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連星龍傲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只是他想不明白。
如果真龍是喜歡美麗之物,她也總會在他化作人形時頭暈目眩地夸贊他,
可羨澤為何又心里喜歡在他看來跟“美麗”沒什么關系的葛朔?
為什么?
難不成“美”在喜歡面前微不足道?
華粼的羽翼忽然化作手指,
他握住羨澤的手腕,
將腦袋擱在她肩膀上,
忽然道:“羨澤想要的東西,
自然都能得到。只是,羨澤就不要我嗎?”
羨澤望著他的紅色雙瞳,她的手指又緩緩蜷縮起來。
她不太明白,
跟葛朔在一起時是歡喜冤家般的熱鬧斗嘴,
事后想到他說的蠢話就又臉紅又氣得跺腳。這是喜歡吧?
可她有時面對華粼卻沒辦法大笑大叫出聲,只是覺得自己慢慢蜷曲起來,呼吸放輕,
空氣之中有濕潤的絲線正在拉扯摩擦著她的皮膚。這也是喜歡嗎?
羨澤有種說不明白的感覺,這些絲線既是華粼吐絲織造的捕獵網,也是她牽拉他脖頸皮膚的韁繩。每次跟華粼陷入這種時刻,
她就忍不住想要動起來,
既喜歡自己被他裹緊的感覺,又欣賞著他被她拽疼了五臟六腑的表情。
羨澤笑了起來:“華粼不是我的嗎?”
華粼低下頭去:“我自然也效忠應龍。”
羨澤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樹梢上正在巡邏的幾只神鳥,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不是所有效忠應龍的神鳥都能這么近呀。”
華粼之前就意識到,
她有無師自通的魅力手段,與生俱來的拿捏本領。他有時候會惡劣地想,
葛朔也就是因為是個圓滾滾的臭石頭,她拿捏不起來才會對他那么感興趣罷了。
華粼抬起卷曲的睫毛看了她近在咫尺的金瞳一眼:“……我當然是羨澤的。不論羨澤想要還是不想要。”
他也在問她,想要的只有葛朔還是也有他?
羨澤笑了笑沒說話。
華粼兩只手握緊她的手臂,逼近了幾分,忽然道:“羨澤要親吻嗎?”
羨澤抬眼看他。
華粼低聲道:“羨澤白日里不是說過,如果跟我親吻的話,難不成他也”
他沒能說下去,原因不只是因為他自己都覺得這是在拿葛朔的事勾引她,有點沒臉;更重要的是,羨澤目光落在他嘴唇上。
她觀察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也湊近了幾分。
華粼握住了她的手臂屏息靠近上去。
一開始就像是好奇與親近,羨澤平時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卻在倆人唇相觸碰的瞬間,她抖了一下,很快撤開。
兩個人都屏著呼吸,羨澤抿了抿嘴唇,聲音低而輕,就像是羽毛般輕輕蹭過耳廓,她疑惑道:“為什么……華粼嘴唇這么軟?”
華粼也有同樣的疑惑,為什么羨澤的唇如此柔軟。
原來人都是要靠彼此靠近,才能知道嘴唇有多軟……
他咬住嘴唇,搖搖頭:“我不知道。”
羨澤抬起手指,按在他嘴角,要他牙齒放過自己的嘴唇,她臉上顯露出一種迷迷糊糊且專心致志的向往,就在華粼慢慢松開牙齒的時候,她再次親吻了上來。
她鼻息滾燙,他們嘴唇因為彼此的心驚而短暫分開過幾次,都不敢大口呼吸,只是停下動作按捺心跳,但又很快在莫名地吸引之下貼在一起。
華粼緊緊閉著眼睛。他知道畫麟近些日子都忙于魔域和他自身的狀況,幾乎沒有怎么在這具身體里偷窺過,可他仍然不希望畫麟看到這一幕。
如果可以,他真想變成一只干干凈凈的神鳥。
羨澤看著他閉上的眼睛,笑道:“華粼是不好意思嗎?”
