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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真瞬間細細地抖了一下。
等了一會兒,男人再次欺近,這一次直接用牙齒輕輕咬了一口。
凌真沒忍住,低聲叫了出來:“啊!”
男人低低笑道:“不裝了?”
凌真還沒說什么,就被人直接翻了個個兒,面朝著他。
她懷里抱著小恐龍抱枕,哭喪著臉,聲音軟綿綿地求饒:“我真的想睡覺。”
明天開始就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據說食材都要他們自己搞來。雖然《食間伴侶》是悠閑類綜藝,但也不會太輕松。
凌真現在只想趕快睡覺,明天才能精神抖擻地去工作。
魏璽垂眼掃了一下她的抱枕,想了一下:“讓你睡。”
凌真不確定地望著他:“真的?”
魏璽“嗯”了一聲,然后伸手,抽走了她懷里的抱枕:“睡吧。”
凌真有點不樂意:“哎——”
魏璽抬眼看她:“不想睡?”
凌真連忙閉上眼睛,哼哼唧唧地在心里罵他。
當初吵架冷戰,他還親自把她的小恐龍送來,結果現在躺到一起了,卻不讓她抱了!
男人真是善變的生物!
魏璽面色如常地把抱枕拿走,放到一邊的床頭柜上。然后摸了摸她的臉頰,低聲道:“睡吧。”
凌真閉著眼睛等了一會兒,魏璽的確沒有再做什么,她漸漸放了心。
這一天舟車勞頓,到底累了。沒過一會兒,凌真蜷著的身體漸漸松開,呼吸變得勻長。
但她習慣了抱著東西睡覺,現在懷里空空的,睡得不□□穩,沒過多久就翻了個身,背沖著魏璽。
男人沒動,也沒睡,在黑暗中靜靜看她。
過一會兒,凌真又翻了個身,睡夢中不滿地嘟囔了句什么。
魏璽很有耐心。
半小時后。
他垂眼,看著貼過來的人。
凌真的胳膊摟著魏璽的腰,一條腿抬起來,搭在魏璽的腿上。
她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閉著眼睛睡得呼呼的。在強大的睡眠習慣的作用下,她毫不自知地,把眼前的人當成了她的抱枕。
小姑娘是軟軟的一團,整個兒貼在魏璽身上,呼出的溫熱氣息掃過魏璽的脖頸。隨著睡姿變化,睡裙被卷得泛起,一條腿幾乎是光溜溜地壓著他。
魏璽的呼吸略微變重。
他像是黑暗中蟄伏的獸,精神非常清醒。過了幾秒,魏璽抬手輕輕揉捏著凌真的耳垂,聲音低如囈語:“好抱嗎?”
凌真沒有醒,但聽見了一些噪音,蹙著眉尖哼唧了兩聲。
嗓音軟而糯,有種天然的勾人。
魏璽的手臂緊了緊,把她抱得更近了一些。
凌真睡夢中調整了一下姿勢,把一顆小腦袋放到他胸口,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魏璽垂下頭,在她細嫩的臉上落下幾個吻,繼續輕聲問:“這么喜歡?”
凌真哪會回答他。
她在夢里夢見自己回到仙界,遇到了師祖座下那只碩大無比的仙獸。她小時候很喜歡揪它的毛,長大以后也經常躺在它軟綿綿熱烘烘的身體上睡覺,一睡就是一天。
凌真覺得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見過它了,而它還是她小時候的樣子。凌真很高興,抱著它蹭了好久,一直在笑。
夢境外,魏璽親了親她彎起的嘴角。
小姑娘不知道在做什么美夢,抱著他蹭來蹭去。
睡覺之前是可憐巴巴的小貓崽,睡著之后卻變成了不安分的小野貓。
魏璽被她蹭得火氣上涌,只好壓住她的腿,低聲說:“乖點。”
凌真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哼唧,過了一會兒才終于消停下來。
魏璽在她后背輕輕拍著。
但她雖然動靜大,但其實睡顏很好看。瓷白的小臉上,睫毛像羽毛一樣落下來,唇瓣紅潤。
魏璽看了一會兒,最后低低問她:“以后都給你抱好不好?”
凌真含混地“嗯”了一聲,尾音上揚。
魏璽勾唇:“我就當你答應了。”
……
凌真這一晚上睡得很好。
她在夢里和仙獸玩了好久好久,最后累了,就趴在它身上睡著了。
等醒來時,心里還殘留著無憂無慮的快樂,有好幾秒鐘眼神都是迷茫的,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過了片刻,她的視線漸漸對焦,清晰,然后看見了魏璽很近的黑眸。
凌真懵了。
緊接著,她發現,自己像八爪魚一樣纏在魏璽身上,簡直是手腳并用。
她的胳膊摟著人家的腰,腿還壓在他的下半身上。
——怎會如此QA睡覺好像沒這種習慣啊!
四目相對,凌真逐漸崩潰,魏璽卻好整以暇。
然后凌真悄悄地從他身上往下爬,欲蓋彌彰地笑道:“你起很久了嗎,怎么不叫我呀,上午我們還有任務要做呢……”
魏璽勾住她的腰,輕笑:“叫你了。”
凌真一呆。
魏璽說:“叫不醒。”
凌真慌亂:“不、不會吧。”
她睡得有這么死嗎嗚嗚嗚。
凌真第一次知道自己睡覺時有這么多不好的習慣,頓時好心虛,害怕自己在睡夢中還有什么不當的行為。
魏璽眼中藏著惡劣的笑意,俯身到她耳邊。
“還有,”他輕輕開口,“你昨晚好熱情。”
第74章
撿雞蛋
“你知道嗎!我剛才經過言哥和簡溫怡的別墅,
看到他們倆在院子里澆個花還要抱抱,
嗚嗚嗚神仙愛情!!”
導演助理和統籌跟在攝像后邊,他們兩個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和網友們一樣是磕糖大軍中的一員。
現在他們的任務是去敲凌真和魏璽那一對的門,
讓他們抽今天的菜單。
導助冒著粉紅泡泡吹完了沈言初和簡溫怡的神仙眷侶,扯著統籌問:“哎,
那天不是你去接的這一對嗎?感覺咋樣啊?”
統籌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你信不信,
我覺得他們倆比那對更甜。”
導助立刻撇嘴:“你拉倒吧——”
小仙女當然還好,
但她家那位大佬就不太好了。從他們入住以來,全組其實都有點不敢和那位大佬接觸。
那位魏總帥是真的帥,
冷也是真的冷,
和傳聞中一樣的生人勿近。昨天大佬單獨過來和導演聊過幾句,
他們平時暴躁的導演全程都無比溫和。
在這樣冷冰冰的男人身上磕糖??
我還不如直接買糖吃!
導助說:“反正我買言哥和溫怡的股!好期待我們節目播出啊嗷嗷嗷——”
統籌一臉你這個凡人懂個屁的表情,走到了凌真他們家的門前,按了門鈴。跟拍架好了攝像機,
對著房門準備好。
統籌揚起一個標準的微笑,大門一開,
她就清了清嗓子道:“早上好!我們……”
但門開到一半就停住了,
只有男人的半邊身子露出來。他似乎是剛起床不久,
黑發微微凌亂,表情雖然沒有不耐,但就是讓人感覺到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還是摻雜著冰粒的那種。
導助在旁邊也被凍得哆嗦了一下,
心里大聲質問:西伯利亞冰原上難道會有甜甜的糖果嗎??言哥那種暖男不香嗎!!
“什么事?”魏璽冷淡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