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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睡夠呢!”
好像我還掄起拳頭給了他一拳?
到底有沒有捶到我也記不太清,
我的意識只醒過來了一半。
他有些意外,抓住我的拳頭噗嗤一聲,
還哇了下,
“這么兇啊?”
我無措地眨了幾下眼睛,怎么回事,
這個吵我睡覺的人是誰?哦,
是X。
這個陌生的地方是哪兒?哦,
是X的家。
我為什么在這里?哦,
昨晚我和X睡了。
我一激靈清醒過來,趕緊翻身爬起來,身前一涼,我低頭拽起被子遮住胸口,為剛才失態的兇神惡煞道歉:“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我睡迷糊了。”
X隨后跟一起坐起來,微偏著視線觀察我,“不啊,我覺得挺可愛的。”
我自動將這句話默認為解圍,畢竟誰會打心底里受了別人的起床氣還覺得可愛呢。
我借口洗澡獨自躲進了浴室里,實際上什么都沒做,整個人呆呆站在花灑底下淋水發怔了半個小時。
這種周末早上相擁醒來的美好場面太過具有迷惑性,我好像有點喜歡上X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我麻了,主動不可怕,動心才可怕,接下來該怎么辦?
網戀?炮友轉正?異地戀?
每個詞聽上去都遙遠且艱難,每個詞后面似乎都容易藏著驚天大雷。
水溫得再調低一點,冰一冰我這可怕的戀愛腦,我不禁自嘲,我好像想得太多了吧,X對我也像我對他一樣動心嗎?未必吧,否則為什么他只拋出那些模棱兩可讓我搖擺不定的話,卻從來沒有堅定直白地問我可不可以做他女朋友。
我將X的客觀條件簡單在腦海中羅列,一個經濟條件良好的、目測受過高等教育的、保持自律健身習慣的帥哥……
越想越覺得這樣的男人對我一見鐘情的概率微乎其微,不是我不夠自信,全都怪這個世界上好男人稀有,是金子早就被群眾的雪亮目光瞄準,哪里會明珠蒙塵非得等到我這個有緣人來拯救。
搞不好人家只是客氣客氣調調情,我卻自我感覺異常良好地當了真。
整個洗澡的過程中我都在努力做冷心酷girl的心理建樹,洗完穿著X的T恤從浴室出來,循著咖啡的香氣找到廚房,X背對著我,只穿了一條灰色的家居褲,上半身什么都沒穿,精壯有力的后背線條又勾得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他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第一反應竟然是先走過來抱我,問我早上想吃什么,語氣好溫柔好溫柔。
我倒在他懷里,能感受到每一點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天啊,我知道我不算是鐵石心腸,但我自認至少閱人無數,不應該那么容易淪陷。
可事實就是如此,該淪陷的時候就是要淪陷,命運使然,依靠渺小的個人力量根本沒有抵御的可能性。
我們一起窩在沙發里看美劇,等待外賣小哥送來早餐,吃的什么我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不能怨我,我的內心世界正在經歷劇烈變動,沒有能力再分神注意細枝末節。
稀里糊涂吃完一頓早餐,我的行李還放在出差住的酒店里,X要求我今晚搬到他家來——對,強行要求,難得見他霸道一次,我怎么忍心拒絕。
于是他開車送我回去收拾行李退房。
一路上,這個人的眼睛就沒有休息過,轉個彎打方向盤,看我一眼;從后視鏡觀察后車,再看我一眼;要是遇到紅燈停下來,更是打量得肆無忌憚。
時間推移,他的目光越來越炙熱。我被他看得兩頰發燙,撅著個嘴嘟囔:“你干嘛老看我啊。”
X搖搖頭,“不能說。”
我這該死的好奇心被他成功調動,追過去問:“為什么不能說?”
“怕你給我扣分。”
他嘴邊的笑介于正經和不正經之間,我秒懂,撲過去捶他的肩:“啊啊啊你好煩呀!”
罪魁禍首一臉得意翹著嘴角,玩笑責怪我干擾駕駛。
車輛抵達酒店,X問我他是在車里等我還是陪我一起上去。
他這么問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顧及到有同事和我同住,一個男人拜訪女生住處不太方便。
他不知道和我同住的同事已經撤退,而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默認了這一點,自己搭上上行的電梯。
我想我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用來冷卻高強度共處后被沖動熱血充斥的大腦。
我太上頭了,太上頭了,刷卡回到房間,我傻坐在椅子上,絞盡腦汁回想我上一次如此上頭是什么時候?
大概還是十幾歲,白天冥思苦想夜晚輾轉反側,甚至出動各種占卜手段,試圖揣測課間操時隔壁班的校草會不會路過我們班的窗口。
我以為無情的社會已將我的戀愛腦捶打至冰冷,沒想到我會在種種機緣巧合下和X相遇,更沒想到,和諧的性竟然瞬間拔高了我上頭的濃度。
我頹然地拿出手機,回到我和X之間最初的起點,他的小番薯主頁,試圖提醒自己一切的開始是多么的懸浮不可靠。
點開主頁,不知道為什么X似乎日漸懈怠打理,已經很久沒有發過打卡記錄。一些當初和我一樣嗷嗷待哺的網友逐漸遷移至其他男菩薩的主頁,也有人不死心追問X的近況,我甚至還翻到有幾人好奇我怎么最近也不再去留言。
我一篇篇回顧X的所有筆記,仿佛再臨一場早已結束的虛幻夢境。我出神地飄著飄著,突然間,在一片祥和的評論區里,我火眼金睛精準定位出一根礙眼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