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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德西看著行人們興奮地討論著這些食物的由來,發出了冷哼。迎面而來的香氣充滿了誘惑,但薩德西卻覺得那仿佛如同魔鬼的召喚……可悲的是,圣城的城民都已經陷入了魔鬼的圈套……不能被拯救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越發確定了自己這一次行動的必要性。
向我主保證,這一次,我一定會帶走這個魔女。不惜一切代價。
他這樣想著,走向了曾經熟悉的廟宇。
祭典進行得比較順利,殷憐一直在預備著意外的發生,但是意外一直沒有發生。滿城
花開之后,就是祭典的進行。上午的一段時間,殷憐就在神殿之中給人宣講了生命女神的大體教義。
她講得不是很多,內容也并不深入,但是卻言辭生動,內容有趣且好懂,完全不像傳統的彌撒,導致演講過程之中全程所有人都笑聲不斷,且很快被她所說的內容吸引,慢慢進入了狂熱的狀態。
祭典進行得很是順利,氣氛也很是熱鬧。這種熱鬧的氣氛最適合被人用來渾水摸魚。殷憐雖然之前已經加強了城內的巡邏,但是畢竟人手有限,所以難免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這些機會被薩德西抓住之后,就想方設法潛入了城中。然而當他混跡到生命女神神殿的時候,卻猛然皺緊了眉頭。
因為他突然發現,殷憐身邊竟然守了一個人,一個原本應該遠在先賢之都的人。
黑賢者!他竟然直接出現在了圣城!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薩德西的臉色整個都變了。黑賢者的存在無疑給他的計劃添上了變數。對于這位外表年輕實力卻深不可測的大法師來說,即使用上禁咒卷軸薩德西也沒有把握能真的一舉滅殺對方。
這樣薩德西一直沒敢真的動手,直到將近黃昏的時候。一天下來,許多人的精神還在亢奮,身體卻已經感到了疲憊。
然后在這個時候,城外出現了教會在外的援軍。
第
174
章
16.12.12
這消息傳來的時候,剛剛平靜下來的圣城又再次陷入驚慌與恐懼之中。戰爭的結果不管是誰勝誰負,對于民眾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殷憐早已有所準備,立刻就安排神廟眾人帶領一眾信徒離開教會區,回去居住區。在此同時,她才開始派遣法師們出城迎戰。
這個過程之中雖然不容易,還是讓薩德西找到了機會——殷憐跟黑賢者很快分開了兩路行動——殷憐去了北城門,黑賢者去了南城門。
這樣分配自然是有原因的。因為教會也是分了兩路前來進攻,北路是太陽教會的殘余,南路則是風神教和其它教會的聯合軍。
這兩大教會雖然聯合行動,內部卻似乎還有很大矛盾,所以最后的結果是兵分兩路,分散魔法協會的兵力。
不過雖然這么說,但是因為存在空間法術,所以一般地球上的很多兵法策略也并不能在這里進行使用。因為即使引誘對方分兵幾路,由于傳送法術的存在,也無法起到多少分散兵力的作用。
兵法說到底依靠的就是信息和時間差,而在各種神異手段層出不窮的魔法世界,殷憐很多原本知曉的兵法手段都已經不能使用,反而是戰術的適用范圍廣闊了許多。
這有點像網游的玩法,恰好是殷憐有經驗的部分。如果說是真的兵法,殷憐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理論知識,也擅長使用在各種人際往來之中,但是她畢竟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爭,對于戰爭本身的一些要素了解不多,也很難靈活運用。
相比之下,僅僅只是戰術的配合就簡單多了。現代網游跟真正的魔法戰爭當然有著很大的區別,但是在思維訓練上卻有可以應用的地方。加上殷憐對于五行,風火水土元素以及現代物理知識的合理利用,她很快就成功地學會了不少魔法戰術的運用,而且還能靈活地加以變化。
其實在這一方面,一些基礎的元素復合變化法師們自己也有所發現,比如說自然界的水是能夠導電的——之所以強調“自然界”,是因為施展魔法所召喚來的水元素是不導電的。
