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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荊秀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處張望。小陳輕從樹上一躍而下,仿佛神人天降。
“你私自離開,可經過我同意了?”
“你、你是誰?本殿下憑什么要經過你同意?!毙∏G秀看清那是個人,還是個頗為好看的姐姐,便不那么怕她了,端著皇子的架子道。
“我叫鴻羽?!毙£愝p一副小大人模樣,斜倚著樹干,一派瀟灑,“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蚱蜢來?!?
第77章
小荊秀灰頭土臉,這兒沒外人,索性坐在地上不起來了,小手假裝不經意但其實很明顯地藏到身后,黑亮的眼珠子咕嚕嚕轉,口里還念念有詞地嘟囔著什么。
秦翰林都快給她萌死了,在監視器后面笑出一臉包子褶。
鴻羽腳在地上一點,身若游魚般輕輕滑了出去,小荊秀眼前一花,鼻翼間嗅到一股青草香氣,忍不住張大了小小的嘴巴。
鴻羽站定在她身前,一手后背,一手輕舉,嘴角噙笑,低頭望她。
小荊秀順著她的手往上瞧,她指尖正捏著一只草綠色的蚱蜢,“你——”小荊秀氣急,一骨碌爬起來,便要去搶,“你還給我!”
鴻羽輕巧地讓開一步,小荊秀一頭撞過來,撞了個空,眼看就要摔倒,鴻羽一手抓住她后領,將她倒提了回來。
“你好大的膽子!我要告訴父王?!边@時候的六殿下尚未老成,乳娘教導過她,遇事就喊父王。
鴻羽要笑不笑,帶有幾分譏誚地說道:“你父王在哪兒?”
“我父王在……”小荊秀想了想,她似乎越來越少見她的父王了,今歲上元節后,父王還沒來看過她,然而她犟,抿了抿嘴,小臉上滿是自信,“就在山下,我現下便要去找他。”
……
夏以桐感慨說:“你也和荊秀這么嘴硬么?”夏以桐本意是借著這句話打聽出來點陸飲冰的個人性格喜好什么的,然后她就聽見陸飲冰用隨意的口氣說道:“不硬啊,挺軟的?!?
頓時心慌氣短的夏以桐:“……”
再一看陸飲冰,這貨正沒心沒肺地用手指戳自己嘴唇試著。
“!??!”
不行,她要盡快習慣忽然變得這么天然撩的陸老師!不然遲早要得心肌梗塞。
秦翰林把倆小演員滿山跑的戲份交給副導演,自己騰出空來拍陸夏二人的戲份,不是對手戲,是分開拍的,兩人各自故地重游,不一定會放出來,就算放出來也只有當作回憶的幾個渲染閃回鏡頭,加起來不足五秒,但是拍起來用了一整天時間。
這部戲中,兩人對手戲占比重不是特別大,和分開的鏡頭各占一半,統籌每天給兩人的安排要么你上午我下午,要么我上午你下午,最少也要錯開兩個小時,但是這兩人連體嬰似的,每天早上一起出現在片場,夏以桐更是不呆到陸飲冰收工不走,只有一種情況才會分開,那就是一個人單獨出去拍外景,而這種情況十天內能出現一天就很稀奇了,晚上又住在一起。
漸漸的,劇組的工作人員兩個人的事只找一個人,反正另一個人都會把話帶到的。
一個月后,八月底,天氣依舊炎熱,劇組前期拍攝計劃按照進度到了親密戲份,所謂親密戲份,就是……電影中第一幕吻戲。
頭一天晚上知道明天要拍的戲份后,夏以桐回賓館后立即去浴室沖了個澡,解解心里的暑氣,然后心里暗暗期待,期待之余,還有些緊張。
陸飲冰和她一樣期待,不是因為能一親芳澤,而是因為她沒拍過這樣的戲碼,可以填補一下她演藝生涯里的又一段空白。
“對戲嗎?”陸飲冰問。
“不!”夏以桐幾乎是條件反射拒絕,錯開望著陸飲冰的眼珠,她還記得自己是一個演員,今晚的她絕對不在狀態,不尖叫出聲就不錯了,哪還有心思對戲。她要努力把自己想象成陳輕,不然明天肯定會ng無數次。
ng很多次?那不就代表可以親很多次?
