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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頓時失笑道:“你誤會我了。那是我姐姐的。”
“嗯?”
萩原研二解釋道:“我有個姐姐哦。”
“嗯嗯?”
“聽很多人都說,她很漂亮。”萩原研二瞥了我一眼,笑道,“不過我是不會介紹給你認識的。”
“萩原千速對吧?”
“嗯?”
我好歹也是有追到最新一話的,雖然絕大部分劇情和人物都不記得了,但是萩原千速這個人早就傳遍全網了,我想不記得也難。
“她確實很漂亮。你們家的基因都很好。”
萩原研二仔細審視我的表情,說道:“你怎么知道她的?從陣平那里知道的?”
“根據米爾格蘭姆提出的六度空間理論所說,想要建立起世界任意兩個人之間的聯系,只要六個人就可以。”
“所以不是陣平了?”
我發現我每次要糊弄人的時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能發現。但松田陣平只會說我又在糊弄人,就放我過了,反而是萩原研二還能追著不放。我說道:“在其他地方認識的,但沒有說過話,她也不認識我。”
“那既然你這么在意,你想認識她嗎?你該不會是想要我拉橋牽線,才跟我認識的吧?”
我至于嘛?
再來,真是如此的話,我這效率也太低了。
“準確來說,是因為你,我才在意這個人的。”
“我知道。”萩原研二說道,“看得出來你對我姐沒意思。”
“知道還問?”
“因為看見你出現不同的表情,我就覺得很有趣。”
“…………”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一句口紅,還扯出這么多話來了。見他故意逗我,我就把話題扯回來,說道:“不管是不是姐姐的,其他女孩子看到的話也會咯噔一下。你如果不會每次都解釋的話,你稍微注意一點,小心你的名聲變壞。”
老實說,我比較喜歡聽到他是交際草的名聲,而不是聽大家說他是花花公子。在我看來,花花公子也不算是完全貶義,但這個詞至少和我現在認識的萩原研二不搭。有時候確實有點輕浮,可以看得出女人緣也很好,非常受女孩子們喜歡和追捧,但印象中他都有注意把握分寸,也很尊重女孩子。之前出入公關俱樂部的時候,我就發現這一點了。
“有時候是用來勸退一些女孩子的。”萩原研二說道,“如果看到車子里面有女孩子的口紅,彼此就心照不宣了。若是真的很中意對方的話,我會解釋清楚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的。話說,阿和是沒有談過戀愛吧?有告白之類的經歷嗎?”
“……”
再說下去就算是精神攻擊了。
我突然莫名想起了松田陣平他說他們那天聚會的時候還在討論我有沒有女朋友的事情。
萩原研二不愧是有眼力見,立刻明白我的沉默的意思,安慰一樣地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我也是單身。”
這種同病相惜就算了吧。
我就不該說口紅的事情。
“你沒注意到河內沒戴戒指嗎?”我重新回歸正題。
萩原研二用表情表示看得到我轉話題是有多生硬了,但還是接上話說道:“之前注意力集中在來間小姐身上了,所以并沒有注意河內。”不只是他,周圍人都因為來間小姐被綁架帶走而心慌不已,也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他繼續說道:“現在被你這么一說,這河內小姐可疑得很。既然沒有結婚戒指,或者訂婚戒指,為什么還要專門送邀請函給來間小姐,還不惜花大價錢請人過來?”
“我猜她很有可能是因為為了今天這件事的,所以請來間小姐當自己的替身。綁匪不認識河內,卻知道位置,說明她知道自己出現的地方會被人阻攔,所以她要一個同名的女孩子頂替自己上去。”
萩原問道,為什么要做這件事呢?
是啊……
這就是我們去警局的目的了。我們要問綁匪的身份和目的,到時候就可以拼湊出一些事情的真相了。
“另外一個問題是,為什么那個綁匪會不認識natari的長相?”
這也是這個案件的問題之一。
正常來說,綁匪若不是無差別地綁架的話,倒也不用深究這個問題。偏偏這個人還是專門花錢來游樂園踩點,而且也知道目標人物出現的地方和時間,這說明了一個大問題了。這人應該是認識natari,但是不知道她長相。
到底什么情況是就算認識,卻不知道對方長相的呢?