法師們目前還在研究這方面的原因,不過殷憐一接觸到這方面的研究就知道原因所在了——那是因為魔法召喚來的水元素“太純凈了”。
殷憐雖然不是什么科學家,但是她學習成績很好,對于在校期間學習的所有知識都記得十分牢,所以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一般來說,水是導電的。但是最純凈的蒸餾水因為電解質特性很弱,所以并不導電。而法師召喚來的水元素理論上是有很強的排他性的,會排除其它元素,應該也是相當純凈的水元素。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魔法水才不導電。
而如果想要令其導電,就必須令其之中混入一些溶解物,使其成為導體。殷憐在魔法上的造詣未必就比大部分的法師高深,但是她所在世界對于物質物理性質的研究可比這個魔法世界深入和徹底多了。法師們目前多數還是靠經驗主義在工作,遠沒有殷憐對于一般物理世界了解得那么深入和全面。
而這些差距就是殷憐可以施展手段的地方。
她沒有黑賢者那樣強大的魔法力,也沒有他那樣精深的魔法學造詣,所以想要做出讓大部分法師敬服的成績,就要充分利用上自己手上所有的優勢。
殷憐拿起自己的法杖,帶著一眾法師迎向了北門。
而在那里,一眾圣職者們正試圖攻破結界墻。
殷憐一帶著眾法師來到北門門口,就笑了起來。她一伸手,就有法師開始直接在一眾圣職者之中布置水墻。
猛然出現的層層水墻讓圣職者們為之一驚,急忙想要退出水幕的范圍,但是緊接著一面又一面的水墻飛快筑起還直接形成了水線織成的網,隨后一道紫光便順著水墻和水網飛速疾奔而來,直沖圣職者們前去。
雷系法術和水系法術的融合性想來很差,這
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實,但是殷憐卻打破了這個常規,一出手就讓一眾圣職者措手不及吃了個大虧。
而這遠遠不是結束。
隨著雷暴的展開,即使即時展開護盾,那電流依舊對攻擊者產生了極大的壓力。可是隨之而來的卻是法師們直接放開了對于水墻的控制,而使之直接蒸發成了水蒸氣。
學會中學物理的人都知道,水蒸氣的熱度是要高于沸騰的水的,只是熱度消散得也極快而已。但是殷憐卻沒有放任這熱氣直接消散,而是隨之豎起火墻,又在火墻之外筑起土墻,直接將眾人困在了烈火和高溫之中。
不過這種手段也只能有效一段時間。隨著煙氣沸騰,終于還是騎士們強制突破了火墻和土墻,帶傷闖出了奇怪的陣法。
隨后一眾圣職者就紛紛驅動圣光,想著殷憐直襲而來。
殷憐卻是已經早有準備,直接讓人豎起一面造型奇怪的巨大盾牌——或者說是一個凹面的巨大冰棱鏡,直接迎上了那道圣光。
一瞬間,圣光竟然被冰棱鏡直接反射了回來,而且直接襲向了圣職者們。不過要抵擋這強大的圣光似乎也使鏡面不堪重負,一瞬間直接碎裂并且融化蒸發成了發燙的水汽。
一眾圣職者和騎士們狼狽避過反射的圣光,但還是有人中招,發出慘叫。即使如此,圣職者們也全無放棄的意思,反而在看到冰鏡破碎的一瞬間覺得自己找到了機會,迅速發動了第二輪攻擊。
但是就在第二輪圣光射出的那一瞬間,冰鏡盾牌出現了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變化——它重新凝聚出了鏡面。
火光,水汽,圣光,焦煙……在北城門***替出現,時不時發出令人心驚膽跳的變化。但是很多人已經發現了,在這一場交鋒之中,法師們明顯占據了很大的優勢,而其中大半要歸功于大量神奇的魔法道具和偏門奇怪的復合法術。
夜幕慢慢降了下來,而這對于太陽教教徒們來說是件很不利的事情。他們以圣光作為主要攻擊手段,而日落之后,很多手段難免大打折扣。
不過增援者的首領知道,他們其實還有最后一個機會。
戰斗之中,殷憐浮空而起,高高地懸浮在了城墻的上方。她身側的法師都離開了她一段距離,避免搶奪了她身邊的魔法元素。.
但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女法師卻帶著一名侍從走近了過來。
殷憐一回頭,看到了對方的臉,就皺緊了眉頭,說道:“你在這里干什么!?”
