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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名將士驚醒想躲開,可惜飛刀已經割斷了他的脖頸.連一絲聲音也沒發出口
后面士兵大驚,剛想喊,鳳紅鸞酬情轉回,八枚飛刀飛出的同時,她手指挑向發絲,八枚繡花針脫手飛出,正中要逃開的士兵眉心。
頃刻間,十四個尸體驚恐地看著鳳紅鸞,無聲無息側了下去。
三十人,轉眼間斃命!
鳳紅鸞淡淡地看了一眼.收回酬情,伸手拍玉雪龍:“走!沖出去!”
玉雪龍得到命令,四蹄揚起向出口沖了出去。
寶馬疾馳而過.卷起呼嘯的風聲,不出片刻到了出口,更是用全力奔出。
鳳紅鸞勒緊馬韁,眸光清泠地看著前方,手中的酬情準備隨時脫手飛出。
出了谷口,豁然開朗.是一片濃密的叢林。她敢肯定,叢林內定是埋伏的西涼兵馬,但四下無路,只有穿過叢林。
“有多大本事用多大本事,我們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鳳紅鸞貼近玉雪龍耳邊,”我們若是能逃過一劫,你主子一定好好對待你的?!?
玉雪龍頓時歡騰起來,像是注入了力量,如箭一般沖進叢林。
“什么人!”一人大喝一聲,只覺一道白影從眼前飛過,還沒看清,身子軟軟倒在了地上。
這一聲大喝驚醒了駐扎在叢林內的西涼士兵,響聲四下響起,”什么人!”
鳳紅鸞沒想到西涼士兵如此警醒,她出手畢竟耽誤玉雪龍奔跑的動作.只能不出聲隨著玉雪龍奔出。
“有人闖入陣營!”有人又大喊一聲。
頃刻間叢林內火把亮起,士兵們快速武裝,拉弓搭簧,一人大喊,”站住!再不站住放箭了!”
鳳紅鸞不理會,伏在玉雪龍背上。
“有人闖入陣營!放箭!”一人大喊一聲,似是將領。
箭雨呼嘯向著鳳紅鸞而去,但玉雪龍是寶馬,遠遠將箭雨拋諸身后。
“前營攔??!有人闖入!”后面兵將翻身上馬,踏踏馬蹄聲追在鳳紅鸞之后。
玉雪龍穿過古木縫隙,遇到隨攔的士兵騰躍而過,頃刻間便飛馳出了幾里外。
“一人一馬,攔住她!”伴隨著一人大喝,信號聲響起,”不服誅者殺無赦!”
鳳紅鸞感覺見前方遠處瞬間亮起火把,收到有人闖入的信號,心底一沉,埋伏在此的足足有十萬兵馬。她今日拍是出不去乙
玉雪龍發瘋一般往出跑,有士兵迎頭而來;被它撞得人仰馬翻。
反正也走到這一步了,鳳紅鸞手中的酬情飛出,打開攔阻的人,一人一馬呼嘯而過,所過之處,一片血色。
鳳紅鸞似乎又回判了半年前在被東璃太皇太后送往云族的路上;她殺了云族隱衛兩百名,那時候也沒有內力。后來不是一樣活著出去?
兩百云族隱衛圍攻有是何情形?不次于目前數干士兵迎面攔阻。而且后有追兵。
所以,這一條路,注定血腥,她也必須要沖出去。
鮮血染紅馬蹄,玉雪龍踏尸而過,鳳紅鸞如水的藍衣軟袍染上偏偏鮮紅,在火把照射下光彩奪目。
她如突然墜入凡間的精靈,又如子夜從地獄而來的鬼魅修羅。沒有煞氣,所過之處卻是一片血煞。
盞茶時間,數萬人馬奈何不得她,沖上來的都死在她的酬情下。殺出一片血路。
“所有人聽命,避開她,放箭!”前營一名攔阻來的將領也被鳳紅鸞的容貌驚住了,腦中一閃而過想起什么,但看到鳳紅鸞狠辣的手腕和倒在她面前的士兵也不急細想,怒喝道:“殺了她!擅自闖入者死!”
