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飲冰夏以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她那二位好友的感情進行到哪個地步了?磨磨唧唧這么久也不知道表白沒有,應該還沒有吧?如果表白了她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對此她很有自信,畢竟她和兩個人關系最好,瞞誰也不會瞞著她。昨晚上她沒及時回復,后來興奮地跑去問,結果最后一晚啥也沒發生,真是不爭氣!
不行,她耐不住了。扔下鐵鎬頭摸出手機跑到山坡上,旋轉跳躍她閉著眼,五分鐘后,信號艱難地掙扎了出來,微信跳出了,并沒有兩位好友的報喜消息。
沒有好消息,但是也沒有求助消息,長舒口氣,放松下來,繼續松土。陽光下,為二位老友操碎了心的來影的身影顯得格外的偉岸,頭頂一塊云朵悠悠地飄了過來,倒扣著的,形成一口類似于鍋的形狀。
來影仰頭望一眼天,抬手抹了把行將滴落的汗水,在那口鍋下辛勤地勞作著。
第118章
九寨溝位于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溝縣境內,遍地綠植,泉、瀑、河、灘108個海子,如同瑤池玉盆,一個點綴在蒼林間,五彩斑斕。
夏以桐先前拍戲的時候來過一次,但那次行程太趕,除了在拍攝的那一畝三分地呆了幾天以外,別的地方都沒去過。
秦翰林是希望自己的演員有個好心情的,有好心情才能好好拍戲,所以來的第一天沒有安排工作,第二天也只安排了一些背影、側臉,等等不需要什么出眾演技的拍攝。給夏以桐導戲的是個副導演,秦翰林現在在外省給陸飲冰拍重頭戲。
副導演向夏以桐傳達了意見,放她出去隨便玩。
夏以桐就帶著方茴出去玩了。
素來有句美譽叫做“九寨歸來不看水。”九寨溝的水就如同精靈一般靈動,湖、泉、瀑、溪、河、灘,秋水共長天一色;高低錯落的群瀑高唱低吟,大大小小的群海碧藍澄澈。
九月初,還是九寨溝的旅游旺季,夏以桐并不敢到處亂躥,萬一被人認出來又是一番圍追堵截,戴著墨鏡和棒球帽盡量往沒人的地方鉆,萬一碰到人了就把方茴拉出來擋住她,反正方茴和她個子差不多。
秋風涼爽,夏以桐看看左右無人,用手機拍了一張風景照給陸飲冰,沒打字。發條微信探探路,之前聊到陸飲冰剛到片場,又去忙了,不知道手機在誰手上。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過去了,陸飲冰沒回復。夏以桐百無聊賴地刷新著微博,時不時下拉界面看有沒有消息,她還是很開心,并且想起了能夠和她分享開心的來影。
夏以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她激動與高興的反應,可以說是非常地真實了。
來影差點被充斥著整個屏幕的起碼有好幾百個的“姐”亮瞎了眼睛,她打字,也回了幾百個:【說說說說說說說說說說說……說】
夏以桐樂了——【告訴你個好消息。】
來影——【說。】
夏以桐——【你先猜一下。】
來影——【今天秦翰林夸你了?】
夏以桐偷笑——【不是。】
來影——【老陸對你使用了糖衣炮彈。】
夏以桐笑瞇了眼——【差不多,你再猜。】
來影——【你倆又拍床戲了?[邪惡]】
夏以桐:“……”
來影——【不對,你們倆今天應該已經分開了才是,emmm要么就是計劃有變,你倆拍攝行程又趕到一起了。】
夏以桐——【也不是。】
來影——【[抓狂]】
夏以桐——【哈哈哈哈】
來影——【你說不說[土撥鼠尖叫.gif]】
夏以桐看著那個表情瞬間心情復雜,勾起了她方才對來影的一絲不滿,兩個人互相[土撥鼠尖叫.gif]了一會兒,來影被她吊得精疲力盡——【你再不說我要去田里割麥子了。】
夏以桐自覺替陸飲冰略出了口氣,才洋溢著淡淡的喜悅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來影——【我和陸老師談戀愛了。】
接下來有五分鐘,來影都沒回。
夏以桐——【姐你去割麥子了嗎?】
剛發完,來影就一句話發了過來——【方不方便接電話!!!!!!】
六個感嘆號,夏以桐怕自己說一句不方便她要直接殺過來了,夏以桐觀察四周,回復——【等一會兒,我回自己住的地方去。】
來影——【好的!!!!!!快!!!!!!】
夏以桐——【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后,夏以桐氣喘吁吁地回去,將房門一關,回信——【到了。】
來影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人,什么時候表的白什么時候在一起的,快給我從實招來,我真是白跟你們倆好了!一個兩個的全都瞞著我!”
