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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珂張開眼,她眼中有些失焦,對上光了,緩了一陣,那些模糊的才慢慢變得清楚。
清楚的像是他的話音,像是他下的命令:“我會檢查?!?
“怎么...檢查?”
她不知道,她也想象不到。
是把她腿分開,直接去看那處嗎?
.......
“那不是你該管的。”覃霆說,“發現一次,跪兩個小時。”
“爸爸....”
覃珂感覺到了覃霆的態度——
他是認真的。
她也相信,如果她犯了,他是會真的這么罰她。
覃珂不自禁的縮了一下。
她咬住下唇,濕透了的內褲卡在她的腿間,太難受了。
她裹住被子,腦海里想象著覃霆此刻的神情。
這是...生氣了嗎?
是...因為什么呢?
——
覃珂一晚上沒睡好。
許是真被嚇著了,恍恍惚惚里,她連做夢都是自己被拉到墻角罰跪的樣子。
沒人管,沒人應,她甚至連動也動不了,前后左右都是黑洞洞的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再醒來,天已經亮了。
她看了眼手機,離起床的鬧鐘還有十分鐘。
經了昨天一晚上,她身下的內褲早干了,是怎么睡著的?怎么就這么睡的?她模模糊糊的都不太記得了。
仔細想,覃霆后來也沒再說什么。
他問她還有沒有其他事。
她說沒有。
那電話就掛了。
電話掛了,她便睡了。
覃珂坐起來,她看著那半拉開的窗簾,腦子里空落落的,心里面也空落落的。
緩了半會兒,她起身去了衛生間,簡簡單單的沖了個澡。
起床的鬧鈴響起來。
覃珂手上的水沒擦干,她按了半天,才按到了鬧鐘的關閉鍵。
浴室里全是水霧,覃珂看著鏡子里沒什么精神的人兒,兩手一掬,使勁抹了抹臉。
新一天——
又開始了。
0031
31
檢查
陳晨發現,這周的覃珂,尤其的,不在狀態。
她像換了個人。
什么時候,這人這么認真的上過課?
怎么,過了一周末,突然轉性了,文曲星附身么?
因著周一晚上的籃球賽,他跟覃珂置氣了好一陣。不過再怎么氣,也都是些小孩子脾氣,轉頭就過了。
陳晨桌子比覃珂后面點,他趴著看了她小半節課。
最終,也是沒忍住,給她寫了張紙條,扔了過去:你瘋了?
紙條扔在了覃珂桌上,滾了兩圈,正到了她手邊停下。
覃珂展開了便利貼,看了字后,她瞪了陳晨一眼,給他回了三個字:你有???
陳晨笑了笑,他支著腦袋,字兒寫的隨意,倒還挺好看,一看就是小時候被抓著練過的:你聽得懂么?要不叫聲好聽的,我給你講唄。
數學課,講的還是月考那張沒講完的卷子。
實話實說,覃珂最近的課壓根都沒聽,現在知道臨時抱佛腳了,著實有點潦草。
她現在這狀態,就是那無頭蒼蠅的典型,一身的力氣,就不知道朝哪使去。
覃珂本就心浮氣躁,被這小紙條一攪,又想了這些有的沒的的,再抬頭去看,那題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她咬牙,把筆一摔,又看了眼陳晨。
見著他在那正一臉幸災樂禍的笑她,登時更堵得慌了。
什么啊。
煩死了。
整整一周,她都糾結在這無比矛盾的狀態中。
......
也是覃霆的話太管用了。
他說一句。
就夠她琢磨好一陣子的。
他是想讓她留在奎市?
他是覺得她這次考砸了,要看她下次的月考成績?
她是該改變一下,做個好學生,像是馮云煙那樣,那是他喜歡的樣子嗎?
她時不時的就會想。
想多的時候,夜深的時候,這些問題就打在了她跟覃霆聊天框里。
可最終,這話還是沒發出去一句過。
她是進了死胡同,但也不是真瘋了……
那通電話連定心丸都算不上,反而像是碗能叫人失魂落魄的迷魂湯。
湯喝下去,覃珂連該不該找覃霆都不知道了。
周五的一整天,覃珂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過的。
她像是具空殼,連著一周的精神摧殘,讓她在這周內的最后一天再撐不住。好不容易第二節的晚自習,覃珂才敢給、她才有機會給覃霆發去消息:爸爸,你來接我嗎?
消息發去后的每一秒,都是種殘忍的煎熬。
好在,覃霆沒有讓這煎熬持續太久。
十分鐘后,覃珂收到了覃霆的回復:在路上。
短短三個字,卻像是靈丹妙藥般的,讓她人都振奮起來,或者說是回光返照。
覃珂的背挺直了,視線停在跟覃霆的聊天框里。
過了好會,她又有了動作,是從抽屜里翻出化妝包來,選東選西的,最終開了瓶素顏霜,給自己抹上了。
她這么大動靜,陳晨也不是瞎了,見著老師沒來,他開口揶揄:“你約會去?”
覃珂頭也沒抬,只是回:“沒?!?
陳晨“嘖”了兩聲,人身子往后靠,說:“涂那么白,跟女鬼似的?!?
覃珂皺眉,她拿著鏡子對光照了照,素顏霜嘛,本來就沒粉底的妝感重,只是薄薄的一層,像是乳液,哪有他嘴里那么夸張。
“喊你媽給你配個眼鏡吧?!瘪鏇]饒他,她又看了兩眼鏡子,確認涂得均勻后,把桌上那些零零碎碎的都收干凈了。
——
覃霆的車停在了他們學校進門后的一條小道上。
從教學樓出來,要稍繞兩步,才能到這地方。
學校門口車多,學生也多,覃霆總習慣性的總把車停在這里,讓覃珂自己走來找他。
覃珂一上車,覃霆就聞到了覃珂身上的香味。
跟在家不同的,這次是她身上化妝品的氣味。
他看了眼覃珂,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就要那副駕上的小人兒局促不安的挪動著。
最終,那灼人的視線停在了她的腿上,車內光線昏暗,這看去,她膝蓋上的淤青已經幾乎全褪了,光白的大腿露出一截來,裙擺還是原來的長度。
“沒去換?”覃霆問。
“跟老師說了,要單獨找廠家定,大概等半個月才行?!瘪嬲f的很詳細,也是對著覃霆,她才會這么仔細。
覃霆應聲,沒再多說。
車子啟動起來,車內的空調也開始吹著。
覃珂低著頭,她心如打鼓,周內的幾天要她心亂如麻,她像是十萬個為什么似的攢了好多的問題想等他回答。
只是真又看到覃霆,又到了他身邊兒。
她怎么就像是個啞巴似的,一點都說不出來了呢。
還有...
他在電話里說的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