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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很好啊，看到她我就很開心～確實是個寶藏姐姐。”南佑疏莞爾，原來姐姐以前冰箱里的菜全是為自己這個“小廚師”準(zhǔn)備的，她是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仙女姐姐。自己擅長的，卻又是姐姐最不擅長的，想到這點嘴角弧度更深了，甜滋滋的。

這副模樣被張小阮和陳妍吐槽，像是熱戀中的女人，夏天茗和南佑疏同時開口反駁：“又胡說了。”

尷尬的夏天茗視線游離了一下，打哈哈解釋道明星是追星呀，如天上的星星一般，她的意思是許若華這種絕色難求、風(fēng)情萬種還有趣的女人，誰都配不上她呀，你們想想，如果她睡在身邊，你們誰不緊張誰不迷糊

南佑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認(rèn)同這個說法。嗯……睡一起姐姐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是自己緊張得要命，每次都是等自己困意洶涌來襲，實在堅持不住了才垂下眼皮；迷糊嘛，好像是挺迷糊的，她總是不敢相信自己有這般運氣，每次睡醒第一時間都要確認(rèn)姐姐還在不在，生怕只是一個奢華的夢。

而那股掖在被子里的香氣，南佑疏想緊緊記在心里，卻還是隨著聚少離多的時間慢慢消散不清，只有再次見到姐姐，才又為之一動“是這個味道”。

節(jié)目播完時，還有個小專訪，許若華凝神思索了一會，莞爾：“原來做菜看著容易，實際動起手來那么難，早知道就不來了～所以我還挺佩服……會做菜的那些人。”

雖然未指名道姓，一陣溫流席卷了南佑疏小小的心窩，姐姐應(yīng)當(dāng)說的是自己吧，南佑疏難得厚臉皮地對號入座了，實際上許若華在節(jié)目上也確確實實想到了自己的女孩，今天自己做的魚又甜又咸又齁，跟女孩做出來的簡直是云泥之別。

第25章

許母的心病

節(jié)目一播完，南佑疏就跑去給姐姐發(fā)微信了，首先夸了許若華一大頓，彩虹屁得很。然后又帶著安慰的語氣說適量是靠廚師手感來的，都是累計的經(jīng)驗，有空的話自己給姐姐展示一下，姐姐下次做魚就不要放5大勺鹽了，更不要放……糖。

許若華看到消息后，一開始還不解其意，她怎么知道自己不知道適量是多少細(xì)細(xì)品味后，神色一頓，面露難堪之色，叫小梓放一下自己最新一期的節(jié)目。

看著看著，臉黑了一大片，唇角微微哆嗦，雙手緊緊地捏壓著自己手上的鉆戒，小梓生怕老板給這個品牌方送的戒指給咔斷了，隨后又想起來，自己老板多金多財，斷了再買就是了，品牌方也巴不得多送幾個，隨她隨她。

丟人丟大了，這個導(dǎo)演，說好的不要播呢說好的剪掉呢嗯

不光全國人民看到自己窘迫又灰頭土臉的樣子，南佑疏也看到了。

又氣又無奈，這導(dǎo)演挺精，知道自己這次來s城欠了他個人情，料到自己不會罷拍，將自己窘迫的畫面給放出去了。自己“全能”的稱號仿佛此刻在打自己的臉，許若華揣摩著南佑疏在想什么，會不會覺得自己姐姐原來也有“不行”的這一面啊～

一向要強的許若華，自尊心受挫，默默早早遣散小梓，給南佑疏回復(fù)了一個“好”，將手機(jī)屏幕一熄，再也不看。任其今夜，自己今晚難得早早地睡去。

在睡眼朦朧中，她想不知何時起，她既然會十分在意一個小女孩的看法了，荒唐。

但也恰好因為許若華睡得早，才沒被氣死，如果她知道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估計又要氣的喝一夜酒。魏柏晗，突然發(fā)了一張照片，是張家常菜的圖片，配文“自己潛心鉆研廚藝，終于小有成就。”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個個都聯(lián)想到許若華最后說的那句，她挺佩服會做飯的人的。這時魏柏晗發(fā)這種微博，就是要誤導(dǎo)網(wǎng)友們，覺得他們之間好像還有點什么關(guān)系。正如魏柏晗所愿，兩人的名字又上了熱搜。

網(wǎng)友不知情，小梓知道啊，老板說的明明是名叫南佑疏那個女孩子!

