去傳旨的時候,皇帝繼續批奏折,白休命則安靜站在一旁。
批復了兩份奏折后,皇帝突然開口:“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應安王一家?”
白休命垂手靜立:“臣只負責查案,如何處置,全憑陛下心意。”
皇帝沒管他,繼續說:“昨日宗室中不少人求朕網開一面,認為應安王只是被蒙蔽了。”
昨日發生了那樣的事,如果不是太蠢的,心中都該有所猜測。
況且司天監還帶人去挨家挨戶驗血脈,還真抓了幾個混淆皇室血脈的,他們也該知道具體出了什么問題。
白休命并不覺得意外,應安王雖然沒什么建樹,但口碑一直不錯,若非如此,陛下也不會起意讓他當宗令。
“臣以為陛下不妨給應安王一個機會。”
皇帝有些意外:“為何?”
“臣手中并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應安王是故意認錯女兒,單憑此事,無法評判他們一家的人品。”
白休命當然知道,皇帝心中介意這一點。
皇室中的王爺,可以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可以無能,但人品至少得過得去。
“那你說,該如何評判?”
“陛下一會兒不如試探一番,應安王夫婦只是認錯女兒尚且有情可原,可若是知曉親生女兒的遭遇,依舊無動于衷,便值得懷疑了。”
“那便試試。”
應安王一家沒有想到案子了么快就有了分曉,聽到宮中傳旨,他們絲毫不敢耽擱,急忙坐著馬車進了宮。
去御書房的路上,他們一家人心中忐忑,案子這么快就能查清楚,對他們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進了御書房,一行四人跪地行大禮。
皇帝瞥了他們一眼,冷淡地說道:“起來吧。”
應安王妃在應安王世子的攙扶下站起身,皇帝不開口,他們全都安靜地站在一旁,誰也不敢先開口詢問。
“白休命,說吧。”
“是。”這時候在一旁的白休命才開口道:“據調查所知,替換信安縣主之人原名韓小彤,乃是交州一名小吏之女,與許則成幼時相識。在許則成與信安縣主去往交州后,二人重逢。許則成不滿縣主性情霸道,又覺得韓小彤溫柔體貼,便與對方有了首尾。”
應安王妃的臉色白了白,她總覺得白休命的話像是在嘲諷她,將魚目當成了珍珠,珍而重之地疼愛了十幾年。
白休命卻根本沒有看應安王妃一眼,繼續說道:“后來許則成從韓小彤口中得知,她的未婚夫家傳換臉秘術,二人心生歹意,換了信安縣主的臉。隨后韓小彤殺死其未婚夫,以及信安縣主。”
世子夫人聽到這里忍不住輕呼一聲,白休命看她一眼,接著道:“幸而縣主命大,活了下來。”
白休命話音落下好一會兒,應安王才有了反應:“白大人是說,信安她……還活著?”
“正是,王爺應該見過她,她不久前隨著鬼戲班入了上京,還給王爺唱過戲。”
應安王呆住:“什么?”
“她叫余安,旁人都稱她為余大家。”
聽到這個稱呼,四人全都愣住。
世子夫人轉頭看向應安王妃,她還記得,賞菊宴那日王妃還賞賜過對方。
那日,假信安與許則成也都在。
世子夫人心中忽然升起些許不忍,信安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么?當日在那樣的情形下,她又是怎么忍下來的?
“她竟然就是信安……”應安王妃喃喃道,“既如此,她何必兜兜轉轉這么大一圈,為何不直接與我們相認?”
應安王妃的態度太過理所當然,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