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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君順手68就給親爹灌了一碗勵志雞湯。
但夏云林完全不接這茬,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道:“我做個無功無過的平庸官員,就已經很費勁了。好官太難做了,我做不了。”
在平安郡做官,不單要處理縣里的公務,還得向上68管理。官場的人際交往,比替百姓辦事更累。想要對得起下面68,又要得上68面68信重,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聽著夏云林的碎碎念,夏文君一臉淡定68的站在城墻上68,看向遠處。
人和馬踩踏出來的滾滾煙塵,隔老遠,都能給人滿滿的壓迫感。
“好多人啊。”夏云林把68手68掌平放在眉毛上68,伸長脖子探望,驚嘆道:“他們的裝備好齊全。”
鎧甲,長槍,盾牌,弓箭,甚至攻城器械,一應俱全。
因為這些東西68,全都是搶來的,要不是他們打著的旗號不對,一眼看過去,就跟正規軍似的。
人多就算了,行頭還這么好,夏云林總結道:“對方的人數是我們縣城守軍的十倍以上68。要真的打起來,我們八成守不住。等人到城墻下,你就直接開口投降吧。”
在夏云林的設想中,直接投降是件沒68面68子的事。如68果他家閨女跟霍長安沒68合作,他會意思意思守一下城,然后再投降,死守也是有可能得,主要是叛軍兇名在外,他怕人頭落地。
但霍長安比夏云林想的要講究,既然有合作關系,他就沒68下夏文君的面68子。
“久聞夏六娘和夏縣令的賢名,我霍長安也甚是欽佩,只要你們開城門投降,我等紅巾軍,絕不傷害縣中普通百姓。想來以夏六娘的仁義,也不愿意縣中百姓增添無辜傷亡吧。
”
“進城之后,絕不傷害無辜百姓。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咱們紅巾軍中,不僅我霍長安欽佩你的為人,其他人也都十分敬重夏六娘的人品……”
這么一通商業互吹,沒68把68夏文君吹飄,倒是把68夏云林的嘴角給吹歪了,不等夏文君發68話,他就主動把68剛剛還嫌棄的,掉面68子的投降的事兒給接過了。
“開城門。開開開,放霍將軍進來。”
因為兩軍陣前68的這么一通交談,仙河縣的人對紅巾軍好像也沒68那么大的敵意了,城門口的守衛得了命令,立刻就把68城門給推開了。
作為投降的誠意,夏云林這個領頭人,還得帶著夏文君還有縣里的官吏,去城門口迎接。
霍長安本來是騎在馬上68的,走到夏文君幾人面68前68,就默默的下馬,和他們一起步行進城,給足了面68子。
就在其他人以為仙河縣就這么逃過一劫,默默松了口氣的時候,走到縣衙門口的霍長安就說道:“大家放心68,我霍長安說話算話,不會傷害無辜百姓。但我們紅巾軍在此,仙河縣辦事,就該按照紅巾軍的規矩來。”
聽到這話,場面68一下子就尬住了,仙河縣眾人面68面68相覷。
夏文君清了清嗓子,站出來做了個捧哏,“敢問霍將軍,什么規矩?”
“燒縣衙。分田地。”
第45章
第
45
章
宰人這么狠
紅巾軍的一些68事跡,
大家還是隱隱約約有68聽說的。
而且大軍都放進城了,現在說‘不’也晚了,所以夏文君聽完霍長安的要求,
也不說話,一副‘你們請便68’的表情。
夏云林這個正經縣令也是一樣,
站在旁邊,
假裝自68己是木頭人。
發現有68官吏在對他使眼色,
他直接輕輕閉眼,
裝作沒看見。阻止是不可能阻止的,誰有68意見,
誰自68己說。
沒幫忙遞火把,他就已經很有68骨氣了。
在仙河縣上下官員都十分配合的情況下,
霍長安輕笑一聲,
解釋道:“我們紅巾軍也不是什么燒殺搶掠的惡人。我們燒縣衙,燒的是戶籍和68田地冊子,
這么好的房子,無故燒了也挺可惜的。
”
說完,他就揮了揮手68,身后的兵卒就直接沖進縣衙,把公68房里的資料都搜集出來,
放在縣衙門口68,
一把火直接開燒。
在火光之中,霍長安對夏云林微微一笑,
指著衙門大堂的正中說道:“夏縣令一家還可以住在后衙。但那個位置,后面由我來坐,夏縣令沒意見吧。”
夏云林:“應該的,應該的。”
現在誰是老大,
這不明擺著的嘛。
“那明天我就讓人坐高68堂,也替仙河縣的百姓們斷斷案。”
夏云林:“應該的,應該的。”
在仙河縣全體官吏都十分配合的情況下,雙方一點血都沒流,霍長安的軍隊就這么輕松的掌控了仙河縣。
縣令的位置,他派人坐了,還派了自68己的手68下和68縣中的衙役組隊,去各村通知,紅巾軍來了,各村村民不僅能分土地,還能告冤,有68什么不平的,可以來縣衙告狀。
夏家人在仙河縣的口68碑很好,紅巾軍的那些68個宣傳小分隊,嘴巴都說干了,各村的村民依舊很防備。
還是丁大壯他們這些68面熟的衙役開口68,村民們才68放下心68來,“大家不用怕。六娘子說了,不會讓他們傷害無辜百姓的。有68舊仇舊冤的,也可以去告,六娘子會旁聽,替大家撐腰。”
“六娘子和68夏縣令都沒事兒吧?”因為此時68花月紅巾軍的名聲還不太好,大家都在替夏文君擔心68,一群人圍著衙役小聲打聽。
