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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殷反問:“不該問你自己?剛是你在撒謊?!?
孟成瀾笑,無外人在場,他的笑容抹上一層揶揄:“你喜歡那個小姑娘?”
“是啊。”
沒想到弟弟承認的干脆,孟成瀾倒有些吃驚。
“如果你敢告訴任何人,”孟殷推開椅子,扯下胸前的餐巾,“你養的那幾條獵犬我會毫不猶豫薄皮送你床上。”
他加重威脅:“當然這點奈何不了你,不過你知道我生氣的后果?!?
孟成瀾攤手,表示妥協。
洗手間的流水聲嘩啦一直響著,這是喬奈第N次用冷水撲面,可是偏偏臉上的溫度散不掉,被梁貞拒絕和她那齷齪的感情都令她羞恥。
門框被敲,喬奈抬眼,一襲黑色西服的孟殷背著光站得筆直。
“你故意的對不對?”需要一個發泄的突破口,喬奈沖他低吼道,“你明知梁貞會拒絕,故意看我笑話的對不對。”
孟殷嘖嘖兩聲:“我這么幫你,你竟然如此不領情。”
他走過來,掏出西服標配的白色手帕替喬奈擦拭臉上和額前發上的水珠,帕子移到她唇的附近,嬌嫩的粉色,仿佛指頭一掐就出水,然后他的指頭當真壓上去。
“瞧瞧你剛才對梁貞饑渴的模樣,”他用語言刺激她,“他是你叔叔,即便是名義上的?!?
喬奈轉過頭被孟殷蠻橫地扶正。
“你知道你失敗在哪嗎?”
喬奈雙眼寫著詢問。
孟殷說:“親吻前的姿勢不對?!?
話落他按住喬奈的后腦勺狠狠地啃噬她的雙唇,他撬開一道防守,長舌直驅入境,又仔纏綿地安撫她里面眉一寸空間。
喬奈掙扎,他抱得更緊,懲罰的咬破她的嘴唇。
分開時,染上鮮艷紅色的唾液扯開一道長絲掛在喬奈嘴邊,顧不上擦拭,喬奈抬手要給他一巴掌,被孟殷捏住。
“我在幫你,”他還是這句話,摩挲喬奈的細腰撫順著她的憤怒,“我們是同一陣營?!?
鬼信,前不久還說她對梁貞的感情齷齪,喬奈問:“你為什么要幫我?”
只見孟殷露出受傷的神色,仿佛他才是被輕薄的人,他頭埋在喬奈的脖頸處,傷心地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說過的,我只有你這么一個朋友。“
“可朋友間……”也不能隨便這樣啊,她注意力從親吻上轉移,難不成孟殷的腦回路和常人不同,所以理解幫助的方式都不同。
“你是不是……”她想說,對方會不會暗戀她,可她怎么好意思問,如果不是,這些舉動未免太……
她再三猶豫,孟殷放開她,好似知道她要說什么已是笑得一陣肩膀發抖。
喬奈松口氣,果然她想多了,孟殷怎會看上她。
對她動手動腳,不過是青春期男孩正常的反應、以及對方長期誤解友誼所造成。
第44章
潛伏
想通,
喬奈叮囑:“以后別隨便做……這些。”
她借用孟殷捏在手里的帕子將口水擦拭掉,觸碰到傷口,
帕子沾上點點血跡。
孟殷看得眸子一深。
弄臟的手帕她丟回給對方,
對著鏡子整理起儀容,絕不能讓人看出剛才她身上發生了什么。做好這一切,她對孟殷說道:“走吧,梁貞該回來了。”
將帕子收進口袋的孟殷沒有說話。
兩人一起走到客廳,梁貞已完成任務,
他給自己和孟成瀾分別斟酒,
“游戲還繼續玩嗎?”
孟殷一笑,“為什么不?”
梁貞鼓舞自己地說:“那這次我絕對要抽到王,
向你復仇!”
大家輕聲歡笑,重新由孟成瀾洗牌,
開始新一輪抽簽。
這次牌只消去一半王便浮出,當喬奈把自己的牌翻開,看向各位,說:“王在我這?!?
該她指派另外三人做任何事件,
大家臉上表情各異。
梁貞第一個笑道:“哇哦,看來我機會被你奪走。”
喬奈跟著笑,她看著梁貞,
雙手捏在紙牌的邊緣,既忐忑又猶豫不前。對坐的孟成瀾端起紅酒杯,
像用一面凹凸鏡透過紅酒杯觀察每一個人。
在喬奈思考間,
氣氛沉默。
她反復抿唇,
手微微顫抖,孟殷朝她瞥來一記鼓勵的眼神,手在桌下拍著她的大腿,示意冷靜。
于是喬奈深呼吸,放下牌,終于道:“梁叔叔,可以……可以陪我一起去樓上,摘一支月季花嗎?”