不行不行,夏以桐默念二十四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心里正義的小人把那個猥瑣的小人劈頭蓋臉地罵了回去。
你是個有職業操守的演員!
陸飲冰從進屋就覺得夏以桐十分焦慮,洗完澡以后一直站在那里,表情極為夸張,似乎在進行什么艱難的心理斗爭。
夏以桐走到墻角,從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來一管筆,一本《金剛經》字帖,往桌子前一趴,正襟危坐。
“一切皆有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筆跡端正,字字用力,要把“六如偈”刻進大腦皮層。
她喃喃道:“所有開心的事、不開心的事,都像夢幻、泡影、露電,稍縱即逝,沒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放在心上。吻戲也一樣,不要放在心上。不對,不能想吻戲這件事。你不是夏以桐,是陳輕,陳輕在抄佛經,為了心靈得到救贖,為了佛祖能感受到她的誠心。不信佛的人,為什么要抄佛經?”
她從夏以桐身上抽離出來,身邊的四面光墻變成了廊橋游苑、小徑幽泉,夏以桐閉上了眼睛,去體會陳輕的內心世界。
可算是安靜下來了,神神叨叨一晚上,陸飲冰還以為她要出什么事,問她也不說,現在的小朋友真是越來越不省心了。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從自己的ipad本地文件夾里調出了一個視頻,名為《床戲合集》,打開來看也名副其實是床戲,卻不是那種毫無情節的“動作片”,而是她自己搜集的一些優秀演員拍攝這些鏡頭的表現。
明天不出意外應該會順帶拍一點兒半露不露的曖昧戲碼,她本身沒有性經驗,每回拍親熱戲之前都要重新揣摩一番,然后對著鏡子看什么樣的表情需要嘴唇張到幾分開,眼睛往哪個角度看會更入戲,手臂和脖頸的弧度全部都要有講究。秦翰林又是出了名的愛美,不定要怎么折騰她呢,她已經做好這場戲要拍上三天的準備了,就是不知道夏以桐會不會不習慣?
她應該也沒和女人拍過這樣的戲碼,會不會入戲困難?就算演,應該也會感到不自在吧,要不然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她?
其他演戲經驗可以,這樣的……莫名有點羞恥。
于是在拍攝吻戲的前夜,二位主演一個在看《床戲合集》揣摩表現,一個在抄寫《金剛經》靜心,靜著靜著冥想入了定。
半小時后,夏以桐把《金剛經》拋開,用筆在本子上寫對陳輕這個人物,明天的心理活動的理解,她方才想了很多,覺得腦子亂亂的,都是聲音在吵,遂寫下來白紙黑字地理一理。
晚上十點五十,陸飲冰揉揉疲憊的雙眼和臉部肌肉,用U盤拷了一個文件出來,抬頭一看,夏以桐居然還伏在桌上,下筆如飛。她走到夏以桐后面,見她左手邊已經有了兩大張密麻字跡的白紙,手里那張儼然也有寫滿的趨勢。
陸飲冰看她正在寫的那段,默念:“我不知道我從小刻的那個木牌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這是師門幾百年下來的傳承,是使命,不能在我這里斷掉。我為了繼承它而生,它也因為我而存在……”
陸飲冰看得正起勁,夏以桐卻咬住筆桿,不寫了。
“你怎么不寫了?”
“不知道怎么往下寫?!毕囊酝┱f,“可能是現代觀念不一樣了,我覺得她為了一個莫須有、是真是假都不能分辨的傳承犧牲了一切,包括愛人,不值得?!?
