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江婉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竟讓她生出了妄念。
他們這樣很好,不是嗎?
為何要夾雜別的女人。
江婉柔兀自胡思亂想、傷春悲秋,常安吞吞吐吐道:“夫人似乎誤會……誤會那位是您的外室。”
這下江婉柔和陸奉都愣住了,臉色的表情各異。
許久,陸奉嘆了一口氣,看向懷里眼眶微紅的女子,“就為這個?”
江婉柔神情呆滯,“什么、什么誤會?”
……
一場鬧劇就此終結,江婉柔先氣憤不已,后自艾自憐,最后羞憤難當。等晚上房里只剩夫妻倆時,仍忍不住抱怨:
“這常安辦事也太不牢靠了!”
陸奉終究沒說“那位”是誰,只道是故人家眷,他代為照看一段時日,事成之后便把她送走。
江婉柔先前不信,咄咄逼人道:“既是故人家眷,為何對我遮遮掩掩,難道我江婉柔舍不得那點兒胭脂水粉不成!”
陸奉挑眉,“什么胭脂水粉?”
常安驟然臉色大變。原來陸奉吩咐過,“那位”提的要求盡量滿足,常安見遞出的單子都是女子日常用物,庫房堆積如山,索性躲了個懶,直接把府里的送去。
他少走一趟,主子省了銀子,還給庫房騰出地方,一舉三得。
他一個大男人,哪兒知道后宅的彎彎繞繞,更想不到江婉柔治家如此嚴謹,當月就排查出來,如今鬧出這個笑話。
常安的反應不似作假,江婉柔心里信了七八分,還是撐著一口氣道,“那她呢?”
她看著地上的丫鬟,仍心有芥蒂,“她口口聲聲說,陸指揮使是她家主陸奉頭也不抬,吩咐道:“來人,潑醒。”
他坦坦蕩蕩,誰知那丫鬟不知驚嚇過度還是怎么著,沒說兩句又暈了。春衫稀薄,這丫鬟今天受了大罪,也算為出言不遜付出了代價。江婉柔懷著孩子,心腸柔軟,不讓人折騰了。
其實陸奉說“那位”是故人的家眷時,她已經信了。
其一,陸奉不屑于騙她。
其二,陸奉不屑于惦記有夫之婦。
做了五年枕邊人,她對陸奉這點兒了解還是有的。他這個人吧,從錦繡富貴里養出來的公子哥兒毛病,好潔。
比如喝水的茶杯,從不與人共飲,須得燙過三次才能奉上,超過十日就要更換。她暗自觀察過陸淮翊,和他爹這臭毛病一模一樣,都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敗家爺們兒。
陸奉這個人更甚,有種上位者居高臨下的傲慢,他看不上旁人沾染過的東西。同僚邀他在教坊司的雅間議事,知道他嚴于律己,特意沒叫姑娘,最后也沒等來陸奉。
江婉柔知道,他不是嚴于律己,他是嫌棄。
……
鬧了一通反而是她無理取鬧,江婉柔在陸奉跟前硬氣不起來了,又羞又臊,殷勤地服侍陸奉擦頭發。
“行了,你去歇著。”
陸奉接過錦帕,她月份大了,身子重,他很少讓她動手。
想起今日她抱著肚子拈酸吃醋那幕,他好氣又好笑,順勢把她拉在身前,問:“這么怕我納妾?”
江婉柔臉一紅,嗔道:“都怪常安,妾這是一時氣急了,妾平時也不這樣。”
平時她不會這么沖動,直接問到陸奉臉上,他竟也沒生氣。
“誰說我不生氣。”
陸奉看著她,淡淡道:“堂前教子,枕邊教妻。我今日在下人面前給你留足了面子。”
“你呢?”