梁貞哭笑不得:“你們還就愛折騰我。”
人站起來,“走吧走吧?!?
喬奈高興地嗯了聲,一派嬌憨。
她跟著梁貞走去樓上的露天花壇,再一次客廳里只剩下孟家兄弟兩人。一個安靜地洗牌,一個淡定的喝酒,表面彼此互不干涉。
樓上露天陽臺被皎潔的明月渡上一層銀灰,影子投射在地瘦長,喬奈突伸手拉住梁貞的袖子。
被栽培出的耐寒月季花紅簇簇地開得艷麗,風過一陣甜腥的香味,喬奈對自己的舉動解釋,脆弱地說:“我怕黑。”
梁貞不多問,今夜月光明亮哪有暗處,他壓下心里浮起的一絲異樣主動牽起喬奈的手,“別怕?!?
摘花順利,等走到燈火通明的地方,梁貞做出松開的動作。原本拿著他摘送月季花的喬奈,看著自己霎時空蕩的手有點出神,她感覺出梁貞急不可耐的逃避,這花一下子失色。
梁貞回到客廳,說:“太晚了,游戲明天接著玩?!?
明眼人都看出是托辭。
所幸氛圍沒尷尬,因為下一刻長輩們觀賞完煙花回來,帶回外面年味的氣息,笑盈盈地催促這幾個年輕人早點到家。
返回家里,電視上不停播放年歡晚會,李阿姨人在老家過年,只能大半夜不善廚藝的梁母給大家做了湯圓當宵夜。
堅持作息規律不熬夜的孟老爺子一早回家休息,但是嫌棄家里清冷,硬把孟殷也哄回去,客廳只有孟成瀾和梁貞磕著花生,點評電視里花花綠綠大俗大雅的熱鬧節目。
梁母把宵夜端給他們,朝樓上喊:“喬奈,吃宵夜嗎?”
喬奈頭埋自己房間床上的枕頭里,還不依不饒追憶著梁貞松開她手的一幕,她悶悶不樂地開門,“不想吃,之前吃太飽了?!?
有道理,梁母想的嘴上說出來:“該少吃,現在身材多好看?!?
喬奈:“……”
聽完她關上門。
梁貞對梁母不滿地道:“她一個小姑娘干嘛總逼她忌口?!?
孟成瀾不同意:“不小了,今年過完年十六歲是吧,在國外早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小大人。”
是啊,只有監護人眼里才一直覺得孩子無法遲遲長大,想起游戲時喬奈的眼睛,梁貞默聲舀著碗里的湯圓。
嫌一口吞湯圓無味,孟成瀾用勺子將湯圓戳破,流出黑色的芝麻餡,他笑著對梁貞說:“你之前和我電話夸得你小丫頭天上有地上無,單純善良又淳樸?!?
梁貞放下碗,靜靜等他往下說。
“我看她明明是這湯圓?!?
碎成液體的芝麻慢慢裹住其它一只一只純白,小碗里的白湯頓時污染成黑色。
梁貞護短地道:“你個偏科的理科生,少在這瞎比喻?!?
他說著重新拿回碗一口氣把湯圓全解決。
眼不見,心不煩。
……
過完年拜新年,孟家旁支親戚多,走家串門,同樣上門拜訪的朋友熟或不熟的也多,孟家門前車馬不停,梁家這邊過完年倒安安靜靜。
梁母全名尚樂書,世世代代和書畫打交道,父母分別是水墨畫和文學界里的大家,梁母又是獨女,每年過年第二天梁父都特意全家回梁母老家,陪二老團聚。
飯席間二老不免問到梁母即將舉辦的畫展。
“地點選好,花榭街42號美術館?!绷耗概d致勃勃地說,“那條街氛圍很棒,上次那個小馮搶破頭都沒贏過我?!?
小馮即是梁母的同行,名氣同樣不小。
二老欣慰,梁母的父親又問:“壓軸作品呢?”
“定了,”梁母放下筷子,握住身邊喬奈的手,“多虧有她?!?
愛屋及烏,去年還不喜喬奈的二老最近跟著改觀,臨走還送喬奈一副山水寫意的肖像畫,主角當然是她,夸贊她有靈氣。
上車回家梁貞對此打趣:“外公的畫多少值點錢,你可別偷著賣?!?
喬奈吐舌,“才不會!”
她要等以后增值再偷偷賣,嘻嘻嘻。
隨后抽個空,梁貞照例帶喬奈回一趟鄉下,給喬奈奶奶掃墓。
應梁貞的要求,奶奶的泥土墓新修葺一番,添了高大的墓碑和磚瓦,從遠方山坡直面向村口,梁貞說這是要讓奶奶做第一個看見喬奈回家的人。