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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被抓了個正著,不知道她這句問話的重點是“為什么”還是在“亂七八糟”上,硬著頭皮道:“我……一直看啊。”
“啊”字尾端帶上了小顫音,她可能很快要被滅口了。
“一直?”陸飲冰挑了挑眉。
小西破罐子破摔道:“對啊,我是你倆cp粉啊,從你們倆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就是了。”小西給陸飲冰看微博,“你看,這是我,我是你倆粉頭。”
陸飲冰看著屏幕中央的“夏蟲不可語冰mua”:“………………”
小西搖尾乞憐:“看在我這么衷心地支持你們倆的份上,能不能饒我個全尸。”她剛接受方茴的求婚,還沒有正式踏入愛情的墳……不,婚姻的殿堂享受婚后生活呢,就要被這么無情地辣手摧花了……
陸飲冰:“這些哪兒來的?”
小西放聲哭訴:“小姐姐饒命啊……咦?”陸飲冰好像說的不是“扣你獎金”?
陸飲冰:“……”
小西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看:“你剛才問我……這些哪兒來的?”
陸飲冰點頭。
小西喜形于色:“你要看自己的同人文?”對于一個cp粉來說,有什么比自己粉的cp正主居然要看自己的同人更讓人激動的呢?
陸飲冰冷眼望著小西:“你再多一句廢話試試?”
小西縮了縮脖子,服務非常周到:“這個……你想看什么類型的?最近比較火的是霸道總裁小嬌妻……”
“那就這個吧。”陸飲冰拍板定了,反正她也是看著玩,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浪費多少時間。于是她從小西那兒得到了一個論壇的名字和地址,有了上面的帖子。
陸飲冰對著論壇上的回復,一個一個地查,查完一本換下一本,放在瀏覽器收藏夾里,有一本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只能放棄。
她習慣把東西整理好了再處理,看書也一樣,想要的一個類型都找全,一本一本地看,這次更是不例外。按照順序打開了X太太的《XXXXX》,介紹人說是總裁強制愛,講的是夏女主欠了陸總裁一大筆錢,結果“賣身還債”,定下契約婚姻的故事,后來就是些日久生情,中間過程非常總裁!非常強制!非常愛!
本來陸飲冰以為看到自己和夏以桐的名字會覺得別扭,但是一個令她自己都很驚訝的情況發生了,她一口氣看了半小時都沒停下來,雖然文里的梗老了點,但是對于一個除了拍戲劇本改編自網絡,比如說商幼璇的《梅七》之外,從來不看網文的陸·老干部·飲冰來說,這些梗還挺新的,就是不能追求邏輯和三觀。好在她博聞強識,再說她看那些名著也不是為了看人家三觀去的,時不時把三觀頂腦門上見到什么都大肆撻伐,她都替人家累得慌。
不動腦子地把總裁強制愛啃下去半本,陸飲冰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看,冷不丁嘴里的一口水噗地吐了出來。
之間文中寫道:“陸飲冰不由分說,手越過夏以桐的肩膀,將她禁錮在床頭柜和自己的胳膊中間,夏以桐面紅耳赤,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仿佛連彼此相聞的呼吸都帶出迷惑人的清甜。”
只聽一聲清脆的“滴”——
陸飲冰勾起冰冷的唇角,手掌一揚,不知何時手上多了臺手機,她手一松,那臺手機做自由落體運動,到達了夏以桐垂落在床單上的手里。
‘一千萬,夠嗎?’
“……”
屏幕外的陸飲冰:“……”
陸飲冰瞬間覺得自己前兩天給夏以桐瘋狂轉賬的行為不但不霸道總裁,反而顯得缺心眼兒。為什么讓她神清氣爽的行為,放到里寫出來就無比的那什么呢?
