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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以桐溫柔地注視著她,終于也找準機會“嗯?”了一次,并且自認為“嗯?”得非常地寵溺了,不過比陸飲冰那次還是差了一點兒。
“我吧……”陸飲冰看她一眼,垂下眼笑,“哎,我說不出口。”
“不急,還有一晚上時間。”
“你明天上午不是還要拍雜志嗎?”
“本小姐天生麗質,熬夜也沒什么。”
“你敢。”
“我是不敢,但你不說我也不能這么去睡覺啊。”夏以桐失笑,“去了也睡不著。”
“那我說了?”
“說吧。”
“我……”陸飲冰一看她那張臉就想笑,一想到自己這么矯情更想笑,談個戀愛談得比她研究哲學還要累。
“說吧說吧。”夏以桐一邊催她一邊止不住笑。
笑是會傳染的,兩人跟抽了風似的,對著視頻里的女朋友一個勁的笑。終于笑夠了,陸飲冰眼睛盯著屏幕里夏以桐的領口,聲音弱弱的,說:“我今天手機屏快給我戳壞了。”
“嗯?為什么?”
“累計刷了微信二十三遍,,瞎劃拉什么都不干一小時,明天打算去換個膜。”
“你不是不愛玩手機嗎?”
“想你想的。”陸飲冰把目光移向她臉上,又落回到領口,幽怨道。
夏以桐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一記直球擊中,渾身發軟,差點兒變成一攤果凍,順著床頭直接滑下去。
第148章
下回再有這種直球的話請事先提示她好嗎?不,還是不提醒好了,讓她再次感受一下心臟嘭的一下直跳到喉嚨口的感覺。
夏以桐兩手撐在身側,往上挪了挪,坐穩了,準備迎接另一顆直球。
“嗯……”她抿抿嘴說,“我也想你。”
“哎我不是這意思。”陸飲冰在那邊擺擺手。
“你不想我?”
“不是。”
夏以桐也要被她折騰蒙了:“到底想不想?”
“想、不想,但是做不到。”陸飲冰嘆了口氣,糾結隨著慢慢皺起的眉頭,爬滿她的臉,有些混亂地把事情的導火索和盤托出,“今天晚上我有個酒會,是朋友邀請的,我跟你說過。在開始之前我還一直跟你聊天來著,你登機以后,我的注意力一直沒有集中在聚會上,期間無數次翻看手機,翻得我朋友都以為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趕著去做。回家以后,我本來是應該看書的,但是一頁都沒看完。我越不想想你,就越想你,你就跟在我腦袋里跳舞似的,怎么甩都甩不開。我、我也不想這樣,我知道我想你這是正常的,但是,但是我很害怕這種正常,會淪為我生活的常態。”
夏以桐從來沒見過她這么慌張無措的樣子,她多么希望自己現在就在她身邊,能夠在這種時候提供一個懷抱安撫她。
“陸老師。”夏以桐柔聲道。
陸飲冰低著頭,胸口微微起伏著,兀自自責著,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她說話。
“陸老師?”夏以桐稍微提高了聲音。
陸飲冰抬頭茫然地看著她。
“別慌。”夏以桐從手邊拽過一個枕頭,抱在懷里,說,“來,夏老師抱抱。”
“抱抱。”陸飲冰也摸來個枕頭摟在懷里,抱緊。
如此,倒真像是兩人抱在一處了,陸飲冰居然走了個神,枕頭沒有夏以桐軟,也沒有她暖和。
陸飲冰換了個姿勢,把平板放到床側,自己盤腿坐著,摟了摟懷中的枕頭,緩緩啟唇道:“我從懂事起,做事就有自己的規劃,不需要我爸媽教導我,喜歡什么,要學什么,包括十五歲那年突然萌生出要演戲的想法,都不是一時沖動,我選擇了,就會會為我的決定負責,并且一直堅持下去。無論是事業還是……感情。我那次跟你說,談戀愛吧,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認為我想并且能夠負擔得起未知的未來,你的未來,我們的未來。所以我說:我想和你談戀愛。”
夏以桐靜靜地聽著,沒打斷她。
“但是愛情這種東西實在是太不講道理了,我不知道我會變成這樣。”陸飲冰的思路在不疾不徐的傾訴中逐漸變得清晰,她的目光也變得理智清明,“與其說我是害怕被拘束不得自由——我喜歡你,我很確定——不如說我是害怕人生失控的感覺,因為從小到大,我的字典里沒有失控這兩個字。”陸飲冰長長地舒了口氣,“我不習慣。”
總算是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了,而且應該沒有產生歧義,陸飲冰心說。
夏以桐也跟著她長舒口氣,她完全理解陸飲冰,因為早在多年以前她就經歷過了,雖然她們倆家世、成長環境都不一樣,但對于這種突然喜歡上一個人,并且魂牽夢縈的感覺是一樣的,震驚甜蜜過后,是空虛和無所適從。不同的是,她已經習慣了,而陸飲冰才剛剛開始。
沒關系,她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適應,只要陸飲冰喜歡她,她遲早會潤物無聲、方方面面地滲進她的生活,而不讓她產生現在這樣的慌亂。
陸飲冰揉著懷里的枕頭,望著畫面里忽然開始發笑的夏以桐很奇怪,問:“你笑什么?”