那人喝聲剛落,前面攔阻的士兵齊齊退開,對著鳳紅鸞拉弓搭箭。
鳳紅鸞看向前方十米外就出了叢林,唇瓣緊緊抿起,手中的酬情飛出.漫天花雨灑下.數百繡花針時著圍困她四周的兵將飛出。
數百西涼士兵身中繡花針,軟軟州下,弓箭脫手。
“沖出去!”鳳紅鸞輕喝一聲。
玉雪龍一躍數丈,兩個縱躍出了叢林。
“殺了她!不準讓她離開!”那名將頜面色大變,厲喝一聲;”再放箭!”
十萬兵馬埋伏若是讓一個女人逃出去;他們只等著案告皇上自刎謝罪吧!還有何顏面存活于世。
鳳紅鸞冷哼一聲,只要出了叢林,玉雪龍再不受阻攔,定可以沖出去。
最后一棵樹木掠過,玉雪龍歡呼嘶鳴一聲,四蹄揚起,準備拔蹄狂奔。嘶鳴聲是對伸手追趕西涼士兵的挑戰。
鳳紅鸞嘴角彎起,果然是什么人養什么物!和云錦一個德性!張揚狂傲,不可一世。不過也確實有張揚的資本。他們能出去的確是玉雪龍的功勞!
“云夫人打算就這么離開嗎?”突然前方一聲微沉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道凌厲的箭風襲來,玉雪龍躲避不及.”嗤”一聲清響,那箭射在了它的肋下,奔跑正歡呼的聲音剎然而止;玉雪龍轟然倒地。
鳳紅鸞面色一寒,鳳眸凌厲地看向前方。
第三十九章
玉雪龍畢竟是寶馬,被射了一箭臥倒的瞬間就再次騰起。
鳳紅鸞心下贊了一聲,雙腿一夾馬腹。給玉雪龍無聲鼓勵。今日必須離開這里。不管是誰。都休想攔住她。
“云夫人最好管住你的馬。否則我不介意將它殺了烤肉,以慰勞今日死傷的西涼士兵在天之靈”八皇子冷眼看著玉雪龍受了一箭臥倒又瞬間騰起。天下間上好的寶馬玉雪龍只有兩匹,一匹是屬于云錦,一匹屬于他皇兄玉痕。不過皇兄的是黑的。
鳳紅鸞瞬間勒住馬韁。瞇著眼睛看著八皇子。
她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見到八皇子,不過轉念一想八皇子既然數日前能帶領五萬西涼鐵騎保住了西涼邊城守城。那么出現在這里也不意外。或許,她一直被某種現象給蒙蔽了!玉痕和八皇子定不如表面。
“就知道云夫人是聰明人!”八皇子目光從玉雪龍身上移開;看向鳳紅鸞單菏的衣衫和清白如霜的臉色。淡淡一笑,“云夫人這是唱得哪出?單槍匹馬。夜襲故營?”
鳳紅鸞收起眸中的厲色。眸光淡而冷地看著八皇子,“我也不知道八皇子這是唱得哪出?到底是云族的駙馬,還是西涼的八皇子?玉痕籌謀果然大,能讓敵人為他所用。”
“呵呵”八皇子忽然一笑,“玉痕性玉,玉子墨性玉,玉子恒也性玉。所以,無論是云族的駙馬,還是西涼的八皇子。云夫人是聰明人,還用我明說嗎?”
鳳紅鸞挑眉,“也就是說我今日離開不得了?”
“十有八九,應該是離開不得!”八皇子點頭。
“我若非要離開呢?”鳳紅鸞眸光一冷,手中的酬情對著八皇子脫手飛出。
“云夫人身受重傷,武功盡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卑嘶首有σ庖皇眨粗P紅鸞飛來的酬情冷冷警告,“若是云夫人不想有不可收拾的場面出現,還是最好收手。否則這些士兵可是長年不見女人了!”
鳳紅鸞心底一寒,酬情的飛刀不但不收,更是凌厲射向八皇子。
八皇子衣袖輕輕一撫。一股強大的冷風刮向鳳紅鸞。鳳紅鸞身子本就虛弱,哪里承受得住帶有內力的沖擊?死死勒住馬韁。玉雪龍托著她退后數丈。
玉雪龍勉強站穩,叢林內的西涼士兵此時也從身后追來。
鳳紅鸞心底一沉。今日怕是真出不去了!