陸飲冰決定冷靜一下,把電腦里的論壇頁面關掉,上了自己的一個郵箱,那里面大部分她先前收集的或者自己想的有關于演戲的理論和方法,本來是放在硬盤里,但是后來為了和夏以桐共享,索性建了一個郵箱,她自己隨時會在里面修改出新內容,寫上理解,標注黃色是她寫的,夏以桐也會寫,同樣紅色標注哪些是自己新加的。她們倆聚少離多,各忙各的事,時間不能湊在一起,有很多想法不能及時交流,就通過這樣的方法遠程反饋。這個郵箱擱置已久,陸飲冰登上去后才發現最新的一封文件在她沒上線的時候又新添加了很多內容。陸飲冰把她寫的那些話一一看過,再在后面寫上新的見解。
陸飲冰又刷了微博,習慣性點進去夏以桐的主頁,從最新,哪怕那二十條內容她昨天看過,前天也看過,今天還是不厭其煩地再看了一遍。搜了夏以桐最近的國外街拍,找了其中兩張最好看的保存在手機里,躺在床上翻相冊,單獨的一個“常數”,從后往前翻,從成熟漸漸倒流回眉眼里尚有一絲稚氣,好像梳理過一遍流逝了的時光。
可惜小時候的照片沒有了,陸飲冰想著,不然能看看肉包子臉的夏以桐長什么樣子。是不是從小就喜歡臉紅,說話細聲細氣,總怕驚擾了她。
也許是最近真的太|安逸了,心情放松得狠了,陸飲冰打了個哈欠,在床上和衣而睡,連鞋都沒脫,整個人趴著,要睡相沒睡相,雖然她單獨睡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
好在夏以桐回去之前她已經醒了,喝了杯水捂捂誰得冰涼的手腳,翻翻手機繼續把總裁強制愛看了下去,不意外地圓滿大結局。陸飲冰把書從收藏夾里刪了,從坐著變成躺著,人也從沙發轉移進了被子里,
睡了醒,醒了又睡了,昏昏沉沉等到房間里的燈主動亮起來。
夏以桐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你出去了,這里面一片黑。”
陸飲冰什么也不說,兩只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夏以桐把房門反鎖好,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上去,嘴里還喊著:“來了來了。”
她將陸飲冰摟進了懷里,陸飲冰順勢一個響亮的親吻貼在她臉頰上,一氣呵成,默契十足,一看就是私底下不知道做過多少遍的。
“在賓館都干什么了?”夏以桐笑眉笑眼地例行一問。
陸飲冰:“看不正經的書。”
夏以桐:“小黃書?”
陸飲冰:“算不上,不太黃。”
“不太黃的意思是?”夏以桐看著她。
“就是里邊會的招還沒有我會的招兒多。”陸飲冰對此有自己的一套理解,色|情程度和她理解力和行動力掛鉤,如果她行動過,那就屬于不太色|情;如果她沒行動過但是一點就通,屬于一般色|情;如果她沒有行動過理解力也完全跟不上,就是非常色|情。她將這套現場新鮮出爐的理論用來判斷她看的唯一一本涉及這方面描寫的書籍。
夏以桐:“………………”
夏以桐曾經給陸飲冰分享過同人漫畫創作,以及其中大觸咬定冰蝦不放松,那么禮尚往來,陸飲冰也會把她發現的新大陸分享給她。
夏以桐:“……我有空會看的。”作為一個在網絡時代起碼領先陸飲冰好幾年的新時代青年,夏以桐不會承認她私底下早就搜過一些寫她們倆的同人文,當然大部分時候是在她們倆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她自己吃以自己為主角的糧,別有一番滋味。后來在一起了,便將主要精力都放在現實相處上了,沒空去理會那些,算起來也有五六年沒接觸過同人文了。
“好的。”陸飲冰抱著她,非要她在床上陪她躺會兒。
夏以桐說她沒洗澡,身上臟,都是片場的味兒,陸飲冰攔著不讓她去,坐起身上手把夏以桐扒得只剩下一條內褲和一件保暖的內衣,塞進了被子里。
夏以桐剛脫褲子,腿冷得很,陸飲冰天生就不暖和,兩個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房間里的空調開了和沒開沒什么兩樣——相較家里的暖氣而言,陸飲冰嫌開了悶得慌就一直沒開過。
沒過一會兒,夏以桐認命地從冰涼的被窩里鉆出來,找到熱水袋充電,重新躺回去給陸飲冰取暖。她很明白自己的定位,就是在陸飲冰冷得發抖的冬天,當她的人形暖爐,外加準備熱水袋。
把陸飲冰捂暖和了,她的使命也宣告結束,穿好睡褲,裹好外套等著方茴繼續送雙份的營養餐過來,送來了以后端到床頭柜上,陸飲冰現在腳剛暖和點兒,一從被窩出來就得恢復原樣兒。
兩個女藝人的晚飯都跟貓食似的,一樣只有一點點,夏以桐喂起來也不費勁,主要是水果,兩個飯盒里的一起喂,一開始還用手,喂到后面就嘴對嘴地喂了。
陸飲冰開了電視機,隨便放了個節目,中央臺,講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的,原先央視有一檔類似的節目做火了,這個收視率也不低。
陸飲冰說:“你那個喜劇片,《亦見鐘情》,什么時候上?”