女法師莉亞冷笑道:“我是來參加戰斗的。要不是賢者的命令,你以為我想來啊。”然后她便對自己的侍從說道,“去吧,把東西給她。”
殷憐卻皺緊了眉頭,警惕地說道:“什么東西!?”
莉亞說道:“賢者讓我帶給你的一些法術卷軸。”
殷憐有些疑惑,但是那侍從已經走近,并且真的從懷里取出了一疊卷軸。殷憐掃了一眼,就發現放在最上面的竟然是一張禁術卷軸,頓時相信了幾分,正要伸手接過。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侍從的模樣。殷憐的記性極好,幾乎可以說是過目不忘,所以在看到對方的臉時,她就立馬神色大變,瞬間就想要往后退去。
那侍者卻猛然伸手,以極快的速度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幾乎把手指嵌進了她的皮肉之中,然后露出了一個極為瘋狂的笑容。
殷憐才猛然注意到,那卷軸上的圖紋之中竟然已經有魔力在流動。
薩德西抓住她的手腕,說道:“憐,我們……一起死吧!”
等到周圍的法師注意到這邊的不對卻已經來不及了。這一記禁咒的威力無比強大,直接吞沒了幾乎半片城墻,讓守護圣城的整個防御陣都動搖了一下,猶如地震一般。巨大的火光和煙氣籠罩了北城,隨之而來的還有大量的傷亡。
這一記禁咒實在是太過驚人
,幾乎驚動了圣城之中的所有人。當黑賢者看到火光升騰而起的時候,他的整張臉都直接變色了。
他幾乎一瞬間就出現在了北城,卻只看到了一片斷垣殘壁。他環顧四周,然后就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正欲逃竄的莉亞。
莉亞因為之前就有所準備,在殷憐被薩德西抓住的瞬間就已經飛速逃竄,所以并沒有受到太過嚴重的波及,卻正好迎面撞上了黑賢者。
她沒想到對方出現得這么快,心里頓時一驚,正想編點什么借口蒙混過去,卻聽到黑賢者冷冷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莉亞正想開口解釋,卻不料黑賢者根本就沒想聽她的回答。
下一瞬間,她已經被一團藍色的烈火所包圍,甚至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直接被燃燒殆盡,化作了一縷黑煙和飄落的灰塵。
黑賢者轉身就走向了其它人,然后對狼狽的法師們問道:“憐在哪里?”
法師們回答不出來,黑賢者卻已經環顧四周,叫道:“憐?”
他沒看到殷憐,卻看到了已經被殷憐率人打得節節敗退,死傷嚴重的圣職者們。他看著這些人,眼神冷酷,臉上沒有絲毫的感情。
然后就見不停地有圣職者突然地被一團團的藍色火焰所包圍,只來得及發出短促的一聲慘叫,就一個一個地化作灰燼。
第
175
章
16.12.12
“憐?你在哪兒?”
黑賢者一步一步地走在北城門附近,走過的地方,不管是法師還是圣職者都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他也不理會受傷的手下,只是一旦有圣職者進入他的眼簾,就絕對會在一瞬間化作一團灰燼。這其中就連太陽神教的大主教也無法跟他相抗,兩人只面對面相抗了十數秒鐘,就被黑賢者的魔力吞沒,直接化成了一團烈焰。
只是這團烈焰燃燒的時間比其它火團稍微持久了那么一點點而已。
黑賢者絲毫也不吝惜自身的魔力,仿佛他的魔力池根本是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無底洞一樣,高耗能的地獄之火幾乎無間隙地頻繁使用著,簡直讓圍觀者為之心驚。
但是他卻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反常,只是繼續前進著,叫著弟子的名字。
“憐?憐?”