夏以桐把手里放得離自己五十公分遠,沒開免提,直接跟她說話:“剛在一起,我這不是告訴你了嗎?”
來影:“少騙人,這都幾點了,你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剛’的樣子,離‘剛’過了多久,你快說!”
夏以桐看手機:“六個小時零五分。”
“艸。”來影氣得把電話撂了。
夏以桐趕緊給她撥了過去,開門見山就道歉:“我錯了,頭先三個小時在飛機上,后來下機在車上我就給忘了,到了九寨溝又要看住宿,放行李什么的,耽擱了,一閑下來我立刻就找你了,天地可鑒。”
來影喘著氣說:“可鑒什么可鑒,我現在是涼透了心!”
夏以桐和她好一陣好話,把人給說舒坦了,來影那邊終于帶了笑:“你們倆不知道,我當時在劇組快笑死了,明明互相喜歡,天天吃醋吃得飛起,還這個猜那個猜的,比戲還像戲。”
“吃醋?”
“你不知道?老陸一直以為你喜歡陳沐陽哈哈哈。”
“這我還真不知道。”
“聽我與你細細道來。”來影不遺余力地開始賣閨蜜,順便添個油加點醋,說陸飲冰說起陳沐陽來眼珠子都是紅的,這個恨呀,又說自己百般暗示,結果陸飲冰跟個傻子一樣,說她的手彎下來是五根指頭變拳頭哈哈哈。
夏以桐義正詞嚴地打斷她:“陸老師才不傻,她是單純。手張開了是五根指頭,握緊了是拳頭,沒毛病!”
來影笑容漸漸消失:“……”
夏以桐:“怎么不繼續說了?”
來影有了一種強烈的直覺,這種直覺讓她有點害怕:“我怕你們倆將來一起對付我。”
夏以桐善意微笑,語氣溫柔:“怎么會呢來老師?”
來影:“你你你、你這個說話的語氣和陸飲冰每次要整我的時候一模一樣,你肯定有陰謀。”
夏以桐還是微笑,柔聲道:“我真沒有,你和我這么好的交情我會騙你嗎?”
來影在無風的麥田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聽起來真的好像會騙自己的樣子,但是傾吐八卦的力量讓來影克服了雞皮疙瘩:“你知道陸飲冰是怎么確定自己喜歡上你的嗎?”
夏以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來影得意洋洋,輕哼了一聲:“都是因為我。”
……
兩人聊完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了,說那邊兒不能摸魚太久,夏以桐意猶未盡地和來影掛了電話,心里酸漲的感情快要把她淹沒了。
陸飲冰沒回復。
夏以桐頭朝下,把臉埋進枕頭里,尖叫起來,然后在床單上瘋狂地滾來滾去。叫了十分鐘,滾了十分鐘,撈過手機充電,看微信,陸飲冰依舊沒回。
她又跟一條脫了水的魚一樣,無力地癱軟在床上,把手機通知聲音開到最大,等回復。
迷迷糊糊間。
叮咚——
夏以桐猛然睜眼,扒過去看,陸飲冰給她也發了一張圖片,是一張大合照,背景漫無邊際寸草不生的荒漠,劇組工作人員包括陸飲冰、秦翰林都戴著擋風的大帽子,揣袖子老農民站姿,一個個滄桑如狗。
跟了一條文字消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微笑]
夏以桐抱著手機樂不可支,可不是,她在這里湖光山色水美景美,陸飲冰在那里黃沙漫天瑟瑟發抖。
夏以桐——【心疼,摸摸頭。】
陸飲冰——【你比我矮摸不到我。】
夏以桐——【我可以跳起來,我彈跳很好的。】
陸飲冰——【那我也跳。】
夏以桐——【我跳得高!】
陸飲冰——【我跳得更高!】
夏以桐——【我更更高!】
陸飲冰——【我更更更更高!我拽你領子不讓你跳。】
夏以桐——【你為什么不讓我摸摸頭[委屈]】
G省某地,小西用余光瞧著自從拿起手機笑就沒停過的陸飲冰,心里可以說是非常地焦急了。陸飲冰忽然站起來,問道:“小西,你多高來著?”