夏以桐道:“明,不,今年暑假檔吧。”
“現在拍著這部呢?”
“預計是說明年,也可能后年,運氣不好大后年大大后年。”夏以桐嘆了口氣。
陸飲冰懂,尺度大,還涉及了一點政治隱喻,要過審估計有得磨。她接著問道:“那來影的呢?”
“今年過年,可能下半年還有新電影,現在還沒定好時間,也可能到明年。”
“你覺得我能贏嗎?”
“……”
陸飲冰:“輸了的話,管來影叫爸爸是不是特別丟人?”
夏以桐被問得愣了一下,印象里這還是陸飲冰第一次這么正經地問她有關于這件事情。那個賭約,最不在意的是夏以桐,最在意的是陸飲冰。
一直到今天陸飲冰問出這句話之前,夏以桐以為陸飲冰也跟她一樣不在意,陸飲冰在她心里永遠是最好的,不需要任何人、任何獎杯來證明,但陸飲冰自己需要。
所以夏以桐道:“是,但你一定不會輸。”
陸飲冰笑了笑,說:“閉上眼睛,獎勵你。”
夏以桐閉上了眼睛,清淺的呼吸掃在她的鼻翼,她預料自己會得到一個吻,然后嘴唇上就傳來熟悉的溫熱觸感,她的確得到了一個吻。
伴隨著吻而來的,還有陸飲冰撬開她唇齒的舌尖,以及從舌尖推擠進來的一個……
夏以桐睜開眼,將嘴里的不明物體硬核吐在手心里,赫然是一粒橘子籽。
夏以桐:“……”
她這個媳婦兒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不用懷疑,哪一個都是真的。
陸飲冰哈哈大笑:“送你一顆橘子樹,春天你種下一顆橘樹籽,來年就會收獲一片橘子林了,不用客氣。”
夏以桐應付得了時不時認真沉思的陸飲冰,自然也能對付得了惡趣味泛濫的陸飲冰,她拆了一包楊梅,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顆,然后嚼了嚼,嘴巴就往陸飲冰嘴唇上湊去。
夏以桐淫|笑著逼近,陸飲冰邊威脅她邊奮力掙扎,最終沒能掙扎過夏以桐,成功讓對方將剔干凈的楊梅核兒渡進了她嘴里。
陸飲冰不甘示弱,又去搶她的楊梅,你來我往地交戰了幾個回去,最終以陸飲冰險勝告終。
陸飲冰真是幼稚到家了,不讓她贏簡直沒個完,夏以桐心想。她把嘴里的楊梅核兒吐進垃圾桶,嘆了口氣,嘆完又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揚。
她隔著被子,照著陸飲冰的屁股拍了一巴掌:“玩夠了起床洗澡了。”
悄無聲息地就將吐楊梅核兒的仇給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經常把吃完的東西就剩個核兒喂進我對象嘴里,但是她不準喂給我,不然我要鬧的﹁_﹁
第375章
出柜那件小事(27)
陸飲冰被她一巴掌從床上拍了,但是并不起來。
在這個美好的沒有任何通告的日子里,她徹底隨心所欲了,阻止她在床上躺上一整天的理由只有去見夏以桐,現在夏以桐都在旁邊坐著了,她兩眼一閉,前一刻活蹦亂跳地和夏以桐“打仗”似的喂楊梅核兒,下一刻就躺在床上裝死,把出神入化的演技發揮在耍賴這種事情上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夏以桐打掃完剛才她們倆打鬧掉到地上楊梅核兒,包裝袋丟進垃圾桶,轉過臉來本來以為能見到一個豎著的陸飲冰,或者直接聽到浴室的水響,卻依舊是保持著原來的姿態橫在床上的。
夏以桐:“……”
陸飲冰不僅耍流氓技術一日千里,連耍賴皮這種技能點都沒放過點亮。