華粼搖頭,但又點了點頭。
她手指搭在他臉邊,華粼握著她手腕,讓她的手指蓋住了他的眼睛。
鼻尖交錯,不知道是誰先微微張開嘴,像是用舌尖卷走花瓣露珠那樣輕吮。
華粼忽然感覺她尾巴纏住了他的腳踝,他剛想要情不自禁的緊緊抱住她,羨澤就猛地朝他壓過來,像個捕獵者一般,雙手化作龍爪困住他。
舌尖也抵入口中。
她主動地侵入與忘情地沉迷,讓華粼幾乎不敢置信。他曾經以為他們親密無間,但此刻他才意識到之前那種伙伴親昵,與真正情濃時的糾纏相比,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羨澤半懂不懂地擠迫著他的唇齒與空氣,她好奇探索甚至勾著他舌尖來回互動。華粼神暈目眩,感覺自己的骨頭發燙,整個人幾乎要縮起來顫抖起來。他頭腦中只剩下氣竭般的哀鳴:……這太過了,哪怕是他幻想過要與她親吻,但一切幻想面對現實也都太過了
他一方面頭腦之中像是有發麻的雜音,一方面二人唇舌交錯的一點水聲卻像是放大無數倍突入他的頭腦。
不行、只是親吻、就只是親吻他感覺自己都因為不知道如何呼吸如何反應而要昏厥過去了。
羨澤微微抬起臉來,呼呼喘氣,看著他:“怎么又不樂意似的?”
華粼大口呼氣,嘴唇發燙,他半晌才找到聲音,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出奇:“……沒有不樂意。”
羨澤似乎也對自己的熱情亂啃,有種后知后覺的不好意思:“你都不好好回應我。”
華粼臉漲紅:“怎么叫好好回應?”
羨澤也不知道:“就是我做什么你也做什么?算了”她很不甘心卻故作灑脫的說了一聲:“不親了。”
她轉過身去,枕著胳膊,閉上眼睛,任憑心怦怦亂跳。
她心想,如果華粼不過來親她,不過來道歉或者求她,她就真的要生氣,要把他也踹下床去了。
但華粼總是合她心意的。
他伸出手來拽了拽她衣袖:“……羨澤。”
她嘴角勾起,心里樂開了花卻偏要裝睡不動。
華粼的寬袖勾住,一截微涼的手臂從她胳膊下穿過來,在她身后抱住她,呼吸靠到她脖頸邊來,又央求似的叫她一聲:“羨澤。我沒有不樂意……”
他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她回答,慌亂起來,手臂撐著床伸過頭來看她,羨澤想壓嘴角沒有壓住,憋笑憋到嘴巴都皺起來。
華粼看到她耍壞憋笑的樣子,只覺得心都軟化成一團,也忍不住想笑。
他卻不戳穿,故意道:“原來是睡著了,那、那輪到我再溫習一下了……”
華粼低下頭,握住她肩膀,便不管不顧的親上來,有點笨拙又比她還莽撞地模仿她剛剛的動作,羨澤驚訝又想笑地睜開眼來
華粼壓在她穿著薄薄衣裙的身軀上,緊緊相貼如同取暖,她尾巴故意去撓他的腿窩,他癢得想笑,從二人唇縫之間呼出幾個字:“羨澤是裝睡呀。”
羨澤也咬住他下唇笑起來,笑的時候聲音又含混,氣息又噴吐交融:“溫習的什么?你也是笨死了!”
笨死了。這幾個字在華?*?
粼聽起來無異于“喜歡”,他脊梁抖了一下,兩只手穿過她的身軀與床鋪之間,幾乎是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加深了這個笨死了的吻。
她呼吸亂了,鼻息滾燙,喘不上來似的曲起腿,一邊想要掙扎推拒,一邊發狠地拽著他衣襟。
華粼都已經記不得親吻持續了多久,他以前只是知道這種短短接觸一下,都是凡人之間愛侶才會做的意義重大的事,是某種確認關系的儀式。
他現在才知道,這不是儀式,這是一種狀態,原來這樣的親吻是沒完沒了,誰都無法停下來的原來相擁的體溫、呼出的熱氣,纏繞的手臂就會像是一床蜜糖的棉被,徹夜蓋在他們軀體上。
華粼已經迷糊到忘記了時間,或許是嘴唇都快要破了才停下來,羨澤一直在吃吃的縮著脖子笑,也不知道笑些什么。她忽然手指在他嘴唇上壓了一下:“你的嘴都紅得不像樣了,就跟化了濃妝點了口脂似的。”
華粼不大好意思的抿起嘴,她枕著他的胳膊要睡著了。
他也閉上眼睛,跟她鼻尖隔著一掌的距離,低聲道:“羨澤要告訴他嗎?”
羨澤:“什么?”