有他這個蹭王什么事!

氣瘋了的小梓，一夜沒睡，這晚殺瘋了，電話播出又接通，聯(lián)系公司那邊花錢公關(guān)，請人在網(wǎng)上引導(dǎo)正確輿論。但魏柏晗那邊估計也是買了水軍，加上不明真相的路人都喜歡吃瓜，熱度在第二天許若華摸手機(jī)的時候還未消散。

“……”看到熱搜的許若華眉心一凜，神色倒是比冬日融雪時更冷人了。一陣默然后，小梓畢恭畢敬地頂著個黑眼圈安慰道：“太差勁了他，我聯(lián)系公司那邊還在公關(guān)，消下去只是時間問題……老板別氣壞了身子。”

“那女孩本來就愛多想，恐怕此時已經(jīng)誤會了。覺著我夸的不是她，再晚一點解釋，又要難過了。”許若華有點心不在焉了，都怪傻逼魏柏晗。

小梓：……

為什么在線求問為什么老板關(guān)注的重點總是和自己不一樣此時應(yīng)該為突然被蹭熱度生氣而不是擔(dān)心女孩誤會生氣啊啊啊啊!當(dāng)晚就發(fā)了個帖問老板太寵孩子怎么辦，因為問題太奇怪無人回復(fù)。

要說女人確實將南佑疏看得透透的，可不，南佑疏從早上難過到了現(xiàn)在，她在心里宣布第一討厭魏柏晗。怎么姐姐什么事他都要摻和，明明已經(jīng)分手了。

但她無條件相信姐姐說的每一句話，說和魏柏晗沒再接觸就一定是沒接觸。姐姐絕對夸的是自己……這男人真是不要臉皮，令人惱火極了，發(fā)這樣令人誤會的內(nèi)容，搞得大家都覺得兩位之間還藕斷絲連著。

這種感覺就像是，本應(yīng)該屬于自己的褒獎和寵愛，被全然掠奪，而自己暫時毫無還擊之力，奈何不得。再想到姐姐在清明節(jié)假后估計又要離開自己，明天就放假了，南佑疏整個人都蔫啦吧唧的，生氣地抿緊薄唇，在備忘錄里記仇還打上了日期。

許若華這次沒來得及主動找南佑疏“公關(guān)”，因為家中急事，匆匆趕回了。她其實騙了女孩，拍攝時間只有四天，還有三天是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本來清明節(jié)她打算帶南佑疏去一個地方，也算是種陪伴。但許嚴(yán)寬剛剛來電，媽媽情緒又不穩(wěn)定了。

許若華因此忘了對女孩解釋，急忙趕回了家，她的媽媽在她心里的份量終究是十分重的。許若華之前家里只能算小康，父親和母親虧待許嚴(yán)寬也不會虧待自己。

她還記得那時家住普通的居民房，自己上小學(xué)時，有天早上5點多就醒了，還可以睡一個多小時，小手摸摸自己的床邊，發(fā)現(xiàn)媽媽不見了，小許若華連忙起床找人。

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媽媽已經(jīng)早早起來，在天蒙蒙亮的陽光下晾曬著衣裳，自己的衣服被媽媽甩上幾甩，洗衣粉的馨香味在瞬間在空氣中肆意蔓延，那時還沒有一絲白發(fā)的母親，還是個漂亮溫婉的女人，溫柔地眼帶笑意：“怎么起這么早，還可以多睡會呢。”

這不是什么很能體現(xiàn)偉大母愛的地方，也不激昂，只是生活中平平淡淡的一個細(xì)節(jié)，卻在漫長的歲月中始終在許若華心里揮之不去，讓她時時憶起。

可惜，好像沒有誰的人生是一帆風(fēng)順的，好像生活要給你施加一點磨難，你才知道人可以堅強活到什么地步。家庭情況剛剛起步，父親的突然離世，讓母親一夜之間白了頭，她的母親是那樣愛她的父親，不吃不喝三天三夜，守在父親遺體旁。