“起床洗澡了。”夏以桐又叫了一次,一巴掌拍向……由于是仰躺著的,這次沒有屁股可以拍,拍在了她的手臂上,鑒于手臂上肉比之前的部位少了很多,夏以桐這一次拍得很輕,約等于沒有力道。
“愛的撫摸”對于陸飲冰當然是無效的,相反,她呼吸平穩。如果不是夏以桐對她了解得深刻,光憑眼睛看是無法判斷她睡著還是醒著的,作為一個優秀的演員,在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睡著的戲是基本功。
夏以桐一看“禮”是沒用了,直接動用了“兵”——即使用武力。她手先探進被子里,確認她睡衣都完整地穿在身上,沒有趁著她收拾時間光速換成裸|睡狀態,稍放下心,這樣掀被子的時候就不會太冷了。
陸飲冰裝著睡,腦子和五感一刻都沒消停過,也沒出現裝著裝著睡就真的睡過去的事情,畢竟今天白天睡睡醒醒的好多回了,她覺得想睡也睡不著了。
她聽見夏以桐抽紙巾的聲音,猜到她可能要用紙巾把地上的垃圾包著撿起來丟進垃圾桶,然后在腦海里描摹她的動作,蹲下身時旖旎的腰線,還有臉上無奈的笑容。
今天看過的同人內容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她的腦海,尤其是被她定義為“不太黃”的內容。這兩天晚上都沒做過,身心都有點癢兒了,便跟著心猿意馬起來。
腦海里剛把夏以桐外套脫了,能看見后腰的肌膚,一陣涼意便忽的襲來,陸飲冰還以為夏以桐會刮風了呢,這什么破夢。她急忙躲避,手揮到一半,猛地發現眼前換了一方天地。
夏以桐把她從床上半拖半抱地弄了起來,扭頭就往浴室的方向走。
陸飲冰:“……”
她剛才居然做了個夢?夏以桐收拾東西才幾分鐘,有五分鐘嗎?繼自己睡了一天以后,居然又在五分鐘內秒睡還做了個夢?
她不是老了就是懷孕了……陸飲冰對兩個假設都不能接受,前者是因為她雖然過了三十幾年的生日了但是內心覺得自己還只有十八歲,后者就更不用說了,夏以桐并不具備那個功能。
感覺自己在這方面有點向某只動物靠攏的陸飲冰感覺受到了精神傷害,遂放棄調情意向,整個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兒下來。
夏以桐敏銳地察覺到了,問了句:“怎么了?”
陸飲冰不經大腦就回答道:“困了。”
夏以桐:“……你白天在家沒睡嗎?”
陸飲冰:“……”
“睡了。”她油然而生出一股委屈來。
“那你怎么……”話剛說到一半,夏以桐手臂猛地往下一墜,差點脫臼,陸飲冰氣呼呼地從她懷里跳了下來,自己進了浴室。
她還想關門,夏以桐已經趕了上來,怕把夏以桐夾傷,背對著她開始脫衣服。
門開著漏風,夏以桐回身帶上浴室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怎么了?”應該問又怎么了,但是這個“又”字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氣息,在這種陸飲冰心情不好的敏感時期,說每一個字都要考慮齊全。
在賓館閑著也有人招惹她?剛剛鬧的時候不是挺活潑的嗎?
陸飲冰此時已經脫完了衣服,鼓著腮幫子打開了花灑,沒理夏以桐。夏以桐也把衣服脫了,極其自然地從她手里接過去花灑,幫她沖澡。
大約過了五分鐘,陸飲冰透著陰云的臉才慢慢云開霧散,重見光明。
陸飲冰終于開了金口給出解釋,說:“起床氣犯了。”
夏以桐:“……”
就那么兩三分鐘起來也能有起床氣?
