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連星龍傲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絕不會去往魔域,
但終究還是……
羨澤知道這一切嗎?她還會想要找他嗎?
那視野中騰飛的金龍,那頭頂劈天而下的天雷,
一切都像極了他前世臨死前看到的一幕,
讓他自我懷疑
江連星不敢再想了,
他要盡快離開這里,
回到凡間,
去找到師母和她會合。他掙扎著起身,才感覺到自己身上因為從高處跌落,最起碼斷折了好幾處。
江連星原地打坐,
運行起之前學過的伽薩教的損岳勢,
能夠快速恢復骨傷重傷,卻只是會帶來肉|體上的更大痛楚。
伽薩教有些功法都有著上古雛形,不大區分神魔之別,
他在魔域中也能如常使用。江連星恢復了幾處最危險的骨傷,拖著腿腳,強忍劇痛動身行走。
說到底他還是太弱了,
否則他就應該跟師母一起去接近魔主分|身,
而不是被她單獨支開,如今兩界分隔。
魔域他其實還算熟悉,與凡間并無太多區別,
只是腳下土地烏黑發紫,天色無光,
黑云常年低垂,這里沒有晝夜,沒有雨和水,偶爾能見到的溝渠中只有冥油在混沌的流動。
周圍是塌陷廢棄的魔域村落,他隱約感覺到了有其他人在。
江連星抽出劍來,水藍色的劍穗在他余光中依舊明亮,他注意到絡子上沾染了許多灰塵,伸出手要去拂掉,卻沒想到他的手更臟,絡子上立刻沾了污痕,越擦越臟。
他看著發灰的劍穗,腦袋發昏,手在衣服上抹了半天想擦干凈手,卻不敢再去拂劍穗了。
這一切簡直就像他的所作所為一般,越走越偏……
“咳咳咳!別死啊……哎,大師姐,這邊好嚇人啊嗚嗚嗚你快醒醒,讓我死在魔域肯定尸體會被分吃掉的啊咳咳咳咳”
江連星聽到了在一片死寂的荒廢村落中傳來的聲音,這聲音怎么聽都有些熟悉,江連星吃痛快步上前,就瞧見刀竹桃拽著半昏過去的曲秀嵐,正使勁拍著她的?*?
臉。
都是從這一片暗淵掉下來的,大家的距離不會太遠,說不定附近還有不少明心宗弟子。
刀竹桃臉上身上粘了不少冥油,雖然靠著丑卜墊背她沒有摔得太慘,也是丟了鞋子,衣衫破損,后背被刮得血肉模糊。
刀竹桃余光中察覺有人靠近,嚇得頭發都要扎起來,蹬腿爬起身掏出銀針,然后就看到了沉默且灰突突的江連星拖著腿腳靠近。
她松了口氣,但緊接下來是又慌又惱,嗚哇大罵,連她紫云谷老家方言都出來了,江連星一個字兒也沒聽懂。
可她真的不該罵,刀竹桃張口才甩出幾句話,便開始劇烈咳嗽著,魔氣入侵,面無血色。
修仙者貿然掉入魔域,堪比下了油鍋,呼吸坐臥都是不適,貿然用靈力便是經脈受損,哪怕不用靈力,也是身體逐漸被侵蝕。
要不就迅速離開這里,還能保全殘軀。
要不就天賦異稟,能夠迅速學會魔修入門的心法,倒逆經脈,拋棄過往全部修為,從頭成為魔修。
但后者堪比讓人突然開始倒著說話走路,大多數人都無法適應,還未能學會魔修之法,過程中便暴血身亡了。
刀竹桃看著他面色如常的樣子,也忽然意識到,江連星因為是魔修所以可以行走魔域,而大師姐剛剛忽然昏迷,就是因為用了法術
……她、她也要死了。
江連星也知道這件事。
他垂了一下眼睛,對她微微頷首,準備轉身離開了。
只是他拔不動腳。
江連星不知道師母如果是真龍,那是多么大的秘密……她為什么當時會現身保護明心宗?
是不是她想到明心宗,腦袋里都是這些天天圍繞著她嘰嘰喳喳的弟子?
會不會當師母知道,他把這些同門扔在魔域等死的時候,也會對他面露絕望?