陸奉抬眼,眼眸漆黑而銳利,“你想好要如何賠罪了么,我的夫人。”
江婉柔一怔,心思急轉,嬌笑道:“什么賠罪不賠罪的,夫君,妾笨,聽不懂。”
陸奉似笑非笑,她也不慌,在陸奉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拉住他的大掌,貼在自己的肚皮上。
“你摸摸,他剛才踢我了。”
第25章
第
25
章
妻者,齊也
陸奉的身體微不可見地僵硬。
她全身上下都是軟的,
唯獨圓鼓鼓的肚子發硬,陸奉根本不敢用力,怕失手弄壞了她。
江婉柔抬起發亮的眼眸,
道:“夫君感受到了嗎,咱們的孩子很活潑呢。”
陸奉唇角微抿,僵硬地點了點頭,“嗯。”
他道:“太醫說過,你平日多多走動,對日后生產有益。”
“是呢,
不過錦光院院子不大,
我一天能走三個來回……”
江婉柔不動聲色地把話題扯開,心中暗自發笑,這是她最近剛發現的樂趣。
方才孩子好好的,
根本沒踢她。
陸奉天天沉著一張臉,她以前也怕他,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她從前端著一副端莊賢淑的樣子,
因為她覺得陸奉是個一板一眼的老古板,她想活得順心一點兒,不就得順著他么。
近來為他的腿熱敷膏藥,
兩人難得共處一室,
她發現,她似乎對陸奉有誤解。
他并非是粗暴蠻橫的武夫。他儒雅博學,竟告訴她天是圓的,
他給她講天上的星宿,地上的山川大河,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遼闊。
他擅彈琴,琴聲雄渾磅礴,
豪邁萬分。
他和她一同玩兒骰子,低眉抬眼之間,形容恣意,盡顯風流。
他喜歡用寬闊的大掌撫摸她的肚皮,一下又一下,像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那日的燭光太溫暖,照得他鋒利輪廓愈發柔和,她忍不住促狹,和他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夫君你看,孩子在踢你呢。”
她發覺陸奉身體僵了。
他手下輕得不能再輕,反復摩挲著,沉聲道:“嗯,很有勁兒,想來是個康健的孩子。”
江婉柔:“……”
她后來不信邪,又試了幾次,陸奉這個平時敏銳萬分的人,竟對此深信不疑。
江婉柔心情復雜,看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陸奉,心中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她恍恍惚惚地想:能在大名鼎鼎的禁龍司指揮使面前扯謊,還被他附和,普天之下,怕是不多見吧。
……
陸奉面色如常,和她交代了幾句孩子的事,卻沒有被繞回去,“所以,夫人準備如何賠罪?”
江婉柔:“……”
這男人有時候好說話,有時候還真不好糊弄。
她撥弄陸奉寢衣上的暗紋,放柔了嗓音,“夫君想如何便如何吧。”
“妾都聽夫君的。”
對陸奉這種男人,順著他是最好的辦法,江婉柔和他一個寢帳睡了多年,早已駕輕就熟。
“當真?”
陸奉挑起她的下巴,“落子無悔,夫人可還記得?”
江婉柔又是一陣訕訕。
在他敷腿時,兩人曾
cy
對弈過幾局。她原以為陸奉會不耐,沒想到他是個很有耐心的老師,深入淺出,讓她這個從來沒接觸過棋子的人也能擺弄兩下,當然,和陸奉這種高手不能相提并論。
她從來沒有贏過。
她輸得煩了,趁他不注意偷偷挪動幾顆,被發現了面不改色氣不喘,理直氣壯道:“夫君欺負人,我還是個初出茅廬的雛兒呢,怎么比得過你。”
“我已讓了你三手,你若還覺得不公平,你說,我聽著。”
陸奉把被她弄亂的棋子擺正,淡淡道:“落子無悔,夫人的棋品堪憂。”
……
他沒有說什么疾言厲色的話,卻讓江婉柔臉色通紅。如今這事兒被翻出來,她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倒也記得給自己留后路。
她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可憐兮兮道:“夫君怎么罰我,我都認。只是可憐我們未出世的孩兒,要跟著母親一起受過。”
陸奉對這一胎尤為看中,如今她的肚子是個寶貝,是她的護身符,這符還有五個月的期限,過期作廢,可不得好好利用。
陸奉平靜道:“無妨,孩兒跟你受過不是一回兩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