“……我們親吻的事。”
羨澤愣了一下:“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華粼彎起嘴唇:“好。”她如果不說,那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秘密;如果她說了,那也是他先親吻她的勝利。
哪怕葛朔真的能拉下臉來,也愿意成為她身邊人,他也不在乎那個家伙慢了一步,以后會慢更多步。哪怕是羨澤心里最喜歡葛朔,他也有的是辦法像現在這樣,從盤子里分到一些殘渣似的依戀。
他也愿意做她一切練習的對象,備選的歡愉乃至是讓她打發時間的情人。
……
羨澤醒來的有點晚,睜開眼的時候華粼已經不在了,只有神鳥們掉下來的絨毛織成的軟毯,蓋在她身上。
她打了個哈欠,感覺嘴唇還有點脹脹的,羨澤摸了摸嘴唇,才后知后覺……華粼一開始還有點遲鈍,但后來親吻的時候,又吮又咬癡纏不分,估計要把她嘴巴都給咬腫了!
“你一醒來摸嘴干嘛?吃什么了嗎?”葛朔的聲音忽然在屋里響起來。
羨澤嚇了一跳,驚坐起身來:“你怎么在屋里!”
葛朔抱著胳膊,皺眉道:“我就昨天沒回來住,就不讓我進屋子了?這屋子建造的時候我也出了不少力呢,那么空曠還不讓睡了嗎?”
羨澤感覺倆人一見面又要斗嘴,可她有點心虛捂著嘴咕噥道:“……話真多。”
葛朔抱著胳膊,腳步晃晃蕩蕩的走過來,像是不肯走一條通往她的直線:“臉也那么紅?不會是因為我沒回來你凍病了吧?”
羨澤:“你看我什么時候生過病?”
她說著這話,目光卻忍不住看向他嘴唇。
唔。葛朔嘴唇就不是很紅,而且看起來有點粗糙,可能會是不一樣的感覺吧……她要是突然親了葛朔,他會大叫出聲,還是會徹底傻掉?
葛朔皺起眉頭:“你又盯著我的嘴干嘛?”
羨澤嘴一撇:“看你又冒出胡茬來了而已!”
葛朔摸了摸自己下巴,忽然對她的注視后知后覺,臉色有點泛紅。但又覺得是自己因為她前一天的玩笑話想多了,有點心虛的轉過眼睛看她。
羨澤低頭穿上軟底鞋。
葛朔一心虛就想鬧她,忽然抬起手捏了她彎腰低頭露出的后頸一下。
捏真龍的后頸皮,簡直就像是摸蛇七寸一樣,這件事他從小就知道,她果然驚叫一下,動作僵硬:“葛朔你干什么?!”
葛朔這才把心虛壓下去幾分,收回手笑嘻嘻道:“我怕你病了嗎?雖說你從來沒病過,但也指不定會發燒發|情期本來就是會發燒的!”
羨澤捂著后頸,咬牙道:“我沒有發|情期!”
可她心里卻有點動搖,難不成昨天跟華粼親成那個樣子,就是什么發|情期的前兆
葛朔開朗的大笑:“那就好,嚇死我了,你剛剛盯著我嘴唇看半天,我以為你要撲上來親我呢!”
羨澤:“……!!”
就在這時候,華粼端著茶盞走進來,他腳步頓了一下,道:“羨澤,青鳥他們說桂花摘下來可以做茶,你要嘗嘗嗎?”
羨澤看向他,雙目對視,倆人目光都往下挪了挪,看向對方的嘴唇。
華粼嘴巴已經沒有像昨天那么紅了,若不是她知道,真的看不出太多區別……
倆人很快又都發現彼此盯著嘴唇看的目光,微微偏開了頭。
華粼想要將托盤放在桌子上,這才看到屋內桌子上擺了好多不知從哪里來的小玩意兒。葛朔走過去,撓了撓頭:“我看她想要將各種東西裝進寶囊里,然后再拿出來試試,就去尋了許多……”
華粼很平靜地點點頭。
屋內不知道為什么氛圍一下子尷尬起來,羨澤穿好了鞋還是磨磨蹭蹭,不肯走到他倆身邊來。
葛朔心里也有點尷尬,他覺得羨澤應該是喜歡華粼更多一點,自己粗神經開玩笑的話說不定會讓華粼誤會,撓了撓頭想要跟華粼解釋。
但他心里又有點發狠地想:干嘛要解釋?就誤會吧!反正他就是喜歡羨澤
葛朔覺得自己就要光明正大,便開口道:“你上次說想要把那能顯墨字的窄鏡,發去給凡間修仙者試用,恰好南行四百多里有一處城鎮辦什么閑豐集,不如咱們兩個就去那里?”
她一邊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放入寶囊,一邊歡欣道:“好呀!那我還要準備一些窄鏡,先給上頭附上術法”
羨澤說到一半,忽然問道:“華粼去嗎?”