“笑你沒談過戀愛,陸老師你好青澀哦。”夏以桐笑道。
陸飲冰白她一眼:“說得跟你談過戀愛一樣哦,我難道不是你初戀哦。”
“我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我暗戀過人哦。”夏以桐很得意。
“誰?”陸飲冰坐直了身體,她腦海里零星的閃過一些片段記憶,總覺得在某個場合夏以桐曾經提起過這個話題,但具體的實在是記不清了。
“你啊。”夏以桐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說。
陸老師心里開出了一個花園,口是心非道:“甜言蜜語張口就來,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哦。”
“是真的,我暗戀你有……”夏以桐掰著手指頭數,“一、二、三……”一直數到另一只手搭仨指頭,“有八年了。”
陸飲冰對著她現在的年紀往前倒,震驚道:“十六歲?!”
“確切的說是實歲十五,虛歲十六。”夏以桐捏著下巴,想了想。
陸飲冰噎了半響,說:“你早戀啊!”
重點抓得相當到位,可以說是非常地德藝雙馨了。
“我去,”夏以桐實在憋不住了,再好聽的情話遇到陸飲冰也得破功,就該把她摁在床上舔得她一邊喊“不要”一邊拿腳踹才行,她抱著枕頭笑倒在床上,“我的陸老師!你能不能稍微浪漫一點,我在給你傾訴衷腸哎。”
“那你傾啊,我聽著。”陸飲冰望著她笑。
“傾不出來。”夏以桐還倒著,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我看見你就覺得幸福,當年的苦逼日子全都想不起來了。”
“我還有這功能?”陸飲冰歪著腦袋和她的臉保持平行。
“有啊。”
“那以后就每天都看著我好了。”
“好的。”
陸飲冰嘖了一聲:“但我還是想聽聽你都怎么暗戀我的。”
“為什么?”夏以桐坐起來。
“滿足一下虛榮心。”陸飲冰笑著說。
“陸老師你好直白哦。”夏以桐看她一眼,忍俊不禁。
“夏老師你這個白也表得好隨意哦,彼此彼此。”
“咱們能不能用正常語氣說話哦?”
“不能哦。”
“那我就這么跟著說著話哦,你不要打斷我哦,打斷了就是小狗哦。”
“說吧。”陸飲冰手掌在自己耳廓上方象征性拍了兩下,快笑死了,“朕洗耳恭聽。”
夏以桐作出思考的表情,一秒鐘后,正色道:“我認識你那年,屋外邊飄著鵝毛大雪,我們南方人御寒全憑一身正氣。我正跟人在活動中心那樓里跳房子驅寒呢,院長給我單獨開了小灶,把我一個人接到她房間里,兩個人一起烤著火吃著打糕看電視。那時候手機啊什么都不太發達,看電視是最大的娛樂項目。也就是那天,我認識了你……的第一個角色——《天盡頭》的巧兒。”
陸飲冰趕緊抬手,不好意思地捂住眼睛:“哎。”
夏以桐笑了笑,說:“那會兒大家都看這個,出去鄰里鄰居的阿姨,班上同學見面,問:‘在家干嗎呢?’‘看電視。’‘是《天盡頭》嗎?’‘是啊。’要是問一聲天盡頭水井村的巧兒,上至八旬老叟,下至黃口小兒,誰不認識?誰不喜歡?誰不想娶回家做個媳婦兒、兒媳婦兒什么的,你可是我們班全體男生的夢中情人,啊。”
好羞恥啊,雖然陸飲冰不以此為黑歷史,但是被這么夸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啊,啊什么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往下說。”陸飲冰仍然捂著眼,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我是多少歲來著,”夏以桐皺皺眉,陸飲冰忍著忽然戳來心上的一劍,提醒道,“十歲。”
“對,十歲。”夏以桐說,“其實很多具體的畫面我記不清了,就記得那天下大雪,很冷,但是屋子里很暖,我看到電視屏幕里出現的你,整個人一瞬間就暖得不知道在哪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就跟命中注定一樣。”
“后來呢?”
“我就追電視劇了,放學比那些男生跑得都快,雖然電視劇晚上七點多才放,但也不能耽擱,我要回來吃飯洗臉洗衣服照顧小朋友,事兒多著呢,等風風火火忙完,偷摸往院長屋里鉆,還好院長寵我。”
“福利院不給你們看電視嗎?”