如果他救下了這些人……
有沒有可能帶著這群明心宗弟子,再堂堂正正站到她面前,然后告訴師母,他沒有變?
江連星轉過臉去,看向了刀竹桃,隨著刀竹桃愈發劇烈的咳嗽,從廢棄村落的草叢中,也鉆出了一只血疽豺。
血疽豺虎視眈眈的看著刀竹桃和昏迷的曲秀嵐,涎水橫流,過了片刻紅瞳才發現了江連星,血疽豺有些困惑的歪了歪頭,似乎也分辨不出來江連星的身份。
他渾身魔氣,有什么值得困惑的?
江連星忽然想到,之前羨澤將大量靈力澆在他身上,壓制住了魔氣,現在他仍然感覺到那厚稠的靈力還籠罩著他,保護著他
有沒有可能這靈力也能救別人?
刀竹桃看出來了他想離開,并不覺得吃驚,臉上浮現冷笑:“果然你只不過是會在羨澤面前扮演一條好狗,到了別人的事你統統漠不關心,那我也用不著你救咳咳咳!”
她強撐起身子,從腰間芥子囊拿出一把彎刀和十幾根銀針,咬牙面向血疽豺,站在了昏迷的曲秀嵐身前。
忽然,江連星的身影從她身側擦肩而過,他極其了解血疽豺的弱點,就在血疽豺仰頭撲咬的瞬間,他側身一擰,直劍挑破它身上的爛肉血包。
血疽豺慘叫,渾身也迸射出腥臭有毒的膿血,江連星攪起風訣,壓住膿血半點也沒弄在自己身上,反倒高高躍起,將劍深深刺在它尾椎之上,釘在了草地之中。
不過眨眼間便解決了魔獸。
江連星拔|出劍來,他一邊小心翼翼的將劍穗摘下來收入懷中,一邊走到了刀竹桃面前,冷聲道:“你說得對,所以為了扮演好狗,你也要活著。”
江連星感受著自己周身包裹的靈力,似乎與他同根同源,宛如共生,他掌心匯聚起靈力,就感覺到那些靈力也浮現實體……
刀竹桃表情擰巴起來,正要再罵,卻看到了他身上的靈力。
她倒退半步,感覺到那靈力金純到逼近生命本源,仿佛仙魔之分都都只是它生長分化后的枝杈,而這金純靈力則來自樹根。
刀竹桃皺眉:“你這身上的靈力是什么玩意兒,跟蓋了個大棉被似的……哎,你還能揪下來一塊?”
江連星從中拿取出一部分靈力,毫不留情的扔在了曲秀嵐腦袋上。
曲秀嵐剛剛慘白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了活氣,她呼吸漸漸平穩,連同魔氣的入侵都停止了,這靈力就像是一層呼吸膜,讓一部分魔氣轉化成靈力,沁入她的軀體。
江連星心道:果然有用。
刀竹桃也發現了這點,她感覺到這靈力的氣息十分熟悉,立刻道:“是羨澤給你的靈力?咳咳咳、分我一點,再不分我就要死了!你不敢讓我死,就是知道羨澤喜歡我疼我對吧!”
江連星本來打算揪一塊拳頭大靈力給她,聽到她這理直氣壯地語氣,改成了只給她一個小拇指這么多。
他把那一丁點靈力扔在刀竹桃腦門上,道:“走了,再找找周圍還有沒有其他的明心宗弟子。”
刀竹桃感受那一丁點靈力緩緩融開,包裹著她,咳嗽聲也終于停歇下來,她大口呼吸著,低聲道:“羨澤怎么這么厲害,她一點靈力就能讓我們在魔域行走了……?”
江連星走到血疽豺旁邊,沒有搭理她,而是伸手從一堆爛肉中,掏出了它的心臟,那心臟紫紅惡臭,連刀竹桃都犯惡心,卻看到江連星面色不改的塞入口中,用力咀嚼。
而他身上幾處皮肉傷,也在吞食的過程中漸漸痊愈。
刀竹桃也察覺到,他確實修為增長一小截,甚至……他似乎因為這段時間吞食了太多魔物,連五官都有了些變化,像是長開了。
刀竹桃:“……你真打算救人?要把所有人都找齊了?”
