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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回答錯了?
是她應該再等等,等他也射出來?
他其實可以繼續的...只是為什么...又停下了呢?
覃霆抽了兩張紙巾,簡單清理了下。
一張干燥的紙,從她身下出來,已經全是濕痕。
覃霆拍了拍覃珂屁股:“回去了。”
覃珂頓頓的回應,她人還有點懵,是還陷在那戛然而止的快意里。
覃霆半抱著她回了副駕,等他給她系安全帶時,覃珂才像是有了意識,她惶惶地抓住了覃霆的領口,沒底氣的問:“爸爸...我是,哪做的不好嗎?”
是……做錯了吧,沒讓他滿意?
兩人的距離很近。
覃霆能清楚的看到覃珂的不安,惶恐,害怕。
這眼神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在他的記憶里,他見過許多次這樣的眼神,屬于不同人的。
那么多人,卻都在怕著同一件事——
怕被丟棄,像是件被玩膩了的玩具,像是個被用完的垃圾。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在下什么決定。
最終,這個決定,在沉默中落下了。
安全帶的搭扣被扣上。
覃霆回了主駕。
他重新啟動了車子,車頭的前燈把校園的小路照亮了。
覃珂看著面前被照亮的路,突有種從夢里被拉回現實的錯覺。
車子動起來,覃霆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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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師
車子在家叫“癮”的酒吧前停下。
酒吧坐落在城中,也是今年的上半年,為了引得覃霆注意,也是她自己起了玩心。周末時候,她常跟著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在一起,把奎市這些個熱門的,有名氣的夜店全泡遍了。
可覃霆帶她來的,別說她來沒來過,連名字她也從沒聽過。
覃珂在酒吧面前駐足。
對于酒吧來說,它很特別。
日式的裝潢,不算顯眼的門面。
門前的兩邊用著鮮花裝飾,說它是酒吧,更像是個深夜食堂,或是個喝下午茶的地方。
在下車的時候,她在車里看過時間,下雨車堵,他們到時已經近十一點了。
她有些茫然,茫然的跟著覃霆進門,穿過引路的走廊后,覃珂看到了這間酒吧內的模樣。
正如她所想的,整個酒吧的空間不大。
室內的光線很暗,里面的裝修跟著門臉一樣,是統一的日式風格,墻上貼著大幅的浮世繪類的壁畫。
在最中心的位置,有個極其顯眼的空地,或者說...是個舞臺...
舞臺上方的聚光燈已經打開了,比室內更亮些的光線籠罩下來,靜靜的打在了那張稻黃色的榻榻米地墊上。
周圍昏暗,過于顯眼的聚光燈,要人的視線無意識的便會停留到這被照亮的一方。
這是個...供給人表演、展示的地方。
覃珂喉嚨發緊,隱隱中,她心里有個答案在慢慢成形。
可她...就是沒辦法將它完整的拼湊出來,形容出來,說出口來。
舞臺周圍,散著幾處零落的散桌。
有些桌子放著“已預定”的標識,有些已經有人坐了,圍著那桌兒一圈,有男有女的。
桌上的燭火跳躍,落在人眼里,像是正在燃燒的欲望。
但這些散臺還不是離舞臺最近的,離著舞臺最最近的,是些就鋪在地上的軟墊,看似隨意,但一眼掃去,還是很規整的。這四周的墊子上,只有零散的幾個人坐著,大部分都是空著的。
“在這等我。”覃霆指了指覃珂正看的地方,要她坐下。
他說的正是覃珂盯著出神的地墊,覃珂似是宕機了,緩了半秒,才又動作:“好。”
覃霆沒跟她一起,他給覃珂安排了位置,便去了更朝里的,吧臺的方向。
覃霆走后,覃珂環顧了一周,她本以為自己在這里會很“扎眼”,畢竟她還穿著校服,一眼看去就是個學生,坐的位置...也是靠近中央。
可她看了一圈后發現,并沒人注意她。
