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舒林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月舒這才花點心思在那些紙上,上面都是法文,非母語的內容她都得認真點才能看下去,哪怕曾經留法兩年。
“本來應該之前就辦這件事的,但是你回國回得突然,就拖到了現在,”林川說著一頓,又繼續道,“律師等下就來,這件事全部委托給律師去辦,你提供一下證件材料就可以。”
唐月舒大概瀏覽一下那幾張紙質合同,又結合林川說的話,終于反應過來了:“辦巴黎那個房子的過戶手續?”
林川嗯了一聲。
唐月舒:“……”
她差點沒想起這件事,當時提分手的時候一時上頭跟他要了房子,分手之后還沒來得及多難過就回國了。
據林川說,當時八月份他去巴黎也是為了給她辦房子的手續,只不過那時候她拉黑了所有的聯系方式,也不在巴黎,于是這件事就耽擱了。
唐月舒聽著沉默,她當時也不是真要他房子,就是單純想割舍他們之間的關系。
她拿了房子,就算他轉頭和別人結婚,也不必覺得虧欠她什么。
但那時候和現在不同,身份和處境都完全不同了。
“所以這是遲來的分手費?”
林川抬眸看她,服務員這時候將他們的咖啡端了上來。
“兩位請慢用。”
等她走后,林川才開口道:“嗯,如果你愿意理解成別的,也可以。”
唐月舒頓了一下才抬眸和他對視:“林川,那你覺得,我是不是也應該給你一筆分手費?”
顯然從前林川對唐月舒家境有所誤會,唐月舒雖然不提,但她也從來不解釋。
她當時是縱容那種誤會的。
說句實話,設身處地代入林川,唐月舒其實不太能接受戀人刻意隱瞞家世這么久,林川這么些日子來從來沒有提起過這個話題,唐月舒覺得他的情緒真是相當穩定。
林川聽了她的話笑了聲,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那你要給我什么?”林川問她。
“……”
唐月舒將合同推回去給他:“這樣吧,房子我不要了,我也不用給你分手費,大家各退一步。”
“不行,”林川毫不猶豫拒絕了,“當初說好了的,你不收,說明這手分得不夠徹底,你不如想想拿什么充當給我的分手費。”
神經病。
分手費被他說得像是互贈禮物一樣。
唐月x舒深呼吸一下,她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川看著她笑:“月舒,我以為你應該能看出來。”
在他這里,他們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分開,分開不代表不相愛。
對彼此還有感覺就是最好的證明。
“房子你收了,其他之后再談,我們一碼歸一碼。”
林川確實從來不辜負他在唐月舒心中的印象。
財神爺。
她記得在在一起之后有一天林川看到她給他的備注,笑著問她為什么給他備注為財神爺。
唐月舒當時也很認真地反問了一句:“難道你不是嗎?”
財神爺人見人愛。
她這么說的。
林川當時的回復是:“能當你的專屬財神爺,是我的榮幸。”
內娛的明星在這一年多時間都塌了幾個,林川財神爺的人設卻始終屹立不倒。
“……”
她實在不理解他為什么執著于給她送錢,明明他應該清楚,她根本就不缺錢。
唐月舒要是樂意,她也能拿錢出來在巴黎買一座私人公館,雖然她應該還是沒有林川富有。
他的財富積累應該遠超于她。
唐月舒還想說句什么,身邊卻忽然又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正是林川安排的姍姍來遲的律師。
律師坐下之后也沒有浪費什么口舌,直接和他們講解了一下法國房產贈與的流程以及產生的稅費。
“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二位簽個字,之后的流程和需要的材料,我會聯系你們。”
律師全程沒有廢話,也不在乎唐月舒和林川之間奇妙的氛圍。
唐月舒張口想說句什么,林川先開口了:“月舒,先簽吧,之后再說。”
他是鐵了心要做這個財神爺。
唐月舒心里驀地堵了一口氣,但最后卻笑出了聲,印證了那句話:人在無語至極時真的會笑。
他真想散財她還能死活攔著不成?
唐月舒深呼吸一下,直接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律師完成任務,順便還和唐月舒以及林川拉了一個三人的交流群,說是手續辦理的進度他都會全部在群里通知。
之后人就走了。
留下唐月舒和林川兩個人。
唐月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還有什么事兒嗎?”
