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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剛想回應我的話,就在這時,他收到了降谷零的電話。兩個人對話的時間并不長。他掛了電話之后,表情凝重地對我說——
“Zero說,千秋晶子并不是上吊自殺,讓我們阻止栗田優下葬。”
“……”
我長那么大,只聽過在婚禮上搶新娘讓婚禮進行不下去,還沒有聽過搶死者讓葬禮不能進行的。
不愧是柯學。
別開生面。
與眾不同。
我還在想著我是不是要退場,別擋著主角發揮,諸伏景光認真地看著我:“你可以幫我嗎?”
實話說,我有很多毛病,比如說怕事,怕麻煩,笨手笨腳,也會抽煙喝酒,但最大的缺點是不大擅長拒絕。不過,好在我基本上都能在別人需要的時候做一點事,這也算是我為數不多的能力之一了。
“那我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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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楚和本質上是屬于比較軟的性格。你要是開口了,他一般不會拒絕你。但大家不知道。
喜歡的請留評就好了。還是老話,有什么問題可以留評,我想辦法解決。風格是比較慢熱的。
第10章(10)
(十)哪里可怕了
降谷零也沒有完全就把任務扔給諸伏景光,讓他無憑無據地自我發揮。他掛了電話不久之后,又發了一張自己拿到手的現場圖——千秋晶子的自殺現場。女生穿著便裝,掛在書店倉庫的天花板上。
這是書店的員工拍下的第一現場,所以只有背影,很不專業。但該有的線索卻很明顯了。我在整理思路的時候,諸伏景光看著這張現場圖,說道:“這沒辦法看出高度。”
這話一落,我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
諸伏景光注意到我的視線,疑惑地看我:“我說錯什么了嗎?”
“沒有。”
這張圖沒有一點參照物,所以看不出死者的腳離地面的高度是否和被她踢倒的參照物持平。我非常能理解他現在的困惑——在我看過的絕大多數自縊案中,發現死者并非自殺,是支撐她的物品并不能讓她夠到上吊的繩子這個破綻得出的。所以諸伏景光第一個反應就是研究參照物。
“我覺得,降谷同學應該是想讓你看手的動作。”
“手?”
“千秋晶子的手指動作是彎曲的,說明她死前掙扎過,一個一心求死的人會再次扯著繩子求生嗎?當然,我們也得考慮她反悔的情況。但一般來說,自縊的人手部動作是垂直向下的。”我一邊解釋一邊看諸伏景光的表情,確定我的意思表達出去了。“所以,這種情況,我們最好需要尸檢。”
我說道:“如果脖子上的繩子留下的紅圈沒有到360度的話,很可能兇手勒住她的脖頸的時候,用什么東西抵著她的頸部了,可能是膝蓋。”
想象一下,一個蹲坐在地上的人,兇手兩只手用繩子勒住對方的脖子,對方應對不及,就像是溺水一樣后仰脖子大口呼吸時,兇手趁機用膝蓋抵著她的脖子借力,縮緊繩子。
“脖子部分很脆弱,那里有供血的主要血管之一椎動脈。這個時候她的死因就復雜了,可能是缺氧,也可能是大腦供血不足,出現腦卒中。但外表是看不出來的。我之前還聽過新聞說,有人洗頭,卡在水槽池,壓迫到椎動脈,出事故的。所以,我們可以借助紅傘和日照來簡單做個濾光器,判斷對方死前是否出現被虐待的皮下出血情況。”
諸伏景光聽得入神,剛想開口問我,降谷零的解釋的短信就發過來了。他發現死亡的原因,是踢翻的椅子高度有問題。
不要這么套路吧?
柯南700多集的時候都已經反套路,不這么演了。
“你很厲害啊,不看椅子也可以判斷。”
諸伏景光的話把我拉到現實,我說道:“不,還是得看的。”我是建立在兇手已經把現場處理好的情況下的可行性方案。正常來說,降谷零發現的點已經足夠了。“我的方法還麻煩一些。”
見他似乎對我的話還想發表一些言論,我打斷他的話,說道:“還是想想怎么讓栗田父母同意尸檢吧。”
“你怎么知道Zero要尸檢的?”
我覺得,諸伏景光現在可能是聽經聽得太過疲憊了,所以認知負荷過重,不想要進行思考了。我雖然沒有聽到電話,但是估計猜得出來,降谷零可能要栗田父母同意進行尸檢來進一步確定死因。
“我們要阻止下葬,除了做尸檢之外,還能做什么?”
諸伏景光這時候才恍悟過來,尷尬地笑道:“對啊。抱歉。”
“你怎么了嗎?”他精神狀態不在線,讓我有點擔心,“你沒事吧?需要休息一下嗎?”也許葬禮上出現了什么東西,勾起他的心理陰影。我不由分說,打算扯著他去長椅上坐著。
啊,最重要的事情都沒有注意,我真是大失誤!