也讓一向不愛表露情感的哥哥失聲跪下大哭，尤其是經(jīng)歷感情和親情雙重打擊的許若華，從那時候接觸了酒精。

之后母親的狀況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跟個正常人似的，能和自己的兒女有說有笑到，甚至還能散步去家附近到商場買東西；壞的時候可嚇人，會在吃飯的時候多備雙碗筷，眼中滿是關(guān)切，說孩子他爹，怎么不吃啊，別為那公司發(fā)愁，人的身體最重要。

也不是沒就過醫(yī)，只是連醫(yī)生都嘆息說，心病還得心藥醫(yī)，這藥物只能緩解，沒法兒根治，而且效果甚微。可是母親的心藥，已經(jīng)不在人世，這要如何醫(yī)……

好在兄妹兩爭氣，一步一個腳印，扎實地往上爬，賺來的每分錢，都是正正當(dāng)當(dāng)、清清白白的，能給母親一個稍微舒適一點的生活環(huán)境。

許嚴(yán)寬剛剛就是突然打電話來，講母親剛剛又多備了碗筷，不知怎么回事，似乎是想起父親不在了。誰也攔不住，哇哇大哭，搬著被子要睡在父親的靈堂里，甚至還問自己父親骨灰在哪，知道許若華剛好得空，便要她回來看看，母親總是疼愛女兒的，許若華來勸，可能有用。

女人風(fēng)塵仆仆地趕回家，焦急的管家話還沒說完，手上就接到了女人扔過來的車鑰匙，再一看，人已經(jīng)進(jìn)屋了。

“若華……你回來了，我攔不住媽……我怕傷了她，她倔得很，在靈堂那件房里頭，你去勸勸，每年一到父親忌日或者拜祭的節(jié)日，就要發(fā)通病……欸。”許嚴(yán)寬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無奈和疲倦，面色如蠟，連疏好的頭發(fā)也松散了幾縷在額頭前，看來是被母親掙扎的時候抓弄的。

許若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之前也是順著母親的意，不下葬去太遠(yuǎn)的山上，而是選擇火化，在家里空了間房放置父親的骨灰，以稍微寬慰母親。

房門隨著女人的手被慢慢推開，房里帶了丁點灰塵，隨著空氣涌出，有些嗆鼻。映入許若華眼簾的，是自己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的母親，正呆呆地坐著，手里攥著的是她自己和父親的年輕時的老照片。

“媽，我回來了。”許若華聲音有些微微顫抖。滿頭白發(fā)的女人聽到許若華的聲音怔了一下，眼中這才有了點神采，看向自己的女兒，也不說話。

“上次春晚看了沒有，你的女兒是不是很厲害，給你長臉不”許若華再次開口，最快最好讓母親恢復(fù)的方法就是，不要提起父親，這是兄妹兩心照不宜的一個方法。

這種話家常的口吻，讓中年女人仔細(xì)回憶了起來，微微一笑，抬眼看許若華，滿是慈祥的目光：“好，好啊。我女兒唱歌好，演戲更好，你是媽媽的驕傲。”

“那你看你的小驕傲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nèi)タ蛷d坐坐今晚讓張姨多做幾個菜，不然我們直接去外面吃也可以。”許若華見母親開始逐漸清醒，又引導(dǎo)起來。

坐著的中年女人一生勤儉慣了，不樂意地?fù)u搖頭：“出去吃，多費錢，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和你哥哥總是記不住，還是叫張姨多炒幾個菜就是了。”

許若華連忙將自己的母親扶了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將門鎖上。許嚴(yán)寬見了，松了一大口氣，看向許若華的的眼神仿佛再說：果然女兒是爸媽的小棉襖，還是自己的妹妹有辦法。

兩人好聲好氣地哄著母親，岔開話題，許是年紀(jì)大了，中年女人一會而就記不得自己丈夫的傷心事了，被兩個活寶逗的開懷大笑，一笑，胃口也有了。一家人吃飯也不講究什么，菜都沒搬上大餐桌，三人就在茶幾上邊看許若華的電影邊享用了晚餐，中年女人鬧一天了，疲憊得緊，眼皮上下打著架，被保姆扶回房歇息了。