“河內小姐可能整過容。”萩原研二說道。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整完容之后的臉,所以才發生這件綁錯人的事情。而河內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要娜塔莉當她的替身。
一切都連得起來。
“你說得對。”
來到警局后,綁架犯的嘴已經被撬得七七八八了。
這個年輕人真名為西谷島,年齡22歲,是個正兒八經,朝九晚五的編輯。河內萊多里是他手上的作者,曾經消失了一年多,最近才回來的。西谷島聽說她要回老家認親,所以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她,讓她錯過時間,才出此下策。但沒有想到西谷島認錯了人。來間小姐也為他作證,除了一開始威逼她一塊走之外,這人一直對她彬彬有禮,什么要求都可以同意,所以就算變裝讓人認不出來了,來間小姐才想辦法在這個游樂園兜轉,希望被人注意到。
“為什么要阻止河內小姐回去認親?錯過時間又指的是什么?”
這就又牽扯出河內小姐錯綜復雜的身世了。
西谷島說得支支吾吾,含糊不清。我就代為做個整理。
河內小姐是山形縣某個村里面姓宮內的土豪的私生女。她母親死后,曾經一度回到過老宅認親,雖然被暫時接受下來了,但是原配的幾個兄弟姐妹都攻擊她,對她很不好。河內小姐熬到了上大學的年紀,都沒有被父親改姓,原本想要心灰意冷離開家族的,結果她那老父親說以后的遺囑都是留給她的,還讓她看了遺囑的內容。河內感覺到可能是父親是妻管嚴,不敢當面對自己好,才這么偷偷地立遺囑,又重燃信心留在老宅里面。
然而事情出現轉折。
原來,他們宮內家有個奇怪的規定,但凡宮內家的女兒出嫁,都要有另一個女兒入河問神。河內小姐在自家姐姐出嫁之前,問神時險些溺死,拖著半條命回老宅的時候,發現原來是宮內家的家人知道老爺子立的遺囑,故意設計要把河內害死。河內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動了手腳,又害怕繼續待下去只會被虐待致死,自己還死得不明不白,于是就逃了。這就是西谷島說的有一年的空白期。
我們暫且不理這個宮內規定有多少邏輯問題,可能是西谷島不是本人,所以說得有問題,也可能是宮內家一直都是能生出兩個女兒,又或者是可以用姑姑之類長一輩的作為宮內家女兒問神。我們暫時不討論這些細節。
因為我太想知道后續,所以就沒打斷他的話。
這次河內回來,聽說是父親死了,她要趕在葬禮頒布遺囑前回去繼承所有自己應該得的。
西谷島唯恐她再次遭遇不測,所以才想要阻攔她回去。
那問題來了,既然他和河內是認識的,為什么他會認不出河內。
果然是整容了對吧?
西谷島和河內以前是編輯作家之間的關系,彼此還算是信任,所以河內曾經對西谷島說,自己打算要用全新的面貌對那些傷害自己的人展開復仇。所以,西谷島認為河內整容了,沒認出來。他這話落下來之后,周圍的警察們都露出有口難言的表情。
我不知道萩原研二怎么樣,但我本人吃瓜吃得有點上頭。
再看大家反應那么奇怪,我就問大家有沒有河內以前的照片。
結果送過來的照片比我想象的還要叫人吃驚。
一年前和一年后的河內之間的差別在于,一年后的河內剪了短發,眼睛底下還有一顆痣。
我就不想問西谷島是不是確實有臉盲了。
我就想問河內是不是看過《回家的誘惑》?
萩原研二這個時候頭湊了過來,跟我說,伊達航他們要為河內小姐主持公道,想要陪她一起去老家。
然后他又問我說,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做什么?”
“宮內家在山形縣有一整座天然滑雪場和溫泉館,你當去旅游也可以。”
“沒有吸引力。”
“那你不想親眼看看后續嗎?”
“我想。”
經歷了好幾起正經的柯南案件,現在來了一個背景如此抓馬的名柯案件,我有點好奇這劇情會不會有崩的情況,就像是后期好幾起柯南“慘案”。居里夫人曾經說過,好奇是一種品格。有好奇心是一種正常的人類心理。而我確實想看看故事會怎么發展。
萩原研二笑得一臉燦爛,說道:“我知道你想,看出來了。我到時候接你。”
“……”
為什么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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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案子還是很嚴肅的案子,別看楚和全程都是吃瓜吐槽。
整個案子會死三個人,內有反轉。
有什么問題,可以提一下,我看看怎么改。這個案子應該是最后一個原創的案子,之后不寫案子了,所以正文應該會很快完結。整篇故事就是簡單的探案單元劇+撇腳的心理學科普,沒啥邏輯,有問題的都不是。
第45章(45)
(45)太小孩子氣
宮內滑雪場并不算是在山形天然滑雪場里面最有名的,但是能夠擁有一個滑雪場,再配置一個溫泉館,在當地已經是富豪世家,更別說他們原本百年前就是大地主,是武士世家。光是聽這個名號,就會不少人肅然起敬。世家里面沒有故事就像是珠寶沒有傳說一樣,少了一些噱頭,就少了一些滋味和意思。因此,宮內家也有一個傳說,也就是跟嫁女有關。
傳聞說,宮內一千多年前所在的村子出現了嚴重的洪災。
經典背景有沒有!