“參見八殿下!”一名西涼將領帶著士兵追來。本來拉弓搭箭,當看到不遠處的八皇子,齊齊跪地,甚是恭敬。
“損失多少?”八皇子從鳳紅鸞身上移開目光看向一名將領。聲音低沉威儀。
“回八殿下,折損約兩千人!”那名將領慚愧地垂下頭。被一名女子闖入十萬兵馬的陣營折損兩千人未傷她分毫沖出。這是恥辱。若八殿下不攔住,她此時一定離開了。
“你可知道她是誰?”八皇子沉聲問。
“屬下不知!”那名將領立即道:“這名女子是突然闖入陣營的!我等射殺不利,請八殿下恕罪!”
“她是曾經東璃承相府的鳳三小姐,東璃皇上親封的御妹德華公主,當今皇上,當初太子皇兄迎娶的太子妃,藍雪國紅鸞公主,如今是云族少主的夫人?!卑嘶首涌粗P紅鸞,緩緩開口,“你們如今知道她是誰了嗎?”
那名將領和他身后的士兵頓時齊齊睜大眼睛。鳳紅鸞名滿天下,他們如何不知?這個女人在天下人眼里已經是傳奇。他們怔怔地看著鳳紅鸞??偢杏X她與傳言不同,如此孱弱,明明就是一名弱女子。但觸到她清冷如寒霜的眸光和絕色清華的容顏,令人不敢小看。又覺得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是紅鸞公主,才配皇上念念不忘,云少主如癡如狂。
“在她的手里損失兩千,不算丟人!若她不是武功盡失,折損的便不是這個數?!卑嘶首釉俅伍_口。
那名將領和西涼士兵收回視線,本來恥辱剎那退去。能和皇上和云少主齊名,今日折在紅鸞公主手中,十萬兵馬雖然圍堵不利;但也因為太過突然,又是子夜最為困頓之時,也情有可原。為今希望皇上聽聞后對他們從輕處置。
畢竟這里十萬精兵,如此不堪一用!一個失了武功的女人都攔不住,實在該死。
“今日之事上表,我會如實稟告皇上,聽候皇兄對爾等處置!”八皇子看著那名將領”?;市诸V牵瑺柕葹閲娜赵驴杀??;市秩蕫鄢济裰?,定會小懲大誡。但爾等也要謹記,再有下次,放走闖營者,定不輕饒!”
“多謝八殿下!”那名將領立即俯首謝恩。
鳳紅鸞心中微涼,如此恩威并施??磥硭郧靶】戳税嘶首印?
八皇子打馬過來,距離鳳紅鸞一丈之地看著她”。有兩條路云夫人可選,是打昏了隨我走。還是云夫人自己配合跟我走!”
鳳紅鸞看著八皇子,掃了一眼他身后跟著的百名護衛,均是一等一隱衛,她淡淡道,“如何都是走,悉聽尊便!”
八皇子抿唇,伸手彈出一道氣線。頃刻間點住了鳳紅鸞周身幾處大穴,他打馬過來。玉雪龍警惕地退后。
“若不想被烤,你最好老實一些。或者你想我將你烤了送給云少主下酒?想必他此時很樂意見到下酒菜。”八皇子盯著玉雪龍。
玉雪龍頓時止住后退的腳步。一雙馬眼似乎憤恨地看著八皇子,一動不敢亂動。它想見到主子。但不想變成下酒菜見到。
八皇子走到近前。伸出手。將鳳紅鸞接間的酬情解下,抬眼見她面無表情,淡淡一笑“云夫人倒是鎮定!”
鳳紅鸞神色淡漠。她武功盡失,點住穴道地自己沖破不得,即便有酬情在手也只是多加重身休的重量而已,他愿意代為保管也好。
將鳳紅鸞的酬情掛在他腰間。八皇子伸手一撈,將鳳紅彎拉到他馬前坐好,觸到她輕盈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隔著布料燙手的溫度似乎微蹙了一下眉;對著那名將領吩咐“嚴守此地,再不準任何人闖入,再出今日之事,定不寬??!”
“是!”那名將領立即領命。
“將這個東西看住,它若敢逃,立即烤了!”八皇子瞥了玉雪龍一眼吩咐。
“是!”他身后的護衛立即領命。
玉雪龍本來騰蹄想跑的腿收了回來,任命地看了鳳紅鸞一眼,垂下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它雖然是馬,也知道小命重要。
“走!”八皇子環住鳳紅鸞,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四蹄揚起,向西涼行去。他身后百名護衛立即打馬跟隨。
那名將領抹了抹額頭的汗,起身站起來。一揮手。西涼士兵掌著火把收拾營地。
鳳紅鸞身子僵硬地靠在八皇子懷里??粗矍巴ㄏ蛭鳑龅姆较颍闹斜缓诎堤畛???磥碛褡雍闶窍雽⑺腿ノ鳑隽恕?