兄妹二人在夜深人靜時打開了鎖，燃香燒紙，對著父親祭拜。許嚴(yán)寬低聲道：“爸，在那邊要過的好好的。也保佑保佑咱媽，讓她想通點。”

許若華心里說不出來的難受和心酸，做演員這一行，總是很難陪伴自己的家人。

家人……自己好像沒給南佑疏解釋，不過算了，明天清明節(jié)本來也為她安排好了的。許若華今晚就在自己家里住下了，常年不著家，自己的房間依然干凈整潔。臨睡前給女孩發(fā)了個微信消息：“明早7點在學(xué)校那個拐角接你，記得早起。”

那邊很快回復(fù)：“好，知道了。去哪啊姐姐”

許若華勾唇，雙手快速打了兩個字發(fā)送過去：“秘密”。

第25章

要不我?guī)徒憬悴帘?

起一大早的許若華跟樓上的母親道別后，被自己還在穿西裝打領(lǐng)帶的哥哥嘲諷：“是去找那個看你迫不及待的樣子。”

“哪個？她有名字，南佑疏。”系著鞋帶的許若華云淡風(fēng)輕地回著話，她

今天沒穿裙子，而是換了聲休閑寬松的黑色上衣，搭配灰色褲子，再穿了一雙LV的運動鞋，整個人十分干凈利落，顯得年輕又颯氣。

許嚴(yán)寬嘴唇一咧，思考了一下女孩的模樣，評價道：“哦對，南佑疏，我沒想到她還挺好看的，長大了定是個美人，說不定還不輸你呢～養(yǎng)的好，挺有眼光。”

空氣中突然多出一絲□□味，許嚴(yán)寬摸了摸自己的后頸，怎么覺得涼颼颼的也不知道哪說錯話了，許若華突然起身，正顏厲色冷冷開口：“我養(yǎng)她不是為了給你整一個童養(yǎng)媳，你可別打她的主意，不然我跟你沒完。她是挺好看的，所以我看著順眼。”

“你胡說什么呢!怎么可能，那只是個小孩罷了，我可沒那方面的癖好，只是提醒你她挺好的。”許嚴(yán)寬沒想到自己居然因為隨口一夸小女孩，就會被自己的親妹妹警告一番，內(nèi)心五味陳雜，但他真沒那意思。

只見女人如變臉般，一雙桃花眼又如從未生氣般，眼里是媚人的柔，回眸一笑：“那這樣最好，下次再見，哥哥。”隨后駛著豪車揚長而去。

南佑疏早早就候在了和女人約定好的地方，自己昨天更本沒睡好，早上沒吃早餐，匆匆喝了杯牛奶就出門了，她可以等姐姐，但是不想姐姐等她。

一輛與眾不同的車駛來，南佑疏叫不出名字但知道是姐姐的車，熟練地快速上車了。上車后，兩人一對視，才發(fā)現(xiàn)兩人穿的衣服有點相像，都是上面黑衣服，下面一條隨意的灰褲子，倒是難得的有默契，看起來甚至有點像……情侶裝

南佑疏面不改色地瞥向窗外，內(nèi)心卻在悄悄竊喜。今天是許若華親自開車，女孩還以為是司機(jī)開，一般司機(jī)開所以姐姐都坐在后面，所以自己也貼著姐姐坐后面，沒想到今天失策了，南佑疏又遺憾地盯著空著的前排，像是要給那個座位盯出洞一樣。

女人嗤笑：“你想坐前面就直說，我靠邊停一下就好。”

被揭穿的南佑疏如驚弓之鳥，怎么什么都瞞不過姐姐，欸。得愿以償?shù)哪嫌邮柙诼L的路途中悄悄看了許若華好多次，下顎線依舊明顯。

今天她好帥，嗯用帥這個字形容女明星是不是不太好但這絕不是穿精致高定裙子和高跟鞋的那種明艷端莊，應(yīng)該說是風(fēng)流又帶著一絲隨意的颯氣姐姐。

車開了會，南佑疏才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疑惑地問，姐姐怎么有空，又要要帶她去哪。女人先是開玩笑地說要把南佑疏這個小笨蛋拐賣了，然后又眼神微柔，輕聲道：“節(jié)目早就拍攝好了，今天去見你媽媽。”