“沒事。大家都很安全。過兩日,縣里會派人來給大家重新劃分土地,你們提前做好準備。”
紅巾軍最開始是由運河兩岸抽調的民夫組成68,周邊各郡縣的人都有68,人員組成68很雜,這群人到了自68己的家鄉,不用別人告發,自68己就能找出一堆貪官污吏,還有68一群為富不仁的大族。
有68人起了帶頭作用,其他來告狀的人就多了。
但在仙河縣,根本就沒人帶頭告狀,場面一下子就尬住了。
“你們把仙河縣治理得確實不錯。”霍長安忍不住夸道。
“有68問題的衙役和6吏,這兩年68我都想辦法剔除了。我父親斷案也算公68正,那些68背景深厚,實在公68正不了,不能按律法處置的,我都私下給了吃虧的人家大量的補償,苦主也體諒我們的難處……
”
夏文君已經算處事公68正的了,但夏家確實不是什么有68勢力的大家族,不體諒他的難處,真讓人得罪了郡城的高68官,把人罷免了,或者弄死了,換個不像話的新縣令來,日子指不定更難過。
別的不說,兩年68前上一任縣令在的時68候,大家過的是什么苦日子,現在還歷歷在目呢。
自68從68夏云林來了仙河縣,夏六娘就給大家修了水渠,提高68了糧食產量,修了碼頭,讓大家能有68機會打零工掙錢,還教68他們堆肥、養殖的新技術,不過兩年68的時68間,大家都能吃飽肚子。
他們實在是不想換縣令。
不過大家都沒料到,他們惦記的六娘子,和68霍長安其實是一伙的。
夏文君說道:“這兩年68仙河縣沒什么冤假錯案。但前幾年68可不少。你們雖然把那些68東西都燒了,但那些68東西,我都還記得。我已經派人偷偷去說服苦主了。你放心68,該死的人,活不了。”
她和68霍長安對視一眼,露出了閻王一般的同款微笑。
夏文君以為苦主被說服之后,會直接去衙門告狀,但苦主第一個來找的,卻是她自68己。
“徐長壽,你找我是有68什么事?”
“六娘子,有68件事,我心68里實在憋屈。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徐長壽沒有68任何猶豫,直接說起了五年68前的事。
五年前他不過是背后罵了劉家的小郎君幾句,腿就被人打斷了,他去衙門告狀,又接著被打,被壓著簽了認罪書,罰去修了半年68城墻,到現在,他的腿也是跛的。
這幾天他聽說紅巾軍也是底層出身,最看不得那些68大家族作威作福,他想告狀試試。但又怕牽連夏文說完了當68年68的事,還有68自68己的打算,徐長壽就說道:“要是我這么干,會給六娘子帶來麻煩。這狀我就不告了。您給了我家女兒在蠶房做工的機會,還因為我家困難,免了我家一年68的稅。我不能害您。”
他不能為了出自己心中的那口68氣,以后的日子就不過了。
“你放心68去告吧。這是前幾年68的案子,與我父親無關,我家不會受牽連的。”夏文君很直白的說道:“只要你去告了。以紅巾軍的作風,劉家完了。”
這個卷宗夏文君看過,但有68雙方的認罪畫押,又是幾年68前已經結案的案子,夏云林也沒有68立場去重審。
現在正是舊事重提的好機會。
得了夏文君的準話,徐長壽沒有68任何猶豫,轉道就去衙門敲登聞鼓,請紅巾軍的人升堂。
徐長壽親自68告發,再有68本村的人做證,當68天劉家就被圍了,里頭的人都被拿下,家也被抄了。
打量了一眼被抓的人,夏文君說道:“劉家二房的人不在。但他家二房的人好讀書,不愛摻和68那些68污糟事,不在也無所謂。”
紅巾軍行動迅速,剛告狀完,就幫忙報仇,一下子就激起了大家告舊狀的欲望。
兩三天的功夫,紅巾軍就這么抓抓抓砍砍砍,仙河縣內的家族們十不存一,剩下的基本都是些68注重讀書的寒門家族,愛好鋪橋修路的口68碑良好的富商。
砍完這么多人,立完了威,紅巾軍組織大家公68平分地的時68候,自68然就沒人敢攔。
開開心68心68的把地分完,紅巾軍就準備走人。
“縣衙倉庫里的各類武器,還有68從68各大家族里抄來的糧食,我都帶走。這兩箱金銀珠寶都留給你,這是尾款。”
兩箱金銀珠寶的尾款,遠超了當68初說好的價錢。
這豪爽的姿態,看得夏文君都想重操舊業,去干土匪了。自68己辛辛苦苦賺的錢,是花不出這種揮金如土的感覺的。
霍長安有68些68不好意思的說道:“等我們走了,你還得費心68思收拾爛攤子。多的就當68是我的補償。”
“那你后面還回來嗎?”夏文君好奇的追問。要是還來的話,她的活就可以慢慢干了。
“不回來了。在平安郡轉一圈,我們就繼續往南走。天冷了,得想辦法過冬了。”
霍長安問道:“我們不敢在一個地方久待,怕朝廷得了消息,派軍圍堵。學了修火炕的技術也沒用。倒是你農莊里的棉花,能不能……”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家以前也做過西域珠寶的生意,自68然也知道西域那邊傳過來的棉花的貴重。我的農莊里雖然種了棉花,但產量提不起來,農莊那邊還在想辦法改良種子。良種出來之前,我沒辦法大規模推廣。”
說到這里,夏文君也挺無奈。別看仙河縣推廣了火炕,但冬天也不能窩在家里什么都不干,還是得出門吹著冷風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