諸伏景光搖頭,并且很誠懇地說道:“我只是剛才在想,要怎么把你拉去當警察而已。”
“……”
“你不覺得你也挺適合當警察的嗎?”
“…………”
是什么讓你出現了這種錯覺?
“我哥哥也是靠推理能力成刑警的。”
看到諸伏景光這熱忱的目光,我覺得我真的是滿頭大汗:“我就是個會耍嘴皮子的人,怎么當警察?”見諸伏景光還要勸說,我立刻正色道:“我們還是去勸服栗田家長做尸檢吧,時間不早了。”
也不知道諸伏景光是不急于一時,還是也覺得現在眼前的事情最重要,于是他就不再追著我說警察的事情。老實說,我耳根子很軟,經不起別人磨。再加上,我又太擅長自我合理化,說不定磨著磨著,我覺得協助警察辦事,也不會耽誤自己做研究所工作。
我一定要學會更加堅決地拒絕。
回去之后一定要翻決策類型的書,召喚自己的理性。
回到尸檢的問題上來,勸說親屬做尸檢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然而,尸檢并不是所有家人親屬都愿意進行的。哪怕根據法醫學尸體解剖的適用范圍來說,非自然死亡也是其中之一。但這種事情是需要家屬簽字的。
因為尸檢最重要的環節是尸體解剖,這對已經失去親人的家庭來說十分難忍,更別說,要是查不出東西的話,又該如何處理?再來,現在親朋好友都千里迢迢趕過來憑吊,淚也灑了,錢也給了,經也跪坐著聽完了。現在說葬禮不舉行,首先舉行葬禮的人里面也會面臨精神壓力,會怕悠悠眾口。
這細講起來,對有些人來說覺得很可笑。
為什么要在意別人的評價和看法而忽視自己的感受?
面子和目光難道比真相更重要嗎?
對于有些人來說,是的。
我當然也有多慮的情況。我習慣做最壞的打算,因為這樣之后哪怕發生的事情只比想象中的好一點,對我來說也是,得一點,賺一點。
十分鐘后,我得到了栗田父母的同意,讓他們向警方重新申請法醫鑒定,在眾人的錯愕中,中止葬禮的進行。諸伏景光在旁邊全程聽我和栗田父母的溝通,末了說了一句“你要是去做傳銷的話,連警察都會被你忽悠成你的下線”。
我懂這是夸張的說辭,所以笑著說道:“傳銷是違法的吧。”
事實上,我并非完全是用口頭勸服,我對栗田父母用言語和動作做心理暗示,他們原本精神就因為情緒而疲憊,再加上我之前還在警察面前幫他們查清栗田優死亡的原因,栗田父母對我的信任感要比警察還要多,有這兩點,我再讓他們以為是自己想去做尸檢,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告訴諸伏景光了。
重申尸檢要怎么弄手續就不是我的負責的事情了。我第二天還要做集體治療,就不留在殯儀館,而是轉坐車回警校。我有時候不喜歡這種孤零零一個人的感覺,但我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
像是父母忙。
像是和同學們的學習生活步調不一致。
像是我不喜歡麻煩,摻和在事情里面。
我總是會必須一個人的時候。
這種時候,不管是什么情緒,都必須挨著。
我首先回我的辦公室,在周五的時候,就有各班的班長把要參加的人整理到春森老師的辦公室里面,又轉到我的桌子上。我打算事前把流程再過一遍,剛坐在椅子上不久,門就被敲響了。
春森老師從門后探出頭,笑道:“看到你辦公室窗沒關緊,就過來看看。”
我跟著站起身,打算給她倒茶,說道:“要進來看看嗎?”
我上次去買了裝飾咨詢室的東西。弗洛依德曾說過,這間屋子里,任何一樣東西都有象征意義。在咨詢室的擺設都會透出一種外部信號,給來訪者一種心理暗示,所以如何裝扮咨詢室也是一個考究的問題。就像是春森老師在咨詢室里面放著風信子的香氛,風信子的花語有愛,有歉意,有執著,有浪漫,也有永恒的懷念。不同的人都可以解讀不同的意思。
春森老師應下來之后,就看到我在我的位子后面立著一面正朝著咨詢者的鏡子。
“你選的是鏡子?”
心理咨詢有一個叫做照鏡子的隱喻,意為來訪者來咨詢的過程是正視自己,反思自己,提升自己的過程,就如同照鏡子一樣。
“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嗎?”