江連星不說話。
刀竹桃叉腰:“兩腳踹不出一個屁的狗東西,我掉下來就四處查看,兩界的入口都是在地面上,仿佛魔域和凡間是一張紙的兩面……那為什么我們還會被甩入魔域半空中,然后再摔落下來。而且我找了幾個附近的暗淵,似乎都已經被封住了”
江連星心道:這也正常,他們肯定會封住暗淵,防止再有更多魔物跑到凡間去。
這反倒說明那邊的明心宗還有大能在控制局面。
他們沒辦法原路返回,只能在魔域中行進,找一處沒被人發現的暗淵狹口,返回凡間了。
只是,真龍現身,天雷降世,師母會在何處呢?
他沉默地拎著劍往遠處走去,刀竹桃看他真的一個字也不多說,連忙半抱半扶起曲秀嵐,追上他道:“你最好一輩子別張嘴!你要再說話我非把腳塞你嘴里不可!”
……
“今天不吃了嗎?”
又是一大早,戈左臉上的疤痕都被太陽曬得泛紅,他跑過來接她,出了營帳便要帶她尋一處無人的地方。
羨澤雖然知道戈左是說吃她靈力的事兒,但竟有少年人出門約會,恨不得見了面就找個背陰地親嘴的感覺。
之前頭一回他痛苦成那副樣子,真要是涕淚橫流了羨澤也不會笑話他,可他把她送回去的時候,人是有些發虛,眼睛卻是亮的,瞧不見的地兒還看他在那兒咧著嘴偷樂。
羨澤讓他樂得汗毛直立:“你一個人在那兒笑什么?”
他仰著頭品味起來:“想著媽媽如今內丹里有我這幾十年懷揣的靈力,到回頭化身真龍身上的金光,有我的那一份;你龍嘯一聲刀砍歹人,也算是我跟你握著同一把刀。感覺咱們倆是連在一起的,那金核像是心臟還熱乎。”
他說話實在是太直白熱乎,羨澤被肉麻的汗毛直立,反倒不會接話了。
“怪不得叔父一見了你,也不說敘舊,也沒提舊情,就先用金核喂你了。”
羨澤反倒道:“我們有什么舊情?”
戈左愣了一下,臉也冷下來:“就是那些俗氣的媚主故事罷了,我也不知道細節。媽媽沒去問他嗎?”
自此之后,他對于供奉金核中的靈力來喂她這件事,熱衷極了。
好像再出門去看萬獸戲、吃炸果子都是那為了掩蓋最終目的的約會章程,他巴不得騎著翼虎飛在天上都讓羨澤吸兩口。
不得不說,戈左確實是少年英才,從金核中匯集而來的靈力充盈澎湃,她的內丹竟然就隨著每天嘬幾口而水漲船高,她胸膛處的傷痕也在急速恢復,幾乎只剩下淡淡的縫線痕跡,以及線尾處那個小蝴蝶結了。
可戈左就是有個毛病……
她第一次發現是在萬獸祭壇的祈禱室中。四周都是燭油燈火,墻壁上都是些近些年附會的真龍征戰人間、降服萬獸的壁畫,四下無人,祭壇中靜得能聽見頂部光窗的風聲。戈左忽然將她抱到祭臺上,拽了拽本就開得不能更開的衣領,擠眉弄眼地明示。
羨澤:“……你真是不怕這些壁畫上的真龍都瞧著你。”
話雖這么說,但她手已經伸過去了。
戈左坦坦蕩蕩:“瞧我忠心侍奉嗎?還是瞧你愛惜子民?”
羨澤沒忍住笑了起來。戈左看著她的笑臉,喉結滾動,忍不住擠著她的腿,兩手撐在祭臺上更靠近些:“媽媽可以摸摸我的文身嗎?”
羨澤勾起嘴角:“這文身有什么說法嗎?”
戈左垂眼:“紋身會不會比滿身的疤要順眼?”
羨澤:“嗯?為什么會這么……唔……”
靠,她都吃了好幾回了,怎么每次都被香得迷糊啊!
