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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姐，這次回國留下嗎？”有人問了比較關心的問題。

“嗯，已經找好醫院了。”商時秋回答道。

一個做事極其有效率的女人早早為自己做好打算。

葉宛宛這時候扭扭捏捏問：“秋寶，你會是那種我一個電話就能過來為我私人問診的醫生朋友嗎？”

商時秋：“……”

她伸手給葉宛宛的腦袋探了一下溫度，最后來了一句：“少看點吧，我真擔心你的腦子。”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莫名其妙笑一下。

商時秋深有體會。

唐月舒來給朋友接風洗塵，回去的路上就接到男朋友的電話，他問起今晚的事。

“玩得開心嗎？”

“還行。”唐月舒往車窗外看了眼，一路上看到的街道倒是都熱鬧，只不過現在到底是夜深了，外面也冷，街上行人少了些。

唐月舒和林川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差不多到家的時候才掛電話。

時間似乎轉眼就過去，又一年除夕。

林家今年依舊熱鬧，那些小不點們一個個會跑會鬧，老宅熱鬧得不得了，即便是在過年期間，阿姨們拿著幾倍的工資守著崗位。

老爺子看著比前兩年要蒼老了些，人確實是不得不服老。

但這兩年除了一些老毛病反復無常以外也沒什么大事，他現在倒是不過問孫子的感情，他能不能看開都是一個結果，林川不是任人擺布的性子。

今年過年前，他松口讓林川將女朋友帶回家吃個飯，過個年。

老爺子沒見過唐月舒，但問起過林川的父母，兩人倒是都說對小姑娘的印象不錯，問起家境，說辭也是不錯，沒有細說。

倒是另一個兒媳，林川的伯母到他這兒提過兩嘴，說北方人要融入這個家可能會有些矛盾。

但老爺子是老了，也不是傻了。

林川這位伯母倒是想和林川親上加親，將外甥女介紹給他，但之前林川接觸過的千金大小姐不少，他就只要自己喜歡的姑娘。

老爺子這時候想著的是他喜歡啥都可以了，自然不可能因為這兩句話說什么。

林川話是聽進去了，但行動上可能差點意思。

他說：“等佢得閑再講。”

然后老爺子等著他帶閑下來的女朋友來見自己，一直等到過年，等到了孤身一人回家過年的孫子。

“……”

以前盼著過年團聚，現在過年看到年過三十的孫子孑然一身，真是有種想兩眼一閉的沖動。

林川這個年紀在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已經是大齡剩男了，不結婚會讓人以為是不是身體有隱疾的那種程度。

面對親爺爺的質問，林川神色平靜地表示自己女朋友過年期間很忙，沒時間。

然后就是老爺子嘆了口氣，去陪兩歲多的孫子玩了。

他其實也算兒孫滿堂。

就是這一個接一下生出來的全是男孩，哪怕老爺子的思想還停留在從前，覺得家里必須得有個男孩的時候，他也想抱抱孫女了。

婚沒催成，順便和林川提了下更久遠的關于生孩子的事。

然后林川也跟著沉默了。

他不是一個對孩子很有想法的人，尤其是在各位堂兄弟姐妹都人均兩個兒子的情況下。

過年期間前幾年還是大學生的堂妹也被安排了相親，小姑娘相完一場之后和回內地過年的大學同學打電話狠狠吐槽著相親男。

林川路過她的房間，沒關門，緊接著一句話飄了出來：“我跟你說，我家的基因肯定被詛咒了，一個兩個都生不出女兒。”

“……”