“給看,但是人多,而且有的孩子歲數小一點,就看看新聞聯播,基本上八點鐘以后就不放了,他們要睡覺。”
陸飲冰發現聽夏以桐講這些事情還是挺有意思的,仿佛眼前就出現了那么個十來歲大的小姑娘淘氣又忙碌的樣子,也笑開來,問:“那其他想看電視的大孩子怎么辦?”
夏以桐突如其來的沉默讓陸飲冰懷疑自己說錯了話。
“院里大部分都是殘障或者智力有障礙的兒童,所以才被丟棄的。”夏以桐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我這樣的……比較少。”
真正在福利院里生活,環境是很壓抑的,那些被遺棄的孩子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殘疾,有的不會說話,有的耳聾,有的視力障礙,統一集中在一起,冷漠、仇恨,乃至爭吵、打架、欺凌,都存在著。
“雖然我們的院長特別好,特別慈祥,相對于別的福利院要好一些——因為我賺錢以后也資助過一些福利院的建設,所以有對比——但也只是一些而已,作為里面為數不多的正常人,”夏以桐苦笑道,“院長疼愛我,也是想救我吧,不想讓我陷進泥里去。”
“你是……”陸飲冰欲言又止,她想問,那你是怎么到福利院的,你這么好。
你這么好。
“你怎么不問我?”夏以桐忽然說。
“嗯?”陸飲冰問。
夏以桐望著她,溫聲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進福利院的?怎么不問我?”
陸飲冰低頭摸了摸鼻子,問:“你要說嗎?”
夏以桐回復她的是一個堅定的眼神:“要說,你是除了院長以外,第二個知道的人。她是我媽媽,你是我的戀人。”
戀人陸飲冰眨眨眼,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夏以桐先是垂下眼,抿抿嘴,似乎在整理語言,而后長睫緩緩斂起,如同黑色蝴蝶安靜地張開羽翼,里面盛滿了破繭后華美的流光。
“我五歲的時候,爸爸開車帶我和媽媽出去郊游,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了,我活下來了,爸媽死了。聽說那個司機是酒駕,當場死亡。我爺……爸爸的父母認為是我害死了他們的兒子,就把我給趕出去了。我是自己走到福利院去的,是不是很了不起?”
夏以桐笑了笑,說。
第149章
“那你的姥姥姥爺呢?”
“姥姥?你說外婆啊,”夏以桐搖頭,說,“不知道,我媽媽過世以后就沒怎么見過他們。”
看夏以桐的表情,她自己早就放下了這段往事,陸飲冰認為自己也沒必要安慰她,她不需要,倒顯得安慰太流于表面。日子都是向前看的,往后自己加倍對她好就是了。
“夏老師。”陸飲冰從鏡頭里瞧著她。
“啊。”
“什么時候帶我去見見你們院長?她上次不是說想見我嗎?”
“等我們倆有空的時候就去。”
陸飲冰有樣學樣地跟她掰手指頭數:“一、二、三……”一只手數完再搭一指頭,“還有六個月,你就是我的人了。”
“是你們工作室的人。”夏以桐笑著糾正她。
“我工作室的人,簡稱我的人,到時候全天下都會知道。”陸飲冰說著摸過了手機,打開了備忘錄。
“你干嗎呢?”夏以桐好奇地問。
“寫出柜聲明。”
“什么?!”夏以桐差點直接從床上躥起來。腦海里一瞬間爭先恐后地涌出無數條勸說陸飲冰不要這么沖動的理由。
“你的簽約公告。”陸飲冰笑著抬頭看她一眼,低下頭打字,“出柜也是我損失比較大吧,這幾年零零散散也攢了點錢,要實在被迫出了柜,養得起你的,你放心。”
“我自己有錢。”
陸飲冰眼睛還盯在手機屏幕上,兀自笑道:“想起來了,你有能夠看我五分鐘的身家,話說你都看我這么久了,都不準備支付一點什么費用么?”
“看自己女朋友還要交錢的啊?”夏以桐咕噥了一句,毫不猶豫道,“那我下次回去把我的銀行卡都給你,你給我留一張幾百萬的日常消費就行。”
“你就不怕我是騙子?”陸飲冰說完自己都樂,“算了算了,我比你有錢那么多,說騙色吧我自己還虧,這個梗都沒辦法玩了。”
“陸老師。”
“嗯?”
“陸老師誒。”
“說。”
夏以桐看著她一直低頭咔咔打字實在是嫉妒,酸溜溜道:“您能看我一眼嗎?”
“啊?”陸飲冰反應了一會兒,連忙抬起頭,說:“看了看了,現在就看,看哪兒啊?”