林川不是沒聽出來語氣。
她覺得他有病,但是得到了一個巨額房產還生氣的她也沒好到哪里去。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林川說。
“不吃,我不餓。”唐月舒回道。
這句話換來對面男人一聲輕笑,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們現在真的很像鬧別扭的情侶。
“一起吃吧,”林川說,“之前還沒來得及吃散伙飯,今晚吃怎么樣?”
唐月舒:“?”
她的眼神明晃晃的就差直接開口說他有病了。
林川根本就不在意她要罵人的眼神,還很樂意湊上去挨罵。
“按照你的邏輯,我們是不是還差一個分手炮?”唐月舒冷嘲了這么一句。
她是懂舉一反三的。
不過林川直勾勾看著她笑道:“不一樣的,月舒,這樣我們就分不掉了。”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現在不是在藕斷絲連一樣。
“不過你要是有需要,隨時找我。”林川慢條斯理地補充了這句話。
他用這樣正經的語氣和她耍流氓。
唐月舒:“……”
像那些不想努力了的年輕男人找富婆自薦。
不過這段所謂的散伙飯還是吃上了,他們當然都清楚,這絕對不會是他們和彼此吃的最后一頓飯。
他們公司之間有合作,一個項目的進度沒有那么快,只要林川想,他完全可以以公事為借口將唐月舒約出來。
晚飯在一個私密性比較高的餐廳。
京市認識唐月舒的人不少,不排除隨時碰上熟人的可能。
她不愿意被別人知道她和他在巴黎的時候有過一段,林川自然也成全。
他是個有耐心的人。
一起吃飯時,林川不可避免注意到她現在的食量,確實比以前能吃點,但看著還是瘦了。
回國之后的工作量有多大可想而知。
她一點也沒讓自己松懈下來。
林川沒說什么,他現在的立場似乎也說不了什么。
進入一段新的關系很難,尤其還是重新進入一段新的關系。
現在比從前要考慮的東西更多些。
這樣一頓飯改變不了什么,唐月舒也不是以前在巴黎苦心創業的服裝設計師。
她甚至不需要林川送她回家。
自己開了車來。
——
唐月舒周末還特地回家欺負了一下小孩兒,她回家住了兩天,唐允祥也作勢哭了兩天,成功被揍。
唐月舒心滿意足地看戲,唐爍衍聽說有這樣的好戲,也找了個借口過來蹭飯,順便晚上也住下了。
不過周五晚上剛聽小孩兒哭完,周六朱鈺的娘家人就上門探親了。
挺巧。
老唐再婚后,他也沒虧待人家的娘家人,朱鈺的弟弟現在就在唐氏總部上班。
這也是諷刺的地方,連妻弟都被安排進公司了,唐月舒這個正兒八經的女兒卻沒有。
上門探親的是朱鈺的母親和弟媳,還有她弟弟的一雙兒女,顯而易見她的娘家因女兒這樁婚事受益良多。
娘家人上門身上都是各種名牌,唐月舒不在乎朱鈺到底是不是那些被娘家吸血的人,她反正不可憐,刷著丈夫的黑卡,看著也心甘情愿。
大概是因為丈母娘和女兒都在,老唐周六沒有外出,讓廚師做了一桌佳肴。
小孩兒吵鬧,尤其還是三個小孩兒。
唐月舒有點事情,在書房里忙活了會兒,她的臥室和書房都在三樓,三樓其實只有她一個人住,老唐再婚后也沒將唐允祥的臥室安排在三樓。
默認上三樓是唐月舒一個人的地盤,不過在她忙著的時候,書房外時不時傳來幾個小孩兒的嬉笑聲。
看在唐允祥的表弟表妹在,她原本是打算給他這個面子的。
今天就不惹他哭了。
只不過等唐月舒從書房里忙完,書房外已經安靜了,唐月舒打算下樓時,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于是她打開自己的臥室門看了眼。
片刻,唐月舒拿手機給樓下的老唐打了個電話:“爸,您和朱阿姨方便上來一趟嗎?”