過完年后，正常上班。

林川計劃著過幾天情人節去京市找女朋友約會。

于是這幾天下班了就去健身房，過年期間大魚大肉，健身方面稍微松懈了些。

唐月舒年后復工難得有點綜合征，過年期間有兩天晚上直接在外面通宵了，早上才回來的。

商時秋回國后，她和朋友聚在一起的次數比平時多。

有天晚上直接在麻將桌上通宵在早上六七點才回去補覺。

唐月舒一開始還虧錢，后面直接又大殺四方。

玩x得足夠盡興。

二月份，情人節之前，唐月舒提前兩天就拎著行李箱上了航班，這件事沒和林川說。

她習慣了偷偷摸摸過去給他一個驚喜，雖然不知道林川有沒有習慣。

早上的航班，大概中午的時候就到了，唐月舒到達林川家里時，他家果然一個人也沒有。

幾個電話打出去，很快就陸續有人上門布置現場。

唐月舒也考慮過自己下廚，但她在家試了一次之后就果斷放棄了，可以花錢解決的事，千萬不要為難自己。

她計劃得倒是很好，唯一沒想到的就是林川今天外出談合作，提前下班。

林川進門時看到自己家和聽到廚房那邊有動靜時，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但是他確實是開門進來的。

這時候，聽見門口有動靜的唐月舒踩著拖鞋出來看一眼，就這么看見了下班回來的男朋友。

比預想中早了半個小時。

“……”

林川在看到女朋友那一刻就排除了小偷入室的可能。

“月舒？”

唐月舒有點沉默，之后驀地開口：“你能在外面溜達半個小時左右再回來嗎？”

林川：“？”

不過他還是沒被女朋友趕出家門，唐月舒推著他進了臥室。

“我想和你提前過情人節而已。”唐月舒說。

林川想到剛剛看到的忙碌的工作人員，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但驚喜還是驚喜的，他伸手摟著女朋友，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親了她一下。

“還想著過兩天去找你。”他說。

唐月舒就是知道他這一出才提前來的。

“今天怎么這么有儀式感？”他低聲問了她一句。

唐月舒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腰部的收腰設計很漂亮，她臉上有很淡的妝容。

“你不喜歡儀式感？”

林川也不是不解風情的人，何況還有思念在作祟。

“喜歡。”是她給的儀式感就更喜歡了。

他細細吻了一下唐月舒的唇，她今天涂的口紅看著粉粉的，飽和度并不算高。

唐月舒難得在妝容完好的情況下乖乖和他接吻。

“他們還有多久才走啊？”林川低聲問。

他不喜歡家里有別人的，尤其是陌生人。

唐月舒有時候懷疑林川會不會是太喜歡私人空間所以在做家務方面才那么全能。

“很快了，”唐月舒摸著他的腦袋安撫著，“要不我們再親會兒？”

她這么說就不是再親一會兒了。

接吻讓時間流逝變得快起來，唐月舒中途睜了一下眼睛，林川閉著眼睛，但是眼睫毛偶爾會微微顫一下。

“可以了。”唐月舒稍微推開一下他，微微喘著氣道。

“我們先出去吃晚飯。”

林川睜眼看著她，眼里的有沒化開的情欲，他開口問：“一定要先吃飯嗎？”

“……是的。”

女朋友都這么說了。

林川被她牽著出門，外面的人全部都已經離開了。

客廳只開了很微弱的燈光，但是餐桌的位置上擺著他們的晚餐和燃燒著的蠟燭。

燭光晚餐。

客廳其實也不算過度布置，就是在花瓶里插了花，專業人士的插花水平自然也不同。

其他地方布置了一些綢緞，掛了很漂亮夢幻的畫。

有些氣球和撒花瓣的方案，唐月舒沒選，她個人不太喜歡那樣的裝飾，現在這種看著簡潔舒服點。

但也有個弊端，林川到目前為止都沒看出來女朋友的意圖。

他單純以為唐月舒只是想提前和他搞一下浪漫。

晚餐是西餐。

兩個人用餐的氛圍還是愉快的。

直到用餐結束，唐月舒沒立刻讓林川起身去將燈都打開。

“你去幫我將那邊那盞香薰蠟燭拿過來好不好？”唐月舒指揮上他了。

林川沒異議，他站了起來，轉身走過去的時候沒注意到自己女朋友也跟著站了起來，就跟在他身后兩步左右的距離。

在拿到香薰蠟燭的同時，林川轉身，然而這一轉身，他看到了穿著白色長裙但是單膝跪在他跟前的女朋友，她手里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的戒指盒，里面靜悄悄躺著一枚男士戒指。