她似隱形了,就隱在這昏暗的光線中,跟這暗黃的光融為了一體。
她抬起頭,看著對面墻上的壁畫。
那墻紙上畫著的是兩個穿著和服、裝飾華麗的女人,似是江戶川時期的歌舞伎。
穿著深藍色和服的女人在前,墨綠色的在后。
在前的女人被條細細的繩子綁著,她跪在雪地上,像是正等著被人責罰。
覃珂的臉頰有些燙。
她不安的動了動,連室內里變得更暗的光線也沒發現。
漸漸地,她周圍邊兒開始有人坐下。
有些是從散臺過來的,帶著酒味。有些好像是剛進門的,是潮濕的氣味。
沒到一刻,舞臺便被迎來的客人聚攏了。
只是她旁邊的位置,一直都是空著的。
覃珂看向了吧臺那側,覃霆還在那,好似在跟里面調酒的男人說話。
他手里端了杯酒,頗深的顏色,應該挺烈的。
又過了會兒,覃霆回來了,周圍也開始躁動起來。他遞給了覃珂瓶礦泉水,瓶裝的,在這種場合里......相當少見。
覃霆在覃珂邊上坐下了,他坐下后,覃珂明顯的感覺到從別處跟來的目光。
“爸爸......”覃珂小聲的叫他。
“先看。”覃霆說。
覃珂噤聲,視線被迫挪回了舞臺上。
舞臺正中,有人上來了,一男一女。
男生穿的就是平常的服飾,卡其色的襯衣,黑色的褲子,他身材高瘦,鼻梁上架著副金屬的框架眼鏡。女生跟在他身后,她穿的是改良版的和服,比起日式那種,更短,更輕薄。
因為是坐著,且舞臺自帶些高度,覃珂一抬眼,便看到了臺上女生的裙子內側。
在她的腿根處,接近那最隱秘的地方,有個花體的英文刺青——
Leo,那是個男人的英文名。
他們站在了聚光燈下,跟著投下的,是他們交錯在一起的影子。
在如此昏暗的場景里,連影子,都顯得旖旎非常。
男人開口,他的聲音讓人覺得很舒服,清澈干凈,像是海風。
他做了個自我介紹,簡單卻足夠清楚:“大家好,歡迎來到癮,我是繩師River。”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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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縛(上)
繩師。
覃珂在心里默念著這兩個字。
這也是在她過去十七年的人生里,從未接觸過的兩個字。
燈光很暗了,像是那洗照片的暗房。
坐在下面的人,如同是蟄伏已久的野獸,在黑暗里靜靜地注視著臺上的一舉一動。覃珂能感覺到空氣中的躁動,與開場前的那種躁動不同,此刻,這種躁動更多的是克制,是隱忍,是在這悄無聲息中的,欲望與欲望的碰撞。
暗潮涌動,頂上的燈光成了偏紅的顏色。
那個自稱是River的男人從自我介紹后便跪坐下來,他沒有介紹他女伴是誰,他的女伴也絲毫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女人跪坐在他稍后的一方,視線低垂,她的發擋住了她的眼神,在頂光的陰影下,覃珂看不清她的面容。
River從隨行的手提袋里拿出繩子,那都是同一色系的麻繩。
他分別將繩子在面前鋪開,長短不一,但上面都打著同樣的繩結。
覃珂不知道那種繩結叫什么,不像是日常生活里能見的,至少她從沒見過。準備好后,River拿起了最靠近手邊的那捆,動作利落的將那繩子解開。
他聲音緩緩,像是電影里講故事的人:“一根繩子,有硬有軟,有長有短,繩子本身沒有任何含義。但我們的行為,會賦予它不同的意義。今天的表演分為三場,分別為繩縛、滴蠟、穿刺。如您所見,第一場的表演,由我來展示。”
他一字一頓,聲音并不大,可每個字音落下,都像是把錘子錘在了覃珂心上。
她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在此前,她怎么能觸及過這些,怎么有機會親眼目睹這些?
還是……以如此公開的,正式的,正式到有些詭異的方式呈現在她眼前。
繩縛,她理解,顧名思義,就是用她面前的這繩子將人給捆起來。
可滴蠟呢?
還有...穿、穿刺呢?
字面意思,她可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