春森老師坐在正對著鏡子的位置上,似乎想體會咨詢者的感覺:“擺放的位置很有趣,一般來說,是放在咨詢者看不到的位置,坐下來之后,我可以看到鏡子里面的自己。”
坐在鏡子前面的話,我可以留心對方的注意力在咨詢過程,是放在我身上,還是在鏡子中的自己上。我覺得我不要回答這個問題,所以給春森老師倒了杯茶之后,說道: “春森老師,要不要也向我咨詢一下嗎?你最近遇到一些煩心的事情了嗎?”
春森老師看了一眼鏡子里面的自己,又看向我說道:“這就開始了嗎?”
“想讓老師點評一下。”
春森老師不理會我的那一套,說道:“你怎么就看到我有心煩的事情?”
“栗田優的事情出現了新的情況,原本以為是栗田優因為她好友的事情而自殺,但現在發現千秋晶子是他殺,可能栗田優的事情要重新調查,不知道會出現什么新的結論。”
春森老師聽我這么說,失笑道:“聽起來像是你比較擔憂懊喪的樣子。”
“不是,我只是在想,春森老師似乎和栗田同學也有淵源,不知道春森老師會不會也會憂慮。”我看向春森老師說道,“春森老師之前就認識栗田同學了吧。”
“怎么說?”春森老師歪著頭,說道。
“就是之前咨詢報告的時候,你特意讓我關注栗田優,所以我覺得你們應該是認識的。”咨詢者和咨詢師之間的關系可以說是一個空間的關系,走出這間咨詢室,兩方就不該有原來的咨詢關系,否則處理不好的話,可能會讓出現的移情的咨詢者,或者反移情的咨詢師出現意識、認知或情緒上的混亂。
春森老師說道:“那你為什么不說呢?”
“因為沒必要。”我說道,“你想要和我聊一聊栗田同學的事情嗎?”
“你打算要和警方說我們認識嗎?為了協助警方進一步調查?”春森老師苦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害死了栗田優的吧。”
“我既然和老師提起來了,就算最后不是我向警方提到的老師,老師第一反應還是我報的吧?”我苦惱地抓了抓頭,說道,“我其實想知道你和栗田同學之間是什么樣的故事而已。”
這些故事和里木巖生提到的國中事情有什么聯系呢?
“好奇心?”
“好奇心。”
“要是調查的話,我恐怕會被當做栗田優的對立面吧。我的未婚夫在十年前因為栗田優和她的同學們而出了意外,他們還是十二歲的孩子,我的未婚夫二十二歲,他也正打算當警察。”
“我可以問是什么意外嗎?”
春森老師很詳細地跟我說了那件事的來龍去脈。栗田優和千秋晶子他們五個孩子那時候起了對大人惡作劇的心思,假裝在河水里面溺水,也做了好幾次。那次春森老師的未婚夫也相信他們出事了,結果他不幸在水里面抽筋,被一群怕事的孩子扔下了。事后,女孩子們還是有找人來幫忙,但是已經太遲了。
“……”
在我發表結論之前,春森老師很快地就說道:“時間已經過去十年了,我對未婚夫的事情早就放下了。要說現在煩惱的事情,倒不如說是在期刊上發表論文。”
我看得出,她的話是真話,所以很驚訝會變成這么學術的話題了:“論文?”
“關于全媒時代互聯網世代的可塑道德的論文。”
聽這個論文題目,我就覺得空泛:“要寫成案例分析型論文嗎?”春森老師有接觸到足夠的個案嗎?又或者展開了什么樣的社會心理實驗了嗎?
“你要和我一起寫嗎?感覺和君好像很會寫的樣子。”
我其實不太介意,就是多發一張紙而已,說道:“如果老師不介意的話……”
春森老師聽到我那么干脆,反倒擺著手拒絕起來了:“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好吧。”
“而且,和君總讓人覺得好可怕。”
……
我到底哪里可怕了?
看我瞬間呆滯的表情,春森老師又像是惡作劇一樣地笑了起來。
哎,唉。
老師也這么作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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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如期到來,但我還沒有開始我的集體治療,我又被叫去警察局協助調查。因為這次出事故,意外死亡的里木巖生懷里掉出了我的名片。
古人說,禍不單行。
誠不欺我。
我都跑幾次警局了!