林川沒有想過這一幕，他愣在原地，眼神中可以明顯看出驚訝。

“林川，”唐月舒在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開口，“你還記得你以前想讓我給你設計別的戒指嗎？現在做出來了。”

“你愿意和我結婚嗎？”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周圍也安靜，沒有親朋好友的見證和起哄歡呼，也沒有很多鏡頭在為他們進行記錄，只有他們自己。

林川大概緩了幾秒才接受自己被求婚了的事實。

他沒想過。

尤其是唐月舒主動和他提及談婚論嫁的事。

這一幕帶來的沖擊感讓他胸口在短時間內快速感到酸脹。

她太會了。

片刻，他伸手將唐月舒扶了起來。

他的聲音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在努力平靜，他說：“我愿意。”

唐月舒終于聽見這三個字，她將戒指拿出來，給他戴上，將戒指緩緩推進去時，她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向男人求婚這種事，這輩子估計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

過年期間在外通宵的兩個夜晚，一晚在打麻將，另一晚在和她的朋友們商量怎么求婚。

沒人規定求婚這件事只能男人來。

在戴上戒指那一刻，林川驀地伸手將唐月舒摟入懷里，他抱得很緊，仿佛要將她嵌入身體里那般。

“月舒，謝謝你。”他輕聲道。

唐月舒其實想說，該說謝謝的人應該是她才對，明明是他答應了她的求婚。

她以前在想，兩個人要愛到什么樣的程度才能談及婚姻，現在她覺得能這樣就足夠了。

他們是戀人，也會成為家人。

——

林氏的員工們很快就發現他們總裁左手上多了枚戒指，看著低調，但他的心情好得實在不像話。

林川這天去了林氏旗下的某個珠寶店，在樓上的獨立辦公室里找到了正在畫稿的首席珠寶設計師。

這位設計師是內地人，在港城讀了大學，然后又在國外深造，畢業后又回到港城工作，在林氏旗下的珠寶品牌摸爬滾打好些年坐上了首席的位置。

“林總，您怎么來了？”

林川：“沒什么，過來問問進度。”

他之前讓設計師給自己設計一枚求婚鉆戒，在經過幾次設計圖修改之后，鉆戒正式進入制作流程，原定的完成時間應該在四月份，唐月舒生日之前。

設計師不明所以，還貼心道：“進度很順利，應該能比預計時間還早點……欸，林總，您手上這枚戒指挺好看，哪個品牌的？”

林川聞言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戒指，道：“我未婚妻設計的。”

“那您未婚妻審美真好……”設計師腦子有點卡殼，“未婚妻？”

她還記得老板上一次來的說辭是要給女朋友設計一枚求婚戒指。

這就未婚妻了？

“她給我求婚了，我答應了。”林川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設計師：“……那戒指還做嗎？”

“當然。”討她歡心也好。

情人節過后，林川帶著唐月舒去應酬，她的服裝品牌最近在港城有些熱度，多認識些人也是好的。

唐月舒在和那些富太太們社交時，林川和自己幾個朋友坐在一起。

他無聊時就會轉一下手上的戒指玩。

孟知霖有點看不過去了，他說：“你一邊玩戒指，一邊盯你女朋友看半天了，這么舍不得過去陪她一塊聊。”

林川頻頻走神，壓根不聽朋友在說什么。

他這會兒回神了，垂眸道：“不是女朋友了。”

“啊？”好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林川右手食指輕輕指了左手上的戒指，道：“她給我求婚了，所以現在是未婚妻。”

說著，他環顧了周圍一圈的已婚的未婚的男人，輕聲道：“應該沒有女人向你們求過婚吧？”

“……”

他到底在炫耀什么！

應酬結束，林川牽著唐月舒的手在外面走了一段路。

唐月舒問他：“你剛剛和孟知霖他們吵架了嗎？”

她和別人聊天時似乎無意間瞥見他們還挺激動的，總覺得別人都氣鼓鼓的。

林川：“沒什么，他們有點小氣而已。”

唐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