“姐姐？

!”南佑疏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怎么知道自己很想媽媽……女人給了女孩一個肯定的答案：“真的，我都開車在導(dǎo)航了。因為……上次你和我睡講了些夢話。正好是清明節(jié)，也給你媽媽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讓她放心。”

“啊……可是那在很高很難爬的山上……”

“所以我今天不是沒穿裙子和高跟沒成想還和你撞衫了。”

原來她都是為了自己。這些年南佑疏也漸漸知道姐姐雖然名氣很甚，但黑粉總是罵她罵得狠，理由無非是——脾氣差、耍大牌。甚至被造謠詐捐，連各種小細(xì)節(jié)都要被媒體一頓詬病。

現(xiàn)在尚且如此，那以前呢……以前還沒名氣的時候，她承受了多少，只恨自己不能早早見到她，對姐姐認(rèn)認(rèn)真真說一句“你是我心里最好的人。”

別人不懂許若華，南佑疏卻知道許若華有多么好。她能傾聽自己的想法，記下自己每一個無意中的心愿；甚至為了安撫自己的不安允許自己睡她的床，哪怕一開始因為潔癖連手都不愿意久握；她會在自己犯錯泣不成聲時，只身前來；她會在自己想不明白事情的時候淳淳善誘，告訴自己經(jīng)驗和道理。

這份“愛”用語言是言說不盡的。女孩心里是何等的酸楚，自己原來運氣也不是一直很差啊，以前沒感受到的親情，現(xiàn)在在女人這全補回來了。自己何德何能，讓這顆閃耀的星星多次放下身段來凡間覓她。

女孩凝視著女人認(rèn)真開車的側(cè)臉，心里那個想法再次蔓延，自己一定要努力，認(rèn)真道：“姐姐我以后會保護(hù)你的，誰也不想嫁。”

“又胡說了是不是～等你長大了再說吧，或許長大了你就不覺得我這么好了，正如網(wǎng)上說的，姐姐會吃人。”許若華趁著間隙匆忙瞅了眼女孩，覺得南佑疏又在開玩笑了，自己不忘揶揄她。

孩子是不是在變聲了怎么聲音越發(fā)地好聽，自己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哦對哦，十六了，正是青春期。聲音早就不是軟軟可欺的奶聲了，唯一不變的是女孩身上自帶的那股清甜。現(xiàn)在這種少女音喊著自己姐姐姐姐的，也十分不錯。

“可是他們能有姐姐對我好嗎？”

“難說。”

“所以我認(rèn)真的，說好要給姐姐養(yǎng)老的。”

“養(yǎng)老歸養(yǎng)老，不是要你賣身給我，你以后會知道沒那么多人喜歡我的，只是你還小，看我?guī)Я藶V鏡似的。”

“千人千面，做到讓所以人喜歡本就很難，我覺得姐姐是我心里最好的人，我恰恰喜歡你本來的樣子，永遠(yuǎn)都不變。”女孩一字一句地說著，神色認(rèn)真讓人毋庸置疑。

許若華沒料到女孩能說出這樣的言辭，按捺住心里的訝異，挑了挑好看的眉眼。是啊，千人千面，人無完人，自己再完美無缺，也不會被所有人都滿意。

這個女孩年紀(jì)小自己許多，每次說出來的話總是讓自己為之動容。越發(fā)覺得收養(yǎng)她是個正確得不能再正確的確定了，這么可愛懂事的女孩，不能還給那家人糟蹋了。

s城距離南佑疏的家鄉(xiāng)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不近，許若華開車開了4個小時，加上路上走走停停，看看風(fēng)景，到山腳下時，已經(jīng)是正值中午12點多了。以往清明都愛下雨，還有詩描述“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今天卻出了奇地有些太陽。

南佑疏在被車窗透射進(jìn)來的陽光曬得舒服，路上迷迷糊糊地小皙了一會，再醒過來，是女人搖了搖自己的小肩膀，告訴她，到了。

睡眼惺忪的南佑疏隨著車窗前面望去：那里有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金黃色稻田，兩行整齊的綠松樹，被風(fēng)揚起的蒲公英沫兒，還有被陽光照射得波光粼粼的魚塘……路的盡頭，是一座山。

這座山，爬一個小時，就能見到她媽媽簡陋的墳?zāi)埂?