不過我和春森老師說,不用別人代,也不需要臨時取消。
“我會早點把事情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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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文的文風溫吞,節奏比較慢,感謝不嫌棄。謝謝!這次的案件大概兩三章內會結束,沒有什么固定更新的時間。但因為不想破壞節奏,寫到我覺得可以更,我就會更。另外,我得讓朋友幫我審核論壇內容會不會太同質化嚴重,所以比較花時間。
第11章(11)
(11)最后的光芒
在搜集資料方面,擁有公權力的警察總是搜查力度最強,范圍最廣。
這次案件一連牽扯了三條人命,由千秋晶子的“自殺”,牽引出栗田優的自殺,以及意外出現事故的里木巖生。里木的的車禍發生在他們返回老家的國道上,車子上還有越水翔太和金島仁人。兩個人坐在后排,頭部也受了傷,但并不致死。
如果一開始沒有細究的話,這三起也許都可以算作是意外,但是他們碰上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從發現千秋晶子非自然死亡開始,這一切的走向反而像是精確地安排好的棋局。從千秋的死亡現場來看,勒死千秋晶子的是越水翔太——在葬禮上和里木巖生發生爭執的另一個青年。
整個局面已經成了一個邏輯鏈完整的閉環。
但突破口在于越水翔太的動機。
是什么讓他要對千秋晶子下手?
引致栗田優的自殺是否也是計劃之內?
里木巖生的車禍是他帶著另外兩人奔赴死亡的結果,還是他擺脫自己嫌疑的苦肉計?為什么一定要是栗田優葬禮的日子?
這就成了我要做的事情。
我申請讓我和越水翔太見面,這次案子一定要就此了結。
我先前在抽煙室的時候就發現了越水翔太的狀態并不完全正常,眼神偏執、態度執拗、言辭頑固,和他偏瘦弱的身軀是不相符合的。再加上,里木巖生說越水翔太有提到了冤魂索命的話題,那么這種想法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是什么讓他產生了這種意識和危機感?
越水翔太在警方步步緊逼之下,終于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但他說都是冤魂讓他做的,否則他也會死于非命。這套說辭聽起來就像是在逃避殺人責任,假裝自己已經患有精神病或譫妄癥狀的人。
這真的是一起精神疾病患者犯下的案子嗎?
在案子之中,又有什么端倪嗎?
我在警方的陪同下,對越水翔太進行了溝通。整個過程比想象中的更加費力,越水翔太意識恍惚,邏輯混亂,不光是我得不斷地重復,越水翔太也不斷地做重復性的動作和語言,這一切都讓警方覺得不耐煩了。所以,我這里就不詳述了。
我大概花了一個半小時才了解狀況——越水翔太接受過清醒催眠,此刻他還在催眠狀態中,還沒有找到關鍵的動作和言語可以解開他的催眠。
清醒催眠是心理治療的一種方式,可以讓目標對象在清醒狀態下,通過催眠師給的心理暗示后,完全進入催眠師要的狀態中。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就是小孩子摔倒在地上,媽媽說痛痛飛走了,有些孩子會感覺到真的好像不痛了。這就是經典的清醒催眠例子。但據我所知,要做到這么快速并且深度的催眠,是極為少數的催眠師才能做到。
因為,要讓一個普通人去殺人,絕對不是能單純通過催眠實現的。催眠本質上也是需要目標對象自己去相信這件事。催眠師讓越水翔太去殺人,這件事就違背了越水翔太對現實的認知,因此催眠師催眠的是周圍有人要害越水翔太,并且在日常生活中就表現出這一點,讓他確信真的有人要傷害自己,所以越水翔太要開始反擊。
這個案子和1934年發生在德國的海德堡事件不謀而合,都是以催眠術用在犯罪中,行兇者本身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操縱了自己,也壓根不記得自己見過什么人。這就成了海德堡事件的難點。當時這個案子的破獲歷時19個月。
因為我有具體的方向,也知道誰可以作為證人,所以案子當天就告破了。
證人是金島仁人。
我還記得他第一次知道我是心理醫生的時候產生的退避,說明他見過越水翔太和心理醫生接觸過,或者見過心理醫生如何對越水翔太的治療過程。接下來的便是證據問題。要想讓越水翔太相信有人在不斷地害他,那么心理醫生本身就得準備大量的現實道具——裝滿釘子的枕頭,有毒的食物等等,這些都是會留下痕跡的。
剩下的兇手是誰,就只是時間上的驗證,我就不繼續參與了。
我從病房出來的時候,諸伏景光給我拿了一杯咖啡。我喝不了咖啡,這會讓我整晚都睡不著覺。事實上,我對很多飲料的應激反應都很強烈。我既喝不了提神的咖啡和茶,也喝不了任何有酒精的飲料,連含糖的飲料也只會讓我越喝越渴。
我跟他說謝謝,掏出口袋里面的香煙:“我習慣用這個調整精神了。”
我打算去吸煙室抽一根煙,整理一下想法。
本質上,我真的只想和平度日,周圍也沒有任何紛擾糾葛難堪。沒有人在我的生活里面出現很大的變化,一日復一日,就這么平常,平穩,平淡。這是我希望粉飾太平,一葉障目的動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