“你已經寫了,你為了繼承它而生,它因為你而存在,血脈相融,為了江山大義,怎么會不值得?”
夏以桐用筆桿點著自己的嘴唇,沉吟道:“可我若是她,我定會選擇愛人?!?
“所以你還沒真正入戲,”陸飲冰說,“演一個人不是讓你站在上帝的角度去批判她,而是從她的角度去真正體會她的心理,假如讓你演一個壞人,你難道還要想:‘啊,這個人怎么這么壞呢,我要是他我肯定不干壞事,我也不想干壞事’,那你演出來的角色就是分裂的,你要想:‘我是個壞人,千真萬確,我為什么是個壞人,作為壞人我應該怎么做?!愕谋砬楹托袨槭求w現你自身想法的,你自己都不認可你自己,還想讓觀眾認可你?”
“唔?”夏以桐皺眉。
陸飲冰屈指在她腦門輕輕彈了一下,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做得格外順手:“好好給我揣摩,別讓我發現你角色分裂,小心我翻臉?!?
還有“小心我翻臉”也成了陸飲冰的口頭禪,一言不合就要翻臉,至今也沒真翻臉過一次,夏以桐雖不懼她威脅,話卻是聽進去了的。
陸飲冰把手心焐熱的U盤放在桌子上,旋即飛快地走開,看都不看她一眼,匆匆扔下一句:“對你明天的戲有幫助,看看。”
夏以桐聽話地把U盤插進電腦,打開文件夾。
——《電影電視劇吻戲高清合集》、《電影電視劇女扮男裝(男女)、女女床戲合集》
夏以桐心情復雜:“……”
該不該告訴陸老師,她這些其實早都看過呢?
作者有話要說: 陸老師(強忍著害羞清咳):這都我私貨,省著點看。
夏以桐(丁零當啷掏出一堆硬盤):陸老師,我有樣寶貝要給你看。
石榴:為什么我就沒有這些資源?
第78章
親密戲是在晚上,雖然夏以桐這一天就只有這一場戲,但是全劇組的人對在白天見到她出現在片場,也沒有絲毫的驚訝。
夏以桐一天都很安靜,安靜地看別人拍戲,然后回休息室對著鏡子琢磨自己的角色,連陸飲冰都沒有從她那兒得到多少注意力。
下午六點,夏以桐提前吃好晚飯,開始化妝。
秦翰林結束了下午的戲,副導演和場務組長指揮著人去宮中搭內景,拿道具的拿道具,開車的開車,上上下下忙成一鍋粥。
陸飲冰和小西來敲夏以桐化妝間的門,被方茴客氣地請回去了:“夏老師說她在醞釀情緒呢,不方便見陸老師。”
陸老師笑了笑,領著小西回去了。
等天黑了,花露水和蚊子的搏斗又開始了,殿門外站著一堆工作人員,殿內坐著秦翰林,和扶著攝影機的攝像,以及若干舉著反光板的工作人員,陸飲冰躺在床上,衣衫半解,宮女舉著團花扇,待命。
“準備好了嗎?”
宮女點頭,陸飲冰比了個“OK”的手勢。
“《破雪》第……a!”場記員利落出鏡。
離荊秀出宮建府已經三月有余,少年人,可以老練可以理智,唯獨感情上熱切,瞞不住心思。喜歡一個人就是滿心滿眼地全是她,荊秀承認,這三年來,她已經不知不覺為陳輕心折,她的膽識,她的魄力,她的美貌,她的才華,勝過世間任何人。
博山銅爐透出絲絲縷縷的助眠香氣,月光如白練,懸在窗外老樹枝頭,貓頭鷹喉間咕嚕嚕地發出一聲響,婢女從昏昏欲睡中驚醒,迷糊地看一眼床上的主子,重新搖動手里的團花扇。
一片靜謐,不知名的爬蟲在院中鳴叫。
鏡頭切出來,又切進去。荊秀翻了一下身,她的衣襟本就半敞,半邊好看的鎖骨一覽無遺,再一動,中衣從肩頭直接滑下……
在場男士女士全都吞了一口口水。
荊秀僅著一身貼身的中衣,燈光照出她玲瓏曲線,像皇宮太液池中最挺拔的一支青蓮,旁的人只道她不蔓不枝,又怎知她有如此風情。陸飲冰背對著鏡頭,露出一片雪白滑膩的肩膀,還沒等旁人看清,她就煩躁地坐起身來,將衣服隨意拉上,睡不著!