有個日本法師跟他們說在他們村子外圍的河里面住著河神。也許他可以幫忙為其溝通,于是河神答應幫忙,但是要宮內家的女兒作為自己的妻子。當時宮內是整個村子的支柱,一個女兒換取整個村子的存亡,他們就同意了。于是在河神的幫助下,整個村子又漸漸有了生機。就在宮內家要嫁女的時候,宮內家無意間聽到了法師和河神之間的對話。原來是河神一早就看上了宮內家的女兒,這個法師與他狼狽為奸,使壞故意讓村子出現災禍,逼迫他們嫁女。這一聽下來,宮內家就悔婚。
法師和河神還不知道自己東窗事發,道貌岸然地據理力爭,結果被人揭穿后,法師名譽一落千丈,灰溜溜逃跑了。而河神則又被宮內家另請的法師鎮壓住了。只是河神對宮內家有恨,每次宮內家嫁女必會搞出風波,于是就有出河問神這個儀式,有宮內家女兒坐木船到河中央拜祭,若是第二天天朗氣清,就說明河神同意了。若是第二天烏云滾滾,雷電交加,這個婚事就得推遲,再出河問神,否則家中就會出現不幸。
聽完這個故事之后,我就笑。
旁邊的萩原研二說有什么好笑的。
我說,覺得這個故事有意思。
萩原研二也跟著笑起來:“看不出你會覺得這個故事有意思。”
傳說總是會因為邏輯單薄,故事線單一而帶出一些明顯的紕漏。但我覺得這個故事能編成這樣,還一直套用下來,并且可以當做是自己營銷的噱頭,我覺得這個宮內家還是很聰明的。比起這個故事,我覺得用這個故事的人,能編出這個故事的人才讓我覺得有意思。
“聽說這個故事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暗黑的版本,你聽不聽?”
萩原研二表示自己有一手資料,從河內萊多里知道了一個新的故事。
其實另一個版本中河神要的是兩個女孩。是出河的過程中,其中一個女孩聽到了河神和法師之間的陰謀后,要搶著回去,結果河神和法師殺了一個,只留了最后一個活著回去。陰謀揭曉之后,法師被驅逐,河神被殲滅,原本想的是這番之后再也沒有其他風波了,結果存活的女孩到婚前出嫁過河橋時,河鬼爬岸作祟,將新娘分骨碎尸,頓時血流成河。村民這才知道真相,原來當初本該是兩個女孩都存活的,結果存活下來的那個女兒為了自己活命,把自己的姐妹推進河里面。
事情發生在秋天,山形縣到處都是楓樹,把宮內家所在地的河都染成了紅色。
因此,宮內家有秋季不嫁女的規定。
而所謂的問神,其實是祭鬼。
萩原研二說到這里就停住了,見我不說話,問道:“如何?”
