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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讓我等待,X回道:“你問我為什么,我也不知道,當時看到你的私信,就回了,沒想太多。就像我之前問過你,有那么多爆照的健身博主,為什么你非要看我的。交集總是在某個特定的時點建立,如果你沒有點進我的主頁,如果我沒有看到你的私信,可能我們就錯過了。但假設性場景是沒有意義的,遇到的正好就是你和我。”
大段的對話登時拋過來,我甚至不知道X什么時候開始占據了反守為攻的上風,怎么回事,故事的走向像是突然純愛了起來。
不。
這跟我只想搞點精神黃色解解壓的初衷不一樣。
我在心里緊急拉響警報,別說我絕不希望這點曖昧延伸到三次元,就連隔著網絡建立正式而長期的關系都會讓我感覺到負擔。
我有點慌亂,開始使出胡言亂語戰術:
“哎,你相信多元宇宙嗎?你說會不會有那么一種可能,在別的時空里,我在別的帥哥的主頁里大飽眼福,你和別的妹子聊得水深火熱。”
成年人的默契在于點到為止,我相信X完全get到了我暗中拉遠距離的信號,玄妙的感覺,我能感覺到剛才小窗里那份鄭重其事正在消散在空氣中。
對話框里安靜了一會兒,X才回道:“有可能。”
貧嘴如我也一時間不知道這種氣氛應該接什么話才合適,我蜷了蜷手指,有點窩囊地退縮了,使出一直令我嗤之以鼻的ghost技巧:“太晚了,再熬明早起不來搬磚了,X老師。”
X:“。”
我按下屏幕鎖,亮光熄滅,手機恢復一片黑沉。我抬起頭,從鏡子里看見自己略顯怔仲的表情。
一小步一小步慢慢搖回床上,五味雜陳的心情驅使我再次按亮手機,偷窺X的主頁。
觀摩片刻,我相信所有復雜的心情都是荷爾蒙作祟,而所有搗亂的荷爾蒙都是照片的錯,你看看這滿屏的肌肉,又是胸肌又是三角肌,僨張又內斂,對掌控或被掌控都是絕佳素材,到底哪個女人才能抵御住這該死的上頭。
我嘆了口氣,認命又泄氣,點進和X的私聊小窗,重新將他大段的剖白觀點嚼讀一遍,視線往下,跳進驟然冷淡縮短的幾個字:
X:有可能。
X:。
我微微嘆了口氣,因為X得體的分寸感。
倒也不能形容成失落,我并不后悔在認識初期就劃明界限,讓我遺憾的是他一下退得太多,已經退出了我期望停留的戰區。
心念微動就是一瞬之間的事,我小心翼翼敲下幾個字:
“X老師,你還醒著嗎?”
發出這句時我已經想好,如果他依舊冷淡,我也能及時收到信號撤退,網上腹肌千千萬,一個不行咱就換,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內耗自己。
我可真是個冷酷無情的女人,按下發送鍵的同時,我甚至已經開始回憶當初健身教練分享給我的大博主叫什么名字,打算待會兒就去搜索關注。
X沒有給我機會,他沒有秒回,但也很快回復:“我特地回去看了下,剛才你已經說過。”
我抿了抿嘴唇,至少在表面上找補道:“剛才只是我的社交性。”
我想X是懂的,但他沒有拆穿,或許是怕再度將我嚇跑,他只是順著我的話問下去:“那現在是?”
我重新將進度往我的舒適區拖拽:“現在是成年人的深夜電臺節目。”
X適度配合:“我是聽眾還是主播?”
我假裝電臺主播接到聽眾電話:“這位名叫碼頭海鷗的聽眾你好,你的來電已接通,我是今晚的代班主播薯條。”
在玩笑氛圍里,真心話很合適被包裹在半真半假的包裝里寄出。
因為少許的緊張,我在現實中清了清嗓子,哪怕對文字毫無影響。
我打字速度很快,三兩下便發過去:
“主播你好,我想咨詢一個問題。我的三次元工作太忙了,在網上和陌生帥哥口嗨就是我目前一潭死水的生活中唯一的樂趣,看在我叫了X老師那么多次男菩薩的份上,你能不能讓X老師不要剝奪我這一點微不足道的興趣愛好?”
管他呢,我一上來就先倒打一耙。
X:“看上去我沒有什么好處。”
我胡攪蠻纏:“有啊,怎么沒有,你可以得到一個360度無死角的夸夸機器。”
X:“我沒這么打算。”
直覺他又要暗示什么正經純愛話題,我趕緊虛晃一槍扯開注意力:“X老師,我疼。”
“哪里疼?”
他立刻問道,像是有點緊張我。
不管是真是假吧,我都因為他在線上表現出的這一分在意而感到愉悅,笑著打字:“加班啊,加到我命疼。”
不等X回應,我紅光滿面乘勝追擊:
“去過醫院了,醫生開了藥方,腹肌洗眼,一日三次,一個禮拜就能痊愈。”
X:“……”
第6章
◎我對腹肌只是純粹的藝術欣賞◎
算起來,我和X已經斷斷續續聊了快一個月了,大概是我修煉不足功力不夠,依然沒能成功欣賞到他的腹肌。
事實骨感,我只是一個被工作牽引的提線木偶,忙起來就彷佛人間失蹤,好不容易忙里偷閑就抓緊一切時間沖進他的虛擬世界橫沖直撞,不知道從X的視角看來,我是不是一個欲擒故縱的個中高手。
不論他到底怎么想,我都懷疑他在用腹肌吊著我,并且已經有了證據,每當我(被迫)傳遞出冷淡的潛臺詞,他就會不著痕跡地釋放出我馬上就能得逞的信號,當我信以為真,窮追猛打過去,只能發現海市蜃樓一片。
但我能怎么辦呢?畢竟腹肌長在X身上,我也不能沖進手機里把他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