婢女立刻伏地而跪:“奴婢該死!”
眼睛幽幽地望向屋內燃著的安神香爐,荊秀道:“起來罷,再添一塊安神香。”
“諾?!辨九畱饝鹁ぞて鹕恚G秀忽而又道:“罷了,拿件披風來,本殿下要出去賞月。”
銀線披風,繡玉麒麟,領口一個小小的“秀”字,圍在長發未束的六殿下的脖子上,端的是豐神俊秀,玉樹臨風。婢女替她系好了披風,卻依舊沒錯開眼珠。
“竹羽?!?
“殿、殿下?!辨九Т氲氐皖^,“奴婢知錯?!?
“我想一個人走走?!?
“諾,奴婢告退?!?
新府邸剛剛建成,到處都是嶄新的,但是府里沒什么人,有些冷清,能同她說說話的就更少了。荊秀用披風把自己裹緊,抬頭遠望皇宮的方向。
在皇宮的時候巴不得出來,出來了又想進去,是為什么呢?
啪嗒一聲——一粒石子掉落在她腳邊。
又一粒,掉在她的右腳邊,陸飲冰循聲望去,頓時笑靨如花。
秦翰林:“?!^。燈光?!?
夏以桐站在燈光的中央,秦翰林去給她說戲:“等一會你過去抱住她,我和編劇商量了一下,還是不要從背后抱了,就面對面的,你要像抱一個懂事的孩子那樣抱她,充滿欣賞和寬慰?!?
夏以桐:“……”
秦翰林:“OK嗎?”
“OK?!毕囊酝┥詈粑潘?。
“《破雪》第……a!”
喊開始的瞬間,陸飲冰霎時間恢復了剛才的笑容,事事算計的皇子殿下,在看到心上人的瞬間,什么都偽裝不出來了,心尖上開出一朵又一朵神奇而甜蜜的花,她幾乎是跑著過去的,像個莽撞的少年郎,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激動而深情地喚:“陳輕!”
陳輕也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秦翰林:“卡,ng?!?
夏以桐立刻道歉:“我調整一下,抱歉各位老師?!标戯嫳菢又卑锥鴲勰降难凵?,她一見就把原來醞釀好的情緒都忘了。
三分鐘后。
“a!”
“陳輕!”
陳輕先是朝她展開雙臂,然后才緩緩展露一個笑容,那個笑容是長輩對晚輩,朋友對朋友,里面有贊賞,有思念,有嗔怪,唯獨沒有和少年相同的膠著的愛戀,也或許有,但被其他感情壓下去了,不值一提。
她的笑容總是那么淡,永遠滿懷心事。
她和荊秀在一起越久,就越難真心地笑出來。
六殿下在這方面是遲鈍的,她見陳輕笑,便單純地喜悅,壓著心底泛上的絲絲甜意,握著陳慶手,關切地問:“你私自出宮,可有危險?”
“陛下今夜歇在趙才人那里?!?
荊秀一聽便不高興了:“我又不問你這個,誰要聽他又翻了誰的牌子呀?!?
“那你想聽什么?”
“想知道你安不安全?”
“我這不是答了么?”
“你為何總要惹我不開心?我不開心了你就開心嗎?”
見荊秀真的動怒了,陳輕眼底掠過一絲嘆息,反握住她的手,道:“沒有危險,很安全,你放心?!?