仿佛有讀心術似的,陸飲冰哼道:“不能嗎?我眨一下眼睛都能犯起床氣,你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夏以桐笑著表忠心,她就是覺得有點好笑而已,只是一點點,而且不能表現在臉上,不然現在是起床氣,一會兒就是起床風暴了。
相安無事地洗完澡,順便刷牙漱口,陸飲冰已經自我調整完畢,嚴格按照老年人作息和夏·老伴兒·以桐鉆進了被窩。
她無論如何也不躺著了,坐在床上看書,不再是她今天收藏的那些,而是《育兒百科》。夏以桐則做她自己的事,閉眼背劇本,兩個人互相不打擾。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休息時間了,就關了燈,片刻后傳出或大或小的動靜,最終完全安靜下來。
網絡上陸飲冰曝光的事余韻未平,但在她們倆這里早就揭過,和吃了一頓早餐沒什么不同,很快到了生命的下一頁。
什么樣的時間會過得特別快,越美好的,越舍不得的,就會溜得越快。陸飲冰在片場呆了二十九天,不足一個月,踏上返程。
沒什么離別的愁緒,也沒有做特意的道別,夏以桐早上去了片場,陸飲冰讓小西買了兩袋種類豐盛的水果,放在房間茶幾上,同時每樣按個頭大小洗凈幾個,摞放在果盤里,保證她一回來就能吃到。水果不能自己去買,洗還是能自己洗的,洗完叼了一個在嘴里,和身后的茶幾合照,一并發送微信:
【我回去啦,么么噠】
夏以桐拍完一場戲下來,才回復:【好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
京城,某獨棟小樓。
陸飲冰工作室,薛瑤辦公室。
雖然職業經理人已經代替了薛瑤之前的位置,但是薛瑤的辦公室并沒有取消,連稱呼也沒改,公司員工一直都是叫薛總。
陸飲冰從片場回來后,在家歇了一天,第二天就到公司報道。
薛瑤:“《V》雜志給你遞了根橄欖枝,想請你拍封面外加一篇專訪,他們的總監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了,你再不去他能到我辦公室門口掛根繩子上吊。”
陸飲冰忍俊不禁道:“就他們總監那體格,怕是要把咱們這棟樓都給吊塌了。”
“是啊。”薛瑤說,“我也是這么回他的,所以他就改成威脅了,你再不肯去他就過來把我辦公室壓塌了。”
陸飲冰樂了:“你之前是怎么答應他的?”
薛瑤:“如果要接封面首先考慮他家。”
“那行吧。”陸飲冰道,“好久沒有拍封面了,是時候拍個硬照了。”
薛瑤:“那我答應人家了?”
陸飲冰:“答應吧答應吧,夏以桐前兩天還跟我念叨什么時候拍封面給她看,我打算給她個驚喜。”
薛瑤用眼神對陸飲冰進行了一分鐘的掃射,嗆她道:“那你得讓雜志官博不透口風才行,但是這可能嗎?不可能,快死了這條心。”
陸飲冰夾著眉頭若有所思:“我試試讓我家里朝雜志施壓?”
薛瑤一臉“這特么哪兒來的紈绔子弟我絕壁不認識她!”去她的德藝雙馨和根正苗紅吧,并且在心里將萬惡的資本主義代表陸飲冰譴責了一百遍又一百遍。
陸飲冰哈哈大笑,“騙你的。”
薛瑤想拿果盤里的橘子捶她。陸飲冰原本的無法無天在回國以后沒有絲毫收斂,反而又新添了一種新的屬性,那就是拉仇恨,俗稱的耍賤。
薛瑤摸了摸自己額前的發際線,心里瞬間被迫明亮起來,無論什么時候,都要保持平和快樂的心境,這樣才能健康、長壽,以及毛發茂密。
陸飲冰:“我下周打算發出柜聲明。”
薛瑤:“!!!”
陸飲冰:“在那之前,我先給你準備十頂假發,夠嗎?”
薛瑤:“……那我就辭職。”
陸飲冰:“騙你的。”
薛瑤冷漠臉:“那我也辭職,現在就辭。”
陸飲冰的肆無忌憚終于自食惡果,“自斷其臂”,以再也不亂開玩笑為代價挽回了辛苦保住發際線的薛媽媽。薛媽不厭其煩地把滿嘴跑火車顯然剛從對象那兒回來情緒還高漲著的陸飲冰轟走了,在和《V》雜志的總監通完電話,敲定拍攝和采訪時間后,薛瑤深沉一笑,回憶起陸飲冰剛剛可憐巴巴哄自己的樣子。
跟她斗?一招鮮,吃遍天。不知道姜還是老的辣嗎?
這算是陸飲冰最近除了私人聚會外最重要的一個通告了,拍攝時間就在半個月以后,算一算那一期的發行時間,夏以桐應該早殺青回家了,兩個人還能在一起看雜志。
二月剛冒出頭,陸飲冰便應約前往《V》雜志封面拍攝地點,兩方在十幾年間也合作過不下十次了,都熟門熟路,氣氛輕松。那邊助理給陸飲冰拿來要穿的當季發布的某大牌新款,陸飲冰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讓化妝師在自己臉上涂涂抹抹。
從拍攝到采訪,一切都無比地順利。只到了最后采訪快結束的時候,對方問出了那個許多人都很八卦的問題。
問:“一個多月前,網上忽然曝光了你隱瞞多年的身世,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