“地方?jīng)]錯吧，車應(yīng)該是只能在山腳下停了。你……等下想回村里那個家看看嗎”許若華看見了南佑疏眼中的酸楚，今天一天都任由女孩自己決定路程。

“不要……只看媽媽就好了，姐姐要和我一起嗎山，很難爬，而且是泥巴路，很臟。”南佑疏擠出一個笑容，有點窘迫。

越是靠近山上，她越容易記起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她是恨的。何況讓許若華降下身段陪她爬山，她是想都不敢想，姐姐對自己來說是天上的明珠，怎么可以呢，為自己這種平凡的人……踩一腳泥濘

村里人煙稀少，更別提這邊離村子還有5公里的山了。許若華昂首帶上墨鏡，遮蓋了那雙包含憐愛情緒的眼睛，微風(fēng)拂過，發(fā)絲被輕輕卷起，女人直接拉起了南佑疏的手，往山前大步邁去，用行動回答了彷徨無措的女孩。

但許若華是真真正正地失策了，她知道山高，要爬個多小時，卻沒想到山上陡得不行，有的時候還需要扶著樹穩(wěn)住自己。山路基本沒有，被人踏出來不長草的地方，姑且就算路了。更別提那些窸窸窣窣的昆蟲了，一驚一乍的，總是能給許若華嚇上一跳，為了不然女孩覺得不好意思，忍著沒表現(xiàn)出來。

南佑疏走在前頭帶路，正用隨手撿來的木棍熟練地一下一下打探著附近的草叢，這個時節(jié)，還要防著蛇。自己剛剛沒想到，不然拼命也不會讓姐姐陪自己上來，她不能讓姐姐受傷，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你以前怎么上來的”聲后傳來依舊慵懶的聲音，因為爬山，略帶了絲喘息。南佑疏回眸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前只有大伯帶我來，我身子不如現(xiàn)在，那時候經(jīng)常虛弱地走不動道，但一想到能看到媽媽……我又有動力了，每年來一次，我攢了一年份的話要跟她說呢。”

女孩明晃晃的笑容閃了許若華眼睛一下，隨后女孩又老老實實交待，最后還是大伯背了自己最后一段路程，不過自己練武術(shù)的原因，體力好多了。

許若華咧嘴，當(dāng)真是自己養(yǎng)的好，她饒是常年拍戲，此時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xì)汗，背上的衣服有些粘了，不太舒服。

女孩忽地停下，似是也注意到了。半山上有一塊大松石，南佑疏扶著姐姐去那里坐下，暫作休息。

自己則俯身從口袋里順手掏出了一塊白手帕，輕輕地沾著女人的額頭，為她擦去細(xì)汗，眼睛始終未離姐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女人的神色。

“你……”許若華半天不知道開口說什么好，剛剛一下子還不習(xí)慣，下意識想彈開。心里的小人突然來罵自己，自己養(yǎng)的，伺候伺候自己怎么了，想了想，言之有理。便由著女孩溫柔地為自己擦拭額頭。

微風(fēng)徐徐，南佑疏由于是俯身的，為許若華遮擋了些許陽光。在陰影下，女人端詳著女孩，她的南佑疏，當(dāng)真有點小美人的樣兒了。現(xiàn)在就比自己還體貼，以后怕是能成為一個十分優(yōu)秀的戀人，不知道便宜誰，不過目前來看誰都配不上，以后自己可得好好幫她篩篩。

南佑疏這下不擔(dān)心姐姐額頭前的汗會浸眼睛里了，只是見她背上衣服還緊緊貼著女人的肩背，自己話一下沒過腦子，脫口而出：“要不我?guī)徒憬惆驯骋膊烈徊痢?