荊秀還是斂著眉,偏頭做了幾個深呼吸,重新換上一臉輕松笑意,牽著陳輕的手往屋里走,高興地說:“那你今晚留下來陪陪我,與我說說話。”
……
掌上燈,沏上茶。
陳輕站立桌側,頭上還罩著斗篷,低頭望著荊秀那雙養尊處優的手耐心地清洗茶具,再往上,是僅著中衣的單薄身材,風一吹都要倒了似的,后背兩支尖銳的蝴蝶骨尖銳地聳起來;再往上,是弧度美好的下頷,那兒還有一點肉,摸起來想必軟滑,手感上好;由于側對著,看不清荊秀的正臉,但側臉卻更顯溫柔敦重。
空氣中漸漸彌漫出茶水的香氣,屋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荊秀修長雙手靜靜擺弄茶具,陳輕看出了神。
“將來我若能當上皇帝,我便娶你作皇后???”六殿下手里的杯子抖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緊張到發抖的聲音。
“嗯?”
“我若當不上皇帝,你愿意嫁我么?”第一句話說出了口,第二句話便沒那么困難了,但荊秀還是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們私奔?!?
陳輕禁不住彎了彎嘴角,一個笑容還沒成型便轉喜為澀,最后什么也沒能留下。
“……”
“你怎么不說話?”荊秀緊張地看著她,“我是真心的?!?
少年人啊,一顆心火熱似太陽,卻不知道有的人一輩子生于黑暗,是見不得這般耀眼的太陽的。陳輕靜了一會,避而不答:“你一定會是皇帝?!?
“那你愿意嫁我么?”荊秀道。
“……”
“愿意么?”荊秀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熱切,不從她那里得到一個答案誓不罷休。
陳輕眸中閃過一絲動容。
“陳——”荊秀瞪大眼睛,猛然一怔。
陳輕踮腳吻住了她。
秦翰林:“?!^!”
秦翰林:“大家伙,打起精神一鼓作氣,準備下一鏡。”
夏以桐在聽見“過”的第一時間把自己和陸飲冰分開,一個人跑開了,連句話都不說,陸飲冰:“……”她走到秦翰林那兒,問:“你覺不覺得夏以桐今天有點怪?”
秦翰林忙著看回放,心不在焉地回:“怪,很怪?!?
“哪里怪?”
“哪里都怪,嗯,挺好?!?
陸飲冰奇怪地朝角落里看,夏以桐正對著手機噼里啪啦地按鍵,恨不得打娘胎里生出來十只手,陸飲冰更好奇了,到底在干什么?
“……比嘗過最軟的棉花糖還要軟?!毕囊酝┦惆l感想結束,回味片刻,回到了拍攝場地中心。
下一鏡,地點,床;事件,滾床單;人物,陳輕,荊秀。
秦翰林遵循規矩清場,但是夜戲,需要人舉著反光板,燈光、攝像一個都不能少,場只清了幾個看熱鬧的工作人員。
秦大導演表示完全不擔心,反正他家的床戲一向只注重氣氛,而不是露什么。
“一會兒,你倆先接吻,小夏你主動,飲冰你被動,躺在下面,手扶著她的脖子。來,先擺好姿勢?!?
夏以桐翻身把陸飲冰壓在身下,臉色發紅,心跳不斷加速,十分小聲道:“不好意思啊陸老師,冒犯了?!?
陸飲冰狀態輕松地由她壓著,聳聳肩,好整以暇地笑道:“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任你處置,喂,你這什么表情,怎么看著比我還緊張?”
陸飲冰張嘴,露出柔潤粉嫩的舌尖,“嘶溜”一下飛快地收回去,眨眼安慰道:“待會還要接吻呢,別怕啊,我帶著你?!?
媽媽這里有人勾引我。
夏以桐欲哭無淚,抬頭沖秦翰林無奈地笑:“導演,我需要再調整一下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