小西懵了一下,回:“一六零。”
陸飲冰狐疑地望著她,小西撇嘴:“好吧一五九,四舍五入約等于一六零。”
差了七公分,嗯……陸飲冰站起來走到她跟前:“你能摸到我的頭嗎?試試。”
小西仰頭看著比自己快高出一個頭的陸老師心情復雜,并不是很敢,獅子的腦袋哪能隨便摸的。
陸飲冰拉起她的手,先碰到的手指,撤回來,改握住手腕:“試一下,給你漲工資。”
小西立刻踮腳胡嚕了一把。
回腳一看,陸飲冰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滿臉散發出神圣的柔光,坐回去重新發消息。
兩分鐘后,夏以桐收到了回信。
陸飲冰——【好啦讓你摸[低下頭]】
夏以桐丟下手機,蒙臉尖叫翻滾,甚至還有一點想來一全套螺旋式翻滾、捂臉害羞、無聲尖叫、吃笑出聲、抖腿不已的招牌動作。
兩位青澀姬佬在第二次聊天中就無師自通地找到了情侶間聊天的法門之一——幼稚,誰還不是個寶寶呢?
第119章
身為藝人,還是在大眾目光下的當紅藝人,注定不能和尋常人一樣隨意地談戀愛。每次聯系都要小心地先投石問路一番。
夏以桐——【陸老師你方便接電話嗎?】
陸飲冰——【我在片場呢,不太方便。】
哦。夏以桐心道,有點失落,但是她很理解。她現在是難得的空檔期,等開拍了,不,等她結束完這部戲,才會真正的忙碌起來,跑不完的通告,接不完的劇本,娛樂圈就是一條寬廣激進的河流,所有人都在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剩下三個月,是她今年最后能夠算得上清閑的日子了,能夠在劇組里,專心致志、心無旁騖地研究如何表演好一部戲,對于一個演員而不是一個明星來說,是一件令人慶幸的事。夏以桐也不例外,作為明星,她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要給粉絲樹立榜樣;要時刻注意自己的人設,不能做出“崩人設”的事情;要為公司創造利潤,讓自己更上一個臺階。
如果能夠只演戲就好了,但是……但是有太多的但是了,她不能那么任性。
夏以桐振作起精神——【那就打字好了,我在賓館呢,今天不安排工作。】
陸飲冰——【好。】
陸飲冰——【等一下,秦翰林叫我去說戲了,等收工之后,我回賓館給你打電話。】
夏以桐——【好[心]】
陸飲冰把手機鎖屏,拋給小西,步伐匆匆地從搭的簡易棚里出去。
短暫的歇息過后,再次開始拍攝。
夏以桐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不能老這么無所事事地等陸飲冰收工,太墮落了,她以前不是這樣懶散的人的。
在她臨走之前,陸飲冰把她那本博爾赫斯的《沙之書》送給了她。夏以桐把椅子搬正了,坐在窗前開始看書。書頁一頁一頁地翻動,沙沙聲驚擾了窗外靜止不動的太陽,遂漸漸往西而去。
夕陽殘照下,黃昏的九寨溝美得如夢似幻。
夏以桐從書中抽離出來,見到眼前美景,立刻用鏡頭記錄了下來,又給陸飲冰發了過去,依舊沒配字。
她出門找方茴去吃晚飯,吃完飯安靜地回房間,從電腦里熟門熟路的調出一個文件夾《經典電影合集》,細致地揣摩老一輩戲骨們的表演方法,看一會兒停一會兒,自己試著代入表演。時而皺眉,時而展眉,三個小時在不知不覺中過去。期間陸飲冰回了她一次,沒說兩句又去忙了。
晚上九點半,夏以桐看一眼手機,抱著睡衣去浴室洗澡了。回來的時候迎來了一個驚喜,陸飲冰——【收工了,我馬上回賓館,等我。】
陸飲冰——【已經到住的地方了,人呢?】
陸飲冰——【我先去洗澡了,一身汗,盼復。】
最后一條顯示是兩分鐘前,夏以桐急忙給她回復——【在在在在,我剛去洗澡了陸老師。】
陸飲冰沒回。
夏以桐又給她發了一條——【陸老師陸老師陸老師陸老師。】
陸飲冰說去洗澡就是去洗澡,也不會摸個魚刷刷,華麗麗地錯過了夏以桐遲復的消息,等她再回復,夏以桐已經急得快把床單給撓破了。