那語氣之中平靜中帶著一種恐怖。
終于有法師開口說道:“……請賢者責罰。”
黑賢者面無表情地望向他,然后發現這位半邊肩膀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法師正是他派來保護殷憐的魔法師。
法師臉上帶著痛苦,說道:“憐殿下被人靠近之后,發動了禁咒卷軸。”
黑賢者半晌沒有說話,臉色慢慢變得蒼白。
法師看得心驚膽跳,卻不料黑賢者卻又抬起頭,望向了城外。
他開口說道:“……殺了吧。”
法師們還有點不解,就聽到黑賢者說道:“太陽神教也好,風神教也好……甚至已經投向我們的教派也好,凡是有參與今晚這場戰斗的教派,連牧師和信徒一起,全部殺了吧。從明天開始,我要讓這些教派在大陸上徹底消失。”
他不想理會什么分化計策,因為這些都是殷憐的計劃。如果連殷憐都不在了,那么所有這些計謀的存在就毫無了意義。
黑賢者不否定他先前也是希望能夠實現殷憐的想法,但是他如今卻完全改變了想法——他為什么要讓殷憐獨自主掌這件事?圣城變成什么樣子根本無關緊要吧?相比之下,那孩子的存在重要多了。
黑賢者想起那孩子的笑臉,那孩子的撒嬌和小狡猾,面對強敵時候的堅強和冷靜和美麗……只覺得心里一片空曠與失落。他以為自己還可以教導殷憐很久,因為她是那樣年輕和天賦卓絕,可是分離來得那樣措不及防。
黑賢者經歷過很多次分離和死亡,可是這一次的分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撕心裂肺和撼動心靈。也許只有那一個雪夜,他用盡一切方法逃出法師塔,卻被自己的父母拒之門外,用行動告訴他他再也回不去過往這件事可以勉強相提并論。
可是那時候他是被拋棄了,因為被拋棄,所以恨意其實要遠遠大于失去的痛苦,也因此沖淡了失去的痛苦和絕望。只是這一次不一樣。
在所有與殷憐相處的時間里,黑賢者只有愉快的回憶。他欣賞那孩子,喜愛那孩子。雖然對于殷憐偶爾的肆意妄為和沒心沒肺感到著惱,但是更多時候,跟她在一起的所有回憶,不管是愉快還是生氣,回憶起來都讓人會心一笑,眼眶一熱。
黑賢者一直是一個比較冷靜理智的人,可是他知道,這一刻,他不想要任何理智——他只想要復仇!
他沉著臉,開口說道:“殺!”
這一道命令發下,法師們只要還要出手之力的,都不敢違逆——也不想違逆。不說那些愛慕著殷憐或者跟殷憐有交情的法師,就是不論私交,很多法師都明白殷憐帶來的美食,魔力電池,以及一些新的魔法理論之中存有多大的意義。
失去殷憐對于整個魔法協會的損失都是不可估量的。
復仇之戰比起利益之戰最大的差別,就是復仇之戰永遠是不惜成本的。所以一時之間,法師們可以說是士氣大振,幾乎完全不吝惜魔力和裝備損耗地向著進攻者
們發起了進攻。
教會的增援者方面之前就已經屬于劣勢,此消彼長之下,立刻就變得潰不成軍,很快就完全潰散了。但是即使如此,法師們也沒有見好收手,各種強力法術紛呈而出,把許多潰逃的圣職者給擊殺于城外。
許久之后,黑賢者才面對著一片斷垣殘壁,面無表情地轉身回到了城里。
無論如何,殷憐留下的殘局還要收拾——當然,這一次是以他的方式。
這一夜,圣城幾乎經歷了一場血洗。
但是即使屠殺也沒有讓黑賢者的心情變得好一點。他回到殷憐之前的住處,在桌前坐了半晌,卻又猛然站起身來,推門出去。
這樣一路穿過神廟的長廊,有神侍迎了上來,還未說話就聽黑賢者開口說道:“今晚封鎖整座圣城,每家每戶搜查過去!凡是沒有在協會登記的圣職者,一經發現,全部格殺勿論!”