身后護衛掌著火把。燈火忽明忽暗下看不清八皇子臉上的表情,看著懷中僵硬淡漠的鳳紅鸞。鳳目涌上復雜不明的神色。
靜寂的夜里,只聽到踏踏馬蹄聲。
奔跑了十里,八皇子忽然想起什么。勒住馬韁,他身后的百名護衛齊齊在他身后一丈遠止步。
八皇子伸手入懷取出一個白玉瓶子倒出一顆藥放在鳳紅鸞唇邊,鳳紅鸞聞到一股清香。也不推拒,張口吞下。有這顆藥。傷寒雖然不會立即好,但最起碼可以抑制不嚴重。
清涼的唇瓣劃過清涼的指尖。八皇子的手忽然一顫,隨即若無其事地將白玉瓶子收回懷中,解開自己外袍,披在風紅鸞身上。
鳳紅鸞沒封住的啞穴清淡開口“你對待俘虜從來都如此優待?”
“我怕你這副樣子死在半路上,到不了西涼?!卑嘶首邮忠唤渎曢_口。
“我似乎看錯你了,從我第一次到西涼之時。”鳳紅鸞想起初見八皇子,輕浮狂傲,還有那一首在馬車上調戲的詩,讓她對他就有了定位。如今想來,思維定位本就是一個錯誤,”你和玉痕,一直在做戲?”
當初西涼兩大勢力,玉痕和八皇子,其實不過都是玉痕一人而已。八皇子早就是玉痕的人。否則若是早如表面一般不和的話,八皇子如今根本就不會參與玉痕如此機密之事。如今她更不可能會落在他手中。
“不錯!”八皇子直認不諱,收回手,不再打馬快跑。而是慢慢踱步,他清淡的聲音飄散在風里,”你一定不知道護國將軍府有祖訓。無論子女,入皇室,得有子嗣,只擁護一人。護國將軍府選中的是玉痕。我母后即便再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她殺不了玉痕。所以。只能助他登基!”
“我出嫁西涼路上,那一路殺手如何解釋?也是玉痕和你的戲?”鳳紅鸞眼睛瞇起,本來灼燒的身休忽然涌起涼寒。
“不錯!不過不是對你做戲。而是對云錦。太子皇兄想借當時情形引出云錦和他掩埋在西涼的勢力?!卑嘶首犹裘?。眉眼涌上一絲沉暗“不過后來出了意料之外一件事,皇兄改變了初衷?!鳖D了頓。一字一句道:“愛上你是意料之外。他因你牽動了心神,后來在西涼,以至于功虧一簣?!?
第四十章
鳳紅鸞聞言眸光瞇起.她不相信他和玉痕若真是做戲能如此天衣無縫.騙到云錦口就連她甚至也從未懷疑玉痕和八皇子相謀。自古皇室奪嫡.都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而玉痕和八皇子到是例外。
“做戲做得如此真實難為你們了。我從來不認為云錦好騙。”鳳紅鸞淡淡道。
八皇子低頭看著鳳紅鸞.她嘴角揚起似嘲似諷的弧度.他亦是淡淡一笑.嘴角揚起一抹輕嘲.”你說得對.要騙云錦從來就不易?!兵P紅鸞微微挑眉。
“雖然護國將軍府有祖訓.但在十年前我和皇兄也有約定,各盡所能.爭得皇位.誰輸了就助誰登基.永遠為他所用。雖然我明知道輸的那個人一定是我。但也不做不戰而屈人之兵?!卑嘶首禹鈩x那黑如子夜.百名護衛的火把即便將這一處荒山照得亮如白晝.似乎也照不亮他的黑暗.”雖然我早就在皇兄出使東璃之前就敗了。但我依然身處局中不能醒來。所以.才有了你出嫁西涼路上的追殺.我是真想要太子皇兄死。”
鳳紅鸞心思一動。出嫁西涼的路上那些連番殺手,絕對證明皇后和八皇子是要殺了玉痕的。做不得假。尤其是后來她到西涼,皇后看向玉痕的眼神恨意.看向她恨不得殺之后快。因為玉痕沒死.因為她助了玉痕。
“太子皇兄將那些作古的老東西的尸首派人送回給母后和我.后來默許你殺了阜城知州府臺之時,我就該醒.但我不甘心.不承認自己敗了?!卑嘶首佑值溃骸拔鳑鰯凳值埽ノ闯赡瓴蛔銥榛嫉模急惶踊市纸柚阒辛税肟套碇貍腭v六哥府而鏟除殆盡。柚獨留下了我.是他念在當初的約允這就是原因。”
鳳紅鸞想起當時玉痕臉色森寒地吩咐將殺手的尸首送回西涼給皇后.明明醒著卻任由她殺了阜城殺了知州府臺.一方面讓她深信不疑皇室操戈外.一方面原來也是震醒八皇子。
后來她從六皇子府養傷二十天.外面已經翻云覆雨。玉痕雷霆手腕鏟除了他的兄弟.獨獨留下了八皇子。她當時想到玉痕從來不做無利之事.留下八皇子定有籌謀,未曾想到卻是這個籌謀。
“你和云錦離開西涼那次.我又敗了一次。在天牢內我就知道.如果我再不醒來的話。太子皇兄一定不會再給我機會。俗話說:”再一再二.不會有再三?!倍o了我三次機會。我有何理由不效忠于他?”