戈左每次都會緊緊抱著她,羨澤能嗅到他身上有些草葉與泉水氣味,再加上他總是毛茸茸的衣領,他真有種大自然里摸爬滾打長大的狼狗的感覺。
吃都吃了,她也不太介意一兩個擁抱,羨澤也能感覺他絕不好過,疼得牙齒都在打顫,時不時連氣都喘不上來氣,兩只手要很用力緊繃著才不至于捏疼了她。
這倒也沒什么,只是她感覺到了什么滾燙東西隔著布料壓在了她膝蓋上。
她睜開眼來。
戈左額頂冷汗,唇色發白,甚至疼得連眼底都有了血絲,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衣褲被……
羨澤震驚:到底是疼還是爽啊?!
她膝蓋輕撞了一下:“戈左你有病吧?”
第76章
弓筵月吃痛,朝上弓起身子,呼吸起伏。
戈左這才低頭注意到,
他艱難的咧嘴笑了一下:“那又怎么辦,我也控制不住,怪我年輕,
我早上一想到要見媽媽就這樣,
跟你一起騎翼虎的時候也這樣,
你打我也沒用。”
羨澤:……什么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口吻!
他理了兩下皮袍衣擺,沒有蹭著她了,
道:“你要真討厭,
就把我給割了,
否則要我腦子控制是控制不住的。但說不定割了我都還能長出來”
羨澤捂住耳朵:“啊啊你別說了,
我要有畫面感了!你老老實實的!”
戈左扁了一下嘴,
反倒很委屈的樣子:“我就是很老實,我沒有亂摸亂動。是媽媽仰著頭喘氣的聲音太大了。”
他還找理由!
羨澤抬起手,她本想說你再一張嘴什么都說,
我就扇你了。但這家伙看著她的手毫無懼色,
反而更興奮了,她挫敗的垂下手來,拽了一下他發辮:“你再跟條發|情的狗一樣蹭我,
我真就給你割了扔狗圈里去!”
他被她拽得往前趔趄一下,她的膝蓋又隔著皮袍貼上了,明明那么厚重的衣衫,
可她還跟被人燙著了似的。
戈左身子弓下來些,
避讓開來,但卻恬不知恥道:“媽媽,我太疼了,
讓我靠一下腦袋,我肯定不讓狗東西蹭到你。”
羨澤真有點拿他沒招了,
但金核實在是太香他又太大方了,羨澤別過臉去。
他果然會賴皮,不用她說,立刻將腦袋靠在她肩膀上,還哼哼唧唧了兩聲:“媽媽真疼我。”
羨澤:……算了算了。
戈左低聲道:“最近叔父大人都沒有回去,你也沒見到他吧。否則你早就吃他的靈力了。他忙著三大仙門前來圍攻的事呢。其實前幾日我晚些才來找你,也是在忙這些。如果這次我們輸了,媽媽會更覺得我們是沒用的東西,然后殺了我和叔父,離開這里吧。”
這都被看出來了。
羨澤閉眼不想回答。
戈左:“其實,他也不敢跟你長久住在一起,他怕你見到他的臉,更怕你見到他的身體。哈……他殘疾之后,不可能再跟你親密了。其實他讓我來找你,也是明示,媽媽如果想要別的更高效的獲取靈力的辦法,可以跟我試試,我不介意我的靈海改變。我的營帳也離這里不遠。”
更高效的方式。靈海改變。
是說之前她跟鐘以岫那樣,做她的爐鼎嗎?
戈左:“媽媽,我都長大這么多了,還會被人笑話是處|男呢……你沒有教我,我也不會啊,你要是一直不幫我,我可能這輩子就這么被人嘲笑下去了。我好可憐啊,他們天天跟我顯擺那種事多好多好,可我就光聽著卻都吃不到。可別說讓我跟別人我是圣使,是在神廟里發過誓的,我要是跟別人好那就是背叛媽媽。”
戈左又覺得說自己完全不懂,可能會遭到她嫌棄,又誓言旦旦道:“但我也是很懂的,我看過好多畫冊,我也看過翼虎之間交|媾!都差不多吧!我也見過角馬、駝嶺羊,不過這些畢竟不是蛇妖,蛇妖是長兩根……唔唔?”
羨澤實在忍不住了,捂住了他的嘴:“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