葛朔感覺自己心里已經念起來:別去別去別去
華粼搖頭:“我就不去了。上次縫的寶囊不大好看,我想再給羨澤做幾個。”
羨澤長長哦了一聲,目光忍不住抬起來有點歡欣的看葛朔,但又因為自己的歡欣略顯心虛的看向華粼。
葛朔搞不明白,她今天怎么格外“賊眉鼠眼”,仿佛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在暗流洶涌。
羨澤跟他們說了幾句,將桂花茶一飲而盡便跑出去準備窄鏡了。
葛朔從懷里拿出了好幾個紙疊的兔子、老虎還有小房子,放在她窗臺上,又特意給擺了擺好看的角度。
華粼抱著托盤在旁邊看著他。
葛朔回過頭去,和華粼四目相對,頓時感覺自己心思被看透了,清清嗓子,岔開話題道:“說起來,羨澤化型期之前放出過許多靈力,引來了好多妖類在周圍徘徊,好像是真龍的消息已然在妖之中傳開了。”
華粼點點頭:“總是瞞不住的,而且羨澤之前出山亂跑,也跟他們玩過。我聽說有只玄龜,在四百多年前曾經被某只真龍許諾過封號,但一直沒有得到,正打算來找羨澤,求個公主封號呢。”
葛朔抱著胳膊,撇了撇嘴:“這公主倒還好,有時候就是瞧不慣那些輕浮的妖。若說咱們一起生活的那些鳥兒,覺得她漂亮就湊過去天天想跟她黏在一起,還能說得上心思單純。”
“可那些妖中卻并不都是這樣的,她不是總去沙洲上玩嗎?后來我飛過時,就瞧見幾只狐貍精在那兒穿幾片輕紗,躺在地上裝睡,日日等著想要跟她來個偶遇!結果幾個狐貍因為什么誰模仿誰的動作、誰模仿誰的化型,就打起來了切,真以為羨澤會看他們啊!”
華粼愈發確認,葛朔也是真心喜歡她,所以才會有這些想法。
……他們相互喜歡。顯得他昨夜的親吻,更像是偷來的了。
看葛朔有些氣鼓鼓的樣子,華粼忽然道:“這不是必然的事嗎?且不說羨澤貴為應龍,懷揣著攀龍之心靠近她的人就不會少。哪怕她不是真龍,恐怕也有不少人會對她存著愛慕之心。葛朔要是總為了這么點小事生氣,恐怕以后有生不完的氣。”
葛朔轉頭看向他,有點憋氣:“如果是你,就能看那些亂七八糟的什么狐貍,什么藍雀圍著她轉?然后她本來性子就又好奇又喜歡玩樂,自然目光也會追上這些人,你就不生氣?”
華粼將他放在窗臺上的疊紙再轉了轉角度,道:“我不生氣。我翻遍典籍,也從未見過真龍對誰忠貞。”
我就盡我所能,把那些羨澤看不見的家伙都殺掉就好了。
葛朔看著他,他本想說“華粼說這種話就是不夠喜歡”,可在華粼卷曲的睫毛下也能看清他說“我不生氣”時冰冷的眼神。
華粼不是不夠喜歡。
而是喜歡的發狂,只要能在她身邊,他不介意自己會被扭曲成什么樣子。
……說到底他們才是最合適的。外貌上本就天造地設,性情上也讓羨澤舒心,而他自己天天跟羨澤斗嘴,說不定很招她煩啊。
葛朔看了看華粼一眼,心里又堵著一口氣不肯輸似的,快步朝外頭走去,追上羨澤。
華粼立在屋中,看向窗邊憨態可掬又飽含心意的疊紙,摸了摸嘴唇。
……
到夜里,羨澤揉著眼睛回來,看到窗臺上被法術定住而沒被風吹走的疊紙,果然驚喜道:“葛朔!你腦袋看起來不好使,手真的好巧嘛!還有上次你說的那個用竹葉做口哨的,也教我吧!”
她拿著疊紙的小房子,回過頭去,就瞧見葛朔和華粼都化作人形,盤腿坐在寬敞的床鋪上,兩雙眼睛望著她。
葛朔拍了拍身邊:“快來睡吧!”
第155章
兩個人擁抱住睡著的她。
羨澤:“……哎?你們這是在干嘛?”
葛朔是先看到華粼沒有化作原型,
也才特意保持著人形,他心里不好意思到有點發虛,于是嗓門越發大:“陪你睡啊。昨天我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