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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就有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兩筐魚抬走, 嘻嘻哈哈地向著溪邊地跑去。
“要煮湯啊, ”剩下的人中有一個女生喊道:“那我們得去找點輔料?。 ?
“野菜?或者說, 我在上游紅葉樹哪兒看到過可栗,去摘嗎?”
幾人正說著,營地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阿盈和所有人一起回頭看去。
她前面站著一圈人,第一眼只在空隙里到了一抹迅速逼近的紅色身影。
下一秒,一陣風刮過來,阿盈便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倏地緊緊攬住,擁進了一個厚實暖和的懷抱里。
她笑了起來,仰起臉靠在他的頸窩里:“嗨,男朋友。”
阿盈這時發覺到,丹炳身上其實是有股味道的,只是非常淡,不容易察覺,也不是尋常海族常有的那種腥味兒。她思索著,努力在記憶中翻找。
像是……曾經的每一個傍晚,她打漁歸來,坐在海邊將一堆半潮不干的椰子殼點燃,混雜在升騰的火焰和煙氣里那種奇特的熏甜味兒。
“嘿!”丹炳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抱著他轉了一圈,幾下跑到附近的一棵樹下,笑嘻嘻地湊在她耳邊:“回來了?今天怎么樣?”
好多人在噓他,但丹炳一點兒也不理會他們。他抱著阿盈,往后一靠,后背砰地撞在樹干上,低下頭來吻她。
阿盈半瞇著眼支起腰迎合,一只手勾著他的脖子,一只手輕柔地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
她身上的背包被隨意地丟在了草地上,斗篷也散了開來。
一吻稍止,阿盈才懶洋洋地貼著丹炳溫熱的臉龐,咕噥道:“還不錯。任務做完了,你呢?”
“你還說,我不敢相信你走的時候竟然不叫我?!钡け彀屠镞@樣說著,但那軟得不可思議的語氣卻一點也不像在指責:“我今天一整天都沒見到你!”
阿盈說:“我給你留了紙條呀。”
“那有什么用,”丹炳把下巴不輕不重地在她肩頸里磕了一下,“我想跟你一起去的。”
他抱著阿盈挨著樹坐了下來,攬著她的腰將她按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待在森林里這么多天,沒有條件打理,少年原本白生生的嘴唇附近已經長出了一圈淡青色胡茬,貼在皮膚上有點扎。
阿盈微微側過臉看了一眼,丹炳立即察覺到了,他馬上說:“特別不好看,是吧?我回去試著用刀能不能削掉?!?
阿盈笑著搖頭:“算了吧,你別把自己的鼻子割掉了?!?
“嘿!”丹炳抗議地湊低腦袋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炳哥呢?”刺龜藍胡匆匆從營地里走出來,隨便拉住一個人問。
那人聳肩,指了指不遠處:“那兒,樹下面,不過你最好別過去。阿盈在呢?!?
藍胡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又來了,我服了,一天天的,這對愛情鳥能不能稍微控制一點?!?
那人露出笑容:“愛情不就是這樣嗎?難以控制的激情,無時無刻的肉麻,毫無邏輯的膩歪——?。〈禾彀 ?
藍胡“嘶”了一聲,冷漠地抱著胳膊轉身回去了。
“沙瑟婆婆!”阿盈從包里取出兩個袋子提在手中,隔著潔白的柵欄喊:“你在嗎?”
片刻后,老婦人打開門走出來,身上還是穿著那件灰色的衣衫。
“是阿盈啊。”她道,慢慢地走過來:“你帶來了我想要的東西嗎?”
“銀浣魚,兩條?!卑⒂f上第一個袋子,又舉起另一個:“精紅團菌,我不知道這袋子有多少,五斤,也許?”
見到兩條安安靜靜漂在水里的銀浣,沙瑟婆婆有些清瘦的臉上露出幾分驚喜來。
“哎呀,”她說,“看不出你真挺厲害的,女娃?!?
“謝謝。”阿盈實話實說,“只是運氣不錯?!?
“嗯,有兩條。正好,我的兩個兒媳婦一人一條。我會付足你積分的?!鄙成牌帕嘀愚D身朝房子里走去,“你這樣有能力的孩子,就應該被選入那所學院里去?!?
“謝謝您的祝福。”阿盈望著她的背影,片刻后喊道:“沙瑟婆婆,請等等,請問還有什么需要我為您服務的嗎?”
像這樣獨居而富有的老人,有的不喜歡吵鬧,脾性冷淡,你搭話多了會讓他感到不喜。
但這位沙瑟婆婆,雖然只見過幾面、說的話也不多,阿盈已經能感覺到感覺沙瑟婆為人冷淡些,但卻是個頗為善良的老太太。
果然,聽到阿盈問,她只猶豫了一下就道:“我這里今天暫時沒什么需要了,但你可以去這條街09、27、48號問問吧,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好的,謝謝您!”阿盈揮揮手,滿意地離去。
她花了半個小時把這三戶走了一遍。戶主兩女一男,都是年齡頗大的獨居老人。
聽她報出沙瑟婆婆的名字,又說自己是求接任務的測試中學生,三人都給面子地各自給出了一個任務。
阿盈離開這片居民區時,看了看表不到十二點,于是拐去學院辦事處門口查了查自己的積分。
她站在自助欄下輸入自己的“考號”,一邊等待查詢結果一邊望著前方高大灰白色建筑上掛著的“匡緹絲特第一高級靈魔學院青原鎮辦事處”牌匾,一面若有所思。
今天正是丹炳弄的那個“海棲聯合會”規劃好體制后的第一次正式嘗試運轉。
想起昨晚上這人興奮得睡不著跑到自己帳篷外叨叨念念的場景,阿盈的眼中不由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想到這事兒的復雜性,又嘆了口氣。
“?!?
查詢結果顯示成功的提示音喚回她的注意,阿盈看了看,發現老婦人沙瑟已經很效率地把剛才的任務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