叮咚——
陸飲冰——【好了。】
夏以桐——【[土撥鼠尖叫.gif]】她簡直心急如焚,先前等上四五個小時也不如現在著急。
陸飲冰——【[土撥鼠尖叫.gif]】
夏以桐——【陸老師。】
陸飲冰——【夏老師。】
夏以桐——【干嗎忽然這樣叫我?】
陸飲冰——【因為你這么叫我。】
夏以桐——【我一直這么叫啊。】
陸飲冰——【現在不是一直了,你確定不要換個稱呼?】
夏以桐——【你不喜歡嗎?你想我換個稱呼我就換。】
陸飲冰——【還行,不反感,況且你叫的話,和別人不太一樣。】
夏以桐臉微微發燙,什么……什么叫她叫的話,和別人不太一樣……叫什么……怎么叫……思維好像朝著一個不太好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不受控制了。
夏以桐快被自己的腦補羞恥死了。
叮咚——
陸飲冰——【忙去了?】
夏以桐忙忍住臉紅,回——【沒有,我去倒了杯水。】
陸飲冰——【哦,你方便接語音嗎?】
夏以桐——【方便。】
一個視頻請求跳了出來,不是要接語音嗎?這是怎么回事?夏以桐滿臉問號地猶豫了一秒,接了起來,對面視頻里卻是一張略有些慌亂和無措的臉,陸飲冰眼睛似乎在看著手機下方:“我是要點語音的,不知道怎么就按了視頻。”
夏以桐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不肯錯過,眼睛盯著屏幕,嘴里道:“這樣也挺好的,我想你了,陸老師。”
相比今天中午的生澀,晚上的“我想你”則是脫口而出,如同河水最終匯流入海,自然而不加掩飾。
陸飲冰被她一句想念輕而易舉地停住了打算掛斷的動作,溫柔抬眸正視夏以桐的臉,她是洗過澡不久的一副模樣,半干的長發披散,柔順地一直垂落在床面,襯得臉龐如同清水芙蓉,眉目乖順,皮膚白得發亮,瞧著就很想鉆過去在她臉上親一口。
與此同時夏以桐也在打量著她,陸飲冰顯然剛出來,頭發沒有來得及打理,只是用毛巾隨便擦了擦,胡亂地往后捋,凌亂而別富美感,那張漂亮又不失英氣的臉也是往下滴著水的,順著鼻梁,流到下巴,睡衣領口松了兩顆扣子,她手里還捏著塊擦頭發的白毛巾,鳳眸微瞇,性感慵懶得像是一只渾身野性的母豹子。
夏以桐感覺自己受到了會心一擊,心臟跳得幾乎能把血管撐爆,她呆呆地望著,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著,她想……想……
夏以桐兩條大腿交纏,難耐地蹭著身下的被子。
陸飲冰看她神色,還以為是不滿意,接著從自己這邊的攝像頭里看到了自己“不修邊幅”的樣子,她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飛快地說了一聲“等我一下。”
陸飲冰從鏡頭里消失了。
不大的賓館房間里,什么動靜都能聽見。夏以桐先是聽見噠噠噠的快速跑動聲,吹風機嗡嗡的響聲,還有水龍頭放水的聲音,短短三分鐘,出現在鏡頭里的陸飲冰一改原先隨性模樣,整個人就跟被高級化妝師做了造型一樣,額前的劉海全部攏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長發用強力吹風機都往后吹了,沒有任何遮掩的五官和臉部輪廓不但沒有暴露任何短板,反而愈發的明艷照人,原本因為水汽暈染得半瞇起來、慵懶的眼睛完全睜開,眼角自然上挑,帶了一點桃花的形狀,滿屋子幾乎能聽到來自她那雙電力十足的眼睛里噼里啪啦的電流聲響。
九十九分了!
隨即陸飲冰精心挑了一個角度,深邃地望進鏡頭里,那些滿溢出來的電流沿著無形的信號一直傳達到夏以桐那里,夏以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倒抽一口冷氣,她怕是已經被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