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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霆的腦子里在嗡嗡的響著,他關了手機,喉嚨干澀。
晚風兀自的吹著,其中夾雜著幾絲微不可查的呻吟。
這呻吟聲跟他腦海中覃珂的聲音混在了一起,一時間要人難以區分是想象還是現實。
他有了不該有的反應。
不光是因為那視頻里的身體。
主人。
恍惚間,他似能想象出覃珂赤裸著跪下,顫抖著叫人的模樣。
不過,還不等他反應,這念頭在出現的一霎便碎了。
覃霆放慢呼吸,他不知道覃珂是能有多不注意,才將這錯發到了他手上。
這視頻已經遠超過調情的范疇。
比起稱它為調情,這更像是個奴交出來的作業,由主布置的網調任務。
做到這個程度,她的主人,滿意了嗎?
除此之外,他們還做過什么?
在現實里也試過了?
握在他手心的手機一震,覃霆止住了念頭,他垂眼看去,是洪薪打來的電話。
覃霆沒有接,直接掛了。
他滅了煙,從天臺下樓,轉回了包廂。
夜已深,場子也到了該散的時候。
散場時,覃霆整個人都沒在狀態,他面上還跟著這些老板寒暄應酬,可自己在說什么,該說些什么,腦子里連點基本的反應都沒有。
鉑金海岸的樓下,丁山觀摟著coco上了車。
凌晨四點的城市,熱鬧的卻像是剛入夜一般。
會所門口的代駕扎堆,再遠些,還有擺燒烤攤的,賣炒飯炒粉的。
洪薪看出覃霆的異樣,開口問道:“覃哥,你咋了?”
“沒什么,有點累了。”
他能怎么說,他又能說什么。
說他收到了自己女兒的色情視頻?
說覃珂是個M,正在被個不知死活的畜生網調?
只一想,覃霆腦子里的定時炸彈就炸了。
他煩躁的跟洪薪揮揮手,扔下句:“先走了,有事電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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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
冷靜下后,覃霆確認了兩點。
第一,的確是有那么個人,無論是在跟覃珂談戀愛還是搞什么關系,她們班主任說的沒錯。
第二,他需要也很有必要跟覃珂好好談一下。
覃珂的情況他知道,她自小就是他養著的,小時候跟他在多個城市輾轉,連個安定的住所都沒有,更別說什么學習成績了。現如今,他們在奎市定下來,覃霆對覃珂沒什么要求,但最起碼的,是要分得清好壞,認得到善惡。
說白了,就是長點心眼,別被人騙了。
騙了錢還行,她才十七,就接觸到了這些......
覃霆不知道自己怎么捱到的周五,周五晚上八點,他接到了剛下晚自習的覃珂。
父女倆人的聊天界面就停在了周三晚的那個視頻上。
覃珂什么解釋都沒有,若不是有那明晃晃的證據擺在那,覃霆還以為自己是做夢呢。
車廂里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這氣壓一直在父女間游離著。
直到覃珂跟著覃霆回家,把書包放下了,在沙發坐下后,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但緩得也不多。
覃珂坐在那,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們學校已經統一在穿夏季的校服了,上面是淺藍色的襯衫款,下面配了條卡其色的半裙,到膝蓋上面。她坐下來,裙擺就蓋在她大腿上。
覃霆看了眼,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覃霆從沒怕過什么,生見過,死也見過。
現在那些都過去了,他跟覃珂也定下來,可面對著面前的這個小人兒,這個還沒成年的小孩,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怕。
他怕自己話重了,要覃珂的逆反情況更嚴重。
又怕自己輕飄飄的兩句,要覃珂不痛不癢。
覃霆坐在了覃珂旁邊,他身體半傾,伸手拿了茶幾上的煙。
他沒點,只是半咬在嘴里,客廳里好靜,極其偶爾的,能聽到貓兒喵喵的兩聲叫。
她似在等他說什么。
她似知道他要跟她說什么。
覃珂往沙發里又坐了些,她抱著膝蓋,光著的雙腳踩著沙發沿。她這一坐,裙下面花白的大腿就露出來,那兩腿并的很緊,客廳的光暗,腿間的陰影擋住了那最想要人窺探的地方。
覃霆把煙給點上了。
他把打火機扔在了桌子上,茶幾玻璃做的,塑料火機扔上去,發出聲悶響。
其實那動靜不算大,只是這客廳里太靜,靜到要那響動都覺得刺耳了。
覃珂抿住了唇。
她頭發散著,太長,到了她腰間。
學校也不管管?
覃霆記得自己上學的時候,頭發過了耳朵都要被班主任抓到講臺前面當堂給剃了。
那種煩躁感又上來,夾雜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
覃霆深吸了口煙,開口:“我看到你發我的視頻了。”
覃珂不說話。
她甚至都沒太大的動作,只是把眼睛遮得更低了些,不知在看什么。
“覃珂,我不反對你戀愛,但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你不清楚嗎?”
他還是沒控制住,在此之前,他本想著要壓著脾氣跟她好好講些道理。
可一開口,一想到那視頻,他體內的氣血就跟著上涌,失控的情緒不斷挑撥著他已然繃緊了三天的神經。
覃霆盯著覃珂,鋒利又陰沉的眼神要人害怕。
她的眼睫在顫,除此外,就沒別的反應了。
她似在用沉默在跟他對抗著。
對抗什么?
她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覃珂。”
覃霆叫她,只一聲,就要得那睫毛抖得更厲害,像是那被風吹動的樹葉,要落不落的模樣,堅韌又脆弱。
“視頻發給誰的?”
“你還跟他做什么了?”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覃霆的忍耐到了極限。
他噌得起身,兩步到了覃珂面前。
逼得近,男人身體的陰影就籠罩下來,帶著要人窒息的壓迫感。
覃珂抓緊了手指,把腿夾得更緊了。
一股濕潤又發熱的體液流了出來,慢慢的洇在她的底褲上,不一會兒,就將那布料給浸透了。
覃霆自是不知道女兒的反應。
他怎么會知——
他身材高大,覃珂在他面前一襯,顯得又瘦又脆弱。
真就像那樹葉,要人隨手就能摘了,兩三下就能撕成碎片,輕易的踩在腳下。
他低著眼,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兒。
他看得出她害怕了,害怕到顫抖,害怕到身體跟著繃緊,害怕到,要哭了。
可就是如此,到了這地步,她還不肯開口?
覃霆說:“手機給我。”
這次,她動了。
沒有反抗,沒有堅持。
覃珂伸手把手機給他遞了過來,她的手指碰到了他手心,好涼。
覃霆的火燒得更厲害了。
覃霆問:“密碼。”
覃珂回答:“0730。”
覃霆又看向她,七月三十,是他生日。
這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