殷憐從冰冷的地面爬起來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是蒙的。
她抹了一把臉,慶幸自己竟然沒有死在那一場爆炸之中。其實理論上來說,以她現在擁有的魔力是足夠抵擋住這種程度的禁咒沖擊的……可惜,她個人在防御類魔法上的熟練度還不是太高,最終還是沒能以足夠快的速度張開足夠強度的防御罩。
黑賢者送她的防御道具都大半都耗盡了魔力,殷憐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它們重新給充能好,才敢重新離開印記空間。
她被傳送到印記空間的時候,整個圣城北門都已經崩塌了,所以殷憐直接出現在了距離北城門最近的一處民宅。
事實上這處民宅也受到了波及,直接崩塌了大半,只有一半還算完整而已。殷憐出來的時候,本來想快速趕回戰場,結果一回頭就聽到一陣破碎的哭聲。
那是個小姑娘的聲音,聲線清脆,音調卻痛苦,竟然有幾分像元芷薇小姑娘,所以殷憐推門剛想要走,又把步子收了回來,繞回到了屋子里。
然后就看到一個小姑娘被一對夫婦護在懷里,壓在最下面的是一個婦人,看上去還活著,但是似乎出聲都有些困難,只是抱著自家女兒流著淚。而頂在母女倆身上的男人卻明顯已經死得透透的了,腦袋都被開了瓢,只是用身軀擋住了坍塌的墻壁,勉強護住了妻女。
殷憐看著那慘烈的一幕,只是怔愣了一下,就立刻開始念咒,操縱著墻壁慢慢浮起,然后把母女倆救了出來。
母女倆被救出來之后,女孩才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母親卻伸手抓住了殷憐的裙角,艱難地說道:“救救……我丈夫。”
殷憐搖了搖頭,說道:“他已經死了。”
女人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卻又沒辦法大聲地說話,只是哀求地望著殷憐。殷憐伸手給她治了一下傷,然后不忍卻堅決地掰開了她抓住自己裙角的手,轉身就向門外快步走去。
她走出了屋子之后,凌空飛起,環顧四周,遠遠發現一眾法師與圣職者交戰正歡,而且穩占上風,就直接轉身走向了城門邊緣的廢墟,開始一棟一棟房屋救人。等到把大部分房屋里的幸存者都救了出來,而且進行了簡單的緊急治療,她才再次出了北門。
此時城外的戰況基本已經落定,只剩下一部分法師們還在追擊敵人。眾人看到她的出現都十分驚訝,然后才說道:“憐殿下!您嚇死我們了!大家還以為你死了呢。”
殷憐不好解釋,就說道:“最后一刻,被女神召喚走了。沒造成什么影響吧?”
“其它倒沒什么,就是賢者閣下很憤怒,殺了很多人。您快去見他吧……”……否則不知道黑賢者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這也是法師們第一次見到黑賢者那么憤怒的樣子。
殷憐聽了,倒是也不猶豫,問了一下黑賢者的去向,立刻追了上去。
她追上黑賢者的時候,黑賢者已經開始搜檢城區了。第一個
搜檢的就是風神教會所在的神廟群。風神教會目前并沒有圣職者駐守,但是其中還是停駐了不少狂熱的普通信徒。殷憐來的時候,這些人已經全部被抓捕了出來,眼看就要喪命。:
殷憐趕緊沖了上去,然后叫道:“老師!”
黑賢者聽到她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猛然回過頭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然后就見少女自空曠處快步走來。
黑賢者那一瞬間表現得甚至有些傻,問道:“……你沒死!?”
殷憐便回答道:“母神保佑了我。”
看到她的出現,神廟里的一些侍者頓時都像遇到了救命稻草,叫道:“神使!”“神使!救命啊!”
殷憐一見這場景,就算不知道來龍去脈,卻也猜到了幾分。眼看有人掙扎著上來想要拉她的裙擺,殷憐卻猛然身體一軟,就直接往黑賢者身上倒了下去。
“您……不要……”
黑賢者條件反射一樣地接住了她,卻也沒聽到殷憐這句“不要”到底是不要如何。
他愣了一愣,還是暫時喝止了接下來的殺戮,然后伸手把殷憐橫抱了起來。殷憐看上去沒受什么傷,但是突然暈倒卻讓人意外。黑賢者抱著她就猛然往殷憐所居住的神殿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他卻突然放緩了腳步。
第
176
章
17.01.01
放緩腳步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懷里的這只臭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睜開眼睛,沖他眨了眨眼,然后才閉上繼續裝昏。
“……”
黑賢者滿肚子惱火,最后還是憋住了,一直把殷憐抱回了神殿,然后才把這臭丫頭一把扔到了床上。
殷憐在床上一個落地翻滾,然后就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