“我的臉。”
陸飲冰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螺旋翻轉地看,嗯……長得真好看。
“我還沒說完,剛剛才說到水井村的巧兒。”
“那你繼續說。”
兩人繞了一大通彎子繞回到了夏以桐的傾訴暗戀八年衷腸階段。
“我跟院長發過誓,長大了要跟你結婚。”
陸飲冰目瞪口呆,說:“不是,你們十歲的孩子都這么早熟的嗎?”
“當時吧,我還不是那種喜歡你,就朦朦朧朧的,覺得自己很喜歡看到熒幕上的你。”夏以桐擺擺手,說,“不過電視上播你嫁給喜順的那天,院長說,我嗷的一嗓子就哭了,然后難過了整整一天都沒吃飯,跟大人失戀一樣一樣的。”
陸飲冰忍俊不禁:“后來呢?”
“后來我就不喜歡你了,總覺得你背叛了我跟了別的男人。”夏以桐鼓著臉說。
陸飲冰哈哈笑:“什么鬼?你不覺得你這種單方面的宣布我和你在一起了很霸道嗎?霸道夏總愛上我。”
“那時候小嘛,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夏以桐抬手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子,“但《天盡頭》每次重播我還是追著看,看到結婚就嗷嗷哭,可以說是非常地自作自受了,院長一度想要不要給我請個心理醫生看看。”
陸飲冰單手握拳,做出拿話筒的姿勢,對準屏幕里夏以桐的嘴巴:“請問夏總,您這種霸道總裁的心理是什么時候好轉的呢?”
“過了一兩年吧。”
“嚯,那可真夠長的。”
夏以桐作勢推開她的話筒,說,“你別逗我,你再逗我我就說不下去了,都是黑歷史。”
陸飲冰嘖了一聲:“暗戀我的歷史怎么會是黑歷史呢?”
夏以桐咬著下唇止笑,歇了會兒,說:“機緣巧合,我在電視上看到了你的一個訪談節目,央視的XX,驚為天人,哎,這詞兒好像不是這個意思,不管了,我震驚地發現巧兒原來不住在水井村!我趕緊去告訴院長這個大新聞,我始終記得那天院長在洗衣服,撐著水池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摸摸我的頭,說你是個演員。我是從那時候,才逐漸明白演員這個行業是做什么的。”
有的小孩兒童年看電視劇的時候,總是分不清現實和表演,以為電視里的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在另一部電視劇里見到反而不能接受。陸飲冰嘆了口氣,說:“幸好我沒死,不然你還不得以為我詐尸了啊。”
夏以桐笑了笑,說:“這是我追星生涯的開始好嘛。我是看了訪談才知道原來你生活在離我很遙遠的京城,你十七歲,是個小姐姐,沒有結婚,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然后你就又單方面宣布我得和你在一起嗎?”
“沒有,哪有那么傻,我都念初一了。”夏以桐說,“我就偷偷收集你的海報啊什么的,貼滿……啊,不能貼,會被他們弄壞的,收在院長的房間里。去機房上課的時候,別的同學玩掃雷啊、拳皇那些,我就上網搜你的消息來看,又拍新電影了,哇,好漂亮,出席活動了,哇,好漂亮,錄新節目了,哇,好漂亮。”
她說的時候,陸飲冰也認真地在記憶長河里回溯十多年前的片段,一聽到這簡單粗暴的形容詞瞬間笑開。
“我這么關注著你大概關注了四年,身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喜歡一個演員,我的本子上都是印著她頭像的貼紙,她的名字叫陸飲冰。”夏以桐說,“真正意識到心動是在我初中畢業的那年暑假,有你的新電影上映。院長帶我坐了一個小時的汽車,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電影院。那部電影叫《月上中天》,你演一個瞎子的女兒,保守估計全程心跳都沒下過120。”
陸飲冰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從那天開始我就總是夢見你,以前也夢到過,但都是問你要簽名、合影,但之后,夢到的內容就很……我比較早熟,上網的機會也比其他孩子多,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把你的東西都封了起來,我害怕自己這樣的感情,喜歡你的時候我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真的喜歡上你的時候我反而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上高中以后,我就再也沒跟人提起過我喜歡你這件事。”
陸飲冰微不可覺地嘆了口氣。
“我陷入這樣的糾結中,有一個學期吧,學期末,期末考試剛剛結束,班上有個小土豪,請我們包場看電影。”
陸飲冰抬眸,已經預見了后來。
夏以桐莞爾:“對,還是你的電影,小土豪是你的忠實粉絲,我實在沒有拒絕的勇氣,我有半年沒見到你了,那種相思的感情真實得讓人發慌。那天看完電影出來,我手腳都是軟的,心里就一個念頭:我完了我完了我真的完了。回去了一宿沒睡,終于想明白了,喜歡就喜歡了唄,我愛喜歡誰喜歡誰,去他娘的顧慮吧,我不單喜歡,我還要和她在一起!我肯定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