第27章

我背你

“？”，自己剛剛說了什么南佑疏腦瓜嗡地一下，就麻了。自己這嘴怎么那么快，這下不用許若華親口說她，連她自己也覺得剛剛說的話十分放肆和僭越，還很沒禮貌，這樣姐姐會怎么想她內(nèi)心又在期待地洞和毀滅世界的按鈕了，但仍舊沒出現(xiàn)。

“你服務(wù)還挺全套的……”許若華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也被這話驚了一驚。南佑疏膽子是大了很多，敢跟自己說這種話了。

自己從沒讓人碰過背，許若華除了耳朵，背也很敏感，所以出席節(jié)目和采訪，鮮少穿大露背的衣物。

沉默半晌，女人抬眼，有些遲疑地開口：“擦吧，稍微擦下就行了，主要是汗粘膩著不舒服，擦完繼續(xù)趕路了。不然我們今天可要住這村里了。”

今天兩人都互相愣，你說的話愣我，我說的話愣你，正如許若華沒想到南佑疏會提這種“建議”，南佑疏也沒想到有潔癖的姐姐答應(yīng)了。

不知名的蟲子，吱呀吱呀頗為聒噪地叫著，整個山里仿佛只有沉默的兩人，愣愣地互相對望著。還是許若華先拾回了氣場，讓女孩迅速一點，頭扭向一邊。

南佑疏手里擰著白手帕，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鬼知道她為什么會緊張，如果能重來，她一定要隨身再帶個膠帶，把自己亂說話的嘴給封了。

不對，如果能重來，她就不會對曾湉湉動手只陰陽回去，這樣姐姐就不會聽到她哭泣，也不會發(fā)現(xiàn)寢室的等身抱枕，更不會陪自己上山祭拜聽到自己這句放肆又不要臉的話了。女孩僵巴巴的，只奈何沒有時光機(jī)。

越遲疑反而顯得越奇怪，南佑疏終于局促不安地踱步挪到女人身后，將女人的黑t恤往上撩起——女人香艷無暇的背一覽無遺，被她一個人盡收眼底，心跳漏了一拍。

南佑疏頓感有點呼吸不順了，怕自己要是因為這畫面，而犯次哮喘，那自己怎么解釋？還要不要做人了？于是眼睛半瞇半爭，強抑著自己的緊張，迅速用手帕拂過女人的背。但因為女孩的緊張，擦汗時力度時輕時重、時緩時急的。

“差不多了，走吧。”許若華面色不知怎么有了一絲紅暈，忽地站起身來，不自然地說這句話來。南佑疏來不及細(xì)思，同樣如釋重負(fù)，兩人都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繼續(xù)向著山上攀爬。

下午三點臨近，兩人終于到達(dá)了目的地，南佑疏先看了看身后的姐姐，見姐姐點頭示意了，“撲通”一聲地跪在了一個無名墓碑前。

墓碑前雜草已經(jīng)很高，許若華幫著南佑疏清理了雜草，放上了些供品，見女孩眼睛紅紅，許若華顧自退到一邊去了，應(yīng)該她們母女二人一個短暫的“單獨相處”的機(jī)會。

“媽媽，我很久沒來看你了，你別怪我。因為，爸……他們一家人好像不喜歡我，已經(jīng)到了容不下我的地步了，但我很幸運，遇到了一個對我很好很好的人，好到什么程度呢，我被檢測出有哮喘，她身上總是備著一瓶急救噴霧。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報答她好，她讓我上學(xué)，供我生活，媽媽你看，她今天也來了，你要是能看到的話就悄悄看一眼，是不是很漂亮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還是個大明星呢……”南佑疏開始絮絮叨叨起來，說著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泥土里，身子也瑟瑟發(fā)抖。

遠(yuǎn)處的許若華聽不清女孩在說什么，只看見了女孩一開始還收著，后來掖不住了，放聲大哭，透骨酸心。女人不禁微微嘆息皺眉，別過頭，她不想看南佑疏哭。

那天晚上在電話里，她也是這般嗎，先忍著，忍不住了再小聲抽泣，最后哭得梨花帶雨，上接不接下氣。有時候許若華真的很擔(dān)心她，多哭哭好，能疏解情緒；哭多了也不好，怕她犯病。南佑疏在自己的心里總是兩難的。

