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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韞心中知曉,他這輩子可都沒對誰這么熱情過,那歸根結底,不還是他陪她的時間不夠。
這樣想又有幾分怪異。
因為桑窈平日并未表露出這樣的想法。
她這是想干什么?
謝韞越不說話,桑窈就越忐忑。
她不知道男人忍這個難不難,但應該還好吧,以前練習的時候,他不是常常沖冷水嗎。
多這一次不多。
隔了一會,謝韞慢悠悠道:“你今日真就這么狠心?”
她貼心道:“這不是什么大事,你去沐浴就好了嘛。”
她的話一點也不堅定,因為他聽起來有點委屈。
桑窈抿住唇,又動搖了。
……
可還沒等她思考出結果,謝韞就帶著她坐起身來,然后披著松散的外衣去燃起了燈,一燃燃了好幾個,房內頓時燈火通明,方才的一切模糊頃刻間清晰了起來。
男人身形修長,肌肉流暢,毫不羞恥的闊步朝她走回來。
桑窈紅了臉,不想看他。
謝韞就這樣重新坐在了榻上。
他在她對面,單腿半曲著,然后當著她的面伸手,握上。
桑窈瞪大雙眸:“……”
她抱著雙膝坐在他的對面,然后再次低下腦袋,埋怨道:“你干嘛啊……”
謝韞語調不改,冷冷道:“抬頭。”
桑窈不愿意,就聽謝韞繼續(xù)道:“那你來幫我。”
桑窈只好慢吞吞的看他。
男人一直盯著她的臉。
沒一會,桑窈就羞的渾身泛紅,她攥緊手指,心里罵了謝韞半天。
她真的沒有想到。
她知道謝韞的不要臉,沒想到他居然這么不要臉。
每當她想移開目光時,謝韞就會繼續(xù)威脅她。
她上次這么羞恥的時候,還是新婚當晚被他看光的時候。
桑窈從沒覺得時間這么漫長過,隔了好久,她實在是受不了了,羞恥萬分,啪的往床上一躺,然后用被子罩住自己。
房內一片寂靜。
謝韞沒有動作。
隔了一小會,一只雪白藕臂從被窩里顫巍巍探出來,她伸出一根手指頭,聲音悶悶的,從被子里傳出。
“……一次。”
計劃失敗了。
不僅失敗了,還失敗的十分慘烈。
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沒有關系,一次的失敗不能代表什么,更不能體現她能力的優(yōu)劣,同在一個屋檐下,相信她還有很多機會。
她要想辦法開始制定下一次計劃。
下一次,她絕不會再對那個道貌岸然的狗男人心軟。
不過話說回來,桑窈覺得□□謝韞實在是太簡單了,隨便親親他,或是說兩句好聽的就可以完全拿捏。
更別提欲罷不能了。
她是太心軟,昨天才松了口,若是她不答應,謝韞也不會勉強她,不然按理說,她一定可以成功的。
可既然這個方法容易,那問題來了,中級階段的誘惑,她暫且還沒有學會。
沒關系,問題不大。
她想,她必須好好捋一捋思路。
“醒了嗎,窈窈?”
思緒被打斷,是謝韞在跟她說話。
她其實醒了有一會了,但她還在生氣,不想看他。
謝韞清早要上朝,所以起的很早,而桑窈因為昨晚很晚才睡,又累的抬不起胳膊,所以根本不知道謝韞早上什么時候起來的。
現在,他都已經下朝回來了,她還沒從床上爬起來。
從剛才謝韞進來起,桑窈一直背對著他,堅決不看他。
誰讓謝韞不聽她的話。
沒過一會,官服未褪的男人便俯身過來,見她醒著,便吻了吻她的側臉,低聲提醒她道:“今早還沒親親。”
桑窈聲音沙啞,怒道:“不親了!”
謝韞的手向下,幫她輕輕按著腰,道:“還疼不疼。”
謝韞其實進步飛快,她每一次的感覺都比上一次要好。所以現在她根本不疼,只是有點酸,哪哪都酸。
應該晚上就會好一些。
但她還是可憐道:“疼死了。”
謝韞摁腰的手法并不怎么熟練,他貼心道:“哪里疼?”
謝韞其實并沒有要逗桑窈的意思,他是真的在關心桑窈是哪里疼,這樣他下次就會注意一下。
但桑窈不覺得。
謝韞脫了衣裳一上床就會變成禽獸,穿著衣裳的他就是衣冠禽獸。
她覺得謝韞是故意的:“你說哪里疼?”
她推開謝韞,還是沒忍住控訴他:“你說話不算話!”
她身上為了涼快沒穿什么衣服,此刻她正半躺在榻上,用被子擋著身前,看著謝韞剛要繼續(xù)說他,卻忽然發(fā)現男人的喉結處有一片深紅。
周邊還有一塊看不太清楚的牙印。
很明顯,這是吻痕。
桑窈倏然止住話音,她盯著謝韞脖頸處明顯的吻痕,以及他身上的這身深藍肅穆的官服。
她輕聲道:“你脖子上……”
謝韞拇指掃了一下,渾不在意道:“這不是你干的嗎。”
桑窈面色空白,語調中帶了幾分荒唐,她道:“你上朝的時候,就沒擋擋?”
謝韞蹙了下眉,道:“我為什么要擋?我成親了,跟夫人上床不是很正常嗎。”
桑窈心臟抖了一下,她不知道謝韞是怎么盯著這張禁欲臉龐直接說出這句話的。
她磕磕巴巴道:“那……有人說你嗎。”
“說我什么?”
桑窈細數:“那說的可多了啊,輕浮,縱欲,世風日下不守禮……”
謝韞嗯了一聲,然后直言道:“如果他嫌命太長的話。”
“他可以隨意。”
事實上,雖然有點遺憾,但今天確實沒有人來問他。
楊溫川也沒有。
他今天甚至主動找楊溫川搭話了。
他原本都想好怎么回答了,結果那廝半點沒問。
甚至十分膽小,連看都不敢看,
桑窈沒謝韞臉皮那么厚,眾人皆知,謝韞身邊只有她一人,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這是她親出來的嗎。
謝韞一看桑窈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男人雙眸微闔,然后道:“怎么,后悔了,親我你嫌丟人?”
桑窈苦著臉,她慢聲:“這也太尷尬了……”
謝韞捏著少女的小臉,費解道:“我記得你是我明媒正娶進來的。”
“我們好像不是在偷情,尷尬什么?”
桑窈拍開他的手,沒再繼續(xù)說下去,她道:“轉過去,我要穿衣服。”
謝韞趁機低頭吻了下她,然后才轉過身。
因為怕吵醒桑窈,所以晨間他出門時并沒有丫鬟進來收拾,這房間昨晚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
他對桑窈一向沒什么自控力。
這點他非常清楚。
所以他沒有特地回頭去看她穿衣服。
昨晚那件材質特殊的輕薄紗裙可憐巴巴的躺在地上,因為料子很輕很薄,所以并不顯得厚重。
一般情況下,這身薄紗里面要配同色衣裙,但昨天他把她里面脫干凈后,仍有幸看過一眼。
皮膚雪白,玲瓏有致。
恰到好處的朦朧。
與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