唐月舒也是在等人上來的途中思考一個問題,如果是兩年前的她,這會兒又該和老唐大吵一架,不知是不是和林川一起過,她從他身上還是學了點東西的。
情緒穩定,也算是一個人身上極其寶貴的品質。
最后從樓下上來的不僅是老唐夫婦,還有朱鈺的母親和弟媳,以及等著看熱鬧的唐爍衍。
唐月舒示意他們看看她的臥室,唐爍衍哦豁了一聲,回頭和唐月舒開玩笑:“妹,你房間被打劫了?”
其他幾個大人臉色各異,唐月舒知道他們都明白這是什么狀況。
“爸,朱阿姨,下次我回來前將里面給我復原吧,那些已經絕版的買不到的東西,給我折現就好。”
唐月舒的臥室沒有鎖的習慣,沒人在自己家還要鎖門的,她也沒想到唐允祥那幾個有這個膽子。
老唐沉著臉,朱鈺臉色看著有點白,反而是她的母親嚷著:“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這是我孫子和外孫干的?”
唐月舒點頭,嗯了一聲。
這一下,老唐這位丈母娘的嗓門就嚷開了:“幾個小孩兒哪能干出這種事,別是你逮著機會誣陷你弟弟,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干這種事……”
唐月舒還沒答話,唐爍衍就抬手指了一個方向,笑瞇瞇來了句:“有監控哦。”
話音戛然而止。
唐月舒以前十幾歲還犯神經的時候,在三樓客廳裝了個監控,后來每年都有人來檢修,連著整棟電器一起檢修的,現在也還在工作中。
有趣的是,等下樓之后,又從朱鈺的兩個侄子侄女口袋里翻出了唐月舒的一些首飾。
不算貴,幾十萬的那種。
唐月舒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旁邊唐爍衍也遞了個杯子過來。
“爸,朱阿姨,這些金額夠立案了吧?”
唐月舒話音剛落,唐允祥就像得到什么信號一樣,“哇”的一聲嗷上了,他一哭,兩個小的也哭上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看得人心疼。
“唐允祥,你給我閉嘴!”老唐毫無預兆大聲吼了一句,“你還有臉哭上了?”
這一聲之后,客廳安靜如雞,老唐的臉色和之前不同,他這次是真的生氣。
除了唐月舒還在品茶,唐爍衍也沒了動作。
不僅唐允祥閉嘴了,他旁邊兩個小的也閉嘴了,誰說小孩兒看不懂臉色的?
但反而被老唐一嚇,假哭都變真哭了,幾個小孩兒的抽泣聲不可控制響起。
老唐畢竟是唐氏的掌x權人。
他真生氣了并沒那么好說話。
朱鈺的母親一直給她使眼色說話,但是朱鈺沒反應。
枕邊風不是什么時候都好吹的。
見女兒不頂用,老太太自己開口了:“唐馳,他們三個都還是小孩兒呢,不懂事,要好好教育。”
老唐看了老太太一眼,語氣還是冷的:“媽,我的孩子自己教育,不勞您費心。”
緊接著就是大型家教現場。
“唐允祥,你給我說說,從你姐回來你就是這么一副鬼樣兒,誰教你的?”
十歲的小孩兒被嚇得又要哭,被老唐吼住了:“不許哭!”
“是不是覺得你是男孩兒,我舍不得打罵你兩句?還是覺得你是男孩兒,你老子的東西就全是你的?”
“你姐的房間從小到大都沒人敢進去亂動,你教唆你的弟弟妹妹進去動她東西,還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
“一點男孩兒的擔當都沒有,我平時是這么教你的嗎?”
這幾句話聽起來是教育兒子,實際上敲打的人是誰,可想而知。
朱鈺和她的娘家人不敢多說一句話。
試探底線是吧,這不踢到鐵板了。
等教育一番兒子,老唐看向女兒,語氣和緩了些:“月舒,那些壞的東西你刷爸爸的卡買就行。”
唐月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道:“不了爸,我這兩天列個損失單子,到時候錢打我自己卡上吧,我可真怕您又凍結賬戶。”
一句話讓老唐臉色僵住。
唐月舒也是知道往哪個方向扎心的,反正老唐也不知道她在巴黎初初被斷經濟時是怎么過來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一個向來大手大腳的大小姐被迫壓抑消費欲望和在巴黎勤工儉學的日子,現在回想起來沒什么,但在當時,唐月舒確實是覺得委屈的。
雖然也是她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