隨著夕陽開始落山，兩人不得不下山了，南佑疏眼睛已經(jīng)紅紅腫腫的了，手緊緊攥著許若華的衣角，許若華心軟，輕輕抱了南佑疏，兩人臨走前一道鞠了躬。等南佑疏情緒緩和走遠(yuǎn)些了，許若華摘下墨鏡，轉(zhuǎn)身說了一句：“下次再陪她來看您。”

上山難，下山就容易多了，因為要爬的坡早就爬完了，預(yù)計到山下5點左右。南佑疏又跟個沒事人一樣在前面探路，像個開路小機(jī)器人，總感覺這段路附近蛇果有些多，自己萬萬要注意，不能掉以輕心。

下山的路雖不用耗費太多體力，但是泥濘路旁雜草叢生，坡度又大，很容易一不留神就滑倒。南佑疏一步三回頭，生怕嬌貴的女人出事，許若華覺得十分好笑，提醒女孩：“你走你的就是了，我是個大人還要你看著不成”

可偏偏有不長眼也沒開靈智的牲畜來冒犯，按理說蛇這種東西一般會主動避人，要出來也是天黑才出來活動，但這條蛇似乎對人類有著敵意和好奇。

兩人正說話，草中一陣悉邃，隨著草葉上一滴露水滴落，突然，一條黑色的細(xì)長不明物體霎時間扭捏地躥了出來，離許若華站著的那邊更近。

是蛇!南佑疏迅速反應(yīng)過來，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女人沒見過這些，沒想到真的會有蛇，更沒想到真能遇到。一下子緊著身子站在原地不動了，遇到這種兇惡的牲畜，好像越動越容易被當(dāng)成追擊的目標(biāo)。

蛇的移動速度很快，黑色吐出長長的信子，發(fā)出嘶嘶的聲音，眼看在幾秒之間已經(jīng)挪到了女人不足半米的地方，見女人擋住自己去路，發(fā)出可怖的“哈哈”身。

女人身體更緊繃了，盯著蛇左扭右扭地向自己靠近。南佑疏來不及再想是不是驚擾了蛇而被當(dāng)做攻擊目標(biāo)了，聽到嘶嘶哈哈聲的那一刻，她篤定這是蛇在威脅、恐嚇“獵物”的聲音。

南佑疏顧不得自己，直接飛撲上去徒手捏住了蛇的七寸，蛇的皮膚冰涼，粘膩又惡心。她只想著不要讓姐姐受到傷害，身體比腦子更先更自覺地行動了。

許若華這邊看到的畫面就是，木棍掉落在地上“啪嗒”一聲，定睛一看，女孩已經(jīng)俯倒在自己面前，用兩只白凈的手緊緊拿捏著黑蛇的七寸，不知是臉蹭到了些土，還是黑蛇身上有土，南佑疏有些狼狽。而黑蛇還在十分不甘心地掙扎，尾巴半垂在空中一下一下地蜷曲著。

“你小心!”

“姐姐小心!”

兩道聲音在空曠的山里同時響起，兩人被突發(fā)狀況嚇得不輕。而許若華沒想到的是，南佑疏這么勇，能直接用手逮，而且還挺精準(zhǔn)的，手勁也大，那蛇最粗的地方也有腕口粗細(xì)罷，任憑其掙扎，南佑疏臉上神色緊張，也有點犯惡心，手卻沒絲毫松動。

“疏疏!

!小心，別讓它反咬你!快把它扔……”許若華話音沒落，南佑疏用石頭將蛇給結(jié)果了，不知道是昏是死，但蛇不動了。

許若華：……？

農(nóng)村人其實講迷信，都傳說蛇、狐貍、黃鼠狼不易殺，說是什么大仙，南佑疏之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平時見到也沒像今天這樣狠戾，只是因為這條蛇威脅到了姐姐，一下不顧忌諱，下手重了。

下手完后，不敢抬眼看姐姐。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在姐姐看來，一定是粗鄙又可怕的。

“你沒被咬吧”

“啊～”

“啊什么啊啊啊？我看看。”

“沒事的姐姐。”

許若華沒靠太近，但仔仔細(xì)細(xì)地觀察著女孩的胳膊。確認(rèn)真的沒事后，兩人都松了一大口氣，許若華忍著潔癖，幫南佑疏撣了撣身上被蛇甩的土，眼神中有訝異，卻沒有真真地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