“從普通的妖怪作惡變成講人性的鬼故事了。”
萩原研二以為我正在唏噓中,于是換了一個語氣說道:“只是個故事而已。”他擔心我會對此耿耿于懷,所以輕描淡寫地說這只是個故事而已。
我沉默是因為我想到另外一個事情。那其實是一個道德難題,也可以說是倫理學的思想實驗。最經典的例子是,有軌電車難題(TrolleyProblem)。我相信很多人都聽過電車難題,講的是一輛行駛中的無法說停就停的列車面臨兩個軌道,一條軌道上綁著一個人,另一條軌道綁著五個人。而“我”(被實驗者)將是那個替列車做出選擇的人。
我想到的是另一個叫做卡涅阿德斯船板,這也是一個思想實驗。講的是在同樣危機的情況下,另外一個人是否為了活命而有權利犧牲別人。這在現實中也有一個案例,即英國維多利亞時代著名的刑事案件——女王訴杜德利與斯蒂芬案(RvDudleyandStephens),講的是三名船員在海上漂流為了存活而犧牲了另一名船員。當時案子的最后判決是免除死刑,□□六個月,并且法律界又有了一條緊急避難不能合理化謀殺行徑的法律論述。
所以,就算是這個故事活下來的女孩被送到法庭里面,她被判無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我難以釋懷。
我很久之前,聽說過一句話——世界原本就是這樣的,只有犧牲別人,自己才能夠存活,就像我和我弟弟楚嶼。
我就是通過犧牲別人,才活下來的人。
是我當初松開了我弟弟的手,他才死了的。
“那個推人入水的人真是壞得很。”我說道。
我沒有回過頭,但注意到萩原研二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附和道:“沒到那個情境當中,外人很難評判什么。也許這里面有什么誤會呢?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家人,有多大的仇怨會輕易想對方死?這只是個故事而已,你若是聽得不暢快,我就后悔講這個故事了。我還以為你會跟我一塊吐槽呢?”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復,這么不分青紅皂白給一個人定性并不是我的風格。明明我平時也是什么事情聽過,也不會輕易給出一個結論。現在表現確實有點反常了。
意識到這一點,我莫名有些失落。是的失落,而非懊惱,不可遏制的失落,而且有點難過。
“阿和。”
“嗯?”
“和老師?”
“嗯嗯??”
“楚和。”
有話快說。
我抬頭看向萩原研二,便看到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抓穩了!”
下一秒,熟悉的失重感就像是水鬼一樣抓住了我的腳腕。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整輛車子就在環形山路上漂移起來。
引擎轟鳴聲就跟爆炸一樣。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沒有多久,但至少轉了三個山彎。
萩原研二還眉開眼笑地問我說:“好玩嗎?”
“……”
到了宮內家的溫泉旅館時,提早到了的伊達航和來間小姐看到我們下了車,我還沒有來得及跟他們點頭示意。萩原研二隔著老遠對伊達航打了個小報告:“報告班長,和老師剛才在車上對我使用暴力。”
我不僅被噎住了,而且感覺耳朵都在燒著:“……”
伊達航來回看了我和萩原研二,對著萩原研二說道:“研二你不要欺負和老師。”然后又對我說道:“和老師他要是再鬧你,你跟我講,我幫你收拾他。”
我頓時聽得心花怒放。
伊達航真是好人!
萩原研二還在裝模作樣地扮可憐:“怎么班長都不信我的?”
“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
我這一本正經地發言完畢,得到了萩原研二不可遏制的發笑,末了他還揉了揉我的頭,用十分憐愛的表情說道:“這真的沒什么好得意的。”
這家伙和松田陣平相比,妥妥的就是一個太擅長讀透人想法,又能屈能伸的腹黑。而且,才多久沒見,他的腹黑程度是呈幾何數字飛漲。也有可能是我太讓著他了,我得檢討一下自己。聽說不管什么樣獨立自主的人,只要和腹黑的人相處太久,都會硬生生改造成智商無法上線的傻白甜,我覺得純粹是被刺激得植物神經功能紊亂(主要是生氣)。
于是我收起表情,正準備恢復自己的平常心,面無表情地無視萩原研二。下一秒,萩原研二戳了戳我的臉:“這是用軟面包做的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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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車到登記房間號這短暫的十分鐘里面,我覺得我好累。好在萩原研二不逗我了,我站在后面排隊,聽伊達航和來間小姐一間房,我頓時疑惑了,那我不就得和萩原研二一間房間了嗎?這樣我被欺負了,就沒有人及時來救我了。
不能我和伊達航一間房間,或者是我和來間小姐一間房間,再不濟我和他們這對情侶擠一擠,也可以?我不要和萩原研二一間房間。但我只是想了想。事后我搬到房間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幸好沒有問那些蠢問題。
都怪萩原研二。
“河內小姐和西谷先生兩個人會晚一天才到,是嗎?”
我看他們還沒有出現,不知道他們兩個是要住在哪里,旅館還是老宅里面。
“這里倒是沒有店家老板過世的哀戚,連一點悼念的花圈也沒有擺,就是正常營業。”
“是啊。”
萩原研二回過頭看窗外的雪景。
現在雖然才入秋,但是所在地的海拔高,是天然的滑雪場,入目處都是雪山樹冰。
“看著十分太平。”
山頂是溫泉旅館,隔旁是滑雪場,現在并不是完全的滑雪季節,但是也開放了一兩條滑雪道供游客玩。坐纜車往下的時候又是秋季的景色,銀杏的金,楓葉的赤,草木的枯都是一道道鮮亮又不駁雜,層次分明的顏色。
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