八皇子低暗的聲音一轉.瞬間明朗了些.“我們都是天皇貴裔.玉氏子孫。誰坐那至尊寶座豈不一樣?我若死了.便看不到千古功勛偉業如何在一個人一雙手上鋪就。”話落,他低下頭.看著鳳紅鸞,低聲道:“更何況我更想看看,這江山最后歸于誰!你歸于誰!是云錦.還是皇兄?!?
鳳紅鸞唇瓣緊緊抿起。
“他們棋逢對手不是嗎?而且還天縱英才,世間少有。這樣的一局棋.聽著就令人心潮澎湃.更何況親自參與了!”八皇子低低一笑.“所以.我要活著看著。我要實行自己的諾言助太子皇兄口我甘愿為他棋盤上的棋子。看看.我在這棋盤上到底發生什么作用。”
鳳紅鸞忽然閉上眼睛.玉子恒.這一刻令她刮目相看!
無論是云錦和玉痕誰贏了這一局棋.能做他們的棋子都是榮耀.能做一顆跳脫不在預算之內的棋子更是榮耀。她可以想象.將來天下一繞.無論誰書寫的《江山志》里.都絕對有玉子恒的名字。
一個玉痕手下復雜難測的棋子!
一個一直在這一局棋中.卻每每出乎意料之外的棋子!玉痕用他危險,但不得不說絕對有效!
就比如數日前她和藍子逸險些攻下西涼守城要給玉痕重重一擊.卻偏偏是玉子恒帶領五萬兵馬出嘶七解了西涼守城之危。她和藍子逸功虧一簣。而現在.她被困真幻陣起死回生.闖出西涼十萬精兵埋伏的陣營以為馬上見到云錦.卻又是意料之外玉子恒出現,她被俘送入西涼。
這兩筆濃墨重彩.都足以讓他載入史冊!
這一局棋.他以著最不可能的身份和復雜多變.難以意料突然異軍突起闖入這一局棋。這江山如畫.鐵血馬蹄下焉能沒有他的分量?
“你令人刮目相看!我如今在你手.這么看來是不虧?!兵P紅鸞忽然一笑。輕若云煙.子夜下她蒼白的容顏如一抹白蘭綻開。護衛玉子恒的百名護衛看到鳳紅鸞的笑齊齊垂下頭。玉子恒一怔,攬著鳳紅鸞腰的手微微一顫,隨即他薄唇抿起堅毅的弧度
.并不言語。韁繩收緊.雙腿一夾馬腹.緩慢了步行的坐騎立即狂奔起來。他身后的百名護衛一驚,心頭的微熱和數百雙請冷臉色爬起的潮紅剖那被風吹散,也緊隨玉子恒身后狂奔起來。
鳳紅鸞笑意收起。冷風吹面.被她身前蓋著的衣衫和身后之人的長袖擋?。辉俸洌潘缮硇?,閉上眼睛.”我睡一覺,你最好扶緊我別讓我栽下去?!?
玉子恒恍若未聞.并不答話。
鳳紅鸞也不再言語。想著她如今就是被剪斷了羽翼的鳥.只盼著能有意外出現。
萬籍俱寂.只有踏踏的馬蹄聲響徹在這一條荒山道上。鳳紅鸞即便不看向四下,也清楚地知道走的絕對是通往西涼最近的路。
似睡非睡間.她似乎聽到玉子恒低且輕的聲音.”其實我最想的不是將你送往西涼皇兄身邊.而是……”
鳳紅鸞心思一動.只聽他的聲音細若蚊蠅,飄散在風里.”殺了你!”
鳳紅鸞眉頭皺緊了一分.又松開.隨即無聲地笑了.天下想殺她的人太多。首屈一指的怕就是玉痕。玉痕才是最想殺她的那個人。
再未傳來玉子恒的聲音.鳳紅鸞本來在真幻陣內尋出口過于疲勞.后來又一番血殺沖出十萬兵馬的陣營.如今精力透支太過,當真疲憊.很快就睡了過去。
玉子恒低頭看了鳳紅鸞一眼.身下坐騎不但不減速.反而更快地奔跑。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鳳紅鸞被前方隱隱迎來的一陣馬蹄聲驚醒.她閉著眼睛睜開向前看去.前面依然漆黑,想來她睡了多不過一個時辰。對面的馬蹄顯然裹了布.發出的聲響不若玉子恒和他身后的百名鐵騎.而是顯得輕淺許多。聽馬蹄聲,距離他們不足三里地。
“主子!前方有百人!”玉子恒左則一人立即道。玉子恒勒住馬韁.沉聲吩咐:”去探探是何人?”“是!”那人打馬而去。
玉子恒并未上前.而是駐足等候.鳳紅鸞能感覺出他的謹慎。她四下看了一眼,如今正走在兩山之間一各狹窄的通道上.兩側都是荊棘.看不出深淺.但這樣的位置讓她可以想象下面絕對是山澗。對面來人.絕對是狹路相逢。她心底忽然有一絲期待!
“你在期待?”玉子恒低頭看鳳紅鸞。
鳳紅鸞心底一沉.現在她顯得很迫不及待了嗎?居然能讓他看出她心中的想法。果然是退步了!她面色淡淡.直言不諱:”自然期待!”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玉子恒瞥了鳳紅鸞一眼.抬頭看向前方。
鳳紅鸞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她心底一暗.最不想見到的人。她的確有些失望。
“主子.前面是主子的夫人.錦瑟小主?!蹦侨嘶貋矸A告道。
“嗯!”玉子恒點點頭.臉色一瞬間晦暗不明。在前方隱隱現出一抹光影時.他忽然綢轉馬頭.吩咐:”走!”鳳紅鸞一怔。
玉子恒已經打馬按原路返回。他身后護衛聽從他的命令.齊齊成保護裝緊隨其后。
鳳紅鸞忽然一笑。這一對夫妻倒是有意思!
玉子恒隊伍加快.后面似乎也快馬加鞭。前后追趕了十多里地后.鳳紅鸞明顯感覺玉子恒的隊伍在變慢.而后面速度在拉近。而她和玉子恒的坐騎喘息急速.身邊護衛的坐騎也微帶喘息.而身后錦瑟帶著的人和馬都聞不到喘息。
她眸光瞇起。玉子恒帶著她一番奔波.人馬勞頓,而錦瑟和她的隊伍此時聽不到喘息可見不是很勞頓.顯然不是奔波而來,而是早先埋伏在此地等候。怕是專門得到玉子恒帶她回西涼的消息攔截在此。
“你跑什么?如今我既然在這里。你以為你還能跑到天邊去!愚蠢!”錦瑟忽然大喝一聲。在距離幾丈距離時.忽然她飛身而起.一道光影,攔在了玉子恒面前.一道疾風呼嘯而過。玉子恒和他身后的百名坐騎堪堪被迫得后退了數步。她冷冷開口:“將她給我!”
鳳紅鸞想著她如今成了搶手貨了!錦瑟果然如她猜測為了她而來!
玉子恒勒住馬韁.俊顏微沉地看著錦瑟.“你不顧念自己肚自里的孩子.跑來做什么?”
錦瑟冷冷哼了一聲.”你都不顧念.我憑什么要顧念!”
鳳紅鸞目光定在錦瑟的肚子上,只見她已經大腹便便.她記得似乎已經五六個月了吧!難得她還能縱馬如